《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节 ?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作者: 一只深海鲸 简介: 【每晚六点准时更新。】 预收文《小茶精手撕后妈剧本》,文案: 小茶精茶意穿越了。 茶意是一棵修行千年的茶树精,化形时被天雷劈到七零年同名同姓、即将给三个孩子当后妈的小可怜身上。 听人说后妈要伺候一家大小、洗衣拖地、端茶送水,还会被婆婆打骂、继子继女欺负...... 小茶精瑟瑟发抖,她、她做不来后妈,怎么办? 于是,她把目光瞄向会煮饭、会洗衣拖地、孤身一人的任良...... 族里的长辈和她说过,只要睡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 为了和他成为一家人,茶意趁他不注意,一棒槌打昏他,抱着睡了一整晚。 他们确实成了一家人,就是感觉怪怪的,她也说不清楚。 任良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亲妈早死、亲爹和后妈儿孙满堂、其乐融融。 他性格阴鸷、睚眦必报,时刻准备和亲爹一家同归于尽,没想到被人莫名其妙的赖上了,对方表明就是看上他会洗衣做饭。 行啊,那就给她煮一辈子饭,敢吃其他人的饭,碗都给她砸碎了。 【软萌单纯小茶精x阴险狠辣黑心狼】 本文文案: 舒语穿进一本年代连载文,在里面,她是男主沈穆的早死原配,男女之间的绊脚石。她的三个孩子在她死后全部沦为反派,死的死、疯的疯,怎一个惨字了得? 若只是这样,她离婚带孩子远离男女主苟命看戏就完了。 但书本不允许! 和一般话本子里的一样,阻挡男女主在一起的都是反派,而她,就是男女主相爱的终极拦路石。为了让男女主清清白白在一起,书本强制她走剧情,还是今天不知明天事的那种剧情,步步都是杀机! 为了苟命,她兢兢业业走自己的反派路线,立誓要做男女主之间的搅s棍,势必要让他们相亲相爱,搅着搅着,把沈穆从男主搅成了大反派...... 舒语:? what happen ? 预收文:《小茶精手撕后妈剧本》 ps:排雷。 1.女主搞事业(餐饮美食)+养崽 2.书中内容和现实发展有出入,不换男主,谈恋爱在后面,比较少。 3.喜欢的小可爱收藏起来,不喜欢,那就...划走吧! 内容标签: 异能 穿书 爽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语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糟糕,男主成了大反派。 立意:只要敢拼搏,每个人都是人生主角。 第1章 “你妈已经没气了,快让开我把她丢出去,留在屋里晦气。” “不行,我妈没死,你们滚出去,滚出去!” “......” 舒语在一阵吵闹声中醒过来,头脑昏沉,费力打量周围的环境还有争吵中的人。 这时,眼前出现一道光幕,奇怪的是只有她能看到,其他人没反应。等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她意识到自己穿书了,还是一本正在连载中的年代甜宠文,现在剧情发展到反派亲妈早死现场。 而她,穿成了那个同名同姓的早死亲妈。 穿成早死亲妈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和别的穿书人不一样,这本书还在连载中,她不知道剧情发展。而且她这个身份在书中已经死了,因为她穿过来又活了,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根据已更新的内容可知,她这具身体的丈夫是这本连载文的男主,女主是一个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人,甜宠文嘛,自然是所有人都喜欢她宠着她。 包括男主,最后也会爱上她,宠着她。 原主和她的孩子,在人物设定里是反派,因为和女主作对,下场凄惨。 了解完这些,舒语只有一个念头,带孩子离婚远离男女主,靠近他们会变得不幸! 既然她穿成原主,那就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不能辜负自己。 上一世她的父母为了生儿子,将她寄养在亲戚家,那时她已经知事,对亲戚来说她是闯入者,对父母来说她是多余的,有她没她无所谓,她没什么牵挂。 还有原主的三个孩子,现在也算是她的孩子了,一定不能让他们有书里的悲惨结局。 “滋滋~~”脑子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电的她头脑发蒙、头皮发麻,不小心痛呼出声:“啊!” “妈,你醒啦!”一个身影伴随着惊呼声而来。 她看向扑在床边的人,这是她的大儿子沈文瑾,书中的大反派,设计陷害女主,意外惨死。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沈大嫂抱着手臂站门口:“舒语,你这情况怕是不好了,要不你把房子让出来,留给其他人,就当是给你祈福,没准你就好起来了。” 二房的房子装修的最好,现在小富十多岁了,没几年就能结婚生子,要是能把二房的房子拿到手,以后房子的事情就不用他们操心了,多划算。 这个是大房的媳妇,原主的大嫂,因为原主性格胆小懦弱,超喜欢欺负原主。 另一道声音刻薄道:“就是,没这个命就别享这个福,老爷们的运道都被你克没了。” 是沈老太,原主的婆婆,因为原主不是她亲手挑的,沈老太特不喜欢原主。 要是精神十足,她能跳起来和她们大战三百回合,关键是她现在昏昏沉沉的,闹起来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你们这样欺负我,就不怕舒家找你们麻烦?” 原主娘家行事凶悍,护短的紧。对原主那是恨铁不成钢,好几次帮着出头没句好话不说,还被原主埋怨多管闲事,让她在婆家没法做人。久而久之,娘家人也不管她的事了,但也不允许别人欺负原主。 沈大嫂和沈老太相互对视,都对舒语的反常感到疑惑,还不等她们说什么,沈老三带着医生从外面进来。 “沈叔,这边。” 沈叔并不是正规的医生,而是他们大队的赤脚医生,跟着当年下来支援的医生学了一些知识,也是有几分本事在的。 沈叔检查后说道:“温度降下来就没事了,就是身体亏空的厉害,多吃点好东西补补。” 舒语点头道谢:“辛苦您了!” 沈叔面色不变,心理诧异:沈老二媳妇倒是比以前知礼大方。 “老三,麻烦你送送沈叔。” 舒语他们是二房,上面还有大房、二房,下面有四房。老儿子大孙子,爷爷奶奶的命根子,大房得势,四房的宠,二房和三房一点也没捞着。 “二嫂,我给你蒸了几个鸡蛋,你先吃。”老三媳妇端着鸡蛋从外面进来。 沈老太可算是找到出气的地儿了:“谁允许你拿鸡蛋的,给她吃也是浪费,赶紧端出去!” 沈大嫂煽风点火:“小富和小叔子还没吃上,老二家的倒是享福。” 沈三嫂反驳道:“怎么不配了?鸡是我二嫂带着孩子捉虫割草喂的,再说大房和小叔子也没少吃。” “有些人打着给孩子要吃的幌子,全把吃的塞进自己肚子,不要脸。” 被意有所指的沈大嫂:“你...” “我怎么了,你想吵架?”沈三嫂挽手板着脸。 她经常一个人杠上大嫂和婆婆,有时还有四房的,她会怕吗? 沈三嫂是个爽朗泼辣的女人,要是没有沈三嫂照应着二房,二房的处境更糟。 不过当家人懦弱支棱不起来,别人怎么照应都是虚的。 “切!”沈大嫂拿眼斜她:“你又是什么好人,不就是想扒在老二身上要好处吗?” 沈三嫂面上划过难堪,所有人都说三房想扒在二房身上拿好处。是,他们三房确实得了二房好处,但是沈家其他人就没有吗? 沈家为什么在大队上那么风光?不就是因为沈二当兵有工资,每个月都把工资寄回来,还有各种新奇的票证。 她做不来吃着人家的,还欺负人家妻小这种丧良心的事,何况有人特意关照过,要她照看好二房。 舒语现在晕乎乎的,只想把她们都赶出去,好好休息一番:“拿好处不怕,就怕有些人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沈老太上前就要撕扯她:“特么的,小贱人,你骂谁呢?”被连带的沈大嫂也准备挠她的脸。 都被沈三嫂挡住了。 “妈、大嫂,你们别太过分!” 舒语推开她:“小然,你让她们过来,敢碰我一下,我就回娘家告状,看我娘家人会不会放过你们。” 沈大嫂被噎住:“你......” 冰冷的眼神把沈大嫂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不屑道:“我怎么了,你想试试吗?” 沈大嫂被她冷漠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隐约觉得有些事情要变了。 沈老头从外面进来,皱眉看向舒语:“老二家的,你胡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打电话,净给老二丢人。” 小瑾一进屋就跑向母亲。 舒语捏着大儿子的手轻笑:“胡闹?” “我都快死了,还管什么丢不丢人?被欺负了找自己男人有什么不对?” 话是那么说,但她从没想过要找男主这个便宜丈夫,男主她惹不起。 沈老头就是她让阿瑾招来的,他是个爱面子的,老二就是他的面子,事关老二他不会不在乎。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节 所以她让儿子特意透露出要给沈穆打电话告状的意思,果然,沈老头来了。 沈老头板着脸指责她:“这点小事麻烦老二干什么?要是让老二领导知道,老二能得什么好?” 这老二家的是越来越不识大体,没见识! “那爸你的意思呢?”今天这事解决不好,你看我闹不闹! 沈老头心里明白老二家的是在威胁他,她今天倒是强硬。 “这房子只能是老二家的,今天是,以后也是。你们听懂了吗?” 被刻意警告的沈大嫂婆媳俩面色难看,但她们也毫无办法。这家里除了沈老二没谁敢不听沈老头的话,沈老太也不行。 沈大嫂垂头丧气的跟着公婆走出二房,心里暗自发狠,这房子以后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 “今天辛苦你们了,帮着忙前忙后。还有看病的钱,等我宽裕了我再给你。”舒语尴尬道。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她现在身无分文。 正常来说她多少是有点钱的,因为沈老太每个月都会给原主五块做私房钱,这是沈穆要求的。 但沈老太是个厉害的,经常找各种理由把钱榨干,原主又是个软弱顶不住事的,什么钱都攒不住。 沈三嫂摆手拒绝:“不用二嫂,多大点钱,你好好休息就是了。”反正这钱也不是她的。 踌躇一番又道:“二嫂,你今天厉害啊,以后也这么厉害就更好了。” 舒语保证道:“那是当然的,以后谁敢欺负我和孩子,我定要他十倍百倍奉还。” 沈三嫂听出她话中的狠厉。不过她觉得没什么问题,为母则刚嘛。 “那二嫂你先休息吧,等会我把吃的给你端进来,你就别出去,好好休息。” 反正出去也是受气! 沈家还没分家,不用脑子也知道出去外面会面临什么,而且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沈三嫂柔声道:“小瑾,先跟三伯母出去,让你妈休息好吗?” 小瑾犹豫的看向母亲,舒语点头。 等他们出去后,舒语寻找疼痛的来源,她还想苟住自己的小命多活两年。 赚点小钱、买几套房子,提早过上养老的悠闲日子。 心念一动,光幕再次出现,跟刚才大不相同,显示的是警告页面,大致意思是,书中她这个身份离开男主是因为死亡不是离婚,她要严格按照剧情来,走反派的剧情,促进男女主关系发展,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条。 就目前来看,她想远离男女主,除了死没其他办法了?! 舒语:“......”她有句脏话要讲! 这剧情是要逼死她吧! 女主走甜宠文,她在里面玩剧本杀,主动送人头的那种。 毁灭吧,狗剧情!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文案【小茶精手撕后妈剧本】,喜欢的收藏起来吧! 小茶精茶意穿越了。 茶意是一棵修行千年的茶树精,化形时被天雷劈到七零年同名同姓、即将给三个孩子当后妈的小可怜身上。 听人说后妈要伺候一家大小、洗衣拖地、端茶送水,还会被婆婆打骂、继子继女欺负...... 小茶精瑟瑟发抖,她、她做不来后妈,怎么办? 于是,她把目光瞄向会煮饭、会洗衣拖地、孤身一人的任良...... 族里的长辈和她说过,只要睡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 为了和他成为一家人,茶意趁他不注意,一棒槌打昏他,抱着睡了一整晚。 他们确实成了一家人,就是感觉怪怪的,她也说不清楚。 任良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亲妈早死、亲爹和后妈儿孙满堂、其乐融融。 他性格阴鸷、睚眦必报,时刻准备和亲爹一家同归于尽,没想到被人莫名其妙的赖上了,对方表明就是看上他会洗衣做饭。 行啊,那就给她煮一辈子饭,敢吃其他人的饭,碗都给她砸碎了。 【软萌单纯小茶精x阴险狠辣黑心狼】 第2章 晚饭过后,舒语和小瑾躺在床上说话,这孩子今天被吓得不浅。 二房的三个孩子最大的沈文瑾六岁,第二个沈文瑜虚岁四岁,最小的沈文安两岁。 她才知道小瑾把弟弟妹妹送到外婆家,一个人留在家里照顾她。 握着他的小手问道:“晚上吃了什么?” 灵魂三问:早上吃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 小瑾条理清晰的说:“红薯野菜糊糊,凉拌野菜、炒土豆、水煮青菜。” “你吃饱了吗?”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蠢,怎么可能吃得饱? 沈家厨房大权掌握在沈老太手上,每个人吃多少、吃什么都被她控制着,二房的人一向是吃不饱的。 他低声道:“我吃饱了。”虽然灌了一些水。 舒语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再饿肚子。” 小瑾急忙说:“妈,你别去找奶奶,她们会欺负你的。你再等等,等我长大一点,我会保护你。” “好,那妈妈等你长大。”舒语亲了一下他的脸蛋:“我的儿子真棒!” 小瑾小脸微红,害羞的扭头躲进她的怀里,又悄悄偏头偷看她。 她哈哈大笑:“呀,我的宝贝害羞啦!” 小瑾将头扭过去顶她的肩膀,揪着她的衣服,害羞道:“妈妈!” 宝贝什么的,好害羞呀! “好好,我不说,来,喝点水。”舒语将一杯掺了灵泉的水端给他,可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关系,他的面色惨白、身体干瘦虚弱。 她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她有灵泉。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不过灵泉只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反正她靠灵泉过得挺滋润的。 她怕灵泉有变化,下午已经用鸡做过实验,鸡喝完后,一兴奋,又下了一个蛋! 这点分量没问题。 小瑾接过喝下去,等了一会,身体暖暖的,砸吧嘴,甜甜的:“妈妈,这是什么啊?” 她接过杯子放好,没正面回答,问他:“好喝吗?什么感觉?” 他可爱的拍拍小肚子,想了好一会,道:“热热的,有点甜。”突然睁大眼睛惊讶道:“妈妈,你放糖了吗?” “嗯。” . 第二天一早,舒语被他起床的动静吵醒,艰难的睁开眼睛,透过窗看外面天色预估时间,六点左右。 要搁现代,她估计还在梦周公呢! 眯着眼跟他说:“天还早,再睡会儿。” 小瑾小声道:“昨天我们把柴火用完了,我要去捡柴火,妈,你身体不好,多睡会儿。” 昨晚她脏的实在睡不着,带着小瑾起来热水洗完澡才睡的。 沈家的柴火都是小瑾带着弟弟妹妹捡回来的。只要晚上有人洗澡,小瑾第二天必须早起去捡柴火,否则就会被骂。 以前原主会带着小瑾他们去捡,现在嘛...... 舒语将他搂在怀里:“睡觉,让他们自己去捡。” 妈妈好久没这样抱自己了,好温暖。骂就骂吧,反正习惯了。 没一会,小瑾又睡过去了。 舒语他们也没睡多久,沈大嫂指桑骂槐、摔摔打打的时候她就醒了。等着她冲进来battle一下,又听到沈老头的呵斥声。 行吧,看来是闹不起来了。 轻摇小瑾:“宝宝,起床啦!” 小瑾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像刚睡醒的小奶猫,拿小手揉眼睛,真可爱,她忍不住亲了一大口。 小瑾:(°Д°) “宝贝,起床啦!” “嗯!” 小瑾小脸红扑扑的,把头藏进被子七拱八拱的。 舒语笑着去洗漱,把房间留给他继续尴尬。 现在早,一大家子都在。 她旁若无人走到水井边洗漱,沈大嫂当然又在咒骂,只要不是提着她的名字骂指着她骂,她都无所谓。 如若不然,那就比划比划,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以前她在学校被霸凌,那些人不管他们的所作所为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他们只觉得自己酷、开心就完事。 她学拳击、学武术,然后一拳一拳打回去,他们疼了,也记住了。 准备端水给小瑾洗脸,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了! 她把手里的盆扔过去大喊:“小瑾,快让开!”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节 沈富扛着柴从门口进来,碰巧和刚起床的小瑾撞上,心里来气,就把肩上的柴火朝他扔去。 小瑾听到妈妈的话,下意识往旁边躲开摔在地上。舒语抛出去的盆将柴火打向一边,险险擦过小瑾的身体。 她焦急上前,将他搂在怀里检查:“宝宝,打到你没,哪里疼啊?” 小瑾安慰她:“妈妈,我没事,没打到我。” 检查一番后,确定他除了手掌上有点擦伤之外,其他地方没事。 “你站在这里。” 舒语起身走到沈富身边,推搡他一下:“你有病啊!” 她不想打孩子,但他真的太恶毒了、小瑾才六岁,这么一大捆柴扔他身上,其他地方不说,万一伤到眼睛,叫他以后怎么办。 沈富是大房的长子,今年10岁,被爷奶宠着。以前都是小瑾他们去捡柴火,今天沈老头叫他去,他不敢反驳爷爷,见到小瑾这个罪魁祸首,平时又是欺负惯了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大嫂见儿子被打,一早积压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小贱人,你敢打我儿子,我要你的命。” 舒语顺手抽出一根柴当棍子,她倒要看看谁要谁的命! “住手,我看谁敢动!” 沈老头大声呵斥:“老大媳妇,你动手试试?再闹给我滚回周家去,我们沈家摆不下你这尊大佛。” 把沈大嫂压下去后又把枪.口对准舒语:“还有你,越活越回去,阿富还是个孩子,让着他一点又怎么了?” 这句话让舒语很反感,就想怼回去:“我......” 这时,有人在后面拉她的手,回头看去,小瑾对她轻轻摇头。 瞬间就把想说的话收回去,在孩子面前打架确实不好。 抱起小瑾回房间帮他清理伤口。 他小心翼翼看她:“妈妈,你在生气吗?” 舒语知道他在想什么:“生气,但不是生你的气。”他无非就是怕她一个人对上那么多人会吃亏。 小瑾安慰她:“妈妈,他们人多,没人会帮我们的。你等等我,我长大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舒语眼眶微热,抱着他说:“好好,妈妈等着我的大宝贝保护我。” 他拿小手轻抚妈妈的头:“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妈妈。” 眼神坚定。 她收拾好心情,帮小瑾清洗伤口,也没什么药擦。现在的人只要不是什么大病,都是自己熬一熬就过去了。 处理好伤口也没立刻出去,母子俩呆屋里谈心。 “二嫂,出来吃饭吧!”沈三嫂在外面喊。 “好,马上。” 牵着小瑾的手往客厅走去:“走吧,吃饭去。” 走进去一看,大家挨挨挤挤的坐在一起,没他们位置,除了三房,其他人直接无视母子俩。 沈三嫂招手叫她:“二嫂,这边。”又低头对闺女说:“让你二伯母过来吃饭,你站后面,我给你夹菜好不好?” 舒语制止她:“别,我自己找位置。” 拎着一张凳子走到沈富的旁边,用脚把他和凳子推到一边,抱着小瑾坐下。 为什么没有他们的位置? 因为沈富带着弟妹把二房的位置占了,还得意洋洋的想看他们笑话。要是原主可能就忍了,这事以前经常发生。 但是她,绝不认怂! 被惊吓到的沈富乱骂:“我艹你妈,我要杀了你。” 原本看他是个孩子,不想把他怎么样的舒语再也忍不住了,抄起碗就准备砸他,三房的闺女沈宁宁蹦起来按住她的手:“二伯母,这是菜,你换一个。” 舒语:“......”你有点影响我发挥啊! 一边的沈大嫂上来撕扯她:“贱人,又打我儿子。” “我还想打你!” 她把小瑾塞到沈三嫂怀里,扯住沈大嫂的手将她摁在桌上,宁宁赶紧把饭菜拢到一边,眼神示意爸爸赶紧帮忙拉桌子。 沈老三面色不变,jio在下面悄悄挪动,桌子跟着缓慢移动。 沈三嫂把小瑾放到一边,上来拉偏架:“二嫂,别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她力气大,直接把纠缠中的俩人拉离饭桌。 三房父女:厉害jpg. 就这样妯娌三人动起手来,沈三嫂扯着沈大嫂让舒语打。 “砰!”沈老头摔了一个碗:“要打架的给老子滚出去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看情况不对,小瑾赶紧挡在舒语前面,怒视沈老头。 舒语怕伤到小瑾,把沈大嫂甩到一边,停下手。 沈三嫂当然从善如流。 宁宁把碗摆上,喊道:“妈、二伯母快过来吃饭!” 她理了理头发,淡定的说:“走,吃饭。” 沈三嫂跟在她后面,有点兴奋,二嫂今天一米八! 舒语把放在大房和沈老头他们前面的炒鸡蛋端到面前,对沈老三他们说:“吃!” 下次别影响她发挥! 沈老太把筷子摔舒语身上,打她大孙子不算,还把她给大孙子补身体的鸡蛋吃了:“挨千刀的贱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吃鸡蛋吗?” 舒语躲开,语气兴奋:“你还撒尿当镜子?厉害啊!” 这话一出,沈老太气得拿不住筷子了,“你......” “我?我吃鸡蛋啊!” 沈老头怒急把筷子扔到地上,“还吃不吃了,不吃滚出去。” 沈老太:“老头子,我...” “你也闭嘴,都是你干的好事,管不好家就不要管。” 这顿饭在沈老头的怒骂声中结束。 舒语和沈三嫂在水井边上洗碗。 沈三嫂兴奋道:“二嫂,你今天厉害啊!”以后她也能玩群殴了! 舒语:“哪里。我还要谢谢你呢!” 沈三嫂偷笑:“谢我拉偏架?” 舒语也笑道:“对。下次你和她对上我拉偏架。” 妯娌俩说说笑笑,沈三嫂停下来,突然道:“二嫂,你变好看了。”至于怎么好看她也说不出来。 倒不是说她以前不好看,舒语以前是大队最标志的姑娘,她和沈老二能成婚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这张脸。 还能为什么?灵泉呗! “可能是心情好、身体好吧!” 沈三嫂想了想,似乎也没其他解释。 这时,宁宁焦急的跑过来:“二伯母,大伯母又打小瑾了!” 话音刚落,舒语的身影就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鸡:把加班工资结一下! 第3章 舒语赶到时,小瑾被沈大嫂拎着扇耳光,她将沈大嫂踹到一边,拉起小瑾仔细查看,只见他的手臂上全是青紫交加的掐痕,双颊被扇的红肿,嘴角有血丝。 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双眼猩红:“宝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扇耳光很容易伤到耳朵,导致失聪,她简直不敢想小瑾是从了会怎么样。 小瑾帮她擦眼泪:“听得到妈妈,别怕,不哭了,我不疼。” 沈三嫂追上来:“二嫂,怎么样,没事吧?” 舒语面目狰狞:“你先看着他。” 冰冷的眼神直视沈大嫂,像看死人一样:“周燕,你死定了。” 一个过肩摔将沈大嫂砸在地上,双手开弓扇她的脸:“猪狗不如的东西,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拳头、脚一股脑全落到沈大嫂身上,打得她嗷嗷叫。 周围人看不下去,上前拉开他们,有人还指责舒语。 “舒语,你怎么对你大嫂动手,没分寸。” “妯娌之间难免有磕磕碰碰,也别太过分了。” “......” 一群人说着风凉话,小瑾被打的时候看戏,现在又对她指指点点,真恶心! “闭嘴!”所有人都被她杀.人般的眼神镇住。 她冷漠的对沈大嫂说:“但凡小瑾有一点问题,我一定要你偿命。”而后抱着小瑾去医务室了。 . “怎么弄的?”沈叔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舒语担忧道:“被打的。他耳朵会出问题吗?”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节 沈叔仔细测试一番,说道:“耳朵没问题,脸上比较严重,不过擦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她松一口气:“行,什么药最好就用什么药,你先给他治,我回去拿钱。”只要耳朵没问题,其他什么都好说。 沈叔安慰她:“你去吧,他在这里很安全。” “谢谢沈叔。” 摸了摸小瑾的头,“宝宝,你跟沈爷爷在这里好不好,妈妈马上就回来接你。” 小瑾乖巧点头:“好,你保护好自己,别和大伯母动手了。” “我保证,一定安全回来。” 不动手是不可能的。 交代完舒语就回沈家去了。 走到门口,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大房的门紧闭着,老远都能听到沈大嫂的咒骂声。 舒语走到柴房提起砍柴刀劈开大房的门,不仅狠狠教训沈大嫂一顿,还把里面的柜子、床铺反正能砸的都砸了,也让他们尝尝那种噬心的痛。 听到消息赶来的沈家人被大房的惨状吓到了,特别是沈老大。 舒语这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拳头朝舒语的脸上挥去,她偏头躲开,反手就是一砍.刀,要不是沈老大躲得快,非得被削下一层皮。 沈老大吓出一身冷汗:“你疯了吗?”他的手差点没了。 “不是喜欢闹吗?我陪你们闹,闹啊,大家一起闹。” 一脚把沈老大踹翻在地,老婆管不好,儿子也不会教,留着你有何用。 沈老太破口大骂:“疯子,我要休了你,滚出我们沈家。” 舒语无视她的怒骂,砍.刀直指主屋的门:“你是自己给我拿钱,还是我砸开门进去拿,快点选,阿瑾等着呢。” “你生的小杂种,我孙子多得是,管他去死。” 舒语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众人就见着砍.刀一刀一刀砍在主屋的门上,不敢上前,因为她手里拿着大砍.刀。 他们长眼,刀不长眼啊! “住手!”沈老头的呵斥声在外面响起。 他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闹剧暴怒,威胁舒语:“老二家的,你再闹就滚出去,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媳妇。” “噗!”舒语笑出声:“我和沈穆是军婚,白纸黑字写着的,你想做主撵我?”给他普普法:“这是破坏军婚,老头子,这是犯.法要吃牢.饭的。”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待会我就打电话给沈穆,让他回来看看这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沈老头大怒:“你敢?”要是老二那个浑不吝的知道这些事,还不跟家里闹翻! “你看我敢不敢?” 俩人僵持着,最后沈老头妥协了:“老婆子,给她拿钱。” 沈老太不愿意:“老头子我......” 沈老头大声吼道“废话什么,让你拿就拿。” 舒语提要求:“50块。” 沈老太怒视她:“那么多钱,你买棺材啊!” 她不接话,和沈老头对视。 “给她!!!” . 舒语揣着50块往医疗室赶,心里盘算着分家的事,不能离婚就分家。 沈家这些人根本没下限,她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孩子身边,万一又被欺负怎么办? 就算她事后报复回去,可伤害已经造成,做再多也于事无补。 小瑾见到她就跑过来:“妈妈,你没事吧!” 舒语抱起他:“当然没事啊,你检查一下。” 小瑾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板着小脸:“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你脖子上的抓痕怎么回事?” 舒语:“......”你还懂抓痕? 小瑾问沈叔:“沈爷爷,可以拿点药给我妈妈擦一下吗?” 沈叔递了一只药给他,礼貌道谢后又绷着脸对舒语说:“走,我给你擦药!” 脸变得挺快啊! 把药钱结了,抱着孩子回家,她知道三房也想分家,决定组队上分。 今天闹成这样,谁也没心思上工,都窝在家里。 舒语直接把沈三嫂叫到二房:“小然,你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沈三嫂叫周然。 沈三嫂愣了一下:“哦,好。” 沈老太他们恨毒了舒语,才不管他们说什么。 沈老头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晚上沈老三就放了一个炸.弹。 “分家?!不可能,我不同意。舒语,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肯定是你这个狐媚子怂恿老三的,我要让老二休了你,你不得好死。” 要不是被拦着,沈老太早就挠上舒语的脸了。 沈老三拦着沈老太:“跟我二嫂没关系,我早就想分家了。反正你们只在乎大哥和四弟,把我们分出去也没什么损失。” 沈老头面色阴沉:“父母在不分家,老三,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骂你不孝。” 沈老三正色道:“戳就戳吧,谁能保证下一个被打进医院的不是我家阿泽?”眼神直视沈老头:“我二哥也同意了。” 舒语也瞪大眼,这事她也不知道。 沈老头压住怒火:“你们呢?你们也想分家?”带有压迫的眼神扫向众人。 沈三嫂有点顶不住,沈老三将她拦在身后,正面杠上沈老头的视线,不躲不闪。 小瑾侧着小身板挡在舒语前面,想说“是!”舒语捂住他的嘴巴,毫无畏惧的对上沈老头,一字一句道:“是!” 沈老大只差指天发誓了:“爸,我不分家,我要给你们养老。” 沈大嫂也应喝道:“爸,我们大房不是那种黑心肝没良心的,我们要给你和妈养老的,我们不分。” 她把小瑾揽到身后,直接道:“那就把二房和三房分出去,大房、四房不分。” 沈老三点头:“就是,把二房和三房分出去,你们不是活得更自在?” 沈老头忍不住,摔碗怒骂:“滚,滚出去。” 看来今天是不成了。 舒语跟着三房的人离开主屋,沈老三叫住她。 “二嫂,分家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和二哥会搞定的。”又道:“二哥叫你给他打个电话,走,我送你过去。” 被赶鸭子上架的舒语:ヽ(ー_ー)ノ 我谢谢你! 电话在这个年代是个稀罕物,他们大队只有一台,就在大队办公室。 “大队长,我们想打电话给我二哥。”沈老三跟大队长说。 大队长是个和蔼的人:“电话在那,你们用吧!” “二嫂,你去吧,我和大队长说说话。” 被逼无奈的舒语只好凭着记忆拨通沈穆军区的电话:“喂,你好!” “你谁啊?”电话那头的语气不是很好。 “我是舒语,沈穆的爱人,我找他有事。” 那边的人突然把电话挂了。 . 某军区。 接线员小周上完厕所回来对一个气质婉约的女人道谢:“谢谢你啊,莲姐。” 莲姐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事,不打扰你工作,我走了。”说完就落荒而逃。 等她走后小周带上听筒继续工作,按下接听键:“你好,请问你找谁?” 电话再次被接通,舒语语气很不好:“你干嘛挂我电话?” 小周一脸懵:“我没挂你电话,你的电话我刚接通。” 舒语也察觉她的语气和刚才那人不一样,也不迁怒无辜,又把自己的要求提了一遍。 小周听完后,耐心的说:“找沈穆沈团长是吧,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沈穆的声音:“你好,我是沈穆。” 舒语下意识接道:“你好,我是舒语。” 沈穆舒语:“......”有点尴尬! 她似乎听到沈穆的笑声,接着又听他说:“我听老三说你想分家?” 舒语坚定回答:“是!” 沈穆又问:“为什么突然想分家?” 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和他说了。 电话那头愣了好久,最后叹息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节 这话舒语不好接,他对不起的不是她,是原主。 他又说:“分家的事情我会搞定,你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就行。要不然你带孩子回岳母那去,分完家你再回来。” “不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就是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沈穆挑眉,他的小妻子有点不一样了:“也行,有什么事找老三,我明天单独给你打一笔钱,缺什么就买什么。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舒语也惊讶,果然是男主,还挺明事理。 他又七七八八说了一大堆,找谁帮忙砌围墙、分家以后被人欺负怎么办、钱要怎么保管、对沈家的态度、怎么治他们等等都说到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主! . 从那天起,沈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好像那天的争吵没发生过一样,分家也不曾提起。 所有人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谁也不敢挑事。 终于,积压已久的情绪因为一个鸡蛋爆发了。 事情是这样的,沈三嫂煮早点的时候沈大嫂要求给她儿子煮个鸡蛋。沈三嫂心想,要煮就都煮,要吃大家一起吃。 沈大嫂和沈老太当然不允许,这是她儿子/大孙子的东西,别人休想沾手。 于是两边就对上了,最后动起手来。 舒语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宁宁见到她兴奋的蹦起来:“二伯母,打起来了,快,上!” “......”合着她就是个打手! 正好,她也被刚更新的狗剧情气到了,要不把这口气出了,一天不顺心。 “宁宁,快带着弟弟妹妹去我屋里找小瑾玩。” 先把她支开! 目前战场有点混乱,沈老三夫妻对上沈老太、沈老大夫妻有点吃亏。 沈三嫂看到她还有点兴奋:“二嫂,快,上!” 舒·打手·语:“......”她肯定是要上的。 沈三嫂给老三使了一个眼色,沈老三当即拽着沈老太和沈老大出门,舒语迅速关上厨房门。 关门打狗! 接着厨房传出沈大嫂的惨叫声,嗷嗷地,一声比一声惨! 过了一会,厨房门被打开,舒语从容的走出来,沈三嫂紧随其后。 大房的几个小崽崽赶紧跑进去找妈妈,接着又响起一片咒骂哀嚎声。 舒语和沈三嫂淡定的站一边,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 “分家!” 作者有话说: 问:“沈老头子,你说的最多的是什么?” 沈老头面容复杂,犹豫一会:“住手......”这个词我都说倦了。 第4章 沈老头一手拿烟斗、一只手反背在身后,黑着脸、佝偻着背从外面慢步走来,眼神麻木。 舒语、沈三嫂对视一眼:做主的来了! 就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他吩咐道:“老大,你去找大队长他们过来。老三,你去找你们叔伯来,分家!”说完后不理众人反应,径直回屋。 听到这话,沈老太也不闹了,起身往外面跑去。 沈老三怕她想不开准备跟上去,沈三嫂拉住他:“要你操心,人家是打电话给老四回来分家,怕老四吃亏。” 沈家老四是除了沈老二之外沈家最出息的一个,全家就他学历最高,高中生。毕业的时候赶上制衣厂招工,父母偏宠再加上二哥得力,家里舍得拿钱活动,在一众考生中脱颖而出,进厂做了工人,进阶为城里人。 之后又花大价钱娶了一个城里姑娘,而且丈母娘家只一个姑娘,家产、房子全是他们的,现在吃穿住都在丈母娘家,也算是半个上门女婿了。 偏偏沈老太还宠得跟什么似得,捧手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总觉得她小儿子吃亏了,分家这样的大事怎么可以少了她的宝贝儿子。 反应过来的沈老三也不着急追出去,嘱咐几句后跟着沈老大去请人。 这些年分家说简单也不简单,现在还是交公粮上工分粮食,所以分家大队长、大队会计是必须要在的。公分、粮食都要一点一点算清楚,这关系到下半年的生存。 但要说多难也没有,就把家里的钱票、房子、家禽、厨具、农具分一分,再多也没有了。 至于同族叔伯,他们类似于见证人。华国人受传统文化影响,宗族观念较深,一般大事喜欢找同族长辈做主。 知道要分家了,厨房里嚎哭咒骂的沈大嫂停下来,跑出来怨恨的看着站在边上的舒语俩人。沈三嫂甩了她一个大白眼,和舒语说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舒语也不想留下来看她的表演,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和她的好大儿交流一下感情呢! 沈大嫂气急败坏的看着她们离开,神色害怕的看向主屋,她完了! 她知道公公婆婆都不想分家,现在因为她分家了,她惨了。 再说,分家之后老人跟着大房,以前有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在还好,分家以后她和婆婆怕是要斗鸡眼了。 . “你爸呢?”大队长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大队会计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 大队长他们对分家的流程可以说是熟能生巧了。最近这几年分家的人越来越多,每一次都是他们主持的,能不熟练吗? “我爸在屋里!”沈三嫂将他们迎进来后,对着主屋大喊:“爸,大队长他们来了。” 沈老头推开主屋门将大队长他们迎进去,关起门,将舒语他们隔绝在外。 沈三嫂拿手臂戳了戳舒语的腰,凑到耳边悄声道:“二嫂,你猜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舒语:“还能说什么,说东西怎么分呗。” 沈三嫂有点怅然:“分家之后就没理由找大房的麻烦了,我以前的罪不是白受了。” 看着她像是损失几百块的表情,好笑道:“就那么想和她打架?” 就她这几天对沈大嫂下手的程度来说,没几年的旧怨,也打不出那种力度。 沈三嫂点头:“有你在,稳赢。”二嫂下手黑着呢! 舒语:“......”也不用那么直白! 俩人一边侃大山,一边关注着主屋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主屋的门打开了,沈老三出来叫他们:“进来吧!” “等一下,还有老四!”沈老太拉着沈老四姗姗来迟。 这是舒语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见到沈老四,穿着浅蓝色的工装,肤色比沈老大哥俩白,浓眉大眼的,模样周正,怪不得能迷住城里的姑娘。 孩子们都被打发走了,舒语一行人走进主屋,找位置坐好,分家。 看人来的差不多,沈老头吸了一口烟斗道:“都说树大分支、人大分家我和老婆子年纪大了,准备想想清福,今天把家分了,你们自奔前程去。” 家里闹得再难看,面子工程还是要有的。 接着大队长和大队会计将大家的公分分口立户,以后各家公分单算,有多少分多少,又把家里的家禽、农具、锅具这些分了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钱、票子还有房子。 沈老头示意沈老太把钱拿出来:“老婆子,把钱拿出来。” 沈老太不情不愿的将一沓钱扔到桌上:“喏,就一百块,拿去分。” 沈大嫂惊呼:“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你是不是又把钱给老四了?” 不仅沈大嫂吃惊,沈老三他们脸色也变了,这是把他们当傻子看吗? 沈三嫂恼怒道:“你看我们蠢吗?” 不说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他们每年养的鸡、猪卖出去能赚不少钱;就是沈老二每个月都把津贴寄回来,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沈老太撇着脸:“就这么点,爱要不要。”反正她就只有这么点。 大队长一行人面色不变,心里跑野马:分家搞的跟唱大戏似得,一出比一出精彩。 沈老三面色沉重:“爸,这是你的意思吗?” 怎么可能是他的意思? 沈老头暴怒道:“糟心的玩意儿,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 沈老太梗着脖子:“我说了就这么多,不要就算。” 他将烟斗甩在桌上,起身走到里屋拿着一个布包出来。 当沈老太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顿时大喊大叫:“那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沈老头扯开沈老太的手,威胁道:“你再闹我就送你回娘家。”他把布袋递给沈老大:“你点点。” 所有人视线都在钱袋上,真多! 舒语也不例外,她再也不是见过百八十万的舒语了,她就是穷.逼,一毛钱掉地上都怕被人捡了。 沈老大在一边数,众人的头不自觉跟着点,他数一下,大家点一下,直到他数完:“总共1365块6角9分。” 沈三嫂悄悄地摇舒语的手,激动地跟她做口型:“发啦!” 舒语没她这么天真,只怕还有得闹呢! 果然,沈老太尖叫:“我和老头子要分一半。”一大半在她手上,她想补贴谁就补贴谁。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思,大房和四房没开口,反正吃亏的不是他们。 舒语和三房的人都没开口说话,看向沈老头,等他开口。 沈老头当然不会这样分:“老婆子瞎说的。拿出1200来分,我们跟着大房,老二老三老四一家200,剩下的我们和老大分,多余的就当是我们的养老钱,你们同意吗?”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6节 他都这样问了,舒语他们当然不能再说什么。 他们没意见,沈老太有意见啊!她才不跟大房,她要跟着小儿子享福的:“我不同意,把我的分给四房,我要跟着老四。” 舒语挑眉,神色莫测的看向老四,在她看来老四可不是什么孝顺的人,只怕她的算盘要落空了。 果然,老四面露难色:“妈,不是我不想接你进城去,你也知道我是住媳妇娘家。都怪我没本事,分不了房子。你先跟着大哥,等我分到房子就来接你进城享福好不好?” 他媳妇可是特意强调不能把他妈招他家去,不然就跟他闹。 被拒绝的沈老太面子下不来,板着脸不说话。 沈老四一通装傻卖乖又把她逗得开怀大笑。 舒语看得瞠目结舌,人家那么大年纪还这么受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房子怎么分啊?”沈大嫂突然开口,不怀好意的看向舒语,二房的房子她势在必得。 这下舒语成了大家的焦点,所有人都知道二房住的房子是除了主屋之外最好的,大房的人可是窥觎很久了。 沈老头也问:“老二家的,你怎么说?”老二有本事,以后还会有大房子,老大没什么本事,他自然想多照顾一下。 舒语翻白眼,她又不傻,怎么会让出去:“爸不是给沈穆打电话了吗?他怎么说我怎么做。” 沈老头这几天一直给沈穆打电话,但没联系上,据说是出任务去了。 今天倒是联系上了,也不知道沈穆说了什么,沈老头回来就分家。 从她和沈穆短暂的交流来看,他一定把事情安排好了,但和沈老头的打算有偏差,所以沈老头才想把她作为突破口,只要她松口,以后有问题也是她的问题。 被将一军的沈老头神色不自然,要是老二说的他满意就不会多余问这句。 沈老头不情不愿道:“房子就是现在你们住的,谁住着就是谁的。” “我不同意,爸,是我们大房养老,好房子应该分给我们才对。”沈大嫂当即反驳道,她想二房的房子想得快发疯了,结果给她来这出。 他早就不耐烦,恶声恶气的说:“二房的房子是老二自己出钱的,谁让老大没本事。” “我......”沈大嫂还想反驳。 沈老大暴怒:“住口,再说话我抽你!” 沈大嫂未说完的话被他狠厉的神色压下去了。 接着又为养老问题争论一番,最后以舒语他们签完分家协议和养老协议结束。 舒语找到小瑾,和他分享分家的消息。 “走,我们去接弟弟妹妹回家。” 第5章 “真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小瑾手足舞蹈,拉着她的手甩来甩去,谁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等我把家里安顿好就去。” 她还没见过沈文瑜和沈文安兄妹两。 一开始有打算去接回来,不料发生了小瑾被沈大嫂打的事情。也因为这事,她不敢把孩子带回来。 她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和沈大嫂他们一定会不断起争执,她不能保证沈家人不会伤害孩子,也不能时时刻刻注意他们。 而且最近沈家的氛围不好,怕给孩子留下阴影。所以她又请人给娘家带信,让俩个孩子多在那边住几天,反正债多不压身。 孩子是最敏感的,这几天沈家的气氛很不好,就连大房的几个孩子都是畏畏缩缩的,更何况是本就敏锐的小瑾,最近几天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时时刻刻紧绷着。 直到今天,舒语才从他身上看到点孩子气。 顺着他摆动自己的手,嘴角含笑:“这么开心?” 他疯狂点头:“嗯,很开心。我都很长时间没见小鱼和安安了,很想他们。” 小鱼是沈文瑜的小名,他特别喜欢吃鱼,名字里又带着yu,索性就叫他小鱼。三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原主性格懦弱,小瑾是大哥哥,一直保护着弟弟妹妹,感情深得很。 其实舒语也打算把他送到娘家去的,等这里的事情了结后再去接他们回来。不过小瑾拒绝了,坚持要留下来! 高兴了一会,小瑾突然垂下头,情绪低落。 她忍俊不禁,都说小孩子的心情像天气一样,阴一阵晴一阵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 “你又咋啦?” 小瑾有点担忧:“我们以后要饿肚子了。” “为什么会饿肚子?” 年纪大了,有点跟不上孩子的想法。 他小大人似的长叹一口气:“我年纪小,你身体不好,挣回来的粮食肯定不够我们吃,我以后要少吃点的。” 这才几岁,一天净想这些:“胡思乱想,操心这个干吗?” 小瑾怪嗔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成熟点?不操心这个操心什么? 舒语:“......”我这个成年人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你要不要听? 小瑾继续念叨:“我听人说分家会饿肚子,没钱娶媳妇,以后......” 急忙打断他的絮叨:“这都哪跟哪啊,谁跟你说这些的?”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娶媳妇,想屁吃! “我在小广场那里听沈奶奶她们聊天的时候说的。” 舒语:那群老娘们,嘴上没个门把。 大队中间的位置上有一块平坦的广场,最边上有几棵十几年的大树。平时有什么事大队长都会敲锣召集大家在那里开会,没事的时候就是大家休息聊天侃大山的场所。 村里的老娘们喜欢在那说些家长里短,没点忌讳。 “他们乱说的,以后我们顿顿吃肉,吃到你们想吐行不行。” “好吧!”嘴上那么说,心里寻思着干点什么补贴家用。见妈妈眼角微咪、嘴角上扬,他无奈道:“妈妈,你收敛一下,嘴巴都笑歪了。” 我的傻妈妈,以后日子难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舒语:“......”这倒霉孩子! 能脱离沈家这个窒息的环境她当然很开心,在这种环境生活,不仅孩子会抑郁,她怕自己迟早会崩溃,那就不是过日子的地方。 屁大点事就跟斗鸡眼似得,算计来算计去只会算计自家人,不想着去外面奋斗打拼,贪得无厌又自私。 不过,这不是让她最开心的,她最最最开心的是她发现书本的bug了! 最初她只是有要离婚的想法,就被死亡警告。她不知道是为什么,索性把它算作是书本意识,经过这几天的摸索,她可算是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搞清楚书本的规律,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她穿的是一本甜宠文,里面的剧情都是为女主服务的,对女主不好、阻碍女主幸福的都是反派,比如她。 她是书里男主的妻子,是男主愚昧无知的乡下媳妇,是男女主之间的绊脚石。为了女主和男主相遇,她被安排早死。 按理说她和男主离婚也能达到男女主相遇的要求,但书中的女主是个正直善良、优雅大方的人,怎么可以抢别人丈夫呢? 所以书中给她的结局是死,也就是说,想离开男主,她除了死没其他办法。 她还发现一件更离谱的事,书中人物简介,也就是人设变了! 比如她,一开始简介是这样说的:愚昧无知的乡下妇人! 现在是:阴险刻薄、卑鄙无耻的泼妇。 舒语:(╯°Д°)╯︵┻━┻果然是剧本杀! 更过分的是,她穿过来的时候,剧情更新到她死的时候,她以为书本会替换以前的内容,改变她死亡的设定,这样她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好家伙,人家直接把她写成:为了逼丈夫回家寻死觅活、手段下作的恶毒妇人,强行圆剧情。 ヽ(`⌒??)??┻━┻︵ ┻━┻ 除了让她更惨,没什么参考价值。 不过,她又发现一个漏洞,已经更新的内容不可以改,只能往下写。因为以前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化,不然直接修改她的死亡设定不是更简单,多省事。 还有一个隐藏bug,书中没写出来的事情她可以做。比如分家这件事,已知的剧情没有写她不能分家。 最初她是提心吊胆,可以改人设、改剧情这操作太.骚了,但直到分完家也没有死亡警告,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只要她够快,剧情就跟不上她! 她很怀疑作者人设、大纲崩了,因为他不像以前那样按时更新了。 而且今天又断更了,估计作者又憋不出来,重新修大纲去了。 小瑾跟着笑起来:“妈妈开心我就开心。” . 舒语母子俩回去的时候三房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二嫂,快来,看看你们的围墙怎么砌?”沈三嫂周然见到舒语他们回来兴奋的叫道。 舒语:“来啦。” 沈家的房子跟村里的不一样。现在大部分人家建房子都是一间挨着一间,省材料省钱,最后再用竹子枝条之类的围成一个院子就行了。 但沈家的房子是一套一套的,中间间隔一尺左右,把墙从中间砌出去就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不像村里一些分了家的人家虽然家是分了,但是还住一个院子,难免会有磕磕碰碰。 如今三房和二房的分一边,老俩口和大房、四房单独在一边。 自从决定要分家之后,舒语和三房就一直在准备砌墙、砌灶的材料,锅碗瓢盆之类的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屋里收拾好直接能开火做饭了。 她走过去和帮忙砌墙的几个人说了说自己的要求,墙要高、保证隐私,要不然人家站外面就能看到你在干嘛,要墙何用? 给他们说清楚自己的要求后,舒语向他们道谢:“今天麻烦你们了,等家里收拾好请你们来喝酒。” 这几个人都是沈穆跟沈老三请来的,甚至砖头、材料这些都是他们弄过来的,这几天舒语除了跟周然一起和婆婆嫂子别苗头之外啥也没干。 舒语跟着搬砖,和周然闲聊:“房子这样弄,分家都方便了。” 周然点头:“我也觉得,还是二哥有远见。” 她疑惑道:“关沈穆什么事?” 周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诧异的看着舒语:“二嫂,你脑子瓦特啦?这房子就是按二哥的要求搞的,要不是有二哥在,大嫂早就抢你们的房子了。” 有钱的都是大哥,这点小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7节 最近事情太多,舒语没时间梳理原主的记忆,而且很多事情原主都是一知半解的,她不敢过多依靠原主记忆,都是自己慢慢去了解的。 就拿房子的事情来说,原主一直认为是她听话沈家老俩口才让她住的。她一开始也很好奇为什么二房住的房子比大房都好,跟沈穆打完电话后知后觉应该是和他有关系。 男主嘛,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的! “我都被最近的事情搞昏头了,哪还有脑子想其他啊!” 周然默默点头:二嫂以前的脑子确实不好使! “二嫂,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舒语知道她什么意思,原主身体弱,挣的公分不多,在其他人看来她挣的公分都不够一家子吃饱,只能靠沈穆的工资津贴。 现在她更不可能下地,她根本就不会啊! 前世她就是短视频美食博主,现在没短视频她就摆摊开店搞美食呗,在这种年代她还找不到出路简直就是对不起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 她现在就在风口上,再飞不起来,猪都不答应! “我这个小身板,挣工分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小瑾他们?我准备做点小生意,干点买卖。” 周然很惊讶:“二嫂,你准备做什么?”倒不是说做生意不行。 这几年情况比以前宽松了不少,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他们都悄悄拿些菜、肉什么的去城里卖,不过大家都不敢闹太大,都在观望,因为那些年确实吓人。 她没想到胆小的二嫂也会有这种想法:“你.......” 外面传来一声怒骂:“舒语,你就是个讨债鬼,没良心的。” 第6章 只见一个头发梳在脑后、身穿暗蓝色对襟衫的妇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舒语冲过来。一上来,二话不说揪着舒语的耳朵转圈圈、掐着她的手臂边打边骂:“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分家这么大的事都不回家吱一声,你有能耐了。” 舒语犹豫半响,眼神偷瞄试探道:“吱~” 又是一顿毒打! 小瑾跑过来抱住外婆的脚:“外婆,你别打妈妈,你打我吧,是我要分家,都是我错。” 接着又跑过来俩个小豆丁,一个抱住舒语护在面前,一个伸手拦在中间。这俩人分别是沈文瑜、沈文安。 安安抱住妈妈扭头乞求外婆:“外外,不打、不打。” 小鱼也是唱作俱佳:“外婆,你别生气了,你打妈妈不要紧,不要把自己气坏了,我心疼。” 捂着胸口装得似模似样的。 李桂花面色动容:“还是小鱼心疼外婆,不像你那没良心的妈,整天惹我生气。” 再找不到比小鱼更招人疼的了。 李桂花就是原主的亲妈,现在是舒语的亲妈了。 小鱼殷勤道:“外婆,天热了,我们进去吧,你在我心里那是最最最温柔、最最最优雅大方的老太太,跟我妈生气不值当。” 最最最温柔的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了:“可不是,我最温柔不过了,犯不着和你妈那种二愣子生气。” 优雅的老太太警告舒语:“你自己看看,三个孩子多孝顺、多招人疼,你要是再干那些不着调的事,仔细你的皮。” 脸上柔和带笑,眼里对舒语下刀子,似乎只要舒语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就要刀了她。 “......”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识相的低头告饶:“是是是,我保证以后绝不干蠢事,好好照顾他们。” 也不知什么原因,舒语在李桂花面前怂的很,难道是血脉压制? 其实她很羡慕原主。 比起血脉亲缘淡薄的她,原主可以说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原主家有俩个哥哥、一个弟弟,前面的哥哥都已经结婚生子、弟弟也在读高中。亲妈也不重男轻女,甚至更疼女儿,只要原主受欺负都会帮原主出头,就连她的三个孩子大半时间都是娘家带大的。 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微妙,磁场一对,你就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她相处下去。舒语对李桂花就是这样,就刚刚那么一瞬间,舒语产生一种李桂花才是她亲妈的感觉,所以她任打任骂。 李桂花瞥了她一眼,算你识相! 她弯腰对三个小崽子温柔道:“小瑾,你带着弟弟妹妹玩,这里交给我们。” 小瑾点头:“好。”牵着弟弟妹妹的手就走:“小鱼、安安,走,我们去玩。” 看他们走远以后,李桂花又变脸了,反正就是对舒语没个好脸色:“还要干什么?准备在哪里吃饭?” 狂风暴雨咋都留给她了,不是说好的娇宠吗? 一般在农村,只要不是什么大工程,像砌墙这种小事都是请附近的人帮忙,只要煮好吃好喝的招待好就行。 她和三房是一起的,他们从村里借来锅碗瓢盆放在三房,请了几个同村的妇人来帮忙煮饭,还借了几张桌椅摆在三房院子,饭准备在三房吃。 舒语他们这边就放材料,什么土砖、泥沙就在他们这边准备好拿过三房那边用,既不互相打扰又干干净净。 她感觉老妈在压抑怒火,也不敢拔老虎须:“饭菜都在三房,我们准备在那边吃。”带着她朝三房煮饭的地方走去。 李桂花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准备了几个菜?有多少人吃饭。” “有......” 全部说清楚后地方也到了,同村的几个嫂嫂婶婶和舒语打招呼:“小语,你妈妈也来啦!” 互相介绍后,给她们解释舒母过来的原因:“是,我妈听说这边忙,过来帮忙。” 那几人当即和李桂花搭上话。李桂花也是交际一把手,不多会儿就和大家熟悉起来。 其实舒语他们村和娘家村子隔得不远,俩个村的人遇到还能攀攀关系,上数十八代、下数左亲右戚,都是亲戚! 不信?看李桂花他们就知道了! “我是舒家村的,舒友全家。” “舒家村?我小姑子就是嫁到舒家的,舒大山你知道吗?” “不会是舒大山媳妇沈小花吧?舒大山是我同族侄子,他叫我伯母。” “哎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按理,我该跟着小花叫你伯母了。” “叫啥都行,我不计较这些。” “伯母,我听说你们那xx和老公离婚啦?” “可不是,我跟你说......” 她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只要在妇女堆里坐三十分钟,全村的事情你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在厨房这种地方,只有她们不知道的,没有她们这群老娘们不敢说的。 . “二嫂,伯母去厨房啦?”周然鬼鬼祟祟走过来。 舒家伯母有点厉害,把她牛气冲天的二嫂打得毫无反手之力,屁都不敢放一个,完事儿之后还得毕恭毕敬,是个狠人! 这几天相处下来,舒语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唯恐天下不乱,哪有好戏她往哪钻。 “她去厨房看看。” 周然捂住嘴偷笑:“二嫂,你刚才被揍的样子好怂啊!” 舒语:“......”怎么回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等她笑完,问她:“水泥来没?” 说正事,她也收敛起玩笑的心思:“刚才送到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目前农村的厕所大多是茅坑,用几根木块搭着,周围是土墙或者是篱笆围起来,舒语每天上厕所都在担心自己掉下去,所以厕所她强制根据她的要求来造,用水泥、用红砖,好冲洗又干净。 厕所按着她的要求分男女厕,请了专业的人来搞好化粪池,再用水泥抹上干了之后就可以使用了。 舒语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用水泡水泥,据说这样可以使水泥抹过的地面更光滑“沈大爷,水泥够吗?” 买水泥的时候,她不知道该买多少。索性她身上的资金充足,又想把自己住的地方收拾的好点儿,有机会就多买了。 买水泥地方还是沈穆给她找的关系。 现在是1979年8月,虽然市场宽松了些,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靠指标、靠票证。 沈大爷是他们同村的长辈,按辈分就叫大爷,至于从哪里叫起,她也不清楚。买来的水泥都是交给他使的,他是个技术工,听说他抹的水泥最平滑规整。 他回道:“够了,有余有盛的,再来一个厕所都够。” 舒语心下一动:“能不能修个灶台?” 现在普遍是土灶,灰突突的,她打算做点东西拿去卖,有一个好一点的灶台很省事。 沈大爷看着舒语:“......”不想给我吃饭直说。 我和你讲厕所,你跟我讲灶台。 他没好气的问:“你想打一个什么灶?” 现下的灶台普遍是一灶一锅,舒语在后世见过那种双灶和三灶,只需凑一份柴可以放俩个和三个锅,方便又快。 于是舒语把自己的想法和沈大爷说了,他低头思考一会,点头道:“可以。” 这下舒语高兴了:“沈大爷,那我待会和沈二叔他们说一声。” 沈二叔也是同村的,特意请来修灶台的。灶台可是技术活,修的不好火上不来、还会到处冒烟,不好用。 沈大爷点头:“去吧。” 舒语又跑到灶台那边和他们说了自己想法,他们表示能修。 周然看着修得干干净净的厕所:“二嫂,你这厕所修得比人住的还好。”看着就想上! 舒语:“......” 看她真的喜欢,就跟她说:“要不你们也修一个?钱不够从我这里拿。” 周然摇头:“算了,等有钱了我要换大房子,现在修不值当。” 见她拒绝舒语也不恼,说道:“放心,你一定会住上大房子的。”她想做点生意,肯定需要人帮忙的。 周然就是个好帮手,爽快大方,又不会闹什么幺蛾子,以后发展起来什么大房子住不起。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8节 “舒语,饭好了,叫大家先来吃饭。”还不待周然说什么,李桂花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好。”舒语大声回道,叫着周然一起:“走,叫大家吃饭。” . 一行人往三房那边去,隔壁的沈大嫂和沈老太见这边吃饭了,准备带上大房还有沈老四过来吃现成的。 对舒语俩人咒骂道:“吃饭了都不喊一声,一家子糟心玩意儿,小心遭雷劈。” 正巧小瑾带着弟弟妹妹从外面走过来,听到沈老太又在骂妈妈,攥紧拳头怒视沈老太一行人。 小鱼反而行兴高采烈跑到沈老太他们跟前,殷勤又羡慕的说道:“奶奶,怪不得村里人都说你是咋们这最享福的老太太,你瞧瞧,四叔多孝顺,怕你住城里不适应把你留村里,还经常回来看你。” 对着沈老四就是一顿夸赞:“四叔真棒,我以后也这样对我妈,让我妈跟奶奶一样幸福。” “别站着,去吃饭啊。都是自己人,不要见外,帮不帮忙有什么,不就是一顿饭嘛。何况你们看着大家忙前忙后辛苦了,这饭应该吃。” 小鱼叭叭一顿输出,不说其他人,舒语也傻眼了,咋回事? 她儿子是个黑茶? 第7章 沈老太被他一通抢白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心里清楚,她哪里是在城里呆不习惯,她那是没机会进城好吧!要是把她搞城里去,她铁定是城里最时髦的老太太。 唉!就是这么自信! 关键是她进不去! 她自己都清楚的事情别人会不知道,小鱼这通话表面是在羡慕,实则是在埋汰沈老太和沈老四。 沈老太偏心沈老四已经是明目张胆的事情,只要和她聊天,开口必是我家老四咋滴咋滴,以后肯定会接她去享福什么的,村里人耳朵都听起茧子也没见沈老四有什么动作。 沈老四也被这通明着抬实则贬的话弄得好没脸,他比谁都清楚把沈老太接到他家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说他媳妇岳母家不答应,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要是他妈进城去他家,他的清闲日子就没有了。 再说,他妈去他家还怎么占他哥的便宜? 不过这些事也不是小鱼这个孩子可以拿来说的:“小鱼,别不懂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脸色铁青,指责舒语不会教孩子:“二嫂,小孩子是说不出这种话的,平时该教的就教,不该教的不要和孩子瞎说一通。” 舒语被他这话气笑了,先不说这话是不是她教的,单这件事而言,是他沈老四做的不地道。据她了解沈老太说沈老四要接她进城这件事已经说了好几年了,要是他沈老四真的有想法,只怕沈老太早就不在这里了,用得着被小鱼埋汰。 跟钓鱼一样吊着你妈,还好意思说我? 她可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微笑着回道:“小鱼说的不对吗?婆婆一直说小叔子最孝顺不过,经常骂我们靠不住,只有小叔子你才是她的骄傲和依靠。婆婆可是把你疼得跟眼珠子似得,有什么好的都留着给你,你敢对她不好我们都不答应。” 把话头递给沈大嫂,在这方面她们是天然的盟友:“你说是不是啊,大嫂?” 突然被拉入战场的沈大嫂很懵,但舒语意有所指的话她听懂了,以前大家住一起,婆婆把东西藏起来给老四家她不在乎,因为那些东西大部分是老二拿回来的,反正她也跟着占便宜,但现在婆婆和他们一起住,那她送出去的东西不就是他们大房的吗? 被人占便宜的是王八,她不当王八! 顺着舒语的话就说:“当然,老四可是妈心尖上的人、是大孝子,要是敢对妈不好,我也不答应。” 沈老四被他们这番话搞得气血上头,恨不得上去撕了她们,有些东西是事实,但是能放到台面上来说吗? 沈老太见宝贝儿子被她们挤兑的说不出话,当即辩驳道:“你们闭嘴,老四只是没分房子,等他分房子就会来接我的,老四就是比你们有本事。”然后期盼的目光看向沈老四:“你说是吧,老四?” 沈老四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支支吾吾道:“妈,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现在住岳母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房子,不方便啊!” 小鱼在一边惊呼:“难不成四叔真的是上门女婿?” 沈老四脸色僵硬如遭雷劈,不管什么时候入赘这个词都不好听。若是他只是单纯住在岳母家,也没有那么多流言蜚语,问题是他的第二个孩子是跟岳父姓,他说自己没入赘,谁信? 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他也不信! 他工厂里的工友们也说什么羡慕他之类的,背地里不也瞧不起他骂他没本事,以前大家只是放在私底下说,现在被小鱼摆台面上来,太丢人了! 舒语见沈老四的脸色不对,怕他拿小鱼出气,立刻把还想叭叭的小鱼捂住嘴拉到身前:“就你长嘴。” 小鱼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内疚的看着沈老四:“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我还小不懂事,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会原谅我的吧?”眼里泪水要掉不掉,可怜兮兮的。 周围人见他这样,很是不忍心,纷纷指责沈老四:“老四,他只是个孩子,懂什么,你跟他计较什么?” “就是,你就原谅他吧!” 沈老四面部扭曲,他也不愿意对个孩子胡思乱想,他觉得他这个小侄儿多少有点......茶,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 眼见着大家都指责老四,沈老太按捺不住,准备骂舒语出气:“舒语......” “舒语怎么了?亲家母,我在这,你和我说。”等得不耐烦的李桂花找出来,吃饭不积极,脑阔有问题! 没想到是被沈老太绊住脚,早不来晚不来,大家吃饭的时候来,这不是耽误吃饭吗? 不解决她,吃饭都不痛快。李桂花情绪立即被调动起来,身体里的战斗因子都活跃起来了。 很久没和沈老太对上了,怪想的! 沈老太看到李桂花从里面出来,不自觉后退一步,严阵以待。 李桂花和沈老太都是彼此家里的王,说一不二。后来俩人做上亲家那就是王见王,势必要分出个一二三。 俩人撕过几次之后,逐渐分出大王和小王,李桂花是大王,沈老太是小王。李桂花是那种你泼她比你更泼、你打她比你更能打的人,再加上俩人是同辈,舒语这些小辈只能拉开不可能帮着动手。 没人帮忙的沈老太对上李桂花那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后实在干不过就把注意力放到原主身上,这导致李桂花多少有点忌讳,后来俩人就是胜负难料了。 沈老太知道现在舒语也是个刺头,再不是以前被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弱鸡了,对上这俩个母夜叉,她真的毫无胜算,但要是认怂,她不干! 她对李桂花嘲讽道:“也不知道你们舒家是怎么回事,男人靠不住,扒着女儿吃饭。我家老二苦啊,不仅要养小家,还养岳母一家。” 李桂花面色突变,刚准备破口大骂就发现小瑾三兄妹也在现场,立即把怒气收回去变回和蔼可亲的好外婆。 瞪了沈老太一眼,你要害我? 她已经走温柔优雅路线好多年了,至少在小瑾他们这些小辈面前她一直是营造这种人设的。 沈老太皱眉:怎么回事,她又学了什么新法子来搞我? 李桂花眉眼带笑,语气柔和:“我再怎么样也是住我儿子家,不像你,想和儿子住还不行。我还挺心疼你的,你说那件事你都想了几年了,咋还没有消息呢?” “唉,亲家母,你的痴念已经几年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安安奶声奶气的问外婆:“什么痴念啊?” “哈哈......”李桂花抱起安安大笑起来,真是她的好外孙,没白疼她! 在场的大人心里有数,不就是沈老太想进城的事呗! 沈老四:怎么,今天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小鱼也是个促狭的,学着外婆的话:“奶奶,你放下吧!” 你放下吧! 放下吧! 下吧! 沈老太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死对头李桂花让她放下的话语,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沈老太一世要强,居然沦落到被李桂花那个母夜叉心疼的地步。 顿时看沈老四也不顺眼了,要不是他,她能被李桂花那个老不死的取笑吗? 沈老太瞅了李桂花一大眼,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沈大嫂叫住她:“妈,吃饭啦,你去哪?”你走了,我怎么好意思去吃啊! 沈老太怒骂她:“吃吃,饿死鬼投胎啊你,什么都没干你好意思去吃吗?”气都气饱了,吃个鬼啊吃! 沈大嫂尴尬的低着头跑回自己家,俩个打头阵的人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没留下来的必要。 留下舒语一行人恍恍惚惚。 舒语更是面色复杂,一直听说她妈杀伤力大,没想到这么大,直接把她婆婆气跑了。 厉害! 周然对李桂花的敬意又上了好几个档次,她大杀四方的李伯母又回来了!功力比以前更深,没动手她婆婆就已经落败了。 必须要跟她学几招,没准派的上用场! 周然很狗腿的跑到李桂花跟前,殷勤扶着她:“伯母,今天忙坏了吧,吃饭去。”转身嘱咐舒语:“二嫂,快叫上大家进屋吃饭去。” 舒语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很无语,不知道还以为李桂花是她亲妈。招呼大家进屋吃饭,安安被李桂花抱着走了,剩下小瑾还有小鱼在她身边。 她自牵起兄弟俩,准备去吃饭! 看一眼左手边蹦蹦跳跳的小鱼又看向右手边走的认认真真的小瑾,有些疑问到嘴边又咽回去,来来回回几次,还是问出口:“茶......不是,小鱼,你好会说话,谁教你的?” 谁把你教的那么茶! 在她贫瘠的记忆中,原主和沈穆都不是这样的人啊?果然记忆这种东西不能全信。 小瑾好奇的问:“妈妈,茶什么?” 舒语:“没什么,是妈妈说错话了。”茶什么?茶茶呗! 罪过,她差点叫自己儿子茶茶! 小鱼兴奋的说:“我厉害吧?我跟小叔学的,我看他每次都把奶奶逗笑,不管他做错什么奶奶都不骂他,我觉得他好厉害。” 舒语:( ̄┏Д┓ ̄°*) 你师父刚才被你打败了,你说你厉不厉害? 所以,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是吗? 第8章 舒语送走最后一批帮忙的人,瘫在椅子上,终于忙完了! 要说她一天干了啥,那也没有。 煮饭洗碗都有专门的人帮忙,砌墙、抹水泥都是特定的人去干,她插不上手,但一整天都有人在不停的叫唤她,没个歇息的时候。 这个说你家的灶台要多大、那个问你家的碗在那里,那边还有人大喊饭不够了要再煮点,她这个主人家真是忙的够够的。 还有,你说人家来帮忙,男的你总要发根烟吧,女的你总要搞点喝的、买点瓜子吧,这种时候不就是要个热闹嘛! 反正她一整天端茶倒水又递烟,听人唠嗑加递瓜子,这一天过得比以前一个月还精彩。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9节 李桂花见到她那死样就心里痒痒,心一痒就想戳她几下:“瞧你那个样子,怕是把你忙老火喽,像什么样子。” 舒语也不还嘴,任她说,她现在看自己不顺眼着呢,喝口水都是错的。 这感觉就像什么? 就像是你在外面读书,没回家的时候你妈一直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家有做了好菜等你、好想你之类的。 等你放假回家后,第一天感情还在,睡到中午12点都和颜悦色。第二天感情淡了点,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只让你起早点。 第三天,横眉竖眼,多看你一眼都嫌晦气,多睡一分钟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见她还是那个鬼样,李桂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了,我现在管不了你了。”一声比一声大:“你翅膀硬了,要飞了?” 舒语朝三个孩子努努嘴,又朝她妈使了一个眼色:“李同志,注意形象,孩子还在呢!”你要的人设,我帮你立住! 糟了,露馅了! 李桂花瞪了舒语好几眼示意她别乱说话,而后着急忙慌的看向三个孩子,见他们没注意到这边的机锋,悄悄松了口气。 不想,突然响起安安软糯糯的小奶音:“外外,你在干嘛呀?”黑的跟葡萄似的大眼珠好奇的盯着她们这边。 她忙堆起笑:“我跟你妈谈人生谈理想,你还小,不懂。”还不忘用眼神威胁舒语。 舒语憋住笑,点头:“对,你外外和我谈人生、谈理想呢。”要不是文化限制,怕是诗词歌赋都出来了。 被敷衍的安安兴奋道:“哦,我大你谈。”我长大以后,你也跟我谈。 李桂花:那我怕是舍不得跟你谈,我就喜欢和你妈谈。 随口就来:“好,外外等我们安安长大好不好?”到时候跟你谈不一样的。 小安安心满意足的点头:“嗯!” 安抚好安安后,又把矛头指向舒语:“分家以后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聊起正事,舒语直起来,认真的说:“我要摆摊做生意。” 李桂花反应激烈:“做生意?你疯啦?” 舒语挑眉看着暴怒中的李桂花,看来真的是被气急了,连一直维持的人设都不要了。 不过李桂花的反应她也理解,现在才1979年,距离那几年没过去过久,李桂花他们亲身经历过那些年代,她知道后世的发展,但他们不知道,自然是害怕的。 李桂花被惊的语无伦次:“以前你软弱我还气你没能耐,你现在不软弱了,拿着棍子就想捅天,能耐大发了,我宁愿你像以前一样不争气。”警告舒语:“我告诉你,趁早打断这个念头,要不然我把你腿打断。” 见她反对的厉害,舒语也不愿意惹她生气,就跟她摆事实讲道理:“你看看现在外面摆摊的人有多少,是不是一直没听说出什么问题?前几年不能上的大学现在也可以上了,情况变啦。” 县城的街道上陆陆续续有人摆摊卖点小玩意,不也没事? 任何时候都会有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人。 不说现在市场在逐渐开放,就是前几年,黑.市不照样风风火火吗? 她继续道“你再想想,你女婿沈穆现在官越做越大,你再看看我,啥本事没有,万一人家不要你闺女怎么办?” 李桂花笃定道:“不可能。”谁都可能,沈穆不可能。 他要是嫌弃,当年也不会隔三差五追着她,一定要喊她丈母娘。 舒语也不狡辩,继续和她讲道理:“还有你的三个宝贝外孙呢?现在读书越来越重要,以后我肯定要送他们去好学校,这是不是要花钱。书、本子、学费是不是钱?” 李桂花还是不点头:“有女婿呢,要你操心。”她女婿是万能的。 眼瞧着口水都快说干了她还是不答应,舒语决定下剂猛药:“这事沈穆也知道,还是他跟我提起这事的。” 这下换李桂花诧异了:“女婿也知道?他同意了?” 这是都会同意,他脑阔有包! 舒语瞎话张口留来:“是啊,不然我那么胆小,哪来的心思想这些。” 李桂花皱眉:“真是女婿说的?”看来她女婿也不是很靠谱。 “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李桂花:你脑阔有包? 沈穆:???我脑阔只有问号。 第9章 还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的沈穆帮自己上司柏师长家搬东西。 沈穆和战友将最后一个大柜搬上去后就准备离开了,被师长夫人叫住:“小沈,快别走,坐下喝点水歇一歇。” 沈穆和战友被师长夫人生拉硬拽坐下,手上被塞了一杯水。 师长夫人一般收拾一边道谢:“还好有你们搭把手,要让我一个人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弄好。” 军区住房紧张,本来按柏师长的职位早该换房了,但一直没有合适的空房,现在空出一套,柏师长一家就搬进来了。 严厉,就是沈穆的战友,在一边应和道:“江嫂子你见外了不是,我和老沈一把子力气,这些脏活累活不就是给我们干的嘛!” 江嫂子被他逗得眉开眼笑的。 师长夫人姓江,军队里,只要人家丈夫职位比自己高的,都叫嫂子,这是礼貌。 严厉和他的名字完全不符,不仅油嘴滑舌,还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外面进来,严厉对江嫂子抱怨:“嫂子,你说有没有天理,沈穆这种冰块脸都有媳妇,怎么我这样仪表堂堂、风华正茂的好青年还是光棍一个。” 听到说自己媳妇,沈穆神情骄傲:“我媳妇当然是最好的。”比你那个等了好多年,人都不知道在哪的人好多了。 据严厉说,他有一个非常聪明、有能力、有才华的未婚妻,对他特任温柔,宠他的很。 当然,这些都是听说,到底有没有还是一回事。 你见过谁给未婚妻写情书不知道地址在哪里?严厉写的情书都快堆成山了,就是寄不出去。 刚进来的柏莲华听到这些脸色僵硬、很不自然。 江嫂子见她回来,开口问道:“阿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啦?” 柏莲华随手将挎包放在桌上,过去帮她擦桌子:“已经送进幼稚园了,很乖,没有哭闹。” 军区可以算得上一个小型的城市,里面什么都有。供销社、学校、卖菜点、图书室、电影院等等,都有。 为了适应军区发展,现在又增加了幼稚园,三到六岁的孩子可以送到里面去,也算是给军嫂们减轻负担。 柏莲华的闺女赵希今年刚满四岁,正合适送到幼稚园。 江嫂子这才放下心来:“小希一直都很乖。”不哭闹就好,就怕又哭又闹大人脱不开手就麻烦了。 柏莲华注意到沈穆手中的被子已经没水了,忙过去帮他添水:“沈大哥,我再给你倒一杯。”伸手就想接过沈穆手中的杯子。 沈穆躲开她,把被子放在桌子上,礼貌道谢:“谢谢,不用了。”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起身对江嫂子说:“嫂子,你忙吧,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严厉也跟着站起身点头道:“对,我们那边还有点事,谢嫂子你招待了。” 江嫂子看他们执意想走,拿了几包点心又跟他们道谢一番,嘱咐他们晚上一定要来吃饭就放他们离开了。 转头见自己闺女一直盯着俩人背影,叹了口气:“别胡思乱想,有点分寸。” 她也心疼闺女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有什么办法呢?命运这种东西,真是半点不由人。 柏莲华的丈夫赵军机械厂的技术人员,是柏莲华自己看上的,柏师长夫妇见他年轻有为就打消了想给女儿找一个军人的想法,成全了俩人的爱情。 要这样一直下去也好,不想赵军在一次事故中意外身亡,只留下柏莲华和女儿赵希。 婆家见她只有一个闺女,不仅不重视而且还苛待折磨她,柏师长夫妇就把她们母女接回来。 柏莲华小声嘟囔:“沈穆和他妻子不是自由恋爱的,是被逼的。”没有爱情的婚姻,不可能长久的,她是在解救他。 江嫂子压低声音怒吼:“你给我闭嘴,人家夫妻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你干的事情人家不知道,人家不揭穿你那是给我和你爸面子。” 有时候她都想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是shi吗?人家小夫妻打电话也要去横叉一杠。 军区就这么大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只看人家想说不想说你。 柏莲华还想反驳,江嫂子呵斥她:“你再干些不着调的事,当心我削你。” 眼瞧着离柏师长家很远了,严厉拿肩撞沈穆:“你小子可以啊,都成家了还有人惦记。” 沈穆冷脸皱眉:“别胡说,我有媳妇有孩子的。” 严厉翻白眼:“成家的人还和我们挤宿舍?”有老婆孩子的房子都是一套一套的,只有他们这些单身汉才住宿舍好吧。 沈穆眼珠子一转,以前他呆的地方不适合随军,现在安定下了,他也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见他有点意动,严厉继续加火:“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谁不想要?”他也想看看是哪路神仙把沈穆这个大冰块降住了! 沈穆默默点头:他也想要! 严·小喇叭·厉随意感叹:“听说又空出几套房子,不知道会被哪几家抢去。” 听到这,沈穆的脚步不自觉加快,最后居然小碎步跑起来。 严厉: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一看那小碎步就知道平时训练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训练场日常。 教官想让沈穆他们给新兵展示小碎步,就问,谁的小碎步最好。 严厉激动大喊:“沈穆,沈穆又快又好。” 沈穆:“......” 第10章 天已经全黑了,今天李桂花带着舒语大哥一起过来帮忙的,她本来打算把他们留下来住一晚,但他们放心不下家里,只好把他们送出门。 她听说大队长家好像有一个手电筒,就想去借来,这样李桂花他们回去的路上安全一点。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0节 李桂花看舒语不和他们同路,往相反的方向跑去,皱眉问:“大晚上的,你干嘛去?”我不就是说你两句,你还给我甩脸色,我要回家都不来送送我,找抽啊? 舒语停下来,和他们解释:“我去大队长家给你们借手电筒,你年纪大了,有手电筒路要好走点。” 你嫌我年纪大,看不清路? 这下子李桂花不是不满,而是生气,很生气:“不用,我看的见。”我老,但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女人致死是少年,她年年十八好吧! 见她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还想挣扎一下,李桂花情绪上来了:“赶紧回去,别多管闲事。”语罢转身气嘟嘟的走了。 居然敢嫌她老,她回去就用淘米水洗脸,切黄瓜去,让老头子给她买雪花膏,要最好的、最香的。 舒语:“?”我说什么了? 舒大哥手插在口袋、悠闲的站在一边看着老妈瞎怼老妹儿,也是时候让老妹感受一下来自妈妈的爱了。 他们在家已经受够了,要是有孩子在还好,他妈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会收敛自己的情绪,但只要孩子不在,他妈就是爆发的火山,脾气又爆攻击又密集,他爸也只有躲的份儿。 不知道他老妹触碰到老妈的哪根神经,平时宠得跟心窝子一样的人,也被骂成这个熊样。 “噗嗤!”舒大哥忍不住幸灾乐祸,他老爹今晚手臂上没几道掐痕是不能睡觉了。 “没事,别担心,我们走惯了,没问题的。”舒大哥嘱咐舒语:“天晚了快回屋去,你带着孩子在家,注意把门窗关好,晚上警醒点,别被人偷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好,我知道了,你快追上去吧,妈年纪大了,不安全。” “哈哈!”舒大哥笑出声:“你以后千万别说妈年纪大了,不然她还得生你气。”他老妈被几个孩子整天夸她年轻漂亮,跟仙女似的,完全洗脑了,见不得人说她老,谁说跟谁急。 舒语懵圈,年纪大还不让人说了? “那大哥你快追上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舒大哥跑着追上李桂花。 远处出来舒大哥讨巧卖乖的声音:“小仙女,舒语太过分了,就是个二傻子,居然说你老。我们小仙女哪里老了?明明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嘛!” “呀,你今天的气色真好,你......” 没一会,就传来李桂花的笑声。 舒语满头黑线,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小鱼茶艺话术、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原来是叔叔和舅舅buff? 直到看不不见他们的背影,舒语才回屋。 顺便去检查今天水泥抹过的地方有没有遮挡好,不然被人不小心踩踏了,一天忙活都白搭了。 他们的这个院子是那种半包围结构,正屋+左右俩边是厕所和鸡圈,正中间开出俩块菜地,可以种些白菜、葱蒜吃,方便的很。空出来的地方用竹排和泥沙做好篱笆围起来,关起院门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不过,她没搭鸡圈。为这事,李桂花给她好一顿派头吃,骂她不勤俭持家、不会过日子。 以前,沈家的鸡都是放在他们这边喂养的。这几天她都快被鸡逼疯了,五点多一点就开始嚎。搁以后,不管是007还是996,最早都是六点起,能熬的六点估计才睡,她就是那种能熬的,作息阴阳颠倒。 本来没手机、没电脑就已经很崩溃了,还搞一只鸡来折磨她,迟早要疯。 正屋是那种里间加客厅结构,只有一个房间,整体暗沉,通光效果不好,住着很压抑。 舒语直接请人把窗子扩大,花心思找来几块玻璃,光线充足,感觉房间都宽敞了许多。 检查完院子,又来到她心心念念的灶台。 灶台边上拉着线挡住,防止孩子不小心扑上去。最近天气不错,估计再有一天就可以使用了。 她那无处安放的厨艺终于有盼头了! 检查好处处妥当之后,屋里传来孩子们的打闹声。仿佛要把没在一起的那几天全部补起来。 刚开门,一个枕头就掉在她脚下,三孩子在床上打闹。主力军是小瑾和小鱼,安安仰在床上四脚朝天,短胳膊短腿,半天起不来。 捡起枕头随手抛过去:“好啦,别玩啦,准备睡觉啦。”小孩子就要多睡觉,不然长不高。 小鱼一见舒语,就兴奋大叫:“妈,你来看,好大一张床。” “......”你换个说法,你这样我会想起顾大娘子! 里屋的房间大概16平不到,以前堆满杂物,什么锄头、背篓啥的全塞在里面,看起来拥挤又狭小。她把里面的东西都清理出去,堆积在床上的衣物被褥都放进临时装订好的柜子,房间看起来整洁又明亮。 床上还是原来的2米x1.8米,不过是视觉上变了。 睡他们娘四个,足够了。 舒语给他们每人一杯加灵泉的水,补补身体。 小瑾见妈妈有端着熟悉的杯子过来,眼睛瞪的一下亮了:“妈妈,又是那个糖水吗?” 小鱼和安安眼巴巴的看着,哥哥今天跟他们说了妈妈给的糖水很好喝,不自觉砸吧嘴,想喝! 她好笑的看着俩人渴望的小眼神:“你们也想喝吗?” 俩人小鸡啄米似得同步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舒语手上的杯子,又萌又可爱。 “来,端好了。” 把杯子一一分给他们。 喝完后,三个崽崽还有点意犹未尽,砸吧嘴回味。 小鱼闪着他星星一样的小眼珠,拱手抵在下巴上,语气软哒哒的:“妈妈,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老阿姨的小心脏都快被萌化了:“不行!”你再萌我也不会放弃原则。 凡是过犹不及,灵泉这种东西每天摄入一点强身健体就好,不能完全依赖它。 “不能每天都喝,糖吃多了不好,知道吗?”舒语耐心的和他们解释。 “好吧。”知道不行后,小鱼虽然很失望,但也没有哭闹。 带着他们洗漱完躺床上,三孩子又闹着她讲故事,舒语准备给他们讲一个小红帽的故事,教育他们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也不要跟着不认识的人走。 “从前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喜欢红帽子,别人都叫小红帽。一天,阳光很好、天空很蓝,小......” “妈妈,天空为什么是蓝的?”小鱼举手打断妈妈的话,好奇的问。 舒语:“......”天生的? “别打岔,继续听。” “小红帽路过一条小溪边,那里开满红色的花,小......” 安安娇软的小奶音响起:“麻麻,花......花红?”花儿为什么是红色的? 舒语:“......”地生的? 这是小鱼突然举手大叫:“我知道,因为是小红花,妈妈是不是?” 她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妈妈也不清楚,要不你以后好好学习,知道是为什么之后,你来告诉妈妈好不好?” 她不知道怎么教孩子,完全没经验,害怕一不小心把人教歪了。 一直安静听故事的小瑾突然发问:“妈妈,我们是怎么来的?” 好好的故事会弄成十万个为什么,不讲了,睡觉! 舒语扯过被子盖住蒙住他:“垃圾桶里捡来的。” “真的吗?”小鱼疑惑的问:“外婆说我是顺着河水飘过来的。”这咋搞,他还想跟小蝌蚪一样,游着去找妈妈。 他到底是垃圾桶里捡的,还是河里漂来的。 “妈妈,我是哪个垃圾桶捡来的。”小瑾弱弱的问。 “问这个干嘛?” 小鱼和小瑾异口同声:“我们想去找妈妈。” 舒语:“?”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们,你们给我来这个? “等你爸回来,你们问他,你们是他捡回来的。” “好了,快点睡觉,小孩子不睡觉长不高,长不高去哪儿找妈妈?” 她话音刚落,三小只闭眼就睡,多睁一秒都不行,生怕长不高没机会找妈妈。 ┐(????`)┌毁灭吧,人间不值得。 他们睡熟后,舒语习惯性打开看看文章更新到哪里了。 终于,男女主感情有进展了。 书中是这样描写的:沈穆为了见柏莲华一面,主动帮她家搬东西,柏莲华见他辛苦,主动给他倒水。但沈穆为了避嫌,也为了她的名声着想,拒绝了。 见她安全回来后,沈穆主动离开了,如果继续留下,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要见着她安好,就足够了。 看完最近更新之后,舒语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甜宠文,她有点着不住。 随他吧! 她的定位是反派,现在还没到她的剧情,目前男女主可以自我完成攻略,不需要她的助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充实自己、增加实力,争取主导剧情,而不是被剧情主导。 第11章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她就起来生火煮早餐。 新的灶台还要再等等才能使用,她用昨天临时搭建的简易灶台煮了一锅瘦肉粥,用的还是分家分到的一点稻米。 他们这里是南方,稻田相对多一点,所以能分到一点米,不过分量不多,十来斤左右,其他的都是红薯、土豆、包谷之类的一些粗粮,再有就是一些干菜、萝卜。 前几天住在一起,多用点油都被批评嫌弃,她没机会发挥,现在分开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要把早点做出花来! 舀了点面粉,准备蒸紫薯馒头。 把紫薯洗干净切片放在蒸笼里蒸十来分钟,接着把面粉放热水和酵母发好。等紫薯蒸好后,拿出来趁热捣成紫薯泥。 把和好的面揉成长条,均分好,赶成圆形薄片,舀一勺紫薯泥包好,再压成薄片,然后对折再对折,拿.刀从中间分开一点不切断,翻转过了粘合在一起。 最后,在蒸笼底抹点油,这样馒头不粘锅,蒸个二十来分钟就行。 色彩好看,吃起来很香甜很。 馒头还没出锅,小瑾已经起床找过来:“妈妈,你在干什么?”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 那迷糊的样儿,舒语都担心他不小心绊倒自己,赶紧叫醒他:“快去洗脸,叫弟弟妹妹起来吃早点。”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1节 “哦。”小瑾又揉着眼睛慢慢悠悠回房间叫人。 趁他叫人的功夫,舒语捡一些馒头送去给三房。 “小然,你出来一下。”她隔着院墙叫周然。 “好,二嫂,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周然疾步而来。 边走边问:“二嫂,有什么事吗?”然后看着舒语手上端着的紫薯馒头,挪不开眼了。 二嫂手上的是什么,怪香的,悄悄吸一口气,有点甜。 舒语瞧见她不停咽口水的模样,起了逗她的心思,轻轻晃动手上的托盘,果然,她嘴巴在说话,心思全在馒头上,眼睛都不带眨的。 “噗嗤!”她轻笑出声:“好啦,我今天蒸馒头了,给你们拿点。”把托盘递给她。 她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这怎么好意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很诚实端着托盘不放。 “二嫂,你等等,我给你拿几个饼。” 之后端着托盘蹦蹦跳跳的回去了,不一会就端着托盘出来了,里有几个煎的外表金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土豆饼:“二嫂,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下换舒语挪不开眼了,她很喜欢吃土豆,煎的、炸的、煮的、卤的,百吃不厌。 她就知道三房一家都是爱吃的,这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嘛! 周然嗅了嗅:“二嫂,你还煮了啥?” 她好像闻到肉味了。 她也是佩服周然的鼻子,厨房离这里有点距离,这都闻得到? “我熬了点瘦肉粥,过来吃点?” 话音刚落,周然直接跳过围墙,接过舒语手上的盘子:“二嫂,盘子重,你端不动,我送你进去。”说完撇下舒语,循着味道找过去了。 舒语看着院墙那凹陷下去的一块,很无语。 本来她的计划是这样的,院墙的高度都修到1.5米左右,保护隐私。谁想到修到最后发现还差一点,那时候天晚了,再弄下去也不方便。 再加上他们左边是大房、右边是三房,她当然选择把这个漏洞留在三房这边,这导致周然他们每次过来都是直接翻过来,因为空出来的地方还没有半米高,鸡都挡不住! 回到屋里,小瑾已经带着小鱼和安安洗漱好,端坐在桌前,等着吃早点,周然轻车熟路的拿碗、舀粥、摆馒头。 她坐在安安旁边,她人小手短,打算先把她喂饱。 端起她的碗准备喂她,不料她偏头拒绝了:“寄几次!” 她愣了一下,惊呼道:“哇,你自己吃啊?好厉害!”顺着她的心意,把碗放到她面前。 安安仰着小脑袋,哼哼唧唧的,舀了一调羹塞嘴里,得意的看向舒语。 她心领神会:“哇,安安真棒!” 突然,周然惊讶道:“二嫂,小鱼脑门上怎么红了一块?” 说起这个,舒语心虚低头,把煎鸡蛋夹给小鱼,没回答她的问题:“小鱼,快吃鸡蛋。”然后又分别给小瑾、安安夹了一个。 小鱼乖巧的端碗接过,低头吃起来,也没解释他头上那块红红的是怎么回事。 周然皱眉,怎么感觉二嫂在讨好小鱼啊? 不过,她很快就忘了自己在疑惑什么,因为早点太好吃了。瘦肉粥里加点小葱点缀,香的很,还有馒头和土豆饼,她吃得忘乎所以。 . 现在是八月中旬,双抢的时间已经过去,田地里没什么活。加上现在不似以前那样,心思活络的人不再局限于挣工分吃饭,偷摸着找新出路。 周然吃饱喝足后,腆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休息,寻思着中午二嫂家吃什么。 “二嫂,你今天中午做什么吃的?要我帮忙吗?” 现在地里没什么活计,二嫂又不是那种能下地的人,还是在家里研究吃的吧! 舒语:“我一会有事和你说。”接着就进屋拿着一块粗布出来。 小瑾和小鱼跟二房的沈文浩趴在地上玩纸牌,舒语怕他们把衣服弄脏了,想拿块布给他们垫着玩,不料小鱼不同意了:“妈妈,打纸牌不能垫,打不起来,你们老年人不懂。” 舒·老年人·语:“......”我们老年人发起火来,别说纸牌,你我都打的起来。 小瑾一直是个小暖男,贴心给她解释:“妈妈,这个纸牌只能在地上打,地上硬,容易起来。”说着就在地上操作起来:“我试一次给你看。” 就见他把一个叠好的纸板放地上,手上拿着另一个对着地上一试一试的,突然对着地上那个砸下去,地上的纸板就翻面了。 舒语:“?”就挺.....无聊的。 小瑾得意洋洋看着她,小脸上写满了快来夸夸我吧! “哎呀,我的大宝贝真厉害!”舒语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他一口,他耳朵尖尖瞬时红通通的,埋头东躲西藏。 就像含羞草一样,一害羞就把自己卷起来,一下子轻笑出声:“哈哈!” 也没再阻止他们,脏就脏吧,就是费衣服。 抱起扒在她腿上的安安,走到周然身边坐下:“待会有事吗?” 周然转过头看她,疑惑地问:“你有什么打算?” 将怀里的安安调整一下,让她靠得舒服些。 “待会帮我一起在院子里种点东西,以后吃菜方便一点。” 这会儿不像后来有菜市场、有跑腿什么的送菜上门,想吃什么就在地里种,时间到了自己去地里找。 按常理来说,她想摆摊做生意,直接住县里是最合适的,位置好、人流量大,谁让她穷呢? 上一次和沈穆打完电话之后,他汇了500块钱回来,加上分家的200块,700块钱在这些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不过她把住的地方好好捯饬了一下,又添置了柜子、桌椅还有锅碗瓢盆之类的,只剩下200来块钱。 这不是最要紧的,最重要的还是孩子,没人帮忙照顾。 这几年县城乱的很,孩子年龄又小,把他们带到县城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拐走了,据说前几天县城就丢了孩子,现在还没找到。 好在他们这里是郊区,离县城三四公里左右,省道距离他们也不到200米,交通比其他村子方便多了。所以她打算在县里弄个摊位,只做早点,早上出门中午就回来,既能赚钱又可以照顾孩子,等存点钱再想其他办法。 “好,反正也没什么事。”周然又问:“嫂子,你想栽什么?” 至于栽什么,舒语也是想好了的。 葱蒜是肯定要的,再来就是小白菜、黄瓜,辣椒也必须要有。 “你准备好菜种了吗?” 舒语:“准备好了。”今天一早她妈就请人把菜种给她带过来了,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种,她要过来检查的。 “那开始吧,我回去换身衣服。”周然起身,翻墙回家:“二嫂,我还挺喜欢你这墙的。”以后上二嫂家吃饭都不用敲门,多方便。 就,无语jpg. 翻来翻去,彻底把她新修的门当摆设了。 她轻轻起身,安安已经在她怀里睡熟了,打算将安安放到房间去睡,顺便换一身方便下地的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周然正好扛着锄头从墙上跳下来,那架势,跟打劫只差蒙着脸。 舒语无奈道:“你就不能走正门吗?”她家的大门也修得很好看,不至于被忽视成这样吧! 周然嫌弃道:“走正门浪费时间,放心,安全着呢。” “是呀,二伯母,我都过得来。”宁宁跟在后面翻过来。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院子里的地也不多,俩人一早上就忙活完了。 在井边洗手的时候,周然问舒语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舒语思考了一会:“吃火锅或者串串?” 火锅她知道:“串串是什么?” 舒语给她形容一番之后,她果断决定:“就吃串串,我那还有块瘦肉,正正好。” 说完也不等舒语反应,跑回家拿肉去了。 第12章 周然回到屋里就翻箱倒柜找东西,沈老三沈轩疑惑的问:“你找什么?” “我买的调味料哪去了?”一边问,一边低着头翻找。 她记得八角、花椒粉、胡椒粉这些都是有的,怎么找不到了? “二嫂要的?”沈轩帮着一起翻找:“喏,这里。”把装着调味料的袋子递给她。 周然接过来闻一闻,就是这个味儿。 “二嫂今天要做串串,你待会自己过来。”说完,拿起家里唯一的肉就往二房跑。 平时最护食不过的人,他都难得从她嘴里掏到一块肉吃,现在居然主动送上门,还那么大块,他好嫉妒。 要不是知道旁边住的是二嫂,我还以为是隔壁老王呢! 这还没感叹完,又接到他媳妇指示。 周然朝着三房大喊:“沈老三,你出来,我有事找你。”接着对舒语说:“二嫂,你别弄,小心划伤手。”这娇嫩的小手,可得保护好。 因为要吃串串,舒语找来竹筒,准备削几根竹签,待会把准备好的食材穿好就行。 “不用......”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沈老三就过来了。 周然叫他过来削竹签:“沈老三你来削,二嫂手细,容易划伤。” 沈老三:“?”哼,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他是皮糙肉厚,但不代表他不会受伤。 沈轩很郁闷,不开心,要媳妇哄哄。 “快点啊,扭扭捏捏干嘛?”满心满眼只有串串的周然完全没get到他的点,不耐烦的催促他。 “......”干嘛?抛媚眼给瞎子看呗。 渣女,我和你闹情趣,你还怪我扭捏。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2节 宁宁也在边上催促爸爸:“爸,你别闹,快点削竹签。”二伯母做的东西真好吃,她也想尝尝串串是什么味道。 沈轩:这件棉袄是反季清仓的时候买的,不保暖。 与其抛媚眼,不如削竹签。 舒语将工具递给沈老三:“麻烦你了,老三。” 老三还没接话,周然就打断道:“不麻烦,这里交给他,我们准备其他东西去。”拉上舒语就走。 舒语让她去自留地弄些蔬菜回来,她把肉切片,准备好汤底。 吃串串最重要的是锅底,舒语准备弄两个,一个辣的一个番茄的。三个大人喜欢也能吃辣,但几个孩子不行,不然串串还是辣的入味。 还准备好一些葱、蒜泥还有香菜,让他们自制蘸水。 周然将洗好的蔬菜用竹签串起来,拿竹篓装好,又削了几个土豆切片,正好汤也熬好了。 舒语:“吃饭!” . 小鱼看看妈妈那边,又低头看他们的,皱着眉头:“妈妈,为什么我们的不一样?” 火呢,火去哪了? 安安也扭来扭去找火在那里:“呜~”形容不来,就手舞足蹈,模仿火苗升起的动作。 她也不知道为啥,就是跟着要。 本来舒语打算煮好,用碗装出来给孩子们吃,方便又安全。但是他们不行,有样学样,就要跟大人一样的待遇。 她被闹得没办法,只好连锅一起端出来放在桌子上,让他们自己去搅和,火是万万不能给他们的。 “你们年纪小,不能像我们这样吃,不安全。”舒语和他们讲道理:“等你们长成大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火只有一个,又没有鸳鸯锅,把火给你们,我们吃什么? 沈老三埋头苦吃,他二嫂又在扯鸡毛哄鬼,串串真香。 宁宁端起碗靠在沈老三身上:“爸爸,好吃吗?”眼巴巴的看着红彤彤冒着热气的锅底,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沈老三连连摇头:“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你们的最好吃。”送我,我也不吃。 小瑾三个也是端着碗在舒语旁边,也不说话,就是扭来扭去,跟不倒翁似得! “来,我给你们夹。”舒语从他们的番茄锅里夹一块煮熟的土豆片:“看清哈!”迅速放进辣锅,又快速提起来,虚晃一枪:“煮好啦,快接着,谁先来?” 小鱼抢先伸碗,她又如法炮制给其他几个也夹了:“你们自己尝尝看,是不是一样的。” 尝过的小鱼瞪大眼睛,很是惊讶:“唉,是一样的。”妈妈没骗人。 其他几个尝完之后纷纷点头:“嗯!”然后回到位置上,安分守己的吃起来。 宁宁和小瑾同龄,已经六岁,比几个小的懂得多,知道他们被敷衍了,辣不辣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知道他们不好打发,舒语就拿筷子弄点辣油点在他们舌头上,让他们感受一下。 一瞬间,俩人就:“斯哈斯哈!”瞎蹦跶起来,舒语立刻给他们端了一杯温水解辣:“怎么样,下次听不听话啦?” 俩人忙着喝水都顾不上回答。 三房的浩浩看到小瑾哥哥和姐姐“斯哈斯哈”的,觉得很搞笑,也学起来,一时间,屋里全是“斯哈”怪。 兵荒马乱吃完午饭,几个孩子去外面玩了,三个大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唠嗑。 “你们看我手艺怎么样,能进城混碗饭吃不?” 今天给他们露的这两手,就是为了取得他们的认可,然后加入她。 周然提高音量:“二嫂你真要摆摊去啊?” 她肯定点头,不然她搞这么多事干嘛:“当然,你一起不?”她一开始就想和周然一起,有个人搭把手,有什么急事也有个商量的地方。 “我......”周然很犹豫,不知道如何是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老三。 沈老三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主动把话接过去:“二嫂,现在县里有是有人摆摊,但谁也说不准有没有问题,要不你再想一下。” 他们和李桂花一样,担心情况有变化,不过市场会越来越好,先吃螃蟹的人总会比别人胖一点,既然穿越大神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我想的很清楚,别担心,没问题的。” 沈老三没退步:“你怎么保证安全?” 老三步步紧逼,没办法,她只好使出杀手锏,万能的男主沈穆:“我跟你二哥说过,他同意了。” 二哥也知道?那应该没问题。 沈老三思考了一会:“看小然吧,小然想去就去。”又把话递给周然:“想去吗?” 周然其实想去,听说她娘家那边有人大着胆子去县里摆摊,每个月差不多有一百块的进项,这比她上工强多了,她就是担心给家人招来祸事。 沈老三也听说过岳母那边的情况,知道她的心思,鼓励她:“想去就跟着二嫂试试,有事我给你担着,别怕。” “三哥~”周然含情脉脉的看着沈老三,声音拖得老长,眼睛都拉丝了。 沈老三心里冷哼:有事叫三哥,无事沈老三。 母胎单身的舒语缩着头下意识抖了抖肩膀,怒踹狗粮,她中午吃饱了,现在吃不下。 “差不多得了,别拿我不当人。”还三哥,我还是三姐呢! 齁死人了。 “二嫂,我们来合计合计干点什么好。”周然终于恢复正常。 不过,正常不过三秒:“三三,姐姐摆摊养你。”一个媚眼抛过去。 沈老三:呸,我不接,老不正经! 叫轩轩不行吗?非要叫三三。 好好一句真爱誓言,舒语硬是听出二流子调戏良家妇女那味儿。 简单商量之后,舒语和周然把孩子交给老三,准备进城去打探打探情况,看看做什么合适。 . 自穿书以来,一直有事耽搁,舒语还没来过县城。 走一圈下来,街上陆陆续续有人摆摊,卖包子、馒头的,烙饼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家用物件。 其实他们这个县城不算差。就经济产业来说,有一个制衣厂、机械厂、造纸厂还有一个木材厂,整体消费实力不错。 小学、初中、高中这些都是有的,电影院、公园等娱乐场所齐备,供销社、国营饭店这些消费场所也有,基础设施相对齐全。 距离省火车站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交通运输便利,以后发展潜力不错。 现在也没有后来那种住宅区和工业区分开的说法,都是跟单位,单位分了房子就住分下来的房子,没分就住在厂房里。总之,现在还没实现房屋买卖自由,要出售房子必须去房管局备注,交易也在房管局进行。 不过现在大部分人没有买房的想法,都等着厂里分房子,捡现成的。 所以住在工厂附近的人大部分都是工人,他们的经济相对宽裕,消费能力高。 舒语徘徊在机械厂和制衣厂之间,机械厂有钱,制衣厂人多。至于木材厂和造纸厂,估计是资源型产业,在县城边远地区,离县中心要远一点。 周然问道:“二嫂,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在哪里摆摊。” 周然沉思一会,说:“不如在机械厂这边吧,东街那里。”东街离制衣厂也不算远,那里还有一栋木材厂的员工宿舍楼。 “再说,机械厂的小学比较好。” 舒语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忽略的问题是什么,小瑾已经六岁,九月可以送去小学了。他们大队上也有小学的,就是不太好。 看来进县城是势在必行了,不说她,就是为了小瑾能享受学习的快乐,她也要进县里闯一闯。 没有练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没参加过高考、学习高数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第13章 夜幕降临。 舒语在外面忙活一整天,带着孩子简单洗漱完,准备休息。 她见小鱼抱着小枕头准备睡到另一边去,赶紧叫住他:“别,你睡这边来。” 本来嘛,他们是四个人,舒语带安安睡一边,小瑾哥俩个睡一头,正正好。但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她不敢再让他们单独睡一头了。 小鱼靠在枕头上静默了半响,然后抱着枕头爬到最里边,侧身面朝墙壁躺下。现在情况是这样的:舒语睡最外边、安安靠着舒语,小瑾在安安和小鱼的中间。 她以为小鱼今天玩累了:“小瑾,把被子给弟弟盖上,别让他着凉了。”小瑾扯被子盖在小鱼身上,小鱼一动不动。 可能是睡着了。 “嘘!小鱼睡着啦,我们小声点,别吵醒他。”舒语小小声和安安他们说。 俩人学着舒语的动作,把食指压在嘴巴上:“嘘!” 闹了半天,终于把他们哄睡着了。 舒语打开连载文,看看更新情况。 估计是这几天没有和她相关的剧情,所以作者每天都能按时更新,这不,已经写到男女主互赠礼物的环节了。 书里是这样写的: 趁着休假的功夫,沈穆打算给家里汇点钱。 严厉听说沈穆要外出,也要跟着去,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闲着也是闲着。 沈穆嫌弃的看着吊在他脖子上的挂件:“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把你摔下去。” “切!”严厉撇撇嘴,玩不起,这种人就不配有媳妇。 军区有专门的物资运输车辆,定时定点出发,军属们想进市区逛逛就搭这个顺风车,省钱还不费事。 沈穆俩人今天也搭上顺风车,后车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军属,柏莲华也在里面。 有人问:“小莲,你干嘛去?” 柏莲华:“我的手表坏了,拿进去修一下。”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3节 一人说:“坏了就新买一块嘛,你又不是没钱。”听说她家那个没了,厂里赔了好多钱呢。 柏莲华当然知道她话里隐藏的含义是什么,心中悲凉,怎么老有人往她心口戳刀子,实在过分。 她面露痛色、哽咽开口:“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婆家人强势,我能得什么好。” 旁边的一个嫂子实在看不下去:“够了,小莲要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少说风凉话。” 沈穆俩人上车的时候一群人还在打机锋,俩人什么也不说,就在最边上坐下。 柏莲华看到沈穆他们上来,礼貌和他们打招呼:“沈大哥。” 沈穆点头:“嗯。” 严厉是个爱热闹的,问他们在聊什么。 柏莲华立即回道:“我的手表坏了,去看看能不能修。”说完,看了沈穆一眼。 严厉点头:“确实,女人有块手表看时间方便一点。” 沈穆面上不显,心里在跑野马:确实应该给她买块手表。 然后,到这里就没了。 不得不说,这个作者断的不怎么样,她都猜到下面的剧情了,男主知道女主的手表坏了,正好发工资,准备给女主买一块新手表,感情逐渐升温。 甜宠文,不就是这个套路吗? 她要怎么利用这件事闹一闹呢?男主不提离婚,她怎么带孩子走? . 第二天,舒语和几个孩子在屋里玩闹,外面响起李桂花的声音。 “人呢,都哪去了?” 然后,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小鱼快速背起他一早就准备好的小背包,在舒语疑惑的目光下朝门外跑去,夹着哭腔告状:“外婆,我妈妈说我是垃圾桶捡来的,晚上还把我从床上踢下来。” “外婆,你带我走吧,这里容不下我了。”那声音,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舒语:“!?”他一天天对那个小背包整理完又整理,还以为他是个讲究人,居然给她摆茶艺? 你怎么不说你想从河里游去找你妈? 还有他摔下床的那事,怎么就确定是她踢下去的?是,她睡觉是有点不安分,凡事有万一,万一是他自己喜欢乱动,滚下去的呢? 也就是他们刚回来的当晚,舒语带着安安睡一头,小瑾带着弟弟睡一边。半夜的时候舒语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她那个时候困得不行,眯着眼睛摸索了一下,发现小瑾还在,就倒回去继续睡。 结果搂到身前的安安才想起来,这床上不只小瑾一个孩子,还有小鱼和安安,顿时什么瞌睡都没了,赶忙起床查看,果然是小鱼裹被子掉床下面去了。 小鱼对自己的处境也是两分疑惑三分懵圈五分委屈,正瘪嘴要哭不哭、可怜兮兮的。 自知理亏的舒语赶紧抱起他,仔细检查一番,幸好有被子裹着,只脑门那被蹭红了一点,问题不大。 之后哄了好一会才把他哄好,而且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他也吃得开开心心,还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结果还给她搞个番外。 李桂花把小鱼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喊,心疼的跟什么似得,仿佛舒语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瞧见舒语的身影,板着脸:“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你是不是皮痒了,找削?” 舒语就差指天发誓了,滑跪认怂:“别别,都是我的错,保证没有下次。” 就这,李桂花还是揪着她骂了好久。 “好啦,她年纪大了,不好这样打骂的。” 还是舒父舒友全为她说情,李桂花才放过舒语。 舒父是个爱笑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双手提着东西。 舒语毫无障碍的叫爸:“爸,你们怎么来啦,快进来。”准备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舒父避开她的手,温柔道:“不重,我提就行,你先进屋。” 李桂花:“你就宠她吧,她这样全是你惯的。” 舒父好脾气道:“我就觉得阿语这样很好。” “是是,我是后妈,你是亲爹。”瞥了他一大眼,抱着小鱼头也不回的进屋。 他拒绝意味明显,舒语侧身让他们先进去,假装没听到他们的争论。 舒父把提着的东西给她放到橱柜里,交代她:“里面有块腊肉,还有一只前腿,你收好,想吃的时候切点出来吃。” 她打开看了一眼,腊肉的色泽很漂亮,肥瘦相间。还有猪前腿,卤起来一定很香,也没说什么让他们拿回去她不要的话,心里暗自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们,多孝顺他们。 李桂花把小鱼哄好,交代他们去一边玩,过来找舒语说话。 递了一沓钱给舒语,舒语很惊恐:“你给钱我干嘛?”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李桂花把钱塞到她的手里:“这是我和你爸攒下的钱,我们留了点,你拿去用,手边宽松好办事。” 舒父也在一边帮腔:“你拿着,我还干的动,想做什么就去做,别怕,还有老爸在。” 舒语低着头,双眼模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前几天她说起这事的时候,李桂花明明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三令五申不许她乱来,没想到...... 或许这就是父母吧,虽然不许你做这不许你做那,但要是你真的坚持,他们又会跟忙上忙下,比你自己还着急,怕你不成功、怕你难过,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这是她上辈子没体会到的情感,虽然是她抢来的,但她还是很想好好收藏。 李桂花嫌弃的说她:“把你的猫尿收一收,别惹我。” “嗯。”但还是忍不住流泪。 舒父在边上说:“我问了一些做生意的人,有几点你要注意。别随便请人帮忙,还有县里乱的很,你平时要注意安全。东西没了不要紧,保护好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舒父在屠宰场工作,他的消息来得容易些。 现在情况确实比以前好,就是有人员限制,不允许雇太多人。 舒语这会儿已经收拾好情绪,缓过神。舒父稀稀碎碎交代她很多事情,她很认真的听着。 李桂花插话:“等忙起来,把孩子送去给我还是我来这边给你看,你自己决定。” 舒父:“对,还有孩子。要不让你妈过来这边吧,她还能给你搭把手。” “肉和油你不要担心,我给你送过来。” 夫妻俩你说一句、我补充一点,恨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事情终于说完了,舒语把爸妈留下吃饭,拿他们带过来的腊肉做煲仔饭吃。 李桂花看她舀了一碗又一碗大米,气急骂她:“你煮这个干嘛,我和你爸随便吃点就行,你留着和孩子吃。” 舒语反驳:“谁吃不是吃,放心,以后会有的。” 李桂花怒骂她,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舒语:“我......当家了。” 又被李桂花指着鼻子臭骂一顿,嘴里念叨着什么‘娃娃当家,饿死全家’的话。 不过,吃煲仔饭的时候李同志也吃的很开心,不带停顿的:“你手艺不错嘛!” 还破天荒表扬她一回。 吃过饭后,逗留一会他们打算回去了,临走前李桂花交代舒语:“你注意一下小鱼,他虽然爱作,但是大气,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你闹,你问问看怎么回事。”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她也觉得奇怪,小鱼是有点茶,但茶得很有艺术,今天闹这出确实莫名其妙。 第14章 舒语单独找了个时间,把小鱼叫到一边,打算和他谈一谈。 小鱼拖拖沓沓跟在后面,低着头,眼里的慌乱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舒语蹲在他前面,细声细语的问:“鱼鱼,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小鱼撇过头,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处,就是不和舒语对视。 舒语耐心和他说了好久,才见他逐渐软化,又问他:“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啦?” 突然,小鱼抽泣起来,哽咽着说:“你不抱我不亲我,你不喜欢我了。” 孩子是最敏感的,你觉得好像是一视同仁,但他们总能轻易分辨出你对他的情绪变化。 你总觉得他们小,不懂事也不记事。但要真是这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被原生家庭伤害的孩子,带着那种伤害活一辈子。 舒语:“?!” 现在几个孩子都在她身边,小瑾是舒语在这个世界最先信任并且陪伴着她的人,她对小瑾的感情不同。至于安安,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路都走不稳,每天拿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你,又萌又可爱,她自然就抱的多了。 至于小鱼,刚见面的时候见识到他的杀伤力,舒语下意识认为他很厉害,就有点忽略他。没有考虑到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也需要妈妈的呵护。 这是她的问题,她没意识到。 舒语将他抱在怀里,跟他道歉:“对不起宝宝,这件事是妈妈错了,是妈妈没照顾好你。” “我也是第一次做妈妈,很多事情不懂,你慢慢教我好不好?” “以后你监督我,我要是再犯,你就告诉外婆,让她削我,好不好?” 她以前就是个单身汉、马大哈,完全没经验,不可能一下子心思细腻到能及时发现每一个孩子的情绪变化。她就是个无证上路的新手妈妈,只能慢慢学习。 小鱼瓮声瓮气道:“不告诉外婆。”他在门外偷偷看到了,妈妈都被外婆骂哭了。 他搂着舒语的肩膀抽噎着说:“妈妈对不起,我下次不跟外婆告状了。” 舒语拍着他的肩膀哄他:“没事没事,这件事是妈妈做得不对,你应该告诉外婆。” “下次你还觉得委屈,你直接告诉妈妈,跟妈妈说,妈妈改正,行吗?” 小鱼悄悄点头:“嗯。” “mua~”舒语亲了她一大口:“谢谢我的小宝贝。” 小鱼拥有和小瑾同款的害羞,赶紧把头埋进舒语怀里,紧紧抱住舒语的脖子。 见他终于笑了,舒语心里长舒一口气,带孩子太难了┐(-??;)┌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4节 把他哄好,舒语终于能专心干自己的事。 经过几天的查探,她们决定摆早摊,卖米粉。 目前早市上都是包子馒头、大饼这些干粮,很少看到有人卖汤汤水水的。而且卖米粉也不麻烦,把材料、佐料还有汤底准备好,往那里一放,方便的很。 还有就是材料容易找。除了米粉和肉难一点,其他的什么葱蒜、白菜都可以找村里人拿,方便又便宜。 而且,肉类可以交给舒父,不用她操心。 舒语和周然今天准备去县里把出摊的工具准备好。 舒语决定找专门的人打造一个和后世那种可以推动的铁柜,实用省事,再在外面罩上玻璃,看起来亮堂还卫生。 就是想要的材料难得,有的市场上甚至没有,人托人找关系,几经辗转才找到机械厂,他们有材料也能帮他们解决问题。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姓苏的小组长,听完她们的要求后带她们去小组工作点。 舒语跟在他身后,打量着机械厂的情况,不愧是县里最有钱的厂子,食堂、宿舍楼比其他厂子好多了,气派的很。 不过,接待她们的小组好像是旁系,因为他们的办公点离机械厂核心位置太远了,跟主楼那边比起来这边简直就像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棚,简陋的不要不要的。 里面稀稀疏疏坐着四五人,杂七杂八堆了一些零件铁皮,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没活干,在摸鱼。 周然拉住舒语,悄声说:“二嫂,这看起来不正经啊。” 这时,里面一个头顶地中海、留着八字胡子的小老头说话了:“地方正不正经我不知道,我们的手艺那可是正正经经的。”他一说话,那小胡须跟着一动一动的,还挺俏皮。 背后说坏话被人现场捉住,周然尴尬的躲在舒语后面,舒语也觉得这里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这时,苏组长开口了:“我们要是正规的机械工,你们还没机会见到我们。”这么点小生意,只有他们这些偏房才能接。 其实苏组长他们曾经也是机械厂的员工,不过都是靠关系进去的,只学会一些基本功,知识技术性的东西没有。现在大学生比以前多,厂里分来好几个有技术有文化的大学生,他们这些没什么竞争力的就被刷下来。 现在也没有辞退这种说法,厂子里就给他们安排这么一个地方,干点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杂活,也算是资源循环使用。 苏队长把她们交给林叔,也就是地中海:“林叔,你手艺好,这单交给你。” 接着给舒语她们介绍林叔:“林叔是这里手艺最好的,把你们的要求再和他详细说一下。” 舒语点头说好。 然后林叔将她们带到自己的工位上,舒语把自己的要求和他一一说明,并且在纸上画了一个草图。 林叔拿着图纸看了半天,又在上面画了两笔:“我可以在下面给加一层,方便放东西。” 舒语又问了一下材料问题。 在她记忆中,做这种推车好像是用铝合金,因为铁容易生锈,生锈外形不好看。 林叔拿了一种材料给她看,表面很光滑,色泽比铁好:“这是一种新材料,好用不容易生锈,但价格贵,你自己考虑一下。” 舒语细细查看一番,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不过透亮度比后来的铝合金要暗一点,不过肯定比铁质的要好:“就要这种,在这种材料帮我打俩个圆桶。”这估计是她能接触到最好的材料了,一事不烦二主,干脆一起弄好算了。 和他们商议好尺寸、拿货时间,交完定金俩人就离开了。 出了机械厂大门,周然担忧的说:“我们这还没开始就用了那么多钱,要是生意不好怎么办?” 就这几样东西,几大百出去了,心疼! 要是没有她爸妈给她送钱过来,舒语也不敢这样造。她最初的想法就是先随便弄口锅对付着,等赚到钱再更新设备。 但有了爸妈送过来的六百多块,舒语就想把设备弄好点,他们用起来也方便。 她目前还有不到五百块钱,还有肉和粉这两个大头花的钱多,按照现在的物价,这些钱也够用了。 她们还需要一个门面。 村里离县城远,熬汤、准备材料这些工作不方便在家里弄,必须要在县里找一个门面。而且,她们汤粉,如果在街上摆摊,就要去定饭盒,成本肯定高。不定饭盒又没位置给客人坐下吃,影响生意。 她们找到两个门面,都在东街,离机械厂很近。 第一个在中间位置,位置好、人流量大,但是比较破旧,如果选这个就要花钱装修一下,要不然太埋汰,不能用。院子里有一口井,用水得从里面打,没有自来水方便。 第二个在街尾,位置没有第一个好,但是房子比较新,宽敞明亮,不用装修,直接能使用。不过价格比第一家高,这里有自来水,用起来方便不费事。 舒语纠结一番之后还是选了第一个,虽然前期投入高点,但是它的位置好,人流量大,这一点对生意人可太重要了。 舒语怕房主反悔,和她签了一年的合同,违约要十倍赔偿。 万事俱备,只差米粉了。 . 国营饭店门口,舒语问周然:“你找的人靠谱吗?” 舒语决定卖汤粉和周然有很大关系,因为她说她能找到货源。 周然笃定道:“当然靠谱,那可是我娘家嫂嫂的哥哥的小舅子的兄弟的妹夫的小舅子的哥哥,我和他关系好着呢。” 舒语:“......”东街的巷子都不敢这么拐。 至于周然说的这个人是国营饭店采购部的。国营饭店是国家单位,他们采购比较方便,周然跟他提过这事,他说能帮忙。 “扑棱蛾子!” 一只花蝴蝶朝她们奔过来。 周然迎上去兴奋大喊:“花蝴蝶!” 舒语:“!”好大一只花蝴蝶! 不怪舒语看走眼,实在是眼前的人太新潮,就是放21世纪他也是个潮儿。 来人梳着两块瓦,身着花衬衫、下面是黑色西装裤,特意把衬衫的一角扎进裤里,时尚又新奇。 周然和他站在一起可不就是扑棱蛾子和花蝴蝶的区别吗? 周然给她介绍:“嫂子,他叫周壮壮,你叫他花蝴蝶就行。”又跟花蝴蝶说:“我嫂子,舒语,你叫嫂子就行。” 舒语:“花...不是,周壮...周同志,你好。”今天的话有点烫嘴。 花蝴蝶(bushi 面露嫌弃:“周壮壮这个名字不精致,嫂子你叫我花蝴蝶吧。” 舒语:迷茫胖虎jpg. 花蝴蝶精致吗?精致吧,毕竟是彩色的。 第15章 舒语看着俩人互相攀比贬低一番后,问起正事。 周壮壮也收起玩闹的心思,认真道:“我明天要去外面采购,如果没意外可以带100斤左右。”接着很诚恳的劝舒语:“嫂子,如果你手边宽裕的话,我建议你多带点,找烘干的那种,时间长也不怕,我想办法帮你带回来。” 这一次出去采购他是主导,而且那个地方他经常去,熟悉,有什么问题好操作。现在国营饭店的经营状况很不好,还不知道下次去采购是什么时候,请别人不方便、他也不放心,怕有红眼病的人使坏。 舒语也担心货源问题,能多存储一点固然好,但她身上的钱不够用,得留一些应急。 听舒语说起钱不够的时候,周然想到什么似得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低头沉思起来。 周壮壮表示理解:“你这样想很正常,做生意确实应该有备用金。要不这样吧,我帮你们留意粉票,以后你们去供销社买也行。” 本来他想说去问问看采购点可不可以私人去拿货,现在私人采购的现象越来越多,厂子也要生存,肯定会给外面的人放一点私货。 不过嫂子她们的店刚起步,拿货量少,只怕人家不愿意负担运费。自己去拿货,来来回回的费用不低,划不来。 舒语在心里算了一笔帐,现在米价是两毛不到一斤、猪肉价格贵点,一块左右,加上装修的钱,留点备用金,算来算去可以拿来买米粉的只有几十块。 舒语抽出六十块,凑个整数:“目前可以拿出来只有这么多,紧着这些钱拿。” 周壮壮接过钱,约莫着估算一下,这些钱估计能买个两百斤不到的样子:“嫂子,估计能带两百斤左右回来。” 舒语:“行,先拿这些试试看,以后再想办法。” 周壮壮:“我明天早上出发,最迟四天后回来。等回来,我给你们送过去。” 商量一下细节问题之后,舒语俩人就和周壮壮告别回家了。 趁着这段时间,她们把门面重新做整理装修一下,准备桌椅板凳之类的,将就已经送过来的推车还用圆桶全部送到店里去。 舒语还专门请人做了一个横幅庆祝开业大吉,变相通知路人这里有一个早餐店开业,提前做宣传。 又做了一个价目表: 二两粉+肉   2 角 二两粉+卤蛋  1.5角 二两粉+卤豆腐 1 角 二两素粉    0.8角 加一个卤蛋 0.7角  加一份肉 1 角 加一份卤豆腐 0.3角 周壮壮把粉送来的第二天一早,舒语和周然早早起来骑着舒父送过来的自行车往店里赶,单车上挂着舒父带过来的大骨和十来斤肉。 她们要去店里提前把大骨汤熬好,汤熬得时间越长越入味。还有粉也要提前泡活 周然拿出干粉,问舒语:“嫂子,泡多少?” 舒语心里默算了一下:“先泡十斤,不够再泡。”干粉泡活容易,活粉弄干就麻烦了。 说完蹲在水井边,把大骨倒在盆里,打水清洗干净,放进用来熬汤的铁桶里,又弄了一些姜片进去,盖上盖子继续熬。 周然把葱蒜这些调味料摆放好。 舒语将肉、鸡蛋、豆腐这些东西全部放进准备好的卤汤中。里面放的卤料是她们这些天不断尝试后确定下来的,卤出来的味道足,香味能飘出好远,不失为一个引流的好办法。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周然把店门打开,桌椅凳摆放好。舒语在卤味里面翻搅,让味道飘得更远。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在门口看了又看,犹豫不决,见此情景,舒语朗声道:“同志进来看啊,不收你钱。” “别不好意思,进来尝一尝,不好吃不要钱。” 现在的人就是面子薄,本来还在犹豫的人,被舒语这样一喊,也不好意思走,只好走进来坐下,对着价目表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又是一番犹豫。 这时,周然上前给他介绍一下种类、味道,最后他点了一份素粉。 周然对舒语吆喝道:“一份素粉。” 舒语和周然俩人事先分好工,舒语负责煮粉,周然准备接待客人收拾桌椅还有收钱。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5节 为了提高卫生质量,舒语准备了一个帽子把头发盖得严严实实,又戴上自制的口罩,最大可能做到干净卫生。 舒语将煮好的粉放在托盘上,周然把它端给客人,那人憋屈中带着一点好奇,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愣了一下,接着就吃得停不下来了。 舒语心想:味道好吧!汤底她放了好几种作料慢慢熬出来的,还加了灵泉水进去,再撒上一点小葱,味道绝了。 她不经意又用大勺翻搅卤味,霎时间,店里弥漫着浓浓的卤香,直勾得人流口水。 工装男的眼睛又跃跃欲试,舒语翻搅一次,他看一次,舒语都忍不住要笑了,高低得让你加个鸡蛋才行。 “卤味不错,要不要尝尝?”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不决了:“来一份肉、一个卤蛋。” 舒语:大款啊,一定要把人给留住才行。 把卤肉和鸡蛋放在盘子里,舀了点卤汁浇上去,让周然端过去。 林晋吃的有点撑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林晋就是工装男,是机械厂的技术工,有能力有手艺,每个月除工资外,还有额外的奖励补贴,这点钱对他来说不多。 他平时花钱的地方不多,就是喜欢吃,只要味道好,多少钱他都不心疼。 结完账,林晋挺着肚子出了早餐店,想到他待会估计会饿,又回来打包一份肉、两个鸡蛋、一份豆腐带走。 等他彻底走远后,周然兴奋的看向舒语:“嫂子,我们赚钱了。” 舒语点头:“嗯,我们运气真好。”不过,接下来可能没有这么好运了。 果然如此,大部分人在外面观望一下就离开了,只有零星几个进来,大多数点的是素粉。 “爸,你怎么来了?” 舒父将自行车停在一侧,提脚走进来:“我吃不动你妈做的大饼,过来尝尝我闺女的手艺。”还打趣舒语:“先说好,好吃我就回去帮你宣传宣传,不好吃我可是不给钱的。” “哈哈!”舒语爽朗大笑:“那我可要把你招待好了。” 现在没什么人,舒语煮了一个豪华版的亲自端给舒父。 正待舒父想说话时,外面响起‘生意兴隆’的吆喝声,仔细一看,原来是周壮壮。 周壮壮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土飞蛾、嫂子我没来晚吧?”他今天穿了一件红底花衬衫:“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红衬衫,讲究吧?” 舒语:讲究,一下子把她比成洗碗妹。 她也煮了一碗豪华版的端给他,感谢他今天特意来支持她们的生意。 周壮壮吃完以后,觉得味道很好,决定施展一下他的能力。 “嫂子,你们要吆喝起来、要喊,要去招揽人才行,你们瞧着。” “大姐,赶路饿了吧,进来歇歇脚。” “这位大哥,进来坐坐。” “呦,这位漂亮的女士......” “小姐姐你长得真标志.......” 舒语:她像进窑.子只会点茶的嫖.客,被花蝴蝶迷了眼。(目瞪口呆jpg. 不怪她乱想,概因周壮壮衣着鲜艳,又外面招揽客人,那语气那调调,她很难不想歪。 社牛在哪里都牛! 不过他这一通招揽还是很有效果的,虽然大部分是女性,为了美色消费。 周壮壮身高一米八几,头发很心机的弄了三七分,浓眉大眼高鼻梁,整天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眼睛炯炯有神还能说会道的,大姐姐小姐姐都被他迷晕乎了。 他帮着忙了好一会,把客人逗得开怀大笑,气氛很火热。 做生意就是这样,如果你的摊子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其他人也会下意识避开这个地方。但见到你这边热热闹闹的,又会好奇,聚拢过来,加入这份热闹。 舒语他们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其他人见店里坐满人,不自觉停下脚步走进来。 眼瞧着情况越来越好,周壮壮让舒语帮他打包两个粉,他要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吃。 他家离这里近,走路不到十分钟。媳妇是制衣厂的设计师,夫妻两个是双职工又只有一个孩子,生活条件不错。 舒语不打算收他的钱,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她知道就要吆喝出来生意才好,可她就是开不了口。今天要是没有他在,还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呢。 周壮壮给了两份的钱:“我的我当然不给,我怎么着也算半个临时工,不管饭我可是要闹的。”把钱塞到周然手里:“这是我媳妇和儿子的,我不敢做主,等下次来你们当面请他们。” 之后拎着打包好的早点快速离开了。 周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舒语:“嫂子......” 他坦坦荡荡的,他们追上去还钱就闹得难看了,舒语让她把钱收下,想到什么似得问周然:“我听说他媳妇很爱吃,有没有这回事?”她好像听他们聊天的时候提起过,记得不真。 周然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对啊,嫂子你手艺好,做点好吃的送上门,花蝴蝶肯定开心。” 然后两人又投入工作当中。 第16章 太阳高挂在正上方,日.头越来越毒,照得人头脑发昏。 店里已经过了最忙的时候,工人上班、学生上课,街上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在闲逛,经过了就随意看一眼,没有进来吃的打算。 不过,这种现象很正常。 这些年的风格就是能省则省,如果不是必要,现在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回家吃,他们觉得在外面吃贵,回家随便吃个饼、红薯对付一下就行,只要能填饱肚子,好不好吃不重要。 从来他们店里吃早点的情况就能看出来,来的大部分都是工人,而且是那些工资高、情况好的人才来吃,很少有衣着陈旧、面色蜡黄的人会进来。 要不说地理位置重要。就拿舒语他们这个店来说,如果不是靠近机械厂,附近有学校,还有工厂住宅区生意能这么好吗?不说其他,单单机械厂就有三四千人,这些人就够他们赚的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舒语就把店里打扫一下,把碗归拢起来,准备端到水井那边去清洗干净,舒父也帮着收拾碗筷。 “爸,你坐下休息,这点事情交给我。” 舒父跟别人换班,特意过来帮忙。 幸好他过来了,要不然他们今天真是忙的够呛。舒语两人都是新手,事情看着不多,但是不熟悉,容易忙昏头,舒父跟着忙了一个上午。 舒父一边拖地一边说:“不累,这才多少活儿?”一只手撑着拖把一手叉腰站在边上歇气:“以前修河道端泥沙比这个累多了,那时候要干一天,还不能请假,这点小事算什么?” 舒父经历过最艰难的那几年,农民靠天靠地吃饭,最怕的是灾荒年,粮食没收成,就要饿肚子。为了增加粮食产量,乡里、县里、村里农闲的时候到处组织人去开荒,疏通河道、修水库,扩大耕种面积。 这些都是硬性任务,任务下发到公社,公社安排到大队,大队组织队员们完成任务,每一家都必须有人参与。 “就是。”周然也在一边帮腔:“这可比上工清闲多了。” 于是两个年纪差了将近两轮的一老一小就着话题忆苦思甜起来,舒语一边洗碗,一边听他们唠嗑,时不时应和两声,时间也过得快。 很快就到正中午,估计没什么人来了,舒语打算处理一下收尾工作回家。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几个孩子还睡着,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三人坐在一起,打算点一点今天的营业情况。 周然点钱,舒语在本子上记录一下营业情况,查缺补漏。 “啊!”周然突然大喊:“嫂子,我们赚了26块6角。”神色激动,仿佛她手上拿的不是26块6,而是几十个亿。 舒父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这么多?” 舒语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写,还得找个时间去采购一些东西回来,比如面条、饺子还有云吞之类的,只有米粉太单一,刚刚就有好多人问面条,而且还是大多数。 大部分人都喜欢经济实惠又好吃的,面条确实比米粉要管饱,问的人自然也多。 “二嫂,我们赚钱啦!”周然觉得舒语很冷淡,没有赚钱的自觉:“二嫂,你是不是吓傻了?” 舒语:“......”你拿一亿砸我我都顶得住,别说20块钱。 卖出去的东西都从她手里过过一遍,有多少钱她心里大概有个数目。一开始她心里设想的是保本就行,先把局面打开,后面自然会好起来。 不想中途杀.出周壮壮这批千里马,面甜嘴也甜,招来一大批客人,接着周然身上的攀比基因被周壮壮激发,上蹿下跳忙活一通,后半截店里热闹的很。 “老三媳妇,财不外露。”舒父是个谨慎性子,他今天是忙里偷闲,以后估计没时间过来,店里只有她和闺女两个人,谨慎点没坏处。 “啊,对!”周然把钱攥在手里藏在怀里,目光扫向街上,不知道她的话有没有被人听了去:“嘿嘿,我太激动,搞忘了。” 舒父当然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按这种情况算,一天刨除成本有10多块进账,一个月差不多300来块,现在一般工人工资三四十左右,都超出很多工人一大截儿了。 “好啦,数好过来聊一下正事。”舒语盖上笔盖,面前的本子上写满她对今天经营情况的分析、需要采购的东西还有一些以后的注意事项。 “你们聊,我把剩下的卤味规整好。”舒父起身避开,在这件事上他算是局外人,不方便插手。 舒语知道他的顾虑,没开口挽留他,点头说好:“爸,你把卤菜全打包好,我们带回去吃,别放坏了。” 今早准备的卤肉、卤蛋还剩一些,现在才八月份,天气热,又没有冰箱,东西容易放坏。 待舒父走远后,舒语把她记录的情况递给周然看。 周然是初中学历,只不过没读完,基础性的内容她还是懂的。 “咦!”周然接过本子一瞧:“二嫂,你的字比以前好看。” 舒语表情不变但手心直冒汗,大意了,最近过得太舒心,不自觉放松警惕,破绽就暴露了。 “你肯定偷偷练字了。”周然一副我知道你秘密的样子。 舒语:你喘这口气差点把我送走(吸氧jpg. “你写的问题我也发现了,好几个人问我有没有面,弄点面来卖生意肯定好。”说到正事,周然就收起说笑的心思。 舒语:“我也是这样想的,想办法找人弄点面来一起卖,饺子和云吞也可以来点。”种类多,可选择的类型多,客人自然也多起来。 两个人详细商讨一番,把要增加采购的东西确定下来,再安排好明天的事情,关好门回家。 . 舒语自行车才到门口,小鱼迈着小短腿跑出来,抱着她的腿告状:“妈妈,我今天受委屈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圈又一圈,就是掉不下来。 舒语一边把自行车推到院子放好,一边扭头问他:“怎么回事,谁让你受委屈了?” 小鱼还没说话,李桂花的声音就从屋里传出来:“是我,你要找我说道说道吗?” “不敢不敢。”舒语滑跪的姿势又快又好,把小鱼拽着她裤腿的手拿开撇清关系,谄媚的说:“妈,小鱼干什么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哼!”小鱼生气跺脚,妈妈的嘴不是嘴,就会扯鸡毛哄鬼。还说受委屈就跟她说,四岁的孩子都骗(╬◣д◢) 舒语躲着李桂花的视线,悄悄跟小鱼说:“宝贝,退一步海阔天空,忍忍就过去了。”你外婆我惹不起。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6节 小鱼背过身嘟起嘴巴生气,不缠着也不理舒语。 舒语:ヽ(ー_ー)ノ宝贝,我连2都算不上,你外婆那是王中王! 李桂花擦干净手从里间出来。 来者不善! 舒语下意识后退一步,小鱼悄悄咪咪躲在舒语后面,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她往后面伸手想把小鱼拉出来,没想到他死死抱住她的脚不动,独留她面对狂风暴雨。 这倒霉孩子,净干些坑妈的事。没瞧见你外公也在吗?怎么就逮着她不放。 “我教训你儿子你不满意、你舍不得了?”李桂花板着脸,拿眼瞅她:“我是打不得骂不得是吧?” 舒语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您干什么都对。”连求带哄,好一会也不见她消气,最后还是安安出来哄好的。 “哼,还是安安贴心,不像你那糟心的妈。”李桂花抱着安安转身回屋:“外婆拿糖给我们安安宝贝吃。” 舒语:“!?”我干什么了? 这时,舒父推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 “老舒,你不厚道啊。”明明是一起回家,你躲哪去了? 舒父把自行车停好,跟舒语传授他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你妈心情好的时候,我们一到家她就会出来问‘回来啦’。要是没动静,唉!那就是有情况,要注意了。” 舒父伸着脖子往里屋看一看,而后低着头小声说:“这个时候,你就要想办法弄个冤大头把她的气消下去,她气出了,就没事了。” 舒·冤大头·语:怪我太年轻,不懂老年人的弯弯绕绕。 “你们在外面唧唧歪歪干嘛呢,还不滚进来。”李大佬又发话了。 “唉!”舒父立马接上:“来喽!” 舒语:这速度,没几年出不了师。 李桂花把他们带回来的卤味分出一部分,让舒语送去给沈老头他们。 说实话,舒语从来没有把沈老头他们当长辈,没代入感。她都不把沈穆当丈夫,何况是他爹妈?况且他们的行为也让她无法尊敬起来。 察觉到她的抗拒,李桂花压着声音说她:“你犯什么混?吵归吵、闹归闹,该你做的事情你给我做好。只要你一天是沈穆的媳妇,你就必须把两个老人端着敬着,别逼我收拾你。” 看她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李桂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想不想和沈穆过日子了?你脑阔有包啊?” 舒语:当然不想了,我这不是在离婚的路上嘛。 瞧见她要继续念叨,舒语赶紧端起盘子叫上小鱼去大房。 她算是发现了,小鱼只要到大房,茶艺就特别好。 第17章 舒语右手端着卤味,左手牵着小鱼往大房那边去。自从分家后,她还没来过大房,平时隔着围墙偶然见到那都是大眼瞪小眼,你看不惯我,我都不拿正眼瞧你的那种,要是没围墙隔开,怕是要比划比划的。 还有老三家的,好几次舒语都看到她和沈大嫂隔着围墙跃跃欲试,反正她家半米高的围墙挡不住她。 “小鱼,你们今天在家发生什么事吗?”舒语问他。 “子曰,不可说不可说。”小鱼仰着小脑瓜子跟古时候学堂里背诗的学子一样,转来转去,反正就是不告诉她怎么回事。 什么子曰子曰、摇头晃脑都是跟他外婆家那边的一个老秀才学的。 而他也不是什么秀才,那时候村里有文化的人少,碰巧老秀才偶然在私塾里学过几年,村里人都称他为老秀才,有文化。他觉得倍儿有面,就常把子曰子曰挂嘴边,后来“旧旧运动”,不敢称老秀才,也不说子曰了。 现在情况变好,又把以前的老习惯重新耍起来,他在前面晃,村里的一些孩子跟在后面晃,什么君子、小人的没少学。 “小淘气,我是你妈。”舒语的轻轻捏在他的耳朵上:“妈曰,可以说。” 小鱼随着她的手瞎摆动,嘴里念念有词:“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瞎念叨啥呢?”舒语捏着他耳朵的手稍微用力:“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你就瞎念叨,待会回去你把这句话的意思给我抄十遍,好好学习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必须要让他意识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从古到今,多少男性用这句话来贬低指责女性,可笑的是,他们忘记了,就是被他们贬低的女性费尽心思才养大的他们。 “哎呦,我错了我错了,轻点轻点。”小鱼怪叫起来,把舒语衬的像是恶毒的后妈。 舒语拿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你注意点,小心我削你。”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她也不再问,反而夸奖小鱼:“你还挺守信的嘛,真棒!”话锋一转,不经意试探:“你是不是答应别人不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答应外婆的?” “哼!”小鱼把头转到另一边,得意洋洋的说:“妈妈你别套我话,我聪明着呢!” 身为母亲,舒语很骄傲也很自豪,他小小年纪就能诚实守信,言出必行。但是作为一个只想知道秘密的人,她真是气得牙痒痒,抓心抓肝。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你知道有一个大秘密,而且知道秘密的人就在你身边,还一副我就是知道但我不告诉你的样子。 现在她就是瓜田里的猹,知道瓜在那里,就是吃不到,急的上蹿下跳。 眼珠一转,她知道哪里可以吃瓜了,加快去大房的步伐,快点解决现在的事情才是王道。 . 出来开门的沈大嫂,见到他们母子,脸拉得老长,恶声恶气的问:“干什么?” “来给长辈送点东西。”舒语将手里的盘子端到前面,上面摆满色泽红润的卤味,其中卤肉居多。 沈大嫂看清楚盘子里的东西之后,跟变脸似得,硬是堆出一个笑脸,嘴上说着‘人来就行,还带什么东西。’手却抓住盘子不放。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快进来,我把盘子换给你们。”话音刚落,就迅速往里走,好像晚一步舒语就会把她手上的东西抢回来似得。 主屋的沈老太听到外面的声响,好奇的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没想到开门见舒语,所有的好奇都化为愤怒:“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出去。” 舒语翻白眼:我也不想过来的,这不是被逼的嘛。 “我妈叫我送些卤味过来,等我大嫂拿盘子还我。”做好事,必须要留名。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又惹到沈老太,她指着舒语恨得咬牙切齿:“我们沈家娶了你真是倒一辈子血霉,一家子盯着老二吸血,也不嫌害臊。” “老二呀......”这句话不是从沈老太嘴里嚎出来的,是从舒语身边的小鱼嘴里喊出来的。 沈老太:“......”你抢我话儿?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沈老太沉默了。 舒语也沉默了,但该提醒的还是要说:“胡闹,那是你爹!” 沈老太趁着小鱼被舒语指教的时间,重整旗鼓,准备换一个叫法,打他个措手不及:“穆啊......” “爹啊~” 舒语:“......”沈穆的耳朵该烫了。 沈老太也被小鱼的骚操作惊到了,半天不出声。哭闹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然而,沈老太最后一次机会也被小鱼截下了。 “爹啊,你知不知道我在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妈欺负我们,我们日子苦啊,我心里更苦,你知不知道?”小鱼一手抱住舒语的腿,一只手捶胸顿足,嚎的天崩地裂。 准备发力的沈老太:“?!”你又抢我话儿? 舒语:“!”你把你奶奶的路走完了,她怎么办? 外人的惊讶小鱼是不知道的,他全身心投入表演中,心无杂念。 “爹啊~你回来看一眼吧,看一看我们被欺负什么样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们比地里的小白菜还不如,我心里难受啊,你知不知道?” 童音唱大戏你们听过吗?舒语听过,就是现在。 小鱼的小奶音叭叭瞎嚎一通,语调、节奏和沈老太如出一辙,就是哪觉得怪怪的,味儿不对。 “闭嘴!”沈老头气急败坏的从里面出来,怒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闹剧。他指责沈老太:“你多大年纪,孩子多大年纪,你和他闹什么?”又皱着眉头看向舒语:“老二媳妇,你看看把孩子教成什么样?” 舒语意有所指的说:“这不是上梁不正嘛!”小鱼哭闹的姿态跟沈老太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青出于蓝。 沈老太:“你......” 沈老头呵斥道:“你住嘴,孩子都被你带坏了。”成功按下沈老太之后,留下一句‘老二媳妇,吃完饭过来,我有事找你’就带着沈老太回屋了。 舒语接过沈大嫂递过来的盘子,牵着小鱼淡定穿过人群,回家去。 大房外面围满人,有人端着碗、有人嘴里嗑着瓜子、有的就是单纯来看戏。 她察觉到沈老头有什么事要和她说,但顾忌到外面的人,不方便说。 回到二房这边,舒语把盘子交给小鱼:“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小鱼:“什么事?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舒语问他:“我还要问你,你刚才那些是跟谁学的?” 提起这个,小鱼转身跑了。 舒语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 倒不是说她反对他今天的行为。在她看来,只要能保护自己、并且合理合法不伤害其他人的行为都是正确的,她甚至很欣慰他懂的反击、会反抗。但是不能给他树立一种什么事只要耍赖哭闹就能解决的价值观,这是不正确的。 瞧着他已经跑远,舒语站在二房和三房之间凹陷处,小声叫唤:“小然、小然,你出来呀!” “我在呢,等一下!”不一会儿,周然出来了:“二嫂,什么事?” 舒语身体前倾问她:“宁宁有没有告诉你今天发生什么事?”她今天要是不搞明白发生什么事,她今夜无眠。 周然疑惑道:“今天发生什么事?没说啊。”转头朝屋里大喊:“宁宁,你出来,妈妈有事找你。” 宁宁蹦蹦跶跶跑出来:“妈妈、二伯母,你们有事吗?” 宁宁太矮了,舒语站在这边不方便,于是跨过塌下去的那个地方,别说,挺方便的。 于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蹲在墙角接头。 舒语:“宁宁,安安外婆是不是和奶奶吵架啦?”她猜测是这方面的事,但不敢确定,想问个明白。 宁宁瞪着眼睛捂住嘴巴,摇头:“我不能说,我们说好的。” 周然诱骗她:“我是妈妈,妈妈可以说。” 宁宁继续摇头:“你别骗我,我精着呢!” 周然:“......”呔,假棉袄。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7节 舒语:这届小孩怎么回事,怎么那么难带? 沈老三好奇,这都吃饭了,他老婆孩子怎么不见了,出来一看,母女俩和二嫂蹲在墙角头挨着头,跟.地.下.党接头似得。 “闺女,你们干嘛呢?” 周然被这个声音惊到,转头怒气冲冲道:“沈老三,把你闺女带走。” 沈老三:“!”你骂我,你居然骂我? “宁宁,过来吃饭,别理你妈。”父女手牵着手回屋,只留舒语两人继续蹲在墙角。 周然:“嫂子,你等着,我去打探一下。”她不知道还好说,她现在知道了不问清楚饭都吃不下。 舒语紧跟在她后面,准备拿第一手资料。 周然去问的地方就是他们隔壁的人家,她就站在门口等,她和人家不熟悉,不好贸然打扰。 在村子里,这现象很正常,就这么大点地,有什么消息不出几天,你会发现村里都在说这件事,你可能会从别人口里知道自己家发生的事,还是不同版本的。 过了好一会,周然笑着跑出来:“嫂子,我知道了。” 第18章 周然担忧的看向舒语,踌躇一番继续说:“听说今天李伯母和大房那边的人吵起来了,你哥哥他们都过来了,闹得挺大的。” 这件事的导火线就是沈老太不满意李桂花住进二房,两边人闹起来。 李桂花知道舒语他们早上走的早,担心孩子在家没人照顾,让舒父早起送她过来,她过来的时候舒语确实已经离开,不过沈老三在院子里游荡,担心孩子醒过来见不到人会哭闹。 李桂花跟他道谢:“老三,麻烦你了。” 沈老三摆摆手:“那里,一点小事而已。” 本来舒父打算把她送到就直接去店里帮忙的,没想到沈老太见到李桂花他们来二房,并且在厨房捣鼓吃的,立马撒泼打滚、放声大闹起来。 “我家老二娶了一个贼婆娘,她自己体弱多病,又把爹妈找来,这是要拖死我家老二啊。” “天爷呀,你睁睁眼,劈死这些丧天良的人吧。” “舒家断子绝孙了,扒在闺女身上吸血,丢人。” 总之一连串阴狠又恶毒的话,不要钱似得一股脑骂出来,周围人都听不下去了,劝沈老太两家是亲家,不要弄得太僵。 沈老太恶毒道:“这样的贼亲家谁爱要谁拿去,我恨不得她早点死,我家老二重新娶个年轻漂亮的。当年要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一直扒着我家老二,她能进我家的门吗?” “啊呸!”不屑的看向李桂花夫妻:“一家子都是不要脸的货。” 想到这是闺女家,不管怎么样沈老太都是闺女的婆婆,闹太僵不仅对她和女婿影响不好,还会让外人看笑话,李桂花心里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想骂自己就让她骂个够。 可她连闺女也骂上了,还是那么下作又恶毒的话,根本忍不下去。 “老妪婆,我抽死你,让你嘴贱。”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众目睽睽之下干起来。 还有更离谱的,沈老太悄悄叫人去把舒家人全喊过来,舒大哥他们还以为老妈出事了,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瞧见他们,沈老太直接对着他们喊:“你们舒家人是不是死绝了,还有人喘气就把李桂花拉走,别留在这占我沈家便宜。” 这番话不仅侮辱了舒家人,更是把舒家大哥他们的脸撕下来放地上踩,舒家人气得要动手。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周围人是劝了又劝、说了又说,又去把大队长他们找来劝架,事情才平息下来。 这件事也激起舒家人的怒气,舒大哥他们要把李桂花带走,不让她留下,最后李桂花好说歹说他们才罢休。 原本舒父他应该是和舒语她们前后脚到店里,就因为这件事耽搁才去晚了。 听她说完,舒语愣了半天,她察觉到她妈情绪不对,估计是发生什么事,问清楚心里有底,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缓了好一会才问:“为什么我们回来的时候大家没反应?”按照惯例,她家发生那么大的事,肯定会有人对她说三道四或者指指点点,但一直都没有。 周然:“李伯母和舒伯父求大家不要说,怕你多想,担心你和二哥闹矛盾。”开始她朋友也不说,她好话说尽才套出来的:“舒伯父还跟我们在店里,也没透露半点” 要她说,舒伯父才是最厉害的人,发生这种事,还能平心静气和她们一起忙活,佩服! “行,你快回去吃饭吧。”舒语静默半响,终于开口。 周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多想,以后好好照顾他们就行啦。” 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放心吧,我会的。” 等周然走远后,她站在门口深深望了一眼大房方向,沈老太...... “妈妈,抱抱~”安安软软的小奶音响起。 舒语定神一看,原来是安安被挂在门槛上,腿太短,上不来下不去。门槛是用木块做的,大概二十厘米左右,可以防冷风、防灰尘还有蛇鼠之类的。就是对腿短的小朋友不太友好。 弯腰把她抱起来,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仿佛满身的戾气都被化解了,心里软软的,不自觉的掐着声音和她说话:“你出来干嘛呀?” “啪叽!”安安一口亲在舒语的脸上,从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颗糖,剥开放到舒语嘴巴里,捂着嘴巴在她耳边悄悄说:“外外...糖糖,给妈妈。” “谢谢我的小宝贝!”舒语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走,我们吃饭去。” 中午吃的简单,卤味被李桂花加葱花香菜拌好,西红柿打了一个蛋花汤。 “妈,晚上你们带一些卤菜给我大哥他们尝尝。”舒语摆着碗筷,跟还在厨房忙活的李桂花说道。 舒父在边上说:“带过去干嘛?省得麻烦,你们留着自己吃。” 李桂花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带,怎么不带。我闺女赚钱买的,想给谁就给谁。” 舒语:“就是,想给谁就给谁。” 小鱼坐在饭桌上一手拿筷子一手拿调羹,跟着瞎起哄:“想给谁就给谁。” 他边上同款姿态的安安也是,把桌子敲得噼里啪啦的:“谁谁谁!” 边上的小瑾帮妹妹理顺发音:“想、给、谁、” 安安:“鲜果碎。” 小瑾:“shui~” 安安:“sui~” 小瑾:“吃饭!”带不动,越教越不会说。 “多多?”为什么不教了?安安疑惑jpg. 小瑾面不改色答应:“嗯,先吃饭。吃完饭你二哥教你。” “嗯!”安安点头,一定要二哥把刚才那句话教会她。 舒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大儿子有点腹黑啊! . 刚吃完饭,舒语在收拾碗筷,大房的闺女在门外喊她:“婶子,我爷叫你。” “知道了,你回去吧!”回答完又淡定的做自己的事,完全没有过去的意思。 李桂花抢过她手里的碗:“这里交给我,你过去看看。” 舒语:“我不去。”我怕忍不住想抽死沈老太,她是怕大房的闺女不好交差才回答她的,换个人她理都不理。 李桂花一直推她:“别使性子,他是长辈,快点。” 行吧,她把毛巾递给李桂花,她去会会那边的牛鬼蛇神。 大房的院门敞开着,舒语直接去主屋找沈老头。沈老太也在,一见她就准备骂脏话。 舒语瞄了她一眼,冷漠道:“闭嘴,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沈老头用眼神制止想发怒的沈老太,问舒语:“我听人说你在县里开店卖早点,有没这事?” 舒语:“是。” “赶紧关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给老二造成多大影响,别让老二跟着你丢人。”沈老头愤怒道。 舒语嘲讽他:“丢人,怎么丢人了?我不争不抢靠自己本事吃饭,比那些像疯狗一样抢别人的肉,喂自己儿子吃的人好的多吧。” “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养儿子,就吸其他儿子的血来养。养不起你就不要生啊,生出来也是祸害。” “你...你...”沈老头被这几句话弄得气血不顺,捂着胸口直喘气。 “我说的是实话。表面装着好人,其实自私虚伪,真恶心。”她继续道:“你想装昏就继续昏,要找沈穆你就去找。别来惹我,也别去找我爸妈麻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就离开了,留下被气得头昏脑涨的沈老头夫妻两。 沈老头愤怒的捶打桌面:“祸害、祸害。” 门外的舒语听到这话,心里冷哼:我还有更祸害的时候,你们等着瞧好了。 李桂花出门倒水,抬头就看见舒语从外面走进来,好奇道:“这么快?” 舒语:“没什么事,就问我店里情况怎么样。” 李桂花:你觉得我信吗? 没给她继续问的机会,舒语强行转移话题。 “小鱼,你干嘛呢?” “洗裤子。”小鱼面前的洗脸盆里有条裤子,后侧边放着一桶水,他蹲在那洗裤子。 因为盆太高他又是小胳膊小腿,搓一下往盆子拱一下,每次舒语瞧着他快摔盆里的时候他又及时抽回身,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 舒语问他:“谁让你洗衣服的,累不累啊?”反正她瞧着是挺累的。 “我。”李桂花代替小鱼回答:“你有意见吗?” 舒语摇头:“不敢不敢。” 李桂花:“我洗菜的时候叫他走开别玩水,他不听,裤子全湿了,不叫他洗叫谁洗?你洗?” “他洗。” 小孩喜欢干坏事,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用负责。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做错事,也一样会受惩罚。 舒语拉着李桂花进屋,舒父正和小瑾他们玩闹。 她坐在李桂花身边:“妈,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8节 “你怎么知道的?”李桂花扭头看了她一眼:“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说的。” “还有爸,你在店里的时候瞒的挺好的。” 舒父笑着说道:“好大点事,值得你特意拿来说。” “这事大了去了。”李桂花突然愤道:“你们说说我在小瑾他们面前装了多久?我容易嘛,就今天,全破功了。” 舒父:“太不容易了!” 李桂花年轻的时候那是真勇士,男人都不一定干得过她。后来孙辈的出生了,有一回她听到孙子说她是最温柔的老太太。 这要求不高,她本来就是。只是她后来具体化了,起码在孩子们面前是这样。 可是,她今天跳上去和沈老太干架的样子被所有的孙辈见到了,所有!(猛虎落泪jpg. “舒语,我跟你说,你必须给我争口气。”李桂花情绪激愤:“快点挣钱带我进城,我一定要比死老太婆先进城,我气死她。” 舒父:“对,可不能让你妈被她比下去。” 舒语坚定道:“你放心,你肯定比她先进城。” 她知道李桂花夫妻俩是想把早上的事糊弄过去,她也随他们的意。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父母愿意为她受委屈,但她不愿意让父母替她受委屈,这件事在她这过不去。 第19章 “小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舒语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随手摘下帽子和脸上的口罩,习惯性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那关门吧。” 今天是八月三十一号,幼儿园和小学报名的日子。 小瑾和三房的宁宁上一年级,小鱼和三房的浩浩上幼儿园,正好彼此都有个伴。 他们把店面选在这里,也是看中附近的幼儿园和小学,离得近,教学质量好。 机械厂是他们县的支柱产业,里面的待遇和基础设施是最好的,配套服务也是最齐全的。 幼儿园和小学最初是为了给机械厂的职工孩子特意准备的,因为里面多数人才都是从其他省市挖过来的,所以后勤保障工作一定要做好。 后来,大家都知道机械厂这边的小学比其他地方的好,都想把孩子塞进来。 你找舅舅、我就找舅妈,要不行还有小姨姑姑,反正东扯西扯都是关系户,机械厂学校这边的负责人被闹得没办法,直接出了新规定,不是机械厂的员工子女也可以送进来,但要交择校费还有考试。 几天前舒语他们就已经踩好点,学校周边的环境和情况那是打听完又打听、转了一圈又一圈,学生的总体素质都摸清楚了。 打听一年级的老师都有谁、性格怎么样,孩子可能分到几班、老师是男的女的,总之能想到的,他们都去了解个遍。 舒语对这些只会更重视,她怕孩子会经历她曾经遇到过的事,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慎之又慎。 不仅机械厂这边的小学,县里其他地方的小学她也去踩过点,总体对比下来还是机械厂这边的学校好点。 . 幼儿园门口。 现在的幼儿园很简陋,像后世那种滑滑梯、跷跷板之类的完全没有。从外面看,你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幼儿园,跟普通的建筑没什么区别。 但走进里面,属于幼儿园的独特标志就展示出来了,墙面上画满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色彩明艳,幼稚中带点童趣,一看就是孩子喜欢的地方。 幼儿园主楼是两层高的小楼,中间是大操场,许多外向活泼的孩子已经抛下家长,在里面追逐打闹。 害羞内敛的孩子躲在家长脚边,好奇的看一眼、又看一眼,被人发现了,急忙转移视线躲开,就是不敢撒开性子出去野。 不过,这些人不包括小鱼,从踏进幼儿园开始,舒语就拉不住他了。 “沈文瑜,你给我安分点。” 这不,大名都喊出来了。 小鱼就是个人来疯,给他搭个台子,他还嫌弃台子搭得不够好,影响他发挥。别人担心孩子不想去幼儿园的时候,舒语担心他在幼儿园太闹被老师赶出来。 “舒女士,请你尊重我的自由,玩闹是孩子的天性,你竟然想扼.杀他,好狠的心。”小鱼捂住胸口,端的那是楚楚可怜。 还会拉帮结派,寻找支援:“浩啊,你说是不是这样。” 边上蠢蠢欲动的浩浩大声说:“就是。幼儿园是我们的天下,我和小鱼是要当老大的人。” 周然捏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我叫你声老大,你敢答应吗?” 浩浩:“你叫。” 周然:“你......” 见到自己的盟友被人拿下,小鱼急了。浩浩是他第一个追随者,帮派的二把手,如果不能保下他,以后行走江湖是要被人耻笑的:“周女士,你的行为是对我们的压迫,这是不对的。” “孩子是祖国未来的花朵,你们应该呵护我们,你这样的行为是对我们的摧残、阻碍我们的成长,我强烈谴责你。” 瞧着他越说越起劲,舒语拎住他:“你差不多的了,小心我抽你。” “哼!”小鱼在她手上扭来扭去:“说不赢就动手,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舒语:“沈文瑜同志,你心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家里竹条打人挺疼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小鱼跟条咸鱼似得,翻不了身,也不敢瞎蹦跶了。那边的浩浩也被周然按下去,恭恭敬敬喊周然‘老大’。 “噗嗤!”边上穿着淡黄色碎花裙、梳两根长辫的女孩笑出声。 意识到这边的闹剧被别人全看到了,舒语他们尴尬转头,那女孩对她们摆手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女孩走过来问:“你们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吧?我是里面的老师,我叫宋语。” 打完招呼后,宋语摸着小鱼的头温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你要上幼儿园吗?” 小鱼一点也不怯场,大方自我介绍:“老师你好,我是沈文瑜,来上幼儿园。”然后还小捧老师一把:“老师,你好温柔啊,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老师。”惹得宋老师哈哈大笑。 “哈哈!”宋老师笑完,打趣他:“你妈妈漂亮还是我漂亮?” 小鱼比划道:“我妈妈是天上的太阳,你是天上的月亮,不一样的美。” 宋老师又笑得合不拢嘴了,这孩子太能说了。 舒语笑骂他:“就你会说话。” 小鱼:果然,舅舅说的对,一碗水要端平。否则他今天在劫难逃,处处都是坑。 “那你呢,宝贝叫什么啊?”宋老师问年纪相仿的浩浩,“听说你要在幼儿园当老大?也让老师认识认识你,以后见面好打招呼。” 浩浩脸都红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你准备干坏事,正好被老师发现了,还说要认识你。 那是想认识你吗? 那是想揪你的辫子,记住你的名字。 浩浩心里流泪,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他还小。 浩浩看向小鱼,想得到他的支持,他年纪小,有点顶不住。然后,他在小鱼眼里得到了支持和鼓励,浩浩悲壮点头,想成就一番事业,总要有人牺牲。 “老师你好,我叫沈文浩。”头可断血可流,想当老大不能怂:“以后我们就是幼儿园老大,请多多关照。” 宋老师憋笑:“好好,欢迎你们。”她们幼儿园什么都不多,就想当老大的人特别多,不过现在都是龙在浅水,横不起来了。不知道这两个在浅水游多久? 浩浩骄傲的看向小鱼,你瞧,我把名号打出去了,厉害吧! 小鱼给与他肯定:厉害! 最后,宋老师带着他们去报名点,直接把两条龙安排在他们班。 宋老师挥着手和他们道别:“小鱼、浩浩,明天早点来,我在学校等你们。” “宋老师”小鱼和宋老师难舍难分:“我一想到明天才能见你,我这心啊,难受。你这么温柔,做你孩子是多么幸福的事。” 舒语:“......”那我走? 宋老师打趣他:“那你别回家,跟宋老师走吧!” “不行不行!”小鱼连连摆手拒绝:“我是妈妈的小宝贝,她没了我要难受的。” “我喜欢宋老师,那是对老师的喜欢,但我也喜欢妈妈,不一样的。” “你累了,少说点。”看他还想造作,舒语直接打断他:“宋老师,这孩子调皮得很,以后麻烦你多管教。” 出了幼儿园,一行人来到小学。 幼儿园和小学不一样,程序简单。小学不同,要排队、要报名、要考试,时间线长。 好不容易给宁宁和小瑾报好名,把两人送进考场,舒语两人又在外面坐立不安,担心孩子害怕、担心他们考不好。这几天舒语一有时间就给两人补课,临时抱佛脚,那也是抱过的,就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这会儿人流分成两股,一股是职工子女,报完名就走,一股和舒语他们一样,等着考试结果。 舒语旁边有人在讨论以前的考试情况、有什么题、会考什么等等,总之什么都有说的,她就侧着耳朵听,吸取经验。 过了好一会,小瑾他们终于出来了。 “妈妈,我考完了。”小瑾高兴的跑出来,两眼发亮。 “考完就行。”舒语拿手帕给他擦汗:“别担心,你一定能过。”根据这几天的补课情况再结合她打探到的消息来看,他应该没问题。 大家都没离开,等着公布结果。 果然,小瑾和宁宁过了。小瑾全是满分,宁宁是低空飘过。 “你好,请问你是沈文瑾的妈妈吗?”这时,一个梳着低马尾、穿着米色套装的女老师走过来。 舒语问:“你是?” “你好,我是林夏。”她回答:“是一年级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我很喜欢沈文瑾,能让他来我们班吗?” “抱歉,我不能代替他决定,你可以问问他。”只要不是什么违法犯罪、事关生死的大事,她一般都会尊重孩子们的意见,如果不妥当她会拒绝。 而且孩子比家长接触老师的时间长,他们对老师的感受更直接、真实。 “沈文瑾小朋友,你喜欢我当你的班主任吗?”林夏蹲着与小瑾齐平。 小瑾有点慌乱,舒语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事,妈妈在。” “我想。”小瑾得到妈妈的支持,肯定的回答:“我也喜欢夏老师,夏老师很温柔。”刚才在考场的时候,他找不到位置,是夏老师带着他找到的。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19节 “哈哈!”夏老师大笑起来:“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刚才她就注意到这个孩子,有礼貌又温柔,活脱脱小绅士一个。 关键是聪明,现在重视高考,讲究娃娃从小抓起,学校与学校之间、班级与班级之间都有比较,这一次的题目出得比以前难,就是为了筛选好学生。 沈文瑾脑子活络,而且认真严谨,是个好苗子,有上进心的她自然不会放过。 林夏跟舒语解释,她觉得孩子聪明,所以想把他骗到她的班级,还夸舒语教得好。 她说的坦坦荡荡,舒语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而且小瑾自己喜欢,她当然说好。 入学的事情全部办完之后,众人回到店铺,转角处有一个人在那里晃荡,见到他们回来,转身离开了。 舒语让他们先进去,她追着那人跟上去。 “我请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今天有点事耽搁,明天恢复12点更新。 第20章 “小然,你看店,我出去一下。”这会儿快接近中午,没什么人来吃东西,舒语整理了一下,准备出去外面找房子。 “二嫂,你今天还出去找房子?”周然疑惑的问。 “对,我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其实,她昨天就看上两套房子,觉得户型和位置都不错,今天再去仔细看看,谈谈价格,对比一下哪一套更合适。 周然把手上的东西归置好,把店门关上:“我跟你一起去。”她也想住到县里来,生活方便。 “对了,老四要接老太太进城这事你知不知道?”舒语和她闲聊。 周然惊讶道:“没听说啊?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舒语:“听说的。”至于听谁说的......她也不知道。 周然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细问。 收拾一番俩人就出门了。 舒语看上的地方离她们的店面不远,隔着一条街,走路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离小瑾学校还有幼儿园也近,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两个房子离得近,舒语他们先去了第一家。 第一家是职工楼里的套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舒语最看重的就是他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厕所。 当下的职工楼大多数都是共用洗水池、厨房还有卫生间,这里能够单独分离开来,在租房市场上是个抢手货,有价无市的那种。 她能找到这个地方,纯属巧合,有一次她在周围转悠的时候,被一个喜欢到她们那吃早点的大爷看到,听说她在找房子就给她介绍了这家房主。 房主因为要去儿子家照看孙子,就想把闲置的房子租出去,多少有点进项。 房主在楼下接她们:“你们来啦?” 舒语和她打招呼:“苏姨,你等久了吧?”房主姓苏,舒语叫她苏姨。 苏姨:“我也刚到,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房子不错,价格也合适,就是苏姨提了一个要求:不能住太多人。 她觉得人太多,会损害到她的房子。 这点舒语做不到,她自己加上孩子就是4个人,还有她妈也要跟她一起住,她爸在县里屠宰厂上班,住这里方便。还有周然家的几个小鬼头,肯定会来这里玩闹。 综合这些来看,住这里似乎真的不合适。 这里不合适,只能去另一家。 另一家是一个单独的院子,和舒语他们乡下的房子构造相似。占地面积、房间都比第一间多,院子中间还有块菜地,可以在里面种菜。但用水和卫生间很不方便。 “小然子,你们来这干嘛?”周壮壮在远处瞧见两个身影,觉得很像她们,就随便试试,反正又不要钱,没想到真的是。 舒语俩人对视一眼:花蝴蝶! 之后同时转身朝声音的主人看去,果然,他又换了一身新衣服,墨色底粉色花的衬衫,每天都不一样。 俩人又同时低头看看自己为了方便而穿上的灰色衬衣,她们输了。 “你为什么又有新衣服?”周然气急败坏:“整天穿的花花绿绿,丑死了。” “你急了、你急了。”周壮壮嘲笑她们:“你们又能赚钱、又有本事,干嘛不对自己好点,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好吗?”说着拎着周然的袖子左看看、右看看,嫌弃的丢开:“啧啧,你的品位真差。” 舒语赶紧把自己的袖子藏起来,免得被他拿出来说,她丢不起这个人。 要说她原来也是职场白领,口红小镜子不离手,居然沦落到和一个男人比美,关键是她还输了。 “还没说,你们来这干嘛?”周壮壮调侃完又回归正题。 “孩子在县里上学,每天回家不方便,准备在县里找房子,搬过来住。”舒语回道。 她想在县里找房子,一方面是为了把李桂花接进城,另一方面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 刚开店的时候,舒父给她送来一辆自行车,她和周然两个人完全够用。后来,孩子们都上学了,自行车坐不下那么多人,为此,周然他们想办法搞来一辆车,各接各家的娃,正好。 紧接着又出现问题,舒语她们早上走得早,孩子还没睡够,留着给李桂花送很麻烦,沈老三也有自己的事干,没空。所以几个孩子都是早早和她们一起到店里,然后在店里小睡一会儿,到上学的时间又送他们去上学。 晚上还要特意去接他们,这番操作下来,孩子累,他们也累,不如直接住到县里,方便省事。 周壮壮点头,理解。 . 真是无巧不成书,那个院子居然在周壮壮家隔壁。 “嫂子,你怎么不说院子在这儿啊?”周然惊讶道。 舒语:“......”她也不知道花蝴蝶家在这啊! “没想到是你们租这房子。”周壮壮也惊讶。 几天前,他看见周大爷忙进忙出打扫院子,好奇的问了一嘴,听说这院子有人租,他还好奇是那个冤大头呢,没想到冤到自家人身上。 这房子其他问题没有,就是里面的东西太旧了,住起来不方便。 这房子的不便之处,舒语也见识到了,卫生间不是不方便,而是没有,要走四五百米到街道公用厕所去,而且房子陈旧,想要住人,必须花大价钱重新装修一番,代价大,不划算。 房主周大爷来了,但他不是来租房子的,他是来拒租的。 “这房子我不租了,我准备卖了。”周大爷儿子在省里工作,要把他接到省里照顾,他打算把房子卖掉。 “卖了?”舒语心念一动:“大爷你打算卖多少?” “1100。” 好,她买不起。 周壮壮把她叫到一边:“嫂子,你想买?我和大爷认识,我可以帮你再压压价。” 舒语摊手:“我没钱。”500块以上的业务她都不敢谈,何况是1100? 边上的周然神色有点古怪,不过舒语没发现。 她和周大爷道谢:“周大爷,麻烦你走一趟了,我没钱,买不起你的房子。” 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们要回去了,周壮壮说会帮她们留意房子,有消息就告诉她们。 这当然那好,他对县里熟悉,比舒语她们跟无头苍蝇似得乱撞要好。 . 舒语骑着自行车远远看到李桂花站在门口朝大房望去,撇了撇嘴,很不屑的样子。 “老太太,谁惹你啦?”舒语和她开玩笑。 “你过来。”李桂花望了一眼大房,拉着她进屋说悄悄话:“沈老四回来了,老妪婆到处说沈老四要接她进城去呢。” 舒语安慰她:“老太太你放心,你肯定比她先进城。” “你别乱来。”她警告舒语:“我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的。”家里本来开销就大,再住县里去,那还得了? 舒语也不和她争这些,到时候直接带她走就是了。 回屋之前,朝大房那边看了一眼,没想到沈老四这么厉害,这才几天就开始行动了? . “妈,我真想把你接到县里去,我们厂里的老太太可享福了,一天天也没什么事干,就在大院里唠嗑聊天,清闲的很。”沈老四给沈老太捏肩按摩,嘴里全是对县里生活的畅想。 沈老太双眼满是期盼:“妈也想和你住去,在村里他们都欺负我。” 老大家的也没以前贴心了,整天摔摔打打的,她住的不顺心,难受的很。老三家的也是,分家之后也不经常来,忙的都看不见影。 老二家就更不要提了,有那个母夜叉在,多看一眼她都不舒坦。 而且,她都把话放出去了,说她要跟老四进城享福去,要是办不到,她不是丢死人了吗? “老四,我打小就最疼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沈老太被忽悠怕了,想敲打敲打他。 沈老四停下手上的动作,颓废的坐在沈老太边上,双手握拳敲打自己的头,带着哭腔说:“妈,是我没本事,不能让你享福,我对不起你。厂里重新分房子,家里孩子多,开销大,我没存下钱,房子没我的份儿。我对不起你,呜呜~” 哭得沈老太心疼,还是老四心里有她,不像那几个不孝子,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当妈的。 “老四你别哭,好好跟妈说,妈帮你想办法。”我怎么听到你说你要分房子了? 沈老四哽咽着说:“厂里重新分房子。厂里出一半钱、我们自己出一半,以后房子就归我们了。” 如果是厂里给职工分配的,职工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等他们一家不在厂里上班后,房子就要归还给厂子。新的分房政策下来后,他们出资一半,以后房子的所有权就是他们的。 “妈,我拿不出钱来,分不到房子。”沈老四越嚎越大声:“我对不起你的期望。” “真的吗?”沈老太焦急的问。 “真的,只要分到房子,我就可以接你进城。”沈老四点头,不过话音一转:“但我没钱。” “没事,儿子。”沈老太安慰他:“妈帮你,我有钱。” 沈老太把自己积攒多年的钱都给了沈老四,沈老四在家里当了好几天乖儿子。 最近沈老太走路都带风,自诩城里人,很是瞧不上李桂花这群乡下妇人,觉得自己和她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啊,小可爱们,我来晚啦,大家来评论,我明天发红包给大家助兴。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0节 第21章 “早上好,闲着呢?”周壮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舒语和周然坐在凳子上歇气,被他突如其来的招呼声吓了一跳。 他今天没穿花衬衫,十分朴素的穿了一件米色的衬衫,走的是温柔儒雅风。他后面跟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穿黑色背带裤和米色衬衣的姑娘,她眼睛水灵灵的、脸蛋圆圆的,十分可爱。 年纪看起来好小。 周壮壮侧身把她推到前面:“我爱人,温玉。她最近去省里出差,一直没机会过来,今天带她来认认人。”又给温玉介绍舒语:“小然子你知道的,这个是嫂子。” 温玉跟舒语打招呼:“嫂子你好,我是温玉。” 舒语:“你好,我是舒语。”花蝴蝶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小娇妻? 拿眼神揶揄他:老牛吃嫩草?怎么下得去手? 周壮壮无语:成年了,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做。 他年轻着呢,为什么总有人说他老牛吃嫩草。 女孩子看到软萌的东西就想上手rua,舒语也不例外,她看到温玉的第一眼,就想投喂她。 温玉闻到一阵香味,鼻子嗅了嗅,好奇往那边看去:“嫂子,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我饿了。” 舒语两眼放光:“饿了?快来,嫂子给你弄好吃的。”顺势将周壮壮推到一边,牵着温玉到桌前坐下,亲手给她弄了一碗豪华版套餐:“快吃,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嫂子给你弄。” 温玉眼珠子就像是焊死在碗上,眨都不眨一下,嘴里的话都是飘忽的:“可以了可以了,不够我再加。” 舒语和周然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东西,露出姨母笑,真可爱,好萌啊! 周壮壮很无语,他还喘着气儿呢。 “嫂子,你是不是少煮一碗粉?” 周然鄙视他:“你没手没脚?” 舒语头也不抬,敷衍道:“锅在那,你自己煮。” 周壮壮:“?”我在乎的是那碗粉吗?我在乎的是你们不把我当人,还勾搭我媳妇儿。 他的不满快要把他淹没了,舒语她们硬是看不见,没办法,只能吃自助餐了。 他在那边捣鼓一番,端着一碗汤过来,放到温玉面前,声音低沉有磁性:“小心烫。” 温玉佝着脑袋小酌了一口,眼里冒星星:“好喝耶!” 周壮壮蔑视的看了一眼舒语和周然,跟我斗,不自量力。 舒语&周然:“.......”看把你能的,不就是加点葱吗,谁不会还是咋地? . 过了好久,他们终于吃完了。 “嫂子,你不是想买周大爷家那个院子吗?我们有点存款,你拿去应应急”吃饱喝足,周壮壮开始说正事,“这件事我和小玉商量好了。” 温玉也说道:“嫂子,周大爷那个院子挺好的,买下来不亏。” 舒语大为触动,没想到他们对这件事那么上心:“我这边可以用的钱不多,院子买下来还要装修,花费太大。” 温玉:“没关系,我们的存款很多。” 舒语无奈的看向她,别不拿我当外人,我怕自己犯法。 周壮壮好笑的看着自己单纯的小娇妻,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打趣道:“你把我们家底都暴露了,要是被人偷了怎么办?” 温玉直接道:“我养你啊,我可以的。” “呵!”周壮壮轻笑出声,温柔道:“我等你养我。” 舒语&周然:地方留给你,我走! 舒语也觉得那个院子不错,地理位置好、占地面积大,又是位于城市中心,以后发展前景不错。 既然他们要借,她就不怕负债,这钱以后还会挣回来的。 周壮壮带上舒语,找周大爷把价格谈妥,减了100块,最后成交价格是1000块,又去房管局把名字改成舒语,至此,这套房子完完全全属于舒语。 她竟有一种尘埃落定、脚踩实处的感觉。 剩下的装修工作被周壮壮包揽过去,这片区他熟悉,谁的手艺好他知道。 周壮壮夫妻俩送走舒语她们后,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温玉突然道:“我觉得然然嫂子挺好的,我蛮喜欢她的。”温玉也认识周然,俩人是闺蜜。 周壮壮:“她好不好、能不能相处你要自己去感受,不要被我和周然影响。你是独立的,不需要迎合我们。 温玉看向他:“其实你不用问我,你自己决定就好,我相信你。” 周壮壮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知道舒语想买房子后,他就起了借钱的心思。因为他觉得这个人能处,而且又是周然的亲嫂子,毕竟这种院子错过了就没了。 不过那时候她不在,他不会擅自决定,等她回来俩人商议过后,她也同意借钱,他才会提出要借钱的事,否则他根本不会开口。 “小傻瓜,你相信我,我当然开心。但是我要尊重你的知情权啊。”周壮壮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道:“你要多长点心,别轻易相信别人。” “我又不傻。”温玉哼哼唧唧,脑袋晃来晃去:“把你的手拿开,我头发乱了。” 周壮壮哄她:“我重新帮你梳。” . 舒语在县里买房的事除了周然,其他人都不知道。 睡之前,她习惯性打开连载文看,全是描写女主如何被宠、运气满满,关于他们一家的情节很少,几乎没有。 男主的戏份在逐渐减少,不过这也正常,大女主文,男主不就是背景板吗? 扫了一遍,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她关上屏幕进入睡眠状态。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家庭和睦、家世优越,生活得很惬意。 她似乎察觉到舒语的窥探,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嘴里仿佛在说:代替我好好活着。 她睡得安稳,隔壁的周然跟烙饼似得,滚来滚去。 沈老三忍不住问她:“你怎么回事?” 周然抱怨道:“你说二哥是怎么回事,怎么关键的时候联系不上,迟早要被二嫂甩了。”她算是看出来了,二嫂能挣钱也能用钱,小两千,眼睛都不眨,直接用出去了。 沈老三无语:“你瞎说什么呢?” “你懂什么?懒得跟你废话。”周然翻过身,背对他。 . 制衣厂,陈家。 “怎么样?”陈红问沈老四,“拿到钱没有?” 陈红,沈老四的媳妇,制衣厂的一名工人。陈父陈母都是制衣厂的老工人,因为工龄长,他们分到一个两居室,现在一家七口人住在里面,随着孩子越来越大,两居室也小了。 厂里要分房子的消息是她最先知道的。 她不小心听到有人讨论厂里要新建职工楼,不按工龄分,所有人都有机会住新楼房。 在她细问之下,那人才告诉她,据说厂里出了新规定,新建的职工楼可以根据需要选择套间大小,分别有30平、60平、90平、120平的,不过需要员工出资一半,剩下的一半由厂里承担,房子算是员工跟厂里买的,享有所有权。 听到这个消息,她简直高兴坏了。 她家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爸妈当年分的,没几年她爸也要退下来了,她妈的工作让给了她,她工龄短,肯定没机会分到两居室,一居室根本不够住,她是愁的不行,不料峰回路转,竟然有这种好事。 不过,她是个谨慎的人,担心消息是别人传着玩,不敢全信。直到厂里出了明确规定她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于是她赶紧让沈老四想办法筹钱,他们必须排在最前面,一定得选个好户型。 沈老四把从沈老太那里骗来的钱交给她:“喏,妈给的全在这了。” 数下来估计有个五六百,他们再凑一点,买个90平或者是120平都可以。她开心道:“太好了,我们要有新房子了。” 念叨着,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伸手戳沈老四:“我们真的要把妈接过来吗?”看他表情不太对,赶紧解释道:“我不是不想接妈过来,是我们的房子太小。而且妈长期呆在乡下,我怕她突然过来不习惯,到时候会闹笑话的。” 沈老四也知道他妈是个什么性子,要是住进他们家,别说是丈母娘,就是这栋楼的人都可能被她得罪。况且职工楼里有好几个硬茬子,遇上他妈那种无理都要闹三分的人,只会更厉害,他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沈老四面色沉重:“我听人说厂里还有德行考核,不过关的可能排不上。”他在厂里有几个不对付的人,和他处的好的人悄悄跟他说了,等要考核的时候,他们就去举报他不赡养父母,虐待长辈,这样他就没机会参与分房了。 岳父岳母和他们住得好好的,剩下的长辈只有乡下的亲爹亲妈了。 “不接他们过来,万一有人举报我不孝顺,苛待父母,分不了房子怎么办?”沈老四继续道:“再说了,能接过来,也能送回去。” 陈红看着他,踌躇道:“那我们先把婆婆他们接上来,分完房子之后再把他们送回去?” 沈老四:“除了这样,也没其他办法了。”他也不想和他爸妈一起住。丈母娘他们肯定是要跟着他们走的,两边的父母住到一起,一定会闹矛盾,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老公,还是你有想法。”陈红崇拜的看向他。 沈老四被夸得飘飘然:“这点小事,能难倒你老公我?” 陈红:“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婆婆过来?” 沈老四想了一下,道:“等我轮休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排场搞大点,堵住那些人的嘴。” 第22章 不管是建房子还是装修都是一个麻烦事,特别是装修师傅,他们喜欢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来装修,如果你不在现场盯着,那装修出来的效果,和你设想的应该会有很大的差距。 因此,舒语每天结束工作之后,都会骑着自行车去院子那边看看装修进度以及效果。 “大家休息一下,来吃西瓜。”她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拎着两个大西瓜走进去,里面的装修工人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手头的工作,好奇的看过来。 刚刚,她和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赶,碰巧遇到有人拿西瓜来卖,她就买了两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动手,舒语把切好的西瓜递到包工头手上:“徐叔,叫大家一起吃。”徐叔算是这伙人的头头。 徐叔是这伙人里手艺最好的,大部分装修工人都是他带出来的,他在县里有点人脉,大多数工作都是他接下来,带大家一起干。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1节 徐叔也是个爽快人,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给你们吃的还不情愿,想吃就过来拿,别扭扭捏捏,丢人。” 得了徐叔的话,大家放下手里的工具,坐下歇息吃西瓜,还不忘和她道谢:“谢谢你啊,小语。” 舒语:“我该谢谢你们才对,这几天辛苦大家了。” 她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最近徐叔接了一个大工程,马上就要开工,这几天的空窗期他们打算休整一下,等那边开工之后,他们要进场,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请假休息的。他们担心赶不上那边的开工时间,一直加班加点在赶工期。 徐叔看到她忙前忙后给大家递西瓜,面露满意,这女娃子会做人。 原本这单他是不打算接的,前边刚结束一单,一栋楼的装修全交给他们搞,忙活大半年,后边还有一个大单子,这点零头他看不上。 不过,谁叫他看上了女娃娃手上的图纸,没办法,只能加班加点搞,忙得他胡子都没时间刮,老了好几岁,他媳妇都不爱看他了。 生活不易,老徐叹气。 趁着他们休息的功夫,舒语四处走走、看看,按照他们的速度,估计再有个三四天就可以完工,空出两三天晒一晒,一个星期完全能搞定。 装修好的房子被隔出五个房间,一个客厅、一饭厅,还有单独的厨房,功能分明,墙面用白灰抹过,干净明亮。 这些都不是她最在意的,她最在乎的是院子她特意请徐叔弄出来的土烤箱。她想念软软的蛋糕、小饼干、蛋挞、蜜汁鸡......但现在烤箱还没有普及,她买不到烤箱。 要不说,还是老祖宗们有智慧,以前用水和泥就能搭出一个烤箱,现在材料进步了,用水泥修出来的烤箱比泥耐用。 舒语围着烤炉转悠一圈,这边敲一敲、那边摸一摸:“徐叔,烤箱完工了吧?” 徐叔:“完工了,晾个几天就可以用了。” 舒语在院子这边滞留了一个下午,时间差不多,小瑾他们要放学了,她和徐叔他们道别后骑上自行车先去幼儿园,接小鱼。 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比小学早,周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二嫂,院子装修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估计还有三四天就完事了。” “大鱼!”还不等俩人深谈,小鱼的喇叭嗓从远处嚎来。 舒语白了他一眼,接过他的书包挂在车上:“叫妈。”大什么鱼,我还海棠呢! 大鱼这个称号完全是意外,上一次舒语接小鱼的时候喊了一声‘小鱼’,没想到小鱼和他老师宋语一起答应了,‘鱼’和‘语’很相近,宋老师以为是在喊她。 小鱼就问:“有两个小鱼,妈妈你喊谁?”小脑瓜子一转,又说:“妈妈,你的名字里也有‘yu’,不如我们决定建立‘鱼帮’,我当帮主。” 舒语捂住他的嘴巴:“你今天辛苦了,别说话。” 小鱼呜呜咽咽:“你比宋老师年纪大,你是大鱼,宋老师是二鱼,我是小鱼,刚刚好。” 舒语:“......”好个鬼。 为什么她是大鱼?倒过来不行吗? 宋老师后来有没有被他喊‘二鱼’她不清楚,反正她‘大鱼’名号已经打出去了,有时候她妈也会喊她‘大鱼’。 小鱼顺着车杆爬上座位,抱住她的腰:“妈,你明天把我打扮得丑一点,太烦了。” 舒语一边蹬车一边问他:“什么意思?” “我们班今天又有女同学为我打架,我累了。” 听完他的话,舒语一时间没控制住,自行车就在大马路上飙来飙去,周然着急的在后面喊:“二嫂、二嫂,你怎么啦?” 控制住车后,她稍微偏头喊道:“压着石子啦,没事。” 周然的自行车和舒语的齐平,小鱼见妈妈不重视这个问题,气急败坏地说:“妈,你不信问浩浩。”他问浩浩:“浩浩,今天是不是有女同学为我打架了?” “对,昨天也有。”浩浩皱眉看向舒语:“二伯母,你把小鱼生的太好看了。” 小鱼应和道:“对,妈,你把我生的太好看了,我都招呼不过来了。”他叹息道:“帅也是一种烦恼。” 你不是河里飘过来的吗? 舒语:“...对不起。”她有罪,赶紧把这两个老6抓走。 “哈哈!”周然破口大笑:“你呢,有没有小姑娘为你打架?” 浩浩得意洋洋的说:“我没有,你把我生的太丑了,没人为我打架。”幸好他跟小鱼不一样,要不然多受罪。 周然:“......”你长得丑不怪我,怪你爹。 浩浩对小鱼说:“不过,小鱼你到底喜欢哪个?” “秀秀昨天给我带了鸡蛋,娜娜今天拿蛋糕给我吃。”小鱼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愁的很。” 浩浩:“你有点花哦!” 小鱼:“才没有,我对她们一样好,我也拿卤蛋给她们吃了。” 浩浩:“还是我好,没你这种烦恼......” “......” “...” 舒语和周然听着他们两个叭叭不停,无语望天,等你吃够长得丑的苦,你会喜欢这种烦恼的。 . 自行车刚到门口,小瑾就背着书包和宁宁一起跑出来,跑到舒语跟前,低着头也不说话,情绪很不对劲,舒语接过他的包挂在前面,“宝贝,你怎么啦?” 小瑾瓮声瓮气的说:“没事。”爬到座位上做好,不出声。 周然也觉得奇怪,扭头问宁宁,宁宁也闭紧嘴巴,就是不开口。 周然和舒语对视一眼,决定先回家再说,她们见识过这两个孩子的保密能力,不说就是不说,怎么问都是假的。 舒语和周然并排骑着车,眼里的忧虑愈来愈深,小瑾和小鱼完全是两个性子。小鱼活泼外向,有什么就说什么,就像上一次,他感受到舒语有点疏离他,他会哭会闹,总之一定会把事情闹得让你知道。 小瑾不同,他聪明,心思敏感,而且懂事,不喜欢给大人添麻烦,有什么事都压在心里、有委屈也不说。在她看来,把懂事这个词语压在孩子身上不好,懂事意味着隐忍、意味着退让,她宁愿小瑾不懂事,会跟她闹。 还没到村口,就见到一个妇人扶着沈老太慢悠悠的村口闲逛,村口边上的榕树下有几个老太太在聊天。 沈老太看到舒语俩人,特意提高声音:“这是我小儿媳妇,今天特意来看我的,过几天还要接我进城享福呢。” “我妈辛苦大家照顾了,我和老四过几天把我妈接到城里住两天,你们想她了,就到我家去坐坐。”陈红面带微笑,把孝顺儿媳的姿态拿得足足的。 周然惊呼:“陈红?”她怎么在这? 陈红和她们打招呼:“二嫂、三嫂,妈说她在村里过得不好,我来接她到我家去住几天。” 周然撇了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舒语:“今天就接走?”这和她知道的不一样啊。 陈红面露尴尬,怎么可能是今天,厂里的考核下个星期才开始,她先来做做样子,最好是营造一种他们每个周末都会来看老人的感觉。而他们把老人接到城里完全是因为老人在村里过得不好,否则突然把老人接到城里显得太刻意,有心人会嚼舌根。 “不是,老四没排休。我买了点东西,特意给爸妈送过来。” 舒语:“原来是这样。”这才对嘛,害得她差点以为要对李桂花同志失信了。 沈老太拉陈红,不让她和舒语两人说话:“你跟她们说什么,她们和你说得上吗?”瞅了她们一眼:“你们苛待我,自然会有待我好的人。” “都说我只疼老四,那是老四值得,他要接我享福去了,我再也不用看你们脸色过日子了。” 周然怼她:“是是,你的老四孝顺,孝顺的让你等得头发都白了。”意有所指的看向陈红:“再说,是不是真的接你进城还说不定呢。” 被踩到痛脚的陈红当即反驳道:“三嫂,你什么意思,我也是看妈在村里过得不好,经常跟老四诉苦我才想把妈接走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切。”周然瘪嘴,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坏心思。” 陈红:“你......” 沈老太赶紧拉住她:“别理她,她范红眼病了,嫉妒你。”可千万别动手,不小心挂彩,耽误她进城。 陈红‘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第23章 “二嫂,刚才我二哥打电话过来,让你给他回电话。”沈老三在门口把舒语截住,跟她说沈穆打电话来找她,但她不在,让她有时间回电话。 “我知道了,我有时间就去。”舒语敷衍道。 她现在没时间跟他扯,也没心情走剧本,小瑾这件事还梗着呢,有那闲功还不如去打探一下小瑾在学校发生什么事,再不济,听小鱼胡扯也行。 周然听说二哥打电话回来了,不由的看向沈老三,目光中带着询问,沈老三轻轻点头,周然慢慢舒了一口气,这件事可算是解决了,不然她都没法面对二嫂。 本以为这事到这就算完了,村里的喇叭又传来大队长的声音:“舒语、舒语,沈老二打电话找你,及时过来接电话。舒语......” 喇叭声盘旋在村子上空,这让她想起旺仔牛奶的广告...... 这下好了,全村人都知道沈穆给她打电话了,估计明天一见面就得问她沈穆打电话说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没办法,现在的娱乐节目太少,只能把一些家长里短翻来覆去的说。 舒语面无表情听喇叭播放一遍又一遍,只要她不尴尬,别人就不能让她尴尬。 “你们先回去,我去接电话。”和周然他们说一声,掉转车头,带着小瑾哥俩直接把自行车骑到大队办公室。 “大队长,我是舒语。”她在门外喊了一声,见到大队长从办公室出来,继续道:“我过来接电话。” 大队长:“电话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打。” 和大队长说完谢谢后,她带着小瑾哥俩走进去,拨通沈穆那边的电话。 “喂,你找谁?”电话在嘟嘟两声后被人接通。 舒语:“我找沈穆,我是他妻子,舒语。” “你找沈穆沈旅长是吗?”电话那头的人再次确定。 “对。”男主升职了? 她隐约听到有人调侃又有女人给沈旅长打电话了,艳福不浅之类的。。 过了好一会,沈穆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喂,我是沈穆。” 舒语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你是沈穆,有事说事。” 沈穆迟疑半响:“你是舒语?”他媳妇以前不这样啊。 舒语怼他:“难不成是你其他莺莺燕燕?”我这边忙得昏天暗地,你在那边左拥右抱、美女环绕,舒服得很。 沈穆意识到刚才队友调侃他的话被她听了去,这件事他必须要解释清楚,不然容易引起家庭矛盾:“你别听他们胡说,前几天老三媳妇有事打电话找我,我不在。” 舒语不听他的解释,把小瑾他们支外面去,她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孩子听,既然机会来了,她就小作一下,履行她作为反派的义务,早点结束这该死的剧本。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2节 “不是我是谁,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沈穆:“没有,你......” “你敷衍我,我不听。”舒语打断他,恼怒道:“好啊,沈穆你厉害,我在家累死累活帮你孝顺父母、拉扯孩子,你在外面跟人勾三搭四,嘴里没一句实话。” 沈穆:“?!”我不是,我没有。 舒语继续发力:“你心里、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们一家子,整天电话电话不接、信也不寄一封回来,我当年眼瞎才会看上你。” 沈穆解释道:“我前几天出任务去了。” “任务、任务,一天天就知道任务,找不到你你就说做任务去了,谁知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舒语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气得不行:“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到底还想不想过了,不想过回来离婚。” 沈穆被她跟机关枪似得,一阵突突,当时就傻眼了,这、这怎么还扯上离婚了? 他急了:“你......” 舒语干脆道:“不爱我直说。” 沈穆:“我......” “你闭嘴。”舒语不给他机会,接着就说:“我知道你不爱我了。” 沈穆:“?”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懒得听你说,我把电话给小瑾他们,你和他们说去。”舒语警告他:“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等一下,我还有话说.....”沈穆想叫住她,但半天没回应,隐约能听到她叫小瑾的声音。 过了半天,电话被人接起:“爸爸。”是小瑾的声音。 . 舒语在大队办公室门口等小瑾他们出来,无聊的打开光幕,看一下书本更新情况。 最新章节中提到女主考进军区医院当护士,认真负责、人美心善,俘获所有人的芳心,也包括男主。据里面所说,男主受伤了,女主不辞辛苦、日夜守在他身边照顾他,人都消瘦了不少,男主很感动女主的付出,心里想着:她是自己的妻子就好了。 这剧情,果然狗。 她没有时时刻刻追着这本书,内容太狗,看不下去,她只对和自己相关的剧情感兴趣。 反正每次提到她、需要她走剧情做任务的时候,书本会自动提醒她,不用担心会错过和她相关的剧情。 舒语出神的看着大队办公室的方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男主离婚,她清楚,单凭她今天一通无理取闹,沈穆是不会和她离婚的,不管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因为他是军人,规矩纪律那是刻进骨子里的。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而且,离婚之后她想把小瑾兄妹三个全部带走,她是舒语,是他们的妈妈,如果他们是命定的反派,她会保护并且支持他们和主角团对抗,总之一定不会让他们像书里设定那样惨。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这本书到底是在宠女主,还是害女主。让她这个反派熟知剧情,了解女主的一切,要是动起真格,女主都不够她玩。就算最后她没了丈夫,又怎么样? 这算损失? 根本够不上! 过了很久,小瑾他们终于出来了。 舒语问大队长:“大队长,多少钱啊?” 大队长:“16块6角。” 舒·穷鬼·语把钱递给大队长,手微微颤抖,心在滴血:“给。”沈穆那个事精儿,废话那么多,她忙活一天都不够这点话费。 等小瑾他们爬上自行车之后,舒语带着他们往回家的方向赶,“爸爸跟你们说什么了?”要是敢把她胡闹的事说出来,她马上骑自行车回去,就算穷也要打电话再骂他一顿。 小瑾朗声道:“爸爸问我们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听你的话,学习怎么样。”可以听出,接完电话后他心情好了不少。 小鱼:“爸爸还说要我们好好听你的话,不要惹你生气。” 沈穆觉得舒语最近脾气爆的很,叮嘱孩子们少惹她。 舒语反问他们:“那你们听不听我的?” 两人异口同声:“要。” “这是你们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们。” “我自己说的。” “我帮哥哥作证。” “......” “...” 夕阳把母子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 周然在二房门口徘徊,不时往大队办公室方向看去,不安的走过来走过去,看到舒语他们回来,迎上去:“二嫂,你们回来啦。” “小然?”舒语把自行车停稳,让兄弟两下车:“你找我有事吗?” 周然:“对,我有点事和你单独说。” 舒语让小瑾他们先进去,带着周然走到一边:“你说。” “二嫂,这是80块钱。”周然递了一沓钱给她:“是二哥放在我这,给你急用的。” 沈穆一直是一个清醒又理智的人,当初结了婚,摸清楚妻子的性格后,就给三房留了点钱给老婆孩子应急,并且拜托他们照看一下二房。 舒语:“啊?” 周然尴尬的解释:“当初二哥觉得你太温柔,制不住老太太和大嫂他们,留了点钱给我们,怕你碰到事的时候没钱。” 沈穆和老三夫妻交代过,不能让舒语知道他在三房留的有钱,要是她急需用钱,老三夫妻直接帮她交钱,用完了他再补上。 舒语通过零星记忆也知道,原主哪里是温柔,那就是软包子,谁都可以欺负,否则换个人,按照沈穆刻意要求的,每个月单独给她5块钱,到现在也可以攒下好多了吧。 按理说,原主在舒家那种环境里长大,怎么都不会养成软绵的性子,仿佛她嫁给男主沈穆之后的人生就是被安排好的,像是被下降头一般,支棱不起来。 还有沈穆,就目前他的所作所为来看,绝对是一个清醒理智的人,更不是那种万事不管的性子。 这些都是她觉得这本书很狗的原因。 舒语接过钱,安慰她:“没事,你别多想。” 这几天周然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一边看着舒语为了钱火急火燎,一边是对沈穆的承诺,每天面对舒语她都觉得不自在,打电话联系二哥沈穆又一直联系不上,现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二嫂,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她对舒语歉意的说。 “当然不会,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舒语当然不会怪她,这也正是舒语喜欢她的地方,有原则、有底线,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办好,和这样的人相处她很放心。 第24章 某军区. 舒语的想法沈穆自然不知道,他正处于媳妇不要他的恐慌中。 挂完电话,忧心忡忡回到住处,如今媳妇变得越来越狂野,变化太快了,他有点把握不住。 这可怎么搞? 他已经从宿舍楼搬出来,住进家属楼,上一次分房,他运气好分了一个三居室,凭房子奠定自己已婚男的地位,不过就是房子有点空,而且严厉经常死皮赖脸的来和他住,他时常感觉自己还在住宿舍楼,没和那些单身汉区别开来。 今天打电话本来是想告诉媳妇他把房子准备好了,问问她想添置什么家具,暗示她来随军。他要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家属楼,而不是宽敞的单兵宿舍,正好把严厉那个拖油瓶赶出去。 可是他媳妇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而且看她那把架势,短期内是不可能来随军的,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来。 他要去翻一下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仔细阅读一遍。 全拿来哄媳妇。 推开门看到严厉还赖在客房里,心情很不爽,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死活撵不走,这叫什么事:“滚回你宿舍睡去。” 严厉裹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假装没听到,一听这语气就是和他小嫂子闹掰了,欲求不满。 你了不起?对我吼,有本事找小嫂子闹去。 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又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搞得更加郁郁,沈穆回到房间翻箱倒柜找书学习。 十几分钟后。 “噼里啪啦。”声音断断续续从他房里传出来。 受什么刺激了,要拆房子? 好奇心旺盛的严厉按捺不住自己,起身往沈穆房间走去,只见他不停的翻书、找书,认识的不认识的书摞了一大堆,这下严厉也有点懵了:“你干啥?” 你欲求不满,折磨书有用吗? 沈穆继续手上的动作,无视他的存在,不经意的用身体把他能用到的书挡住,不给严厉看。 严厉和他共事多久,他什么尿性他会不知道,手疾眼快抢过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书,侧身挡住他的进攻,翻开一看,里面有几个被特殊标记好的,不自觉念出声:“美人计、苦肉计、围魏救赵、欲擒故纵......”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你干嘛?” 沈穆:“没事,我就是找书看。” 我信你个鬼。 “你跟嫂子吵架啦?”他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你什么时候回去。”沈穆强行转移话题,闭口不谈这事。 得,夫妻俩真闹矛盾了。 “行了,你别翻书了,还不如问我常山情圣。”严厉把书本丢到一边,跟他说:“把情况跟我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沈穆有一瞬间迟疑,不过很快恢复了,是他天真了,跟光棍有什么好说的,他再不济也有老婆孩子,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谈不到一起去。 严厉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顿时就炸毛了:“你还看不起我?我当年情书一大沓一大沓写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嘛,你以为常山情圣这个称号怎么来的。”都是他一封情书一封情书写出来的。 沈穆还是很犹豫,单身狗真的懂情情爱爱吗? 严厉决定把他的看家本领使出来:“嫂子是不是说你不在乎她了,还怀疑你外面有人了?” 沈穆不动声色把书放下,他好像有点货,决定听听看他说什么。 他继续道:“嫂子还说她累死累活帮你照顾一家老小,但你眼里没他们,她看上你就是瞎眼了。” “而你,连她为什么生气都摸不清楚。”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3节 沈穆:“?”你真的没偷听我电话? “咳咳!”严厉假模假样咳嗽两声,意有所指的说:“话说多了,口有点干。” 这一刻,沈穆特有眼色,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水端到他手上,恭敬的很。 严厉小酌一口,道:“你把嫂子和你说的话挑些能说的和我说,我给你对症下药。” 沈穆在丢人和媳妇之间徘徊,最后还是选择了媳妇。 听完他的叙述,严厉决定一条一条给他分析,务必要让他吃透学会了:“首先,嫂子肯定相信你在外面没人,这点你不用担心。” 沈穆偷偷摸摸做着笔记,谨慎发问:“你确定?”他媳妇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了,真的没事吗? 他有点慌。 “你不了解女人。”严厉接着给他分析:“根据你的描述,嫂子应该是个暴脾气,她们这一类人要是真觉得你外面有人了,绝不会在电话和你瞎扯,直接杀到军营来剁.了你。” 别说,看他媳妇那架势,能干出这事。 “你没听出她话里最重要的一点,你不往家里打电话、写信,这表明什么?”严格问他。 沈穆:“她缺钱了。” 我缺你个榆木脑袋,他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这种人会有老婆。 “说明嫂子想你了,想叫你给她打电话,给她写情书。”严厉玩味的看向他:“情书,你知道怎么写吗?” “什么情书?”一道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周师长推开门走进来。 沈穆有点难以启齿,严厉兴致勃勃道:“周师长,老沈想给他媳妇写情书,他不会写,我在教他。” 周师长很嫌弃严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你说一个三十好几的人没媳妇没孩子,像什么样子,害得他被人耻笑手底下的人全是找不到媳妇的大老粗,一天天见到他就堵得慌。 “他老光棍一个,懂什么?他还没我懂得多,怎么不问我?”想他当年追艳艳的时候,那也是手段百出,轰轰烈烈的,山上的花差点被他薅秃了。 严厉不同意了,你想捧自己就捧嘛,他没意见,为什么要踩他一脚:“我是光棍没错,但是不老。”男人致死是少年,谁也不能说他老。 周师长不理严厉,全心全意指导沈穆:“你光打电话、写信是不够的,你要来点实际的。” 沈穆:“实际?” 周师长给他举例子:“就像你嫂子,我上次去开会,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条围巾,快到夏天了也舍不得摘,那一段时间对我是真的好,只要是合理的要求她都会满足。” 说起礼物,严厉问沈穆:“你上次买的手表没给嫂子寄回去?” 沈穆摇头,买了手表还没来得及寄回去,就有紧急任务,一直到昨天才回来,没时间去寄。 周师长给他出招:“这样,正好你好几年没回去了,我给你批个探亲假,你回家看看老人,顺便哄哄媳妇。”一边比划一边说:“你把手表往她手上一带,哎,保管她对你百依百顺。” 听到这,沈穆也有点意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跟周师长要假:“我想请个探亲假,回家看看。” 见他开窍了,周师长爽快道:“走,我现在就去给你批。”直接叫上他们去办公室开请假条。 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到他的警卫员小赵焦急的跑出来:“师长,有你的紧急电话。” 沈穆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口等着。 五分钟后,周师长打开办公室门出来,面色沉重:“有紧急任务,立刻整队出发。” 沈穆&严厉稍息、立正、敬礼:“是。” 两分钟后,吉普车开出军区大门,周师长调侃沈穆:“别担心,回来我就带你上山摘花去,保管你媳妇稀罕。” 要是他们能回来的话。 沈穆握紧手里的女士手表,他一定要回来把手表亲自交到她手上。 . 舒语完全不知道沈穆他们又去出任务了,她在小瑾聊天、谈心。 小心翼翼问他:“你今天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小瑾摇头,小声说:“没有。” 舒语把他抱在怀里,温柔道:“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妈妈,我一定会帮你的。你要是做错事,我们就去道歉;如果你被人欺负了,我就帮你打回去。”捏着他的小手郑重的说:“你要相信妈妈,相信我。” 小瑾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她继续道:“你是妈妈的宝贝,你受伤了妈妈会担心的。别害怕,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妈妈。” 过了好久小瑾才开口:“妈妈,我和他打架了,老师要叫家长。” 虽然心里很想问清楚事情的缘由,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急,要让他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吗?”语气依旧温柔。 小瑾气愤道:“他骂你,说你卖的东西脏,还说你丢人。” 恐怕是想骂她脏吧? 孩子是骂不出这种话的,估计是大人骂她,被孩子学来的。 舒语反问他:“你觉得妈妈丢人吗?” “不丢人,就是太辛苦了。”小瑾摇摇头,认真道:“你每天都很累,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我以后躲着他一点。” “不行。”她不允许孩子这么小就学会委曲求全,而且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不把他扼杀了,肯定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打人是错了,但是你的出发点没错,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我觉得你做的很好。” 并且郑重说:“你不用也不需要躲着他,别怕,我明天就去学校,是我们的错我和你一起道歉,不是,我们也决不妥协。” 小瑾跟她道歉:“妈妈,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你永远都不是我的麻烦,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的。”舒语抚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嗯。”小瑾靠在她的怀里,点头。 第25章 舒语两人和平时一样早起开店,不过,今天多了沈老三和她们一起。 她要和小瑾去学校处理他打人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店里只有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和周然沟通之后,周然叫上沈老三帮忙,最近他造作的很,找个地儿把他满心满眼的怨气除了去。 沈老三自然是很乐意,他巴不得呢。 自从他媳妇和二嫂做生意以后,对他一天比一天敷衍,以前在媳妇心里他就是最重要的,时常担心他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现在,呵,他排第三。 因为他家除了媳妇就只有三人,三两句话不对就给他派头吃,经常冷待他,他再不行动起来,只怕他在媳妇心里越来越不值钱了。 舒语帮着把东西准备好后,换了一套衣服,整理好着装。 “小然走吧。” 叫上周然一起送孩子们上学。 交代老三照看好店里:“老三,店里先交给你照看,小然马上回来帮你。” “好嘞,嫂子你们去,我保证给你看得好好的。”他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今天必须要从他媳妇嘴里听到‘老公,辛苦你了。’,不然他可是要闹的。 舒语偏头看向沈老三,不理解他兴奋的点是什么,难道是个抖m?就喜欢干活,真是个奇怪的爱好。 她用眼神询问周然,他怎么了,这样没问题吧? 周然皱着眉头盯着陷入幻想中的沈老三,她也不懂,好好的人带出来怎么就这样了? “老公?”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沈老三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一听周然喊他老公,甜言蜜语随口就来:“然然,为了你,我累死也愿意。” 宁宁一听,又是熟悉的告白,小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爸爸,你能不能换一句,这一句我都听烦了。” 浩浩也点头表示赞同:“我不识字都会背了。” 周然:“......”她觉得,就,还好吧。 舒语:(°Д°) 沈老三:“?!”关你什么事,少管我。 任是脸皮厚的沈老三,也抵不住这么多眼睛停在自己身上,眼睛战术性乱瞟,不自在的挠挠脸,嘴里念叨着:“嫂子你们快走吧,宁宁他们上学该迟到了。” 为媳妇要生要死不好吗?不深情吗? 他就是觉得好。 舒语推着自行车和周然并行,揶揄的目光止不住投向她,周然被看的有点害羞,怪嗔道:“嫂子,沈老三爱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欠收拾。” 舒语嘴角含笑,见她实在羞愧的不行,“是是,那你回家可要好好教训他。” 侧身骑上自行车走在前面。 周然跟在她后面,必须要给沈老三紧紧皮,整天骚话连篇,说来说去就是这句。 一直把生啊死的挂在嘴边,俗气。 难道她不配听其他的? 幼儿园门口,小鱼他们的班主任宋老师等在门口,小鱼见到她就大喊:“二鱼老师,二鱼老师。” 舒语:“不可以给老师起绰号,要叫宋老师。” 宋老师跟他招手,迎着他们走过来,宋老师和他商量:“以后叫我鱼鱼老师,鱼鱼也行。” 小鱼歪着头,好奇道:“为什么?” “你看,二鱼表示有两个鱼,‘鱼鱼’也有两个‘鱼’,你......”宋老师也胡诌不下去了。 好吧,她坦白,她就是觉得二鱼不好听。 小鱼:“?”我年纪小,不是傻。 其实舒语也觉得‘二鱼’这个称号多少有点怪,怪在哪又说不清楚。 “听宋老师的,以后叫鱼鱼老师,别喊错了。” 小鱼:“知道了。” 宋老师很感激,和舒语他们说完再见就牵起浩浩和小鱼回教室去,她得赶紧回班里告诉大家,她改称呼了,把‘二鱼’的称号扭过来。 小鱼那个大喇叭,一天天就喊她‘二鱼老师’,这下好了,全班都叫她‘二鱼’,甚至其他班的小朋友和老师都叫她‘二鱼’,她怕再过一段时间,‘二鱼’这两个字已经在小朋友的心里扎根,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4节 小学门口。 周然担忧道:“嫂子,我和你一起去吧,有什么事也多一个帮手。” “好啦,你快回去吧,老三还等着你回去。” “店里那点事他都管不好,我要他干嘛?” “学校这边也是小事,我一个人行的,放心吧。” 舒语好说歹说把她劝走,把自行车放在门卫室,请那里的大爷暂时帮她照看着,然后把宁宁送到班里,带着小瑾去办公室找他的老师林夏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林老师在整理教案,看到她的身影起身走过来。 “小瑾妈妈你来啦!” 舒语:“林老师你好,我听说沈文瑾在学校出了点事,我过来问一下具体情况。” “小瑾,你们待会是语文课吧,语文老师可喜欢你了,你不在她会不高兴的。” 小瑾不安的看着妈妈,舒语揉了揉他的头:“没事儿,这里交给妈妈,别让你的语文老师等久了。” 和林老师一起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看着他往教室跑去,把目光转向林老师:“林老师?” “我们这边说。” 林老师把她带到一个小会议室,又出去外面给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对面椅子上。 “小瑾妈妈,我知道小瑾可能和你说过他在学校发生的事,我担心他年纪小,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我把事情和你详细说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好解决。”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件事其实一点也不复杂,小瑾班里有个叫胡东的孩子,比较调皮。再加上家里长辈宠爱,性格比较霸道。小瑾又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乖巧又聪明,老师经常拿他和其他同学作对比。 这下子捅了胡东的马蜂窝,以前他是人群的焦点、是所有孩子羡慕的对象,现在他的位置被人占了,如何能罢休,平时就喜欢对小瑾言语攻击,那时候没有涉及舒语,小瑾就不搭理他。 他年纪小,只敢在言语上占便宜,还有就是在桌面上涂涂画画,搞些小动作。没想到他回家之后,听到他妈何娣在抱怨开早餐店的小贱人怎么样怎么样的,他一想,他妈说的不就是他的同班同学沈文瑾的妈妈吗? 呵,沈文瑾,这下让他抓到把柄了吧,有你好看的。 他回到学校以后,特意跑到小瑾面前,这次不和以前一样说他是内.奸,爱打小报告,直接把他妈在家里骂舒语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小瑾当时就生气了,骂他,他可以忍受,但是骂妈妈不行。 于是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动起手来,同学看事情越闹越大就跑办公室找班主任过来,两人被林夏训斥一顿,并且要求他们各自把家长叫来。 舒语听完事情的经过,眉头紧蹙,小瑾在学校被其他小朋友排斥的事情他并不知情,要不是这次老师要求请家长,这件事不知道还要瞒她多久。 “林老师,小瑾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情。” 林老师愧疚道“抱歉,我们也是这次事情发生之后才了解到的,这件事是我们的失误。” 舒语知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老师,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其实也猜得到这个小学会分小团体,不说其他,就拿大院孩子和其他外来的孩子来说,彼此之间都会下意识区分开来,这是一种习惯性思维分类,就算孩子不懂,他们的家长也会在家里叨咕,听多了,心里就划线了。 “林老师,胡东家长是个什么情况?”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她先了解一下对方家长情况,待会谈话的时候好掌握主动权。 林老师:“胡东爸爸是机械厂的员工,妈妈没工作,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 哦,关系户啊。 “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啊?我在机械厂认识几个人,要是解决不好我请他们帮忙说和说和。” 说和那是不可能的,她不上去撕了他们算是好的了,孩子都管不好。 总不能敌人知道她,而她对敌人毫无所知吧。 “胡东爸爸叫胡山,妈妈叫何娣。”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林老师,快把打我儿子的小畜生交出来,我弄死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外面走去,外面那妇人还在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的。 见到舒语,她先是一愣,而后怒骂:“小贱人,你就是那个小畜生的妈?我打死你。” 舒语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在想她果然认识自己,她从哪里招来这号人? “小贱人骂谁?” “小贱人骂你。” 舒语笑着点头:“唉,对,小贱人骂我。” “我艹你妹,我撕了你。” 边骂边窜上来拽舒语头发,舒语一边躲开她一边嘴嗨:“先不说我妈只有我一个闺女,关键是你没那能力啊!” 林老师:“!”你在说什么? 何娣被她这话气得直发抖,彻底发疯了,手脚对着舒语就是一通乱砸,好几个帮忙的老师都被抓伤了。 舒语被闹得不耐烦,本来还顾及这里是学校,影响不好,眼瞧着她越来越来劲,直接过肩摔把她摔在地上,坐在她背上,听她哇哇大叫。 扭住她的手臂:“冷静没,没有就继续躺地上冷静。” 周围老师:“......”你这样,一般人冷静不下来。 第26章 被压得动弹不得的何娣痛呼不停,嘴里脏话连篇,不停在地上挣扎,试图摆脱舒语的控制。 见她挣扎的实在厉害,舒语又将她的手臂向后掰了一点,身体前倾,多出来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何娣:“啊!!!” 她的哭嚎声响彻整个学校,引得许多上课的孩子频频伸着脖子看。 老师们觉着继续闹下去,不仅对学校影响不好,还影响孩子们上课,就上前劝解,试图把两人分离开。 “舒女士,咋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把人放开吧。” “对对,小瑾妈妈,你冷静点,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的。” 班主任林老师很茫然,她只是想找家长聊一下孩子的问题,顺便把他们的隔阂解除,这还没开始谈,两个家长就打起来,还有和解的可能吗? “我很冷静。”林老师的面子舒语还是给的,不过也没有放开压制何娣的手,眼神瞟向地上的人:“是她不冷静,她想找我麻烦。” 其他老师又去劝解何娣。 她也意识到自己不是舒语的对手,而且舒语下手豪不留情,她惯用的撒泼打滚那一套在她这里根本行不通,于是逐渐冷静下来。 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瞅着舒语比她更狠、更强硬,加上在场的老师都给她台阶了,自然就顺着下来了。 “你让她滚下来。” 林老师瞧她认怂了,赶紧伸手拉住舒语的手臂。 “小瑾妈妈,你先起来,孩子们都在上课,不好影响他们。”说着她就拉起舒语,隔在两人中间,朝旁边的老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何娣拉到一边,免得两人再发生冲突。 舒语也没挣扎,由着她拉开自己。 “小瑾妈妈,刚才胡东妈妈说话确实不妥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林老师将她带到刚才谈话的办公室,又给她端了一杯水:“消消气。” “我相信你和胡东妈妈都是想解决问题,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意愿,那大家就一起努力把这件事解决了,省得一直挂心上,彼此都不舒坦。” 舒语:“我行,可是她不行啊!” 林老师:“!”我检讨,我脏了。 “胡东妈妈也是太关心孩子,才会乱来的。” 林老师说着话,目光却频频往外望去,担心其他老师没有把何娣安抚好,毕竟她才是胡东和沈文瑾的班主任,他们两个出现问题,她要负主要责任,这件事闹大对她个人的影响也不好。 她人在这,心却不在,舒语道:“林老师你出去看看吧,我在这里没事。”她确实没什么问题,胡东妈妈不能解决问题,那就把他爸爸叫来,无论谁来,她都无所谓。 林老师感激道:“谢谢你的体谅,那你在这坐会儿,我待会过来找你。” . 主任办公室。 何娣坐在舒语正对面,眼睛狠狠的盯住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她撕了。 舒语转开眼睛,不甩她,累得慌,有本事就跳过桌子来和她打一架,眼神戏那么多,有屁用。 虽然林老师极力避免这件事扩大,但还是被教导主任知道了,他认为这件事性质恶劣,要把它列为典型。 教导主任姓陈,是个严肃的老头,一是一、二是二的,老古板一个。估计是教导主任当多了,喜欢发号施令。 他严肃的说:“这件事我也大致了解了。”把目光递向何娣:“胡东说同学坏话、欺负同学确实不对,应该道歉,但是,” 又把话题转到舒语身上:“沈文瑾同学本身也有很大的问题,据说他平时性格孤僻、不合群,而且他随随便便对同学动手的行为十分恶劣,他不仅要道歉,还要检讨自己。” “还有舒女士,据了解,你在县里开了一个店,你的工作确实不体面,不怪何女士说你。”他还拿何娣来举例子:“这一点我觉得何女士就做得很好,在家里相夫教子、侍奉长辈,你可以学习一下。” 何娣神情得意的瞥向舒语,我骂你,你动手打我,现在不止我一个人说了,看你怎么办? 舒语控制住想发火的欲望,不断告诉自己这里是学校、这里是学校,闹起来对小瑾他们的影响不好,会破坏他们的学习环境,因此,她选择不说话。 陈主任以为自己说服她了,接着又说:“女人就在家照顾老人、看好孩子就行,打拼挣钱的事情就交给男人来做,你们女人瞎折腾什么?” 舒语:艹,忍不住了。 “陈老师,我不赞同你说的。” “首先,我觉得我的儿子沈文瑾,受到迫害时会反抗、会还手这个行为没有错,而且我很高兴他懂得反抗,我认为我需要教会他的是:不能只靠武力解决问题,要理智、要动脑子。” “只要他没有违法犯罪、没有伤及他人、没有违背伦理道德,并且他的自我保护合理合法合情的时候,我将永远站在他那边,因为我是他的母亲。” “其次,我并不认为我开店是一件丢人的事,我不偷不抢不害人,凭自己本事吃饭,国家法律都没管我,其他人就更没资格管我。”本来她是想说关你什么事,就你长嘴,普信男。 “您不愧是当教导主任的,有文化有学识,国家都在提倡男女平等,你对男女平等的理解最透彻,你是这个。” 给他竖大拇指。 被她一通抢白,明着夸奖实则暗讽的陈主任恼怒道:“你简直胡搅蛮缠、不可理喻。”他当了这么多年教导主任,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嘲讽,还是一个女人。 “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舒语翻了一个白眼,无语道:“陈主任,我不是来跟你争论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实在不行,我跟何女士私下解决,行吗?” 你既然不行,那我就自己来。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5节 她问何娣:“你怎么看,何女士。” 何娣:“!?”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陈主任是他们大院的,平时就喜欢对她们说教,好多人见了他都躲着走,怕他的很。 没想到她今天遇到一个勇士,不但不怕他,还把他堵得生气又说不赢,只能暗自生闷气。 舒语继续道:“何女士,你爱人胡山是机械厂员工吧,你家住在xx楼xx层xx号,要是你没办法解决我们去找胡同志沟通一下,反正这里离机械厂近。” 何娣瞪着眼睛,惊恐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一边的林老师悄悄低下头,她说的,但她不知道小瑾妈妈会这么使啊! 舒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何女士,我也是为你们考虑。反正我的行当不体面,什么时候做都行,店面关了再开一个就是。胡先生就不同了,我要是哪天不注意闹到机械厂去,不小心把他工作搞没了,那真是我的罪过。” 何娣再蠢,也知道她是在威胁她,她不能不在乎她的威胁,连地址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况且正如她所说,她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一真把胡山的工作闹没了,她也完了。 急忙道:“我们和解,不用继续谈了。” “行。”舒语颔首:“林老师,麻烦你找人把两个孩子叫过来。” 不一会,两个孩子都到办公室了。 胡东虎头虎脑的,难掩霸王气质,舒语对他说:“我是沈文瑾的妈妈,我希望你能跟他道两次歉,一次是你以前划他桌子骂他,一次是这回你辱骂我。当然,我也会让他为打你这件事道歉。” 胡东挺着胸、高昂着头:“我没错,我不道歉。” 何娣呵斥道:“赶紧道歉。” 毕竟年纪小,再霸王还是怕家长的,他不情不愿对小瑾说:“对不起!” 舒语:“还有一次。” 胡东气急败坏:“对不起!” 舒语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喊了小瑾一声:“小瑾。” 小瑾走到胡东面前认真道:“对不起。” “过来。”舒语揽住小瑾的肩膀,对被无视脸色铁青的陈主任说:“陈主任你瞧,我们的事情解决了。”她问何娣:“对吧,何女士?” 何娣面无表情,哼出一个气音:“对。” 舒语又对陈主任道:“你们的事情多,我是个不体面的人,不敢耽误你们,我们先走?” 林老师脸都僵了,尴尬道:“陈主任,我记得你还有个会,要迟到了吧?” “嗯。”陈主任气冲冲站起身往外走,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在生气。 陈主任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舒语他们几个。 舒语笑着说:“何女士,你以后对我有什么不满,来当着我的面说,别为难孩子。” “你别担心我不听,你会说的我也会说的,要是你忍不住非要在孩子面前乱说,那我就上你家找你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乱说你的故事,我也是长了嘴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舒语:我知道你编排我了。 何娣:她知道我编排她了。 “我能说你什么,我又不是闲得慌。”何娣甩身离开,胡东跟在她后面跑上去。 林老师给俩人放假,让她们把孩子带回去安抚一下,明天再来上课。 舒语牵着小瑾跟她再见:“林老师,我们先走了。” 小瑾:“林老师再见。” 林老师:“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 小瑾坐在自行车上,舒语推着他走. 小瑾问她:“妈妈,我是不是很差劲?” 舒语转向他,皱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小瑾难过道:“同学们都不太喜欢我,不和我玩。” 舒语坚定告诉他:“你很优秀,特别优秀。” “别担心,小学太小了,你还没有遇到和你志同道合的人,等你以后上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你会遇到很多人,见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到那时,你会遇到很多好朋友,他们会包容你的缺点、喜欢你的优点,你们会一起进步、一起成长。” 小瑾歪头问:“真的吗?” 舒语:“当然是真的。你在村里认识的人、交到的朋友是不是没有县里多?” 小瑾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嗯。” 过了一会他又问:“妈妈,我下一次是不是不应该打人?” 舒语:“那要看什么情况,要是你确实被欺负了,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你可以动手反击,只要你是对的,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但你不能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动手,这是不对的。” “千万不要乱动手打人,我们不能养成随便打人的习惯,要文明理智,知道吗?” “我知道了。” 第27章 拉拉扯扯,将近装修一个月的小院子终于可以入住了,墙面不仅用水泥加固一道,而且上面的木窗也换上了玻璃,通透明亮。 舒语来验收房子,走一圈,很满意,有瑕疵的地方都被重新修缮过,可以挑个日子住进来了。 其实,要是她愿意按照现在的风格来装修,完全抛开自己的想法,她也不用每天来回跑,时时刻刻挂在心上。 这会儿的人还是很朴实的,做事可靠,而且徐叔还是周壮壮请过来的,踏实负责这方面没得说,全部交给他都没问题。 但她是一个对居住环境要求非常高的人,一个好的居住环境不仅可以提高生活质量,而且能带来幸福感。 小院子还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地方,是一个她永远不会被驱赶的家,小时候的生活经历告诉她,一个安定舒适的生活环境是十分有必要的。 “徐叔,你们装修的真好,住起来一定很舒服。” 她检查完后,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得,一箩筐一箩筐的冒出来。 徐叔也不是那种会害羞的人,对她的表扬全盘接受:“那当然,你也不打听打听,东街西街加上北街,装修这块,我老徐说第一,第二名都不敢说话。” 舒语:“可不是,您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熟记于心。” 南街呢? 东西南北还差一个咧! 不过她不敢问,怕小老头炸毛。 “别以为捧着我我就会放过你,赶紧把设计图拿出来,别耽误时间,我忙着呢。”晚上约了媳妇看电影,他得早点回去捯饬一下,免得媳妇嫌弃他,不带他去。 年轻人的小把戏,以为两句好话就能把他哄得晕头转向,不可能!他人老,心不老。 瞧着事情是扯不下去了,舒语只能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图纸,不情不愿的递给徐叔,脸上有点尴尬。 着急看图纸的徐叔没注意到,他的心思全在图纸上,迫不及待的一看...... 徐叔:“!!!”什么玩意儿,抽象画? 只见她给的图纸上横七竖八的画着线条,东歪一点、西画一坨,上面有些地方标上字体,什么桌子、墙壁、地板之类的。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老师让你画一个立体的人,你挠了半天头,最后只用五笔和一个圆圈完成,老师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他让你画的是人。 就算是有多年装修经验的徐叔,也是一半靠认字一半靠猜,看了又看才知道画的是装修图。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舒语:“你怎么回事?”但凡你当天拿出这张图,别说是装修,你家的门我都不会踏进。 你给我画的是肉饼,现在拿渣渣敷衍我。你搞我心态? 舒语不自在的转开视线,真不能怪她,对于画画,她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让画人物只会画火柴人的她来完成复杂的装修图,那不是为难她吗? “徐叔,你别生气,我不会画,但是我会说啊。” 上一次,她就是拿她画下的大饼哄徐叔来帮她装修的。 周壮壮带她去请徐叔帮忙,他拒绝了,她着急装修,就和徐叔畅谈一番装修理念,她曾经刷过许多房屋改造的视频,什么园林式、简约风、多功能空间等等,她能说出一大箩筐。 徐叔被她先进的理念和想法唬得一愣一愣的,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对她手上的装修图纸完全是势在必得。 在他的想法里,一个对房屋建设、装修那么了解的人,图纸一定的画的很好,他还起了想把舒语请到他们装修队去,专门给他们画图纸,以后他们的生意一定会更好。 但现在他心里只剩下庆幸,要是把她招进去,不出一天,他们装修队就要解散,他总不能拿着图纸跟人家说我要把你家装修成这样,一坨一坨、一条一条的,他怕被人打成一坨。 徐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累,不想说话,为什么要让一个线条都画不直的人长了一个会装修的脑子,老天无眼。 “别生气别生气,我出脑子你们出画手,绝对所向披靡。” “生什么气?” 周壮壮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起从门外走进来。 那个年轻人叫郑棋,是制衣厂的一个小管理员。 周壮壮好奇道:“嫂子,谁生气了?” 徐叔气恼的把图纸甩给周壮壮:“自己看。”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带人找上门,完全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周壮壮觉得徐叔有点莫名其妙,好奇的翻开图纸,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让徐叔生气成这样? “画的什么东西?!”他怎么一点也看不懂。 徐叔麻木道:“装修设计图。” 听说是装修设计图,周壮壮又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 “嫂子,这和你说的有点出入啊!”有点抽象,他水平不到位。 谈设计的时候他也在场,那时候他就想把自己家也按她说的来装修,铁定好看,现在嘛,再想想。 徐叔怒了:“那是有点出入吗?”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6节 简直就是一坨屎。 “还给我吧。”舒语抢过画纸卷起来,给徐叔保证道:“只要你找到会画画的人来,我保证给你一张完美的设计图,我想法多得很,你铁定喜欢。” 徐叔能怎么办,他毫无办法。 比起钱,他更在意她脑子的东西,他相信,真能按照她说的装修出来,他们装修队肯定要出大息。 送走怨气冲天的徐叔,舒语带着周壮壮他们参观自己的房子。 “他们情况怎么样?”她问郑棋。 “最迟下个星期一。” 他们,指的是沈老四和陈家。 她和郑棋是通过周壮壮认识的,两人是发小,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有一次周壮壮带上郑棋来店里吃早餐,听到郑棋抱怨厂里员工闹分房的事情。 一部分员工已经退休,厂里空出几套房子,于是决定给没有分房子的员工分房。但僧多粥少,怎么分都有人闹事,今天你揭我的短、明天我告你的黑状,每个人都抱着死活要把房子搞到手的心态,导致分房事宜无法进行。 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把厂里闹得乌烟瘴气,上层干部把分房的人骂得狗血临头,好巧不巧,郑棋就是主要负责人。 郑棋和自己的好兄弟倒苦水,没想到这话全被舒语听了去,她还在想怎么给沈老太一个教训,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给郑棋出主意,既然现有的房子不够分,那就重新建。既然大家都觉得不公平,那就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厂里的房子职工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可以把房子建成职工拥有所有权的职工楼,但是员工必须出一半的费用。他们还可以根据自己家庭的实际需要,合理选择住房面积。 这样一来,出钱越多,住的房子越大,也不用担心被占便宜,一切公开透明。 被事情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郑棋听完她的建议之后,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说厂里出一半的钱,还失去所有权,但现在分给员工的房子也是住个五六十年的,所有权有跟没有一样,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出一半钱,厂里可以少出一点,多盖几栋楼,彻底解决住房问题。 不过,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定下来的,肯定要拿回去讨论一下,还要访问职工们的意见,不然还有得闹。 如他所料,厂里通过了,显然他们也觉得这个建议可以,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郑棋很高兴,特地来给舒语道谢,要不是她的建议,他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舒语请他帮了一个忙,那就是怂恿沈老四一定要参与到购房中并且不买不行的那种。 郑棋是厂里的干部,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随便使点小手段,陈家和沈老四就火急火燎的闹着要买房,还要挑面积大的。 她当然是不怀好意。 沈老太最宠的人是沈老四,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他进城住,做个城里的老太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老四这个儿子绝对是白养了,自私又贪婪,他的利益和陈家紧紧绑在一起,陈家和沈老太之间他一定会选择陈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沈老四想买房子就一定会找沈老太拿钱,沈老太心疼儿子、又想进城,肯定会把钱全部掏出来。 她又叫郑棋散播买房名额有限,里面会有品德考核项目,沈老四为了买房肯定会把沈老太接到家里,但等名单确定下来,沈老太还能不能继续呆在城里那就不一定了。 还有一点,厂里建房不可能一下子建好几栋,只能慢慢来,势必会牵扯到前后分房问题。 按郑棋的说法,有房子住的人紧着没房子的人先来,也就是说,虽然沈老四他们的钱交进去了,但是没个一两年也别想住进新房子,因为陈家有分到的房子。 综合看下来沈老太只是走个过场,最后一定会被送回来的,房子是陈家的,不仅沈老头不允许,沈家的男人也不会允许,住进儿子/弟弟丈母娘家,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到时候沈老太钱也没了,沈老四和陈家又不让她继续住城里,一直窥觎她私房钱的沈大嫂知道她把钱全部给了老四家,能让她过得舒坦吗? 舒语等着看她的下场。 第28章 “老太太,有空吗,帮我点小忙呗?” 县城的小院子已经彻底完工,家具也提前请人定做好,全部安置妥当,只等人搬进去就行。 李桂花坐在屋檐边上的太阳底下纳鞋底,头也不抬:“什么事?” “我在县里租的房子已经转修好,我们搬家吧。” 她猛然抬头,皱着眉头,提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在县里买房子的事情舒语从来没跟他们说过,除了沈老三夫妻,其他人一概不知。她也是担心李桂花他们会阻止,所以瞒得死死的,等时间到了再告诉他们,这样他们再生气、再愤怒也无计可施。 她心里也清楚,上一回老太太是想转移话题,与她开玩笑,并不是一定要她怎么样。老太太确实对城里有想法,但她只是向往,并不强求,和天下的父母一样,不愿意也不喜欢给孩子们添负担。 老太太的心思也不难理解,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城市梦,对别人口中描述的城里生活充满好奇和向往,都想一探究竟。 她又重复一遍:“我说,我在县里租了房子,我们搬家吧。” 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老太太怒气上涌,站起身骂道:“你现在就开始装大款,想一出是一出,你一天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对于大半辈子生活在村子,只有需要采购物资才有空到县里走一遭的她来说,单听到城里人吃的是白米饭、穿的是崭新的的确良就能让她羡慕好久,但这些也仅仅是羡慕,真要她怎么样,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那种头脑不清楚的人,他们到城里去没工作、没供应粮,喝口水都要给钱,再说城里的房子跟鸟笼似得,那里有家里宽敞子自在。 老太太反应太过激烈,这也是她不愿告诉老太太房子已经被买下来的原因,只说是租的,租金都没说老太太反应这么大,真告诉她自己为了买房子欠了两千多的外债,老太太估计得疯。 这会儿的两千多那是相当值钱的,老太太夫妻俩攒了好几年才攒下五六百,这还是舒父是屠宰场正式员工,每个月都有工资拿的原因。要是放在村里,绝大多数人连几百块都存不下来,可想而知,老太太知道真相之后会有多愤怒。 舒语:“不住不行,我签了合同,交了押金,你不住我钱全部打水漂了。” “多少钱?你给我去退了。” 悄悄躲开一段距离之后,舒语比着手指说:“两百,我签了两年,退不了。” 老太太把手上的鞋垫扔她身上:“你铁定皮子痒了,我今天抽死你。” 目光四处扫射,终于在院子角落捡到一根棍子,对着她就是一顿抽。 舒语吓得上蹿下跳,到处躲。 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没一会就气喘吁吁,“你怎么会越来越不着调,气死我了。” 她赶紧上去,帮她拍背顺气:“妈,我让你住进去是有原因的,店里太忙了,你离得近点,也能帮我减轻一点负担,对吧。” 她好说歹说,一通耍乖卖惨才把老太太说通。 老太太无奈道:“搬吧。” 她也没办法,房子都租好了,总不能真让付出去的钱打水漂吧。而且,她闺女也不是真心想要她帮忙,这点她心里清楚。 闺女给她争面子,接她去享福,她有什么理由反对? 舒语专门找了几个人帮忙搬家,还有老三夫妻。 小院子那边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只带一些平常惯用的东西就行。就算是这样,也收拾出一大堆东西,所谓的穷家富路估计就是如此吧。 还好她提前请人帮忙,否则今天要累得够呛。 搬家那么大的动作,大房那边不可能不知道,沈老太和沈大嫂听到二房这边的动静,好奇的出来打探。 看着二房这边有人进进出出,大包小包搬东西,觉得莫名其妙,肯定舒语又在作妖。 沈老太见到李桂花也在,心里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搬到舒家去,老二家的又在补贴娘家,这让她如何能忍。她跑上前扯下舒语手里的包:“你给我放下,这些东西都是老二挣来的,你别想搬空补贴你娘家。” “老二媳妇,你还想不想和老二过日子了,不想趁早滚蛋,给别人腾位置。” 舒语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抢回行李,甩都不甩她,更不怕她的威胁:“你叫沈穆回来和我离婚吧。”她巴不得好吧。 要是她能说通沈穆,她还得谢谢她呢。 李桂花在后面推搡她:“你胡说什么,赶紧走。”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丁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沈老太气急,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把矛头转向李桂花:“老毒妇,你厉害了,闺女养得真好,养成了贼,不管不顾搬空夫家,净想着补贴娘家,你真行。” 李桂花听完她带着讽刺意味的话,脸色又黑了一个度,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越加愤怒。 起初,她是很不想理沈老太的,不管怎么说,闺女把她接进城不管自己婆婆的行为肯定会遭人诟病,在这件事上她有点理亏。 时下的人都认为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是婆家人,只能为婆家人考虑,多回几次娘家都会被人说闲话。 这段时间,她为了避嫌,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安安回家住,舒语怎么说她都不愿意留在这边,就是怕人有说闲话。即使是这样,村里还是有人说三道四,知道的人说李桂花心疼女儿,帮忙带孩子。不知道就说舒家养出一个好闺女,尽扒拉婆家东西养着娘家。 现在又听到沈老太在这里阴阳怪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闺女也是她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的,她怎么就不能住在闺女家,她享闺女的福、靠闺女吃饭碍谁的事了,大领导都说男女平等,懒得跟这些人歪歪唧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李桂花养的闺女当然厉害,要是不厉害,哪来的本事把我接到城里去。” “你说什么?” 沈老太面色巨变,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以说进城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心病,最初她或许是真的想进城,渐渐的这种想法已经成为一种执念,而且她在太多人面前提到这事,要是不能如愿,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李桂花一扫刚才的郁闷,得意洋洋的说:“不好意思,我恐怕要比你先享福了。” “咦,我不是听说沈老四要把你接到家里去,怎么还没动静,不会又驴你吧?” 沈老太怒不可遏:“你......” 这时,舒语喊道:“妈,东西搬完了,走吧。” “来啦。”李桂花高声回道,而后又对沈老太说:“我们走了,你再等等沈老四,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语闭,转身快步走到舒语跟前。 见她过来,舒语说她:“你跟她叽叽哇哇干什么,她就是一天没事找事,别管她。” 李桂花脸色当即变了:“你说谁没事找事?你再说这话我抽你,她是你婆婆,别让人说我李桂花不会养闺女。” 在她看来,她和沈老太怎么闹都不过分,因为她和沈老太是同辈,别人不会说什么。但是闺女不行,婆婆和儿媳妇之间,儿媳妇处于先天弱势,根本上就比婆婆矮一辈,随便出点错就会被人指着骂,不值当。 这会子,婆婆要是对媳妇不好,人家顶多只会说上一句这个婆婆不厚道,这要是换在儿媳妇身上,不仅会骂娘家人没教好,还会说儿媳妇歹毒,不孝顺。 “切。”舒语瞥瞥嘴,嘀咕道:“瞎讲究。” 听到她的念叨,李桂花掐她:“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最好给我收敛起来,当心人家骂你对公婆不孝。” 舒语:“骂就骂呗,在意那么多干嘛,又不靠他们吃饭,我管他们是谁。” 李桂花气急败坏道:“我懒得说你,总之你平时给我注意点。” . 这边,沈老太看着舒语他们搬运东西的车走远,赶紧回屋收拾行李,她不等了。死对头李桂花都进城了,她今天必须住到老四家去,不然她一辈子不顺心。 老三帮二房搬家去了,只能叫老大送她去。 “老大媳妇,你去把老大叫回来,我要去老四家住。”沈老太吩咐完沈大嫂,急忙回屋里收拾衣物,全带走,她以后就留在老四家了。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7节 “好嘞。” 沈大嫂高兴的跑着去找沈老大,她心里也有笔帐,等婆婆住到老四家,她儿子不就有机会进城去了吗? 对于儿子,沈老太当然是最疼沈老四的,但是孙子辈的,当属大房的大孙子沈富,疼得都没下限了。 在外面跟人唠嗑的沈老大急冲冲的赶回来,就见自家妈已经打包好行李,就等着他了。 “妈,你干嘛?” 沈老太:“你送我到你四弟家去,快点。” 沈老大奇怪了,不是说老四来接,老四还没来,上哪去? “不是说等老四的吗?” 看他迟迟没反应,沈老太心情非常不好,怒骂:“怎么?我现在指使不了你了,这么多年白养了。” 沈老大被骂得没办法,只好把行李扛到到肩上,把沈老太送到老四家去。 第29章 搬家的车停在院子门口,李桂花扶着舒语的手下来,看着眼前独门别院、宽敞明亮的院子,呆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又被舒语那个憨子骗了,两百块钱怎么可能租这个院子两年,真有这样的好事怎么轮得到他们。 “你说实话,这院子到底多少钱?” 李桂花甩开她的手,语气很不善,仿佛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准备抽她。 “就是两百块,我骗你干嘛?”舒语狡辩道,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她喊来帮他们一起搬家的周壮壮:“花蝴蝶你过来,这院子是你租给我的,是不是只要两百块钱?” 周壮壮放下手里的东西赶过来,见母女两有点剑拔弩张的架势,先是懵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舒语需要他打掩护,当即回道:“对,花姨,这院子就是我租给她的,我和她关系好才租的。” 悄悄对舒语摆手势,示意她赶快躲开,他领着李桂花给她介绍院子的情况。 “花姨,我家就在隔壁,我听嫂子说你手艺好着呢,以后我们可有口福了。” “行,以后姨做好吃的就去叫你。”这么人美又心善的小伙,给他吃多少她都愿意。 “花姨你真好,人美心善,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 “哈哈,是吗?” 对于周壮壮这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舒语只能说佩服,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把东西归置好,本来李桂花张罗着要做晚饭,不想周壮壮拒绝了:“花姨,我在国营饭店订了菜,待会儿就送过来,就当是我给你接风洗尘了。” 舒语听到他说定好饭菜,她也不想老太太忙活:“行,那麻烦你了。待会我把钱给你。” 周壮壮嘴角含笑,朗声道:“嫂子,你见外了不是,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庆贺你们乔迁之喜。” 他坚持不肯退让,舒语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收下他的好意,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们。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闲聊,突然,李桂花问道:“壮壮,为什么他们喊你花蝴蝶?” 周壮壮本人还没反应,周然大喊道:“我知道、我知道,因为他穿的衣服太花了。” 李桂花把周壮壮视为忘年交,哪容许别人这样说他,辩驳道:“哪里花了,我就觉得挺好的,这样穿多精神。” 她就稀罕这种装扮。 周壮壮又把上一次舒语他们开店的那一件红底衬衫穿上了,特显眼,简直就是人群的焦点。 “花姨,我知道你们今天搬家,特意穿的,怎么样?喜庆吧!” 周壮壮倒是觉得无所谓,衣服穿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给人说的嘛,扯着衬衫问李桂花。 她竖起大拇指,点头道:“喜庆,是个讲究人。”她眼珠一转,突发奇想:“你是花蝴蝶,你又叫我花姨,这样多生疏,要不咱们简单点,我喊你小花,你直接叫我花姐。” 等她找机会也弄这种衬衫穿上,不得年轻好几岁,叫姨多不合适。 舒语:“?”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叫姐要年轻点。 周壮壮一拍手、一跺脚,惊呼道:“哎呀,花姐你跟我想一块去了,一早就想喊你花姐,就是怕你不同意。” 这声花姐一出口,李桂花笑得前翻后仰:“我肯定会同意的。” 莫名其妙矮了一辈的舒语,面无表情的看着越说越不着调的两人:“差不多得了,你们差着辈分呢!” 正说得开心的李桂花被人突然打断,肯定是不同意的:“有你什么事,我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不能交朋友吗?” 周壮壮叫住她,安慰道:“花姐别生气,我们处我们的,该喊嫂子我照喊,各叫各的,不耽误。” 李桂花瞥了舒语一眼,你注意点,你不是第一次嫌我老了。 对周壮壮又换了另一幅嘴脸,面色和蔼:“你说得好,就按你说的。” 周壮壮问她:“花姐,下一次我给你带几件花衬衫,保管你年轻二十岁。” 销售必备技能:察言观色。 刚才,他清楚的看见花姐见到他衬衫的时候眼睛蹭的亮了,他就知道花姐也喜欢这样的衣服。 李桂花确实喜欢这种衣服,立即道:“行,你给我多带几件,回头我叫舒语把钱给你。”她问舒语:“你听到没有。” 等我穿上花衬衫,你就知道我有多年轻、多漂亮。 舒·大怨种·语能拒绝吗?不能。 “听到了。” . 制衣厂。 沈老四是制衣厂的搬运工,陈红是里面缝纫工,俩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努力着,忽然来人喊他们: “沈江,你妈来了。” “陈红,你婆婆来了。” 沈老四:“!” 陈红:“!” 他们还没去接,老妈/婆婆来干嘛? 找小组长请好假之后,俩人火急火燎的往家属院赶,怕去完了沈老太会坏事。 等他们赶到时,沈老太和家属院奶奶辈的几个妇女聊得正起劲,余光瞥见他们俩,主动和对方告辞:“我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我先回家,以后我们继续聊。” 其余几人纷纷应和道:“行,你记得来找我们。” 沈老四夫妇见沈老太和众人难舍难分、相见恨晚,两人面面相觑,事情好像超出他们的设想了。 陈红戳了一下沈老四,他从呆愣中清醒,随后走到沈老太身边扶住她:“妈,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 沈老太板着脸,老大媳妇来的路上就和她商量过应对之法,岂会被他问住:“我来自己儿子家还要打报告吗?” 场面一下子僵住。 陈红赶忙打圆场:“妈,你当然可以随时来,老四他不会说话,他就是好奇你怎么那么厉害,才多久就和家属院的长辈打成一片。”拿手拐了拐沈老四:“是吧,老四。” 你别坏事。 沈老四意识到自己的话惹老妈不开心了,不停点头说:“是是是。” 沈老太面上矜持,心里小窃喜,她可是特意练过的。老四经常说怕她和家属院的人处不好,她就在这上面下苦功夫,在村里的时候,她就专门挑仪态好的妇人模仿学习,就是为了这一天,一发惊儿子。 不说沈老四,就连陈红也被婆婆这番姿态唬住,收起随便敷衍的心思,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陈红打开门:“妈,大哥大嫂,进来坐。” 沈大嫂强烈要求跟来,她一进屋就打量里面的环境,感叹道:“老四,你们过得才叫日子。”她自己念叨就算了,还拉上沈老太:“妈,这回你是真的享福了,瞧瞧这摆设、这沙发,过得跟神仙似得。” 以后她儿子也享福了。 陈家的房子是一套二居室,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生活方便的很。 沈老太也在打量屋内的环境,她这里走走、那处摸摸,这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以后她要长住这里,不走了。 “老四,把我的行李拿到房间放好。” 沈老四踌躇的站在客厅里,为难的看向陈红。 陈红压下心里的怒火,平静道:“拿到我们房里去。” 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沈老太的住处,两个房间,主卧被是陈父陈母带着三个孩子住,小一点的卧室是她和沈老四住。原本他们打算过两天就在客厅搭出一个小隔间,单独给沈老太他们住,不想沈老太提前来了,他们一番谋划全部落空。 这还不算,厂里的品德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不但不能和沈老太闹僵,而且还要捧着她、毫无保留的对她好,保证她不会在考核期间闹脾气,影响考核结果。 端在坐在沙发上的沈老太,越来越有范儿,吩咐陈红:“红啊,我和你大哥大嫂来得急,还没吃东西,你看着做点吃的吧。” 陈红僵着脸扯出一个笑:“好。” 一听说吃的,沈大嫂双眼放光,赶紧说:“我去厨房帮忙。” 她跟在陈红后面走进厨房,不一会,厨房就传来沈大嫂的声音。 “小红,那儿是不是有块肉啊,妈好久没吃了,要不你把它煮了吧!” “多放点米,妈肠胃不好,紫薯吃多了烧胃。” 光听这些,沈老四就知道自己媳妇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想进去看看情况:“妈,你坐着,我进去搭把手。” 沈老太皱着眉头按住他,语气很不好:“你坐下,让她们忙活。你个大男人,进厨房干嘛?” 简直不像话,她宝贝儿子怎么能进厨房。 还好她来了,必须要把这个坏习惯纠正过来,不然说出去多丢人。 沈老四:“我就是去看看,不动手。” 看看也不行,有那功夫,还不如留着这儿陪陪她,她可是想她的小幺儿了。 “你就在这陪我说说话,别打扰她们。” 沈老四无奈道:“好好,我不去。”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随后,陈父陈母带着年纪最小的沈希进来,见到自己家客厅多了几个外人,面露惊愕。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8节 不怪陈父陈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沈老太他们,他们和沈老太好几年没见面,估计在外面见到都不知道互相打招呼。 见到岳父岳母回来了,沈老四捻了捻衣角,尴尬介绍:“爸、妈,这是我妈和大嫂。” 自己住岳母家不算,现在他妈也来了,怎么能让他不尴尬。 “哦。”陈父面无表情,问道:“他们来干嘛?”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文案【小茶精手撕后妈剧本】,喜欢的收藏起来吧! 小茶精茶意穿越了。 茶意是一棵修行千年的茶树精,化形时被天雷劈到七零年同名同姓、即将给三个孩子当后妈的小可怜身上。 听人说后妈要伺候一家大小、洗衣拖地、端茶送水,还会被婆婆打骂、继子继女欺负...... 小茶精瑟瑟发抖,她、她做不来后妈,怎么办? 于是,她把目光瞄向会煮饭、会洗衣拖地、孤身一人的任良...... 族里的长辈和她说过,只要睡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 为了和他成为一家人,茶意趁他不注意,一棒槌打昏他,抱着睡了一整晚。 他们确实成了一家人,就是感觉怪怪的,她也说不清楚。 任良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亲妈早死、亲爹和后妈儿孙满堂、其乐融融。 他性格阴鸷、睚眦必报,时刻准备和亲爹一家同归于尽,没想到被人莫名其妙的赖上了,对方表明就是看上他会洗衣做饭。 行啊,那就给她煮一辈子饭,敢吃其他人的饭,碗都给她砸碎了。 【软萌单纯小茶精x阴险狠辣黑心狼】 第30章 原本陈家因为沈老太他们的不告而来气氛有些微妙, 陈父的话更是把现场的尴尬推到顶点。 饶是觉得自己能说会道的沈老四,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才能打破当前这种寂静的场面。 沈老太看到来人,起身招呼他们:“这是亲家公亲家母吧, 来来, 快进来坐。” 把主人家的姿态拿捏的死死的。 余光划过陈母,只见她面色红润、肤色白皙, 一看就是保养的很好, 明明跟她差不多的年纪,硬生生把她显得老了一个辈分。还有她身上崭新的的确良、优雅得体的着装一下子把沈老太支棱起来的气焰压下去了。 沈老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气球,被针一戳就破了。陈母就是那根针, 自己特意加训的仪态,在她面前一文不值,被衬的跟个小丑似得, 难看的很。 她悔啊, 她就不应该心疼老四,因为不想给他添加负担,所以安安分分在村里等着他来接自己。她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要是自己也在城里, 哪轮得到陈母在她面前装样。 陈父讥讽道:“我们陈家的房子, 倒是让一个外人做主了,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沈老太面色一变,言语激烈:“这房子到什么时候,都有我儿子的一半。你们陈家人不要脸, 自己生不出儿子, 就霸占别人的, 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当心我把你们的老脸撕下来。” 陈父陈母气得直哆嗦,特别是陈母,她觉得沈老太就是在骂自己。 这些年生不出儿子的人家不管什么原因都赖在女人身上。她认识的亲朋好友都嘲笑她没本事,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她就绷着一口气,女儿又怎么样,只有女儿她照样过得好。 事情也和她设想的一样,她确实比那些有儿子送终的人过得舒坦、自在,不想她逃过众多亲戚朋友,没逃过女婿的亲妈,果然人生不可能一路顺畅。 听到这儿的沈老四忐忑的瞄了一眼厨房,又注意到陈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急得想上去捂住他妈的嘴,生怕她又蹦出什么惹人嫌的话。 陈母情绪激动:“我只有女儿又怎么样,比你这个有四个儿子的人过的好多了,你拿什么和我比,你比得着吗?” “要是你儿子顶用,你早进城来了,现在更不会死皮赖脸在我陈家装大款。” 这下子换沈老太气不过了:“你......” 厨房里实在听不下去的陈红突然那跑出来,也不劝架,只针对沈老四,一边掐他一边骂道:“都怪你没本事,让老婆孩子跟着你受苦,我怎么会瞎眼看上你。”说着说着就对沈老四拳打脚踢。 你妈辱骂我爸妈,我打你,很公平。 把儿子看得跟心肝似得沈老太,怎么会容许儿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打,立刻不管不顾扑上去跟着撕扯起来:“你放开我儿子。”她还不忘叫上一边劝也不是、骂也不是的沈老大:“老大,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和亲妈被人打吗?” 陈父看着即将陷入混战的场景,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给我停手,简直无理取闹。” 沈老四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悄声和陈红说:“你冷静点,想想考核、想想我们的房子。” 陈红见好就收,反正她和爸妈也达到目的了,再闹下去指不定吃亏的是谁,毕竟人数上他们确实不占优势。 这时,陈母站出来做和事老:“亲家母,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红红和阿江不懂事,回头我教育他们。” 人家笑脸相迎,沈老太也不好冷着脸,就是哪里不得劲,她也说不出来。 晚上,沈老太被安排在陈红他们的卧室睡,陈红去大卧室和自己爸妈挤挤,沈老四被撵到客厅的沙发上睡。 陈家的主卧比较大,中间用帘子隔成两间,孩子单独睡一张上下床,陈父陈母睡另一边,今晚陈父和孩子们睡,陈红和陈母睡。 别觉着这样住寒碜,陈家这样的情况算是顶好的了。 目前厂里分的职工房最大的是三居室,不过那都是给有资历的领导干部或者是有杰出贡献的老员工,其他人赶不上趟。 陈家人口少,房子面积不错,住的算是很宽敞了。有些员工三代同堂,儿子孙子,客厅厨房都用来放床,只能在过道里搭个棚子,专门用来做菜。 陈红把门开了一个缝,从里面看客厅沈老四的动静,听到他的呼噜声,又轻轻把门关上。沈老四已经完全睡死了,他这人只要房子不塌,其他的东西对他的睡眠一点影响都没有。 陈红躺倒陈母身边,悄声道:“他睡着啦。”随后又像个求夸奖的孩子一样,洋洋得意的问:“怎么样,我今天发挥的好吧。” 没错,今天这一出都是陈家人事先设计好的。陈红对沈老太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为了以防万一,她和陈父陈母商量在她来的第一天把她的气焰压下去,不论什么时候,陈家只能陈家人做主。 她婆婆最疼沈老四,那她就专门折磨沈老四,等考核期过了,为了老四她也必须回乡下去。 陈母好笑道:“我女儿当然厉害。不过下次你要注意点,今天要是沈家老大是个混子,你讨不了好。” 陈红讥笑道:“这点你放心,我大嫂在厨房的时候就探我的话,她和沈大哥等我婆婆在我们家站稳脚跟,准备把他们的大儿子沈富送到我们这上学,为了这个,沈老大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见女儿处事越老越沉稳,陈母很欣慰:“你心里有数就好。” . 李桂花来了之后,觉得闲得慌,就把接孩子的事情揽过去,舒语也觉得行,正好可以锻炼锻炼,反正学校也离得不远,她现在完全腾出手来干自己的事业,一心只想着挣钱。 为了增加收入,舒语他们就把中午和晚上的时间利用起来,弄一些炒菜和米饭一起卖。 炒菜也不麻烦,和现在的食堂一样,把菜全部炒好,拿大盘子装起来,随便点,要哪个就打哪个。 还别说,增加炒菜之后他们的收入成倍成倍的增长,他们这里不要票,只要钱,关键是肉和白米饭都很足,舒语他们做的仔细,味道也好,机械厂里的员工都喜欢来他们这儿吃饭。 这天,舒语又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来吃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人从前几天起,行为举止特奇怪,好像是拿他们这里打掩护,又好像只是单纯来吃饭的。 不过来者是客,只要不关他们店的事,她也不想多管。 突然,门外传来吵闹声。 “小贱人,我就知道是你勾搭的他,不然他怎么会来这里吃饭,明晃晃的给你送钱。” 何娣的声音出现在店门口,怒气冲天,一副正房捉小三的架势。 她又朝着熟悉的面孔大吼:“胡山,外面偷吃的就是比家里的香是吧,你还要不要脸,儿子都几岁了,你在外面养小三,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现场吃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吃饭还送瓜吗?还是一个大瓜。 这里大部分都是机械厂的人,对于胡山和何娣夫妻也是熟悉的,平时在家属院闹,没想到居然闹出家属院了。 不过,胡东和这里的老板娘是真的吗?刺激。 好像被小三的舒语:“!?” 其实她早就认出这人是胡山。 那一次解决完小瑾的事情从学校回来,她就请人帮忙打听何娣和胡家的具体消息,搞清楚为什么何娣单单针对她。 没想到打听来的消息让她出乎意料。 她看何娣的行为举止,以为她是胡家从农村找来的媳妇。她人确实是从农村来的,不过身份可是城里的。 何娣的亲爹亲妈是机械厂的中层领导,就是有点重男轻女,从小就把她送到乡下养,等年纪到了再接回来,在厂里随便找一个合适的嫁了。 他们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就是冲着俩人的身份,愿意娶他们女儿的人一抓一大把。 不知何娣怎么和胡山勾搭上,非他不嫁,何父何母原本也不是很关心她的事,自然随了她的意,就这样何娣和胡山结了婚。胡山靠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在厂里混得越来越好,还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何娣找她麻烦的原因更奇葩,竟然是因为胡山觉得他们这里做的饭菜好吃,所以不愿意留在家里吃饭。 舒语:“......” 她总不能因为自家的菜饭好吃,就赶客吧,她是个生意人,顾客至上的道理她铭记于心。 以为和何娣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她今天直接打上门,还怀疑自己是小三? 拜托,就胡山那矮挫穷,她根本看不上好吧。 “你找抽是不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舒语才不惯她的臭德行,把她惹急了,就是揍她一顿又何妨? 显然何娣的情绪已经崩溃,完全忘记自己是多么害怕舒语,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她也要上来撕扯她,嘴里恶毒的话一连串骂出来:“我艹你妈,臭.婊.子,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为什么要抢我男人?” “胡山攒的钱全部给你了吧?你们勾搭在一起多久了,你说啊?” 最后一声是拼了老命嚎出来的。 舒语僵着脸,语气冰冷:“何娣,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我可以报警,告你诽谤。” 何娣疯狂道:“你告你告,正好让警察抓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不要脸的烂货。” 在后厨忙活的周然听到外面的动静,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出来:“我抽烂你这张嘴,看你拿什么乱说话。” 舒语这边还没反应,就见周然从她身边飞窜出去,不一会,俩人就打起来。 她当然不会看着周然受欺负,上去在何娣的几个痛穴上重重的打了几下,把周然拽到身后,留何娣一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她是真的恼了,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华人注重自己的名声,要是让人误以为她这里是小三开的店,那她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胡先生,您不说一句话吗?任您的妻子在我这里闹。” 何娣心有不忿,找她丈夫闹去,找她算什么本事,又不关她事。 本以为胡山会出来结束这场闹剧,不料他接下来的这段话把舒语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确实是你对不住她,你让她出出气就没事了。”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29节 “我就知道是你。”何娣怨恨的眼神盯住她,要是她手上有把刀,舒语估计她一定会捅上来。 想找她背锅? 舒语警告他:“胡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我爱人是军人,我是军嫂。” “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是诽谤,你在刻意破坏军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在她说出自己是军嫂的时候,她明显看到胡山眼里闪过慌乱,但他还是强硬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舒语面如冰霜:“我希望调查组下来的时候,你的语气还是这样笃定。我没做亏心事,我不怕查,就不知道你们怕不怕。” 她喊周然:“小然,去报警,再把机械厂的领导叫来,必须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何娣还想说什么,被胡山制住,生拉硬拽的拖走。 “就你一天事多,还不滚回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在里头。 舒语岂是那种会吃亏的人,一脚踹在胡山背上,连带着被他扯住的何娣一起从台阶上滚下去,随后她重重的在胡山肚子上踢了一脚,右脚踏在他心口,弯下腰说:“你当我舒语是什么人,你想污蔑就污蔑、想欺负就欺负的吗?” “不付出点代价,你能走吗?” “咳咳!”胡山止不住的咳嗽,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你放开...我,找人...收...收拾你。” 她语气不屑:“我好怕,我等你找人来。” 不明所以的路人以为是店家欺客,纷纷上前拽开她,拉起被踩住的胡山。还有机械厂那帮工人也是,分明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选择站在胡山那边,其中男人居多。 舒语无奈只能放开他,就是为了她以后的生意,她也不能和路人僵持下去。 但要让她放过胡山,那也是不可能。 “他是机械厂的胡山,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想把事情赖在我身上,保护小三。我爱人是一名军人,我是军嫂,他在外面保家卫国,我不能让他身上有一点污点。” 这也是舒语的心里想法。 他可以和沈穆离婚,但绝不能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法律不允许,她的道德底线也不允许。 不管什么时候,军人在她心里都是神圣的,她绝不能允许自己或是其他人在他们身上增加污点。 她不知道这件事是未来剧情,还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但她不能容忍这盆污水泼到自己身上。 这番话一出,周围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对胡山夫妻面露怀疑。 这个年代的人对军人的崇拜只会比她更胜,一个大妈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不敢也不可能冒充军嫂,以后我还要继续开门做生意,你们不信就叫人去查,我爱人是沈家村的沈穆。” 一开始还有点怀疑的众人彻底相信了,没有人敢胡乱冒充军嫂这点他们是知道的,现在政.审严格,她是军嫂就说明她这个人没有问题。 “姑娘,我们信你。 “对对,我们信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寻找胡山夫妻的身影时,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闺女,我家就在隔壁,他们再来闹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做证,让他们吃牢饭去。” 其他人也言语应和,说一定帮她作证。 好不容易送走热心肠的大爷大妈,舒语望向机械厂的方向冷笑,不用等他们来闹,她自己主动上门去找他们闹。 给她唱了这么一出好戏,坏了她一天好心情,怎么着也要备点回礼才是。 周壮壮站在街头,看到她们这边围了一群人,以为发生什么事,快步跑过来。 “嫂子,发生什么事了。” 舒语看着他气喘吁吁的,等他把气喘好了,淡定道:“小事,放心,能解决。” 带头回到店里,问他:“想吃什么?” 周壮壮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过问。 “先不急,我今天来找你有事说。” 反正闹了这么一场之后,店里的人几乎走光了,舒语坐到离得最近的桌前:“有什么事你说。” 他随便扯了张凳子坐下:“我打算下个月从国营饭店辞职,货源问题嫂子你可能要自己想办法了。” 舒语店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周壮壮帮忙采购的,在市场不是完全开放的情况下,打着国营饭店的旗号好办事,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她尊重周壮壮的选择。 说实话,舒语一点不意外他想辞职这件事,只是早一点的晚一点。 前期就有预兆,周壮壮是采购部的人,按理说应该很忙才是。但他经常有空到处闲逛,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国营饭店的经营已经出现问题。 还有就是他本人。 在她看来,周壮壮被困在国营饭店那是屈才了,他这种情商智商都是顶配的人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你把最近需要采购的东西列一个单子给我,我尽量给你们多带一点,给你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好。” 送走周壮壮之后,舒语陷入沉思,她该去那里找货源呢?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二更哦。 第31章 中午的时候, 李桂花跟安安过来吃饭,带着她煲好的玉米排骨汤。 小院子那边只有晚上才开火做饭,中午家里没什么人在。小瑾和小鱼中午都是在学校吃,她又在店子里忙活, 没时间, 索性让老太太带上安安过来这边,正好距离不远, 她和周然也是在店里解决午餐的。 偶尔老太太心血来潮还会给她们加餐, 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舒语还在想到底该怎么解决货源问题,饭也吃得心不在焉。 不经意间听到老太太念叨她娘家哥哥嫂嫂,灵机一动, 她知道该怎么解决货源问题了。 “妈,我待会回去一趟,我有事找我嫂子她们, 你回不回去?” 老太太停下手中的筷子, 抬头看她,好奇道:“你找她们能有什么事?” “我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跟我回家你就知道了。” 这件事说起来复杂,关键还不一定能成。 “你爱说不说, 你想说, 我还不想听呢!” 老太太气嘟嘟的, 扭头不理她。 舒语:“!”嘿,你还耍小孩子脾气。 吃完饭,舒语带着老太太和安安回舒家村去了。 . 舒家村。 “大嫂、大嫂, 我是舒语, 你开门。” 舒语把自行车停在舒家大房外面, 把手作喇叭状, 对着里面的人喊。 出来开门的是两个妇人,一个是舒语的大嫂赵霞,另一个是二嫂赵妍。 看到赵妍也在,舒语笑着说:“二嫂你也在啊,我还寻思着去找你。” 俩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疑惑小姑子到底有什么事情找她们。 赵霞大开院门,让舒语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去。 “妈、小语,你们快进来。” 进到客厅,赵霞给每人都冲了一杯红糖水。 也就是这两年情况越来越好,她才能给所有人都冲上一杯。要是放前几年,她可拿不出这些东西来待客。红糖在那些年是供不应求,不仅糖票难得,有时候甚至有钱有票也找不到地方买,有些人想给坐月子的儿媳妇换点红糖都要这里找关系,那边套近乎,难得很。 就算是现在,不是亲近的人,她也舍不得冲红糖水,都是一杯凉白开完事。 闲聊一会,舒语切入正题:“大嫂、二嫂,你们也知道我在县里开店做生意,我这有点事想请你们帮帮我。” 俩人异口同声:“你说。” 周壮壮帮她采购的大头在调味料和粉面上,其他比如像是白菜小葱之类的,他们都是从村里拿的。 至于肉类这块,舒父直接从屠宰场给她们那猪肉,总体来说比市场上便宜几块钱。消耗比较大的还有鸡蛋,这个村里就能满足她们的需求。 现在情况越来越好,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会多养几只鸡,因为养鸡划算。每天把鸡赶到外面去,晚上撒点吃食它会自己回来,鸡蛋留着自家吃或者拿去卖钱都行。 调味料这块实在没办法,只能在粉面上下功夫。她预备让舒大嫂和舒二嫂一起制作红薯粉和面条,这样一来,她店里的问题解决了,舒大嫂她们也可以增加收入,一举两得。 她心里清楚,虽然老太太跟她住在一起,但也时时刻刻记挂着家里,要是舒大哥他们都发展的越开越好,生活美满,老太太心里也能踏实。 舒语把自己的想法和她们说了以后,舒大嫂和舒二嫂沉默半响,迟迟不肯答复。 她也不催她们,给她们时间考虑。 过了一会之后,舒二嫂迟疑道:“红薯这个问题好解决,就是我们做不出来或者做出来的你不能全部拿走怎么办?” 她们瞎忙活一场没什么,就怕粮食浪费了,事没办好。 “这点你们放心,你们有多少我拿多少。” 关于销货这块,舒语毫不担心。 红薯是高产物,村里多数人家种的有,价格又便宜,他们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开支,节约了成本。 实在不行,以后她们店里还可以增加一个项目:酸辣粉。用红薯粉做出来的酸辣粉,那味道,简直绝了。 更何况舒大嫂她们是手工制作,没办法实现量产,不至于到她消化不了的地步。 舒语给她们一点一点掰开讲,打消她们所有的疑虑,来人终于放下心来跟着她干。 “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既然我们双方决定合作,那就是契约关系。私下我们是姑嫂,做事的时候我们就是买方与卖方,一切按照规则来。” 两人点头同意:“你说得对,亲兄弟明算账,我们拎得清。”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0节 她们心里清楚,小姑子是在帮她们找事做,变相的补贴她们,她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领了她这份情就不能做出让她为难的事。 “还有一点,大嫂和二嫂你们现在是两家人,最好提前划分好各自的分工还有具体的分红问题,免得以后心生怨怼,坏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舒家一早就分家了。 舒父和老太太都是开明的人,老太太也不是那种想把儿媳妇攥在手里摩擦的人,等舒大哥和舒二哥结婚之后就把他们分出去单过,老俩口带着还在读高中的沈多多一起生活。 分家之后,舒家的关系反而比之前亲密,舒大嫂和舒二嫂对老俩口也好,该孝敬的孝敬,该照顾的照顾。 也不会成天记挂着老人手里的东西,老人想给谁就给谁,他们不会阻止。 赵霞和赵妍一嫁过来就分家,根本没机会产生矛盾纠纷,所以两人关系十分亲近要好,彼此成为合作伙伴,她们心里也很开心。 但就像舒语说的,有些事必须提前说清楚,否则以后产生矛盾,导致俩人关系恶化,岂不是得不偿失。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舒语就让她们准备好红薯,她这几天抽时间过来教她们制作红薯粉。 手工红薯粉的制作办法是她曾经从网上看小视频学来的,程序不复杂,就是费时间费力气。 这几天舒语两头跑,忙完店里的事情又赶着去舒家村教舒大嫂她们制作红薯粉,简直分身乏术。 好不容易把舒大嫂她们教会,解决完货源问题,不想周然又给她爆出一个惊天大瓜。 “你说老四丈母娘让我们去接婆婆回家?” 舒语艰难的消化接收到的消息,太突然了,她以为沈老太至少能在沈老四家待到过年,这才多久,两个月都不到,很好,沈老四又一次刷新她的世界观。 周然瘪了瘪嘴,言语中带着嘲讽:“婆婆经常说她只能靠沈老四,这下看她还敢不敢说这话。” 舒语好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其实这事很简单,就是老四和陈红已经不需要沈老太给他们装样子了。。 厂里的结果下来了,和舒语预料的那样,优先给住房困难的人家建房分房,像陈家这些有房住并且还宽敞的人家自然要留在最后面,所谓的考核也没有一开始说的严格,甚至是只要报了名交了钱都给建房子,只不过是先得与后得的区别。 厂里觉得反正我迟早要建,不如一次解决,省得以后麻烦。总之就是来者不拒,把报了名的按先急后缓顺序排好,慢慢建。 沈老太在陈家这段时间,总想着压下陈家人,掌握话语权。陈家人自然不同意,彼此都在暗自较劲。 最开始是陈家人略输一筹,因为他们有顾虑,害怕沈老太把事情闹大,那他们的一番付出就要打水漂了。 没想到厂里新的建房制度对德行考核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严格,这下陈家人的顾虑全没了,对沈老太抱着一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心态,已经到撕破脸的地步。 不过沈老太是什么人,岂会让他们轻易送走,她一见情况不对就撒泼打滚,陈家人也拿她毫无办法。 陈母知道沈老头是个爱面子的人,沈老太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是沈老头的话她不敢不听。她直接把电话打到沈家村,点名要沈老头和沈家人来把沈老太带走,说沈老太住在陈家不合适。 接完电话,一生要强的沈老头差点被气死。 原本沈老四也打算把他一起接走,但他重面子。那房子是自己儿子的还好,关键是陈家的,沈老四那半入赘的模样就够他丢脸的了,现在让他住进儿子丈母娘家去,别人会怎么说他,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舒语和周然在车站等着沈老头他们,准备一起去陈家把沈老太接回家。 她和周然都不想去,但是没办法,只要她们还是沈家的媳妇儿,这件事她们必须要参与进来。 一行人来到制衣厂,被门卫拦在外面。 沈老头:“沈江是我儿子,我找他有事。” 门卫:“你等等,我先问一下。” 刚下班准备回家的温玉看到舒语和周然的身影出现在制衣厂门口,旁边围着一群人,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担忧的问道:“嫂子,你们这是在干嘛?” “小玉你下班啦!”舒语也很惊讶,她还以为温玉早就下班回家了。 “嗯,嫂子你们来制衣厂有事吗?” “我们想去家属院找沈江,他是制衣厂的工人。” “那就进去找,我跟门卫说一声,让你们进去。”温玉找门卫说了几句话,门卫就给他们放行了。 和温玉告别后,来过陈家的沈大哥带着大家来到陈家门前,敲响了陈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陈父,见到他们,陈父心里有数,侧身让他们进来。 “进来坐。” 第32章 不清楚沈老四和陈红是刻意躲开还是在上班, 总之两人都不在家,孩子们也不在,客厅里陈母和沈老太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僵持着,双方脸色都不是很好。 余光瞥见沈老头一行人, 沈老太错愕的注视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随后想到什么似的, 转头怒视陈母,愤怒道:“是你叫来的, 你故意的?” 陈母面色不变, 从容不迫的起身招呼沈老头他们,把他们引到客厅沙发上,好似双方之间没有发生龌龊, 还是相处融洽的亲家。 “亲家你们来啦,这边坐。” 沈老头板着脸坐下,目光四处看了一下, 没看到沈老四和陈红, 问道:“老四呢?” 陈母笑着说:“他们都上班去了,厂里忙,不好请假。而且家里的孩子马上要上学了,平时的开销越来越多, 你们没在厂里干过不知道, 假请多了是要扣工资的。” 听到老四不在, 沈老头对他越发失望,不管老婆子怎么样都是他的亲妈,亲妈都要被人赶出门了, 他居然一个面都不露, 实在叫人心寒。 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 他也不必给他们面子, 不只他们会阴阳怪气,他也会说。 “要不是亲家你打电话叫我特意来一趟,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亲家,我还愁应该给老师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合适!” “还有你家闺女陈红,前一段时间突然回去找老婆子,又是献殷勤又是送衣服送水果,我寻思着是哪里来的,咋那么客气,没想到居然是我家老四的媳妇。也怪我年纪大,几年不见自己儿媳妇都认不出来,人啊,不服老不行喽!” 沈老头对着陈父道歉,一直说自己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忘记还有陈红这个儿媳妇,撑着头:“到底几年没见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舒语都想笑出声了。 一开始陈母话里话外取笑他们乡下人没见识,不想沈老头后来居上,不仅贬了陈红还暗讽她对公公婆婆不孝顺,一直没去看望他们。 看着双方你来我往,步步紧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的仇人呢。 沈老太佝偻的背悄悄挺直了,本来她还担心老头子是来找她麻烦的,不想他是来给她撑腰的,错怪他了。 当初老头子就不同意她来,她是趁着老头子不在家偷摸着来的,反正到了城里老头子就拿她没办法,不想那个老毒妇居然特意打电话把他找来了,太恶毒了,比李桂花还毒。 听完老头子看起说笑,实则嘲讽的话,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能不知道沈老头在作怪吗?这配合,她必须要给他打好。 “除了他们结婚那回我们见过,其他时候我们哪儿见去?人家嫌我们农村穷、脏。”瞟了陈父陈母一眼,讽刺道:“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上赶着要嫁,想想都觉得丢人。” 陈家夫妇被俩人一通抢白,阴沉着脸,陈父厉声道:“亲家,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沈老太反怼他:“你们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 陈母气急:“你......” “你别说话,这件事交给我。”陈父按住要发火的陈母,不想跟沈老太做无用的争论,把重点拉回到今天的主题上。 “今天请你们来,就为了一件事,请你们把亲家母带回去。我们毕竟是两家人,住在一起,容易产生矛盾。” “而且亲家母不是城里户口,没有供应粮,住几个月还行,长期住下去吃喝全靠孩子们的工资,小的几个又要上学了,工资再高也顶不住啊。” 陈母也在一边应和道:“这对沈家也有好处,听说你们家老二还是个军官,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亲妈住到弟弟老丈人家去了,那还得了。”说着又看向沈老大沈老二:“还有他们,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 不管沈老太住到陈家的实情是什么,这件事传出去还真就是沈家丢人,要是房子是沈老四的,那是理所当然。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房子是人陈家自己的,要不然村里也不会传出沈老四进城做了上门女婿。 人们常说养儿防老。 沈老四那里暂且不说,沈大哥他们这边有房子有地,就这样还把亲妈送到弟弟丈母娘家去做了‘上门亲家’,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孝子、没本事? “我不走,我要住老四的新房子。”沈老太大声吼道:“新房子我也给钱了,他说接我来享福来了,你们把老四找来。” 沈大嫂猛然抬头,惊愕的看着沈老太,问道:“你把钱全给老四了?” 盛怒之下的沈老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需和自己同气连枝的盟友,顺口就说:“对,我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的钱全给了老四,新房子怎么说都有我的一半。” 舒语:哦豁,不能说的秘密爆出来了。 沈老头想阻止她,但是来不及,麻木的听她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不敢看沈老大他们的神色。 孩子多了,不患寡而患不均。 沈老太攒下来的钱不是她一个人的,是沈家所有人一起努力赚到的,虽然说已经分家了,但沈老大他们心里清楚,分家当天拿出来的钱不是全部,沈老太肯定还有私藏,只不过是不愿意过多计较,就当是给俩个老人的养老钱。 让他们知道这些钱全给了从来没有往家里交过一分钱的沈老四,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毕竟钱在亲妈手里和弟弟手里,是两种性质。 自己的询问得到回答,沈大嫂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气得说不出话,婆婆和大房一起生活,那她的所有东西都应该留给大房,现在有人告诉她自己的私有物丢了,这叫她怎么笑得出来? 跟沈老大和沈大嫂的惊讶不同,沈老三眼里划过失望,他好像永远都是被忽视的那个。 察觉到他的情绪,周然悄悄握住他的手,眨眨眼,你还有我。 沈老三回握她,算了,得不到的就不要了,他已经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过去的就不强求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老太身上,没人发现俩人的小动作。 陈父冷静道:“这件事阿江没跟我们提过,就算如此,他们的新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等分下来我们再谈这件事。” 他现在庆幸新房一时半会排不到他们,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沈老太还想说什么,被沈老头按下去,话都到这份上,继续说下去有什么用,还不是他们丢人。 “你闭嘴,回家。” 沈老太迟疑了一下:“老头子,我......” “老大老三,提着你妈的行李,我们回家。” 说完他不顾沈老太的挣扎,拉起她就走,“走。” 沈老太被沈老头强硬带走,舒语他们在后面收拾行李,追着他们离开纺织厂家属院。 舒语没和他们一起回去,送他们上班车后,沿着回家的方向走。 许久不关注的连载文突然提醒她,书中出现和她相关的新剧情。 她打开一看,一个大长篇,关于她的只有一句话:沈穆的乡下妻子心思歹毒、苛待公婆,同村的人看不下去,骂她不孝顺,她受不了村里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一年后狼狈逃到沈穆的军区,死皮赖脸的留下来随军。 她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其实心里已经骂了好几遍江江违禁词,这剧情简直离谱到家了,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睚眦必报,但她什么时候做出苛待公婆的事,她不被苛待就谢天谢地了。 再说了,沈老头夫妇是她能苛待的人吗? 毁灭吧,狗剧情!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1节 骂完了,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毕竟她惜命。 按她最初的想法,她就留在这里,房子也买好了,再赚点小钱好好享受生活,不去男女主面前晃荡、不触他们的霉头,不阻碍两人的感情发展。 再适时造作一下,承担起反派的责任,等他们感情稳固,男主一提离婚她就离,都不带犹豫的,实在不行她提也行。 远离男女主,保住狗命。 但是狗剧情强制她去男女主身边,逼她去给女主打脸,这她可忍不了。 既然注定要和男女主对上,依她现在这种悠闲自得的状态,一年以后遇到女主就得被她秒了,还谈什么未来? 她必须在和男女主遇到之前充实自己的实力,免得和他们差距太大,pk不上几个回合就落败了。 其他方面她可能够不上,但是赚钱方面她这个后世来的人肯定比一般人强,而且她还要参加高考,这几年的大学生比后来的值钱多了。 大学生不仅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她还能在大学结识新朋友,扩充自己的关系网,对她未来的发展和规划很有利。 正好她的小弟舒多多在上高三,明年高考。书本和复习资料可以让他帮忙找一份,还可以厚着脸皮去找他的任课老师指导一下,了解当前的高考情况。 再说了,她也是经历过高考的,而且还是个985,只要找回当年刷题的状态,青大京大不行,985/211总有一个吧! 第33章 不过, 在解决这件事之前,她先解决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两个。 舒语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外面听到动静的老太太抱着安安进来,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眉头微蹙:“你在翻什么, 好好的房间被你搞成这样。” 回答她的是一件被甩出来的衣服, 她抱着孩子侧身躲开。 “找结婚证。” 顾不上回答,舒语埋头苦翻,把可能放结婚证的地方都找个遍也没找到。 这事也不能怪她。 刚过来的时候, 还没适应已婚妇女并且还是三个孩子妈的身份,自然也不重视结婚证这些东西。 后来慢慢接受妈妈的身份,可男主是军人, 一直在外没回来过, 到现在为止她没见过这个被安排的丈夫,原谅她实在没办法把一个只知道名字和身份的人当成自己的丈夫,因此在她眼里,重要的证件只有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再加上后来分家、建房再搬家, 东西搬来搬去, 又放得混杂, 有没有东西搞遗漏她也不知道,只能一个一个翻,只要没丢, 总会出来的。 老太太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找结婚证, 她又没和小穆在一起, 拿结婚证干嘛,难不成真想离婚? 越想越有可能,闺女这段时间的动作很出格,又是闹分家、又是搬到县里做买卖,这些事要放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会是她闺女做出来的事,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这几天她过得心惊胆战,也不敢问,就怕激起她的反抗情绪,本来没有的想法,反倒被她引起来,岂不是造孽。 “你找结婚证干嘛?”老太太问到,语气十分不好。 “我有用。” “你想离婚?” “没有。”舒语很无语,她就算是想离婚,也得两个人,她一个人去跟鬼离啊! 不离婚? 难不成是准备去军队探亲?那必须要带结婚证,不然会被人当流氓抓起来的。 这时候,一男一女出门,行为举止过于亲密,要是没有结婚证证明俩人之间的关系,是要被人当流氓抓起来的。 还有住旅馆没结婚证证明两人的关系也是不能住一,起的。 所以现在很多夫妻出门在外都会随身携带结婚证,以备不时之需。 “在我这里,我拿给你。”老太太说完放下安安,回屋拿结婚证去了。 舒语跟在她后面,无语道:“老太太你藏结婚证干嘛?” 老太太没有回答,把结婚证递到她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情还不错。 这些年的结婚证跟后世的小本本不同,跟奖状似得,喜庆的很。 最上方是m主席的头像,头像两侧是鲜艳的五星红旗和八本经典语录,头像下面是最高指示:要斗私、批修。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最下方是工人、工厂还有铁路的彩绘,四周用色彩明艳的麦穗、向日葵点缀。然后才是结婚证的内容,谁和谁自愿结婚,符合婚姻法特发此证,盖上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章。 证她是拿到了,上面还贴上了结婚照,但没办法证明是军婚,她是军嫂啊! 这年头的结婚证她不是很清楚。 记忆中原主和男主是在这边结的婚,没有去军区,不知道在军区结婚,证件上面有没有能证明是军婚的字样。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想证明自己的身份,还需要去其他地方搞证明。 看时间还早,她寻思着早点把事情处理好,空出时间去干其他事。 “老太太,我出去一趟,你和安安在家注意安全,把门关好。” 现在外面返城的人越来越多,城里就这么大地儿,根本安置不下。有些人靠自己靠家人已经解决好工作房子问题,但毕竟只是少部分人。 没工作没房子占大多数,整天游手好闲在外面晃荡,人多了是非就多,已经出现多起抢劫偷盗事件,根本没法抓,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这会儿又不像后来有监控有指纹识别,没有当场抓住的就不能确定是犯罪嫌疑人,这导致警局工作量急剧增加,忙得不可开交。 “我有分寸,倒是你,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老太太不耐烦的催促她赶紧出门,早点把事情处理好回家。 . 舒语带着结婚证和身份证去找相关部门询问情况,不得不说,军嫂这个名号真的好用,她说出自己身份时,就算他们不确定真假,也会礼待她。经过核实之后,确实了她的身份,根据她的要求给她出具了一份相关证明。 她已经集齐所有的证明,明天可以去机械厂找麻烦了。 第二天中午。 店里的情况特别好,他们准备好的饭菜都卖的差不多了,当然也有他们货源不充足的原因。 店里还有几桌人在吃饭,舒语和周然一边给他们添水,一边等着新的顾客来。 顾客没等到,倒是把何娣等来了。 一见到她的身影,周然气愤的呵斥她:“你来干嘛,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何娣麻木的盯着舒语,喃喃道:“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来找你道歉。” 舒语满脸疑惑,她这还没去找麻烦呢,怎么就先认怂了? “道什么歉?” 何娣给她弯腰鞠了一个躬,吓得她赶紧跳到一边躲开,整个人愣愣的。 “上两次的事情对不起,是我怪错人了,我给你道歉。” 舒语莫名其妙的看着跟自己道歉的人,心里猜想她和胡山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是来找她讲和的,怕她去机械厂闹,把胡山的工作搞没了。 她超级反感这种事。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随着自己心思乱想乱闹,不管不顾的伤害别人,等人家要反击会损害到他们利益的时候,又跑出来哭天抢地,到处卖惨,好像不原谅他们就是不厚道,心思歹毒。 但很多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要是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神色冷漠的看向她:“这件事我不会罢休的,你回去吧。” 这一次何娣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撒泼打滚,反而落落大方,认真道:“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是受我们牵连的,你有权利找我们算账,我今天不是来求你原谅,逼你放过我们。” “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前两次是我误会你,找错了人,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自己负责。” 舒语拒绝接受她的道歉:“我不接受。” 何娣点头,“好。” 然后她走到店铺中间位置,面对着还在吃饭的众人,舒语和周然被吓到了,还以为她是恼羞成怒又想破坏他们的生意,赶紧上前拉住她,想把她赶到店外去。 没想到她推开她们,对着吃饭的众人说了一声‘打扰大家了’,然后开始解释她的来意。 舒语脸色更黑了,她这是想用店里的客人逼她就范?那她就想错了,生意不好她有千种办法让生意起死回生,要她为了这个妥协,那是不可能的。 拉住周然,让她停止动作。没意思,今天拉住她,明天她还会来,谁有那么多时间每天防着她,索性看看她到底想干嘛,一次性解决,省得麻烦。 两人冷着脸看她到底想干嘛。 不过她接下来说的话都出乎两人的意料。 “我是上一次来这里大闹的机械厂工人胡山的老婆何娣,上一次是我认错了人,我丈夫胡山在外面确实有人,但不是这里的老板,我今天是特地来道歉的。这里有几个人上一次也在,你们回去肯定和家人朋友说了上一次的事,他们肯定和你们一样被我们误导冤枉了老板,我想请你们回去和他们解释一下,把实情告诉他们,谢谢大家。” 她说完以后,有人低下了头,脸色很不自然,显然就是何娣口中那种和家人朋友说了那天发生的事,对舒语有误会的人。 何娣向所有人鞠了一个躬,又向舒语弯了一下腰,之后昂首挺胸走出店里。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云里雾里的。 舒语若有所思的目光扫向刚才低下头的几人,仿佛要把他们记在脑子里。 那几人低着头大嘴大嘴扒着碗里的饭,生吞硬咽,嘴里包着饭急匆匆的跑出店里,跟被狗撵了一样。 周然迷茫的眼神悠悠的看向舒语,发生了什么,跟演戏似得,她都有点看不懂了。 还没迷茫够,店里又来客人,两人又陷入忙碌中。 准备好的菜饭全部卖完了,妯娌两坐着歇气。 “嫂子,你说何娣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周然很疑惑,她到现在还没想清楚何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两次闹事也是真心实意的闹,可今天的道歉不像是假的,她看不懂。 “我也不清楚,随她吧。” 舒语其实也很茫然,也不知道何娣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变成这样。 而且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绝望又麻木。 难不成抓到真小三了? 周然偏着四处看,突然发现何娣就坐在她们店铺右侧的石阶上,双手抱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嫂子,你快看,她还没走。” 舒语起身走到店门口,果然看到何娣就坐在那,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喊了她的名字。 “何娣。”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迷茫的看过来,好像在问你喊我?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2节 “你要不要过来坐一下。” 舒语以为她会回绝,不料她真的起身往她们这边过来,整个人呈现一种呆滞的状态,不像人,倒像是末世文里形容的丧尸,没有灵魂,机械的朝着她们前进。 她的状态让人害怕,饶是心硬如舒语也不由得把声音放轻柔、压低了和她说话:“你吃东西了吗?要不要弄点东西给你吃。” 让周然给她倒一杯水。 周然端着水杯放在何娣面前,她目光呆滞,眼睛愣愣的盯着水杯。 舒语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毕竟两人以前没有经历过,完全没经验。 好在何娣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小声道:“舒语,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舒语两人再一次对视,她犹豫半响,点头道:“可以。” “二嫂,我家里有点事,店里交给你,我先回去了。”意识到何娣可能是心里有事,但找不到人诉说,所以才来她们店里找二嫂,周然很善解人意的把地方留出来给她们。 “嗯,你先回去吧,慢点骑车。” “知道了。” 周然出去后,很贴心的把店门全部关上,舒语发现店门关上之后何娣明显放松了些,情绪也平和了许多。 她刻意压低音调,声音轻柔,“现在没人了,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就说吧,没关系,我在这里听着,你慢慢说。” “呜呜~”何娣忽然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这下子把舒语搞得手足无措,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要是来硬的,她能比你更牛b轰轰,可你要是来软的,哭几声、掉几滴眼泪,她就没招了。 “唉,你别哭啊,你有话就好好说,你别哭。”真是哄她也不是,抱她也不是,可把舒语急坏了,“别哭别哭,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叫我干嘛就干嘛,只要你别哭就行。” “哎呦,我叫你大哥行不行,你别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然别人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过了好久,何娣终于不哭了,小声抽泣着。 舒语摸了摸头上的汗,再不好她也没招了。 “我和胡山结婚八年了,八年的时间好长。” 何娣开始说话了,应该说不是说话,是在叙述,在回忆。 “很小的时候我爸妈不管我,把我丢在乡下,我没上学、没知识没文化,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割不完的猪草,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要是不做不仅没饭吃,还会被打,我一直盼着城里的爸爸妈妈有一天会来接我回家,我就一直等啊盼,这一等就是十八年。” 舒语静静的听着她絮叨,做个合格的聆听者,没有打断她。估计这些话已经憋在她心里许久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想说就让她说个够,她有的是时间。 从她的口中,舒语仿佛看到一个女孩的一生。 幼年时,每天拖着瘦弱的身体,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和干不完的活,一有时间就坐到路口边上,等待爸爸妈妈来接她回家。 终于等到爸爸妈妈了,没想到又是另一个火坑。 何娣的亲爸亲妈之所以把她接到城里,就是为了让她嫁给他们顶头上司的残疾儿子,以此换取自己升职的可能。 知道真相之后,她彻底对亲爸亲妈绝望了。前半生她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毫无反抗的可能。后半辈子她想掌握在自己手上,所以她第一次违抗了何父们的安排,努力摆脱被人操控的人生。 她的情况被心思敏锐的胡山察觉到,胡山开始对她关怀备至,细心温柔,渐渐的她就沦陷了,稀里糊涂就和胡山在一起。 她以为自己已经抓到幸福了,没想到胡山只是看上了她身后的家世。 不管何父他们对何娣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何娣是他们亲生女儿的事实,因此厂里人面对胡山的时候都会顾忌三分,这也让胡山在厂里混的顺风顺水。 要是胡山为了何父他们的权势可以一直装下去也行,但他出轨了。 这件事是何娣偶然间发现的。 有一段时间他回来的特别迟,何娣每次问她,他都说厂里忙,赶工期,所有人都在加班。一开始她是相信的,每天做好饭菜等他回来,多晚都等。 次数多了,她也心生疑惑,就跑到厂里去问,得到的消息让她绝望。 他们说厂里确实在赶工期,但是胡山没参与其中。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胡山可能出轨了。 他藏得太隐秘了,她跟踪了好几回,都没发现。 估计胡山意识到自己干的糗事败露了,就把何娣往舒语身上引,每天在她心里放一点暗示,导致何娣觉得被藏起来的小三就是舒语。 其实何娣来舒语她们店铺这里好几次了,不过都没抓到现行,她也找不到理由发作。 学校那件事情过后,胡山都懒得遮掩,就差指名道姓说他藏起来的人就是舒语,一直没抓到现场的何娣逐渐被逼疯,再也维持不了理智,这才有了那天她跑到舒语店铺来闹事的情况。 被舒语逼退之后,胡山以为这件事情推到舒语身上就算了结了,有一次固态萌发,阴差阳错之下被何娣抓到现场,但是她没声张,胡山他们也不知道何娣抓到了正主。 舒语目瞪口呆的听完这一切,他猜测胡东可能是那她当挡箭牌,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何娣笑的惨淡:“很可笑吧,我这一辈子都在被别人抛弃,都在被背叛,连捉奸都捉不清楚,我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几次站到江边想跳下去,但我不敢,我怕跳下去了东东没有妈妈,我有爸有妈都过得这样苦,东东没了我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懦弱,事情还没明了之前我找你闹了好几次,抓到真人我反而退缩了,不敢大声闹。” 这话她不好回答。 其实吧,她这种心态也能理解,这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真相大白了,有些事不处理都不行。要是不捅破,还可以装糊涂。 “以后到底该怎么办,你先清楚了吗?” 第34章 何娣眼神呆滞的盯着桌子发呆, 也不开口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语没有催她立刻做选择,安静的坐在边上等她想清楚。 她不敢走开,何娣目前的情况很不稳定, 容易想不开, 万一她离开了出事情怎么办? “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办?” 半响之后, 何娣问她, 似乎想从她这里的到一个答案。 当然是离婚啦! 不过她不敢直接说出来,离婚对她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是对这些年的女性来说那就是要命的大事, 要是她不小心说错话,让何娣以为她除了离婚没有其他选择,绝望之后做出极端的事情来那就不好了。 舒语决定帮她分析分析, 找一个合适她的解决办法。 “你还喜欢他吗?想不想和他继续过下去。” 何娣满脸嫌弃, 仿佛听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恶心的很:“我喜欢他去死,我嫌他脏。” 不得不说,听到她说这话, 舒语心里长舒一口气, 解决这些问题并不难, 就怕她是恋爱脑,为了渣男要死要活,在别人一番哀求下又同情心泛滥, 原谅渣男和他和和美美在一起, 反倒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既然那么讨厌他, 你心里的纠结点是什么?” 何娣垂下眼眸, 面露担忧:“我是担心东东,要是我和他离婚,东东就没有爸爸了。” 说到这,她绝望的看着舒语:“这件事闹开,胡山肯定是要坐牢的,我怕东东被人嘲笑有一个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去坐牢的爸爸,担心他会像我一样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这些年对德行方面是很看重的,特别是男女关系这块。 乱.搞.男女关系严重的会被枪.毙,要不就是判刑抓去坐.牢,还可能会下放到偏远农场去改造,不管是哪一种,对何娣和孩子的影响都是很大的。 毕竟这会儿成分论的年代还没有彻底过去,即使这件事何娣母子是受害者,总有些嘴贱的人会把这事当做他们的丑闻拿出来反复说,这对胡东的成长十分不利。 “还有一点,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他我拿什么来养东东?又像我一样送回农村吗?” “那他这辈子就毁了。” 一时间舒语找不到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别说是何娣,就是后世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她们有文化有学识还有经济能力,最后都会为了孩子委屈自己妥协下去。 更何况何娣她没有赚钱能力、不识字,在喝水都要钱的城市根本生活不下去,更别说给胡东创造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 “胡山家里是什么情况?” 多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突破口。 “呵!”何娣不屑的笑了一声:“山坳坳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呗!” 排除其他不看,胡山这人这是还挺有本事的。 胡山也是农村出来的,并且离县城还挺远的。 这些年讲究多子多福,胡家是个中之最,他上面有哥哥有姐姐,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孩子多的家庭就是这样,不出彩不跳脱的容易被忽视,处于中间的胡山就是被忽视的那个。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贵人,跟着他学了点知识文化,阴差阳错之下进了机械厂做了临时工,他本就是个会钻营的人,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通过努力付出,慢慢转正成了一名正式工,又在有心安排之下和何娣结了婚,至此他的事业就更加顺风顺水。 在老家的胡父胡母知道自己儿子出息了,就带着几个儿子孙子来投奔他。 亏得胡山会做事,分到了一套三室的房子,要不然根本住不下一大家子。但就算是三室,住了十几个人也挤得不行,客厅里都摆了床,有时所有人都在家的时候根本无处下脚。 光是听她说舒语都觉得挤。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很普遍,特别是在简子楼里,什么过道、门前、大院这些都被塞得满满当当,住着很压抑。 既然胡家一家人都在城里,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胡山的工作。 现在的工作是可以让的,按理说胡山的工作应该是胡东和何娣来接的,胡东年纪还小不说,何娣肯定争不过胡家人。 只听她的描述就可以想象胡父胡母也是那种偏心的人,只怕会把工作抢来交给他们喜欢的儿子,何娣大闹一场不仅没得好,还为他人做了嫁衣,背了骂名又没得实惠,得不偿失。 “要不这样,你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想办法把胡家人全部赶回老家,再把这件事闹开,胡山的工作就会落到你的手里,然后你把工作卖了,拿着钱带着孩子换个地方住。” 如此一来,何娣婚也离了,抚养孩子的钱也有了,再说了,过几年就会对外开放,市场会更活跃,只要她肯努力,养活自己和胡东根本没问题。 而且换个地方生活对她对胡东都好,新地方没人知道他们的过去,闲言碎语就会少很多,新的环境有利于胡东身心健康成长。 这是她目前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就是不知道她心里怎么选择。 或许是舒语的分析戳到了她的点,何娣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不过又泄下去了:“你以为我没有赶过他们吗?根本赶不走。” “那些人就想牛皮膏药一样,粘上去就撕不下来。” 舒语看了一眼桌面上她收集来的证明资料,一个想法在心里成型:“别担心,我帮你。” . 晚上,何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虽然身体很疲倦,但她的心很轻松,差点把她逼疯的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她即将迎来新生活。 站在门口,正准备开门进去,里面传出来的谩骂声阻止了她的动作,停下动作仔细听。 “那个懒婆娘还不回来做饭,想饿死老娘,这要是在乡下,我早就教训她了。”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3节 这声音是何娣婆婆胡老婆子的,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挑何娣的刺,何娣做什么她都看不惯,甚至觉得何娣没文化配不上她儿子,自认为她儿子娶厂长家闺女都使得。 “儿子,你当初怎么看上她,长得不好还没文化,那里配得上你。” “女人嘛,关了灯不都一个样。再说了,我又不是看上她,我是看中她身后的东西。要不是有她爸妈,我会娶她那种货色。” 胡山的声音传到何娣耳朵里,原来她真心对待的丈夫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样贬低她、侮辱她,估计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倒贴货,根本没把她当妻子,更像是一个保姆,一个免费的保姆。 “我真看不惯她,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她赶出去。” 胡老婆子问胡山。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机会到了,我就把她扫地出门。”胡山说的很随意,仿佛何娣只是一个玩意儿,一个宠物,可以随意丢弃。 “奶奶,我肚子饿了,我要吃肉。” “好好,吃肉吃肉,我大孙子想吃什么都行。” 里面吵吵闹闹的,小孩子的声音还有大人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人过得真热闹。 要不是想着她们的计划,她真想进去大闹一场,然后潇洒离开。 深呼吸几次,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何娣抬手敲门,意在告诉里面的人自己回来了,想说什么就趁她不在的时候说吧。 来开门的是胡老婆子的一个孙子,到现在她也叫不上名字,看到门外是她,随意瞟了一眼就跑走了。 “奶奶,煮饭的回来了。” 原来人家真的把她当保姆啊! 何娣推门进屋,把自己的包放回房间,深吸一口气,面上挂起担忧,坐到胡山身边,焦急的说:“阿山,怎么办,我今天去学校问了,早餐店的老板真的是军嫂,她男人还是一个军官。” “我打听过了,她现在在找证据,准备到厂里告你的状,怎么办?” 摊在沙发上闭眼假寐的胡山睁大眼睛,坐直身体,急促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问过好多人,他们说污蔑军嫂是要判刑的。”何娣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慌得不行:“阿山,我们该怎么办?” 胡山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骂她,“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整天疑神疑鬼,会发生这种事吗?” 胡老婆子听得云里雾里,疑惑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 何娣把那天在早餐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她,还特意强调污.蔑军属会被判重.刑,严重的可能会坐牢、会下.放。 听完事情经过之后,胡老婆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何娣身上,认为都是她把胡山害了,“你这个丧门星,我就知道胡家娶了你要倒大霉。你去下跪、去道歉,求人家原谅小山,你去啊!” 一边撕扯何娣,一边大声在她耳边吼。 连胡老婆子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这些年军人的地位有多高,多受人尊敬。 被扯得不耐烦的何娣使劲甩开她,皱着眉躲开,追着胡山想要一个解决办法。 “阿山,你说啊,我们该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胡山现在也很焦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有事的,她一个女人有什么胆子来我们厂里找麻烦,不可能,不会的。” 这话既是安慰自己,也是给胡老婆子他们吃下定心丸。 何娣还是觉得放心不下,自己在一边碎碎念:“我们怎么样都不要紧,孩子们怎么办?要是她来厂里闹,我们全家都会被关起来,要是被.拉出去批.斗,以后孩子们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找不到工作,上不了学,进不了工厂,胡家完了、完了。” 她绝望的坐在沙发上,好像已经被定罪了一样,这种情绪也感染到在场的其他人。 “妈,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坐牢。” “奶奶,我不要坐牢,我要回家。” “小山,你想想办法。” “...” 何娣心里冷笑,对,就是这样,和刚才一样热闹起来才对。 “好了,不会有事的,别自己吓唬自己。”胡山大声吼道,只是跟大家保证的语气中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胡老婆子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很快,她的自我安慰很快就被打破了。 第35章 第二天, 机械厂发生了一件大事,早餐店的老板来机械厂找胡山的麻烦,告他诽谤军嫂,侮辱军人。 军人, 在他们眼中是伟大的、神圣的, 容不得一点污蔑的。 舒语带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来到机械厂门口, 没有意外的被门卫拦住了。 她还在想如何说服门卫让她进去, 不料遇到经常去她店里吃东西的林晋,得知她有事找厂长,不但把她带进厂里, 而且还把她送到厂长办公室。 舒语和他道谢。 林晋:“你以后做什么好吃的给我留一份就行。” 这就是吃货的最高境界,在这种严肃的时刻他都能想到吃的,是个狠人! “行, 一定给你留。” 有钱赚, 何乐而不为。 厂长秘书把她引进去,秘书把她安排到办公室沙发上,给她倒了杯茶,“舒同志, 你稍等一会, 我们厂长马上就来。” “好。” 不一会, 一道豪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听说有军属找我,是谁啊?” 机械厂的厂长姓江,是个硬朗的老头, 一举一动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板正的很。 “江厂长你好, 我叫舒语, 我丈夫是沈穆,是一个军人。”舒语起身和她打招呼,并自我介绍。 江厂长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坐下,他走到办公桌边,秘书给他端来一杯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问舒语:“你丈夫在哪个军区?” 舒语:“!”她也不知道啊,从来没有问过。 “我不知道,他不爱在家里说军队的事。” 江厂长笑道:“这个我知道,我也是当兵的,知道部队的纪律。” 他又问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困难吗?” 舒语把自己带来的资料放到桌上,将她和胡山之间的恩怨娓娓道来,“江厂长,我希望机械厂能给我一个交代,我不能容忍自己被这样侮辱。” 江厂长把手里的烟盒丢在桌上,大骂道:“妈了个巴子,老子厂里居然有这样的人,你等着,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江厂长也是当兵的,要不是受了伤不得不退伍来这里当什么鬼厂长,他才不想来。整天勾心斗角,你计算我,我计算你的,一天天烦得很。 哪个当兵不希望自己的妻儿被照顾好。 他们在外面杀得头破血流不就是为了自己妻儿过的好嘛,这下好了,他管的厂子出现污蔑军属的败类,说出去都丢人,要是那些老头子知道了,还不笑话他。 “小明,把胡山还有他的领导全部找来,今天这事说不清楚,我宰了他。” 江厂长朝秘书吼道。 过了一会,胡山神色慌张的跑过来,他的几个领导姗姗来迟。 “你就是胡山,你胆子不小啊,敢污蔑军属。”江厂长冷漠的眼神蔑视他。 胡山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战战兢兢道:“厂长,误会,都是误会。”他不停的和舒语弯腰道歉:“上一次的事情是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是我的错,还请舒同志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舒语斩钉截铁的说:“不是误会,‘确实是你对不住她,你让她出出气就没事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两句话是胡先生你亲口说的吧,你是故意把你妻子引到我那里去的,让她以为你和我乱.搞.男女关系。” “要不要我找人来和你当面对质,当时有好几个你们机械厂的工人在,要不找他们来?” “要是机械厂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往上面告,总能找到为我伸张的地方。” 胡山心虚的低下头,知道糊弄不过去,他又把事情全部推到何娣身上,说这一切都是她闹出来的,和他没关系。 和他争吵没意思,舒语盯住江厂长,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复:“江厂长,您怎么看?” 江厂长严肃道:“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要是你说的属实,我会把他的岗位撤销,并且以侮辱军属的罪名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去吃牢.饭。” 这就是舒语一直要找自己军嫂身份证明的原因,因为军嫂的身份敏感,只有这个身份才会引起足够重视,胡山才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她要是换个身份,今天的处理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而且她要用这件事情立威,告诉其他人,她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招惹她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很大的代价。 胡山没想到处罚会这么严重,当即跪下来给舒语磕头认错,舒语怎么会放过他,消灭渣男,她义不容辞。 江厂长把舒语的资料全部收下了,他需要去核实她的身份。胡山要罚,她的身份也要查清楚,免得她冒充军属,胡乱闹事。 就算退伍这么多年,他还是保持着严谨较真的工作态度。 胡山的工作停了,被勒令在家反省。 胡家人炸了,信誓旦旦说没事的人已经被辞退在家,听说等搜集完证据就要被关进大牢,现在是他,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 难不成何娣昨晚说的都要一一实现了,天哪,他们该怎么办? “妈,我们快逃,我们回乡下去,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快走。” 胡老大扯着胡老婆子的袖子,催促她赶紧走。 这其实也是胡老婆子他们的心里话,不出一会儿,胡家收拾包袱头也不回的跑了。 霎时间,胡家变得空荡荡。 何娣:家里终于清静了。 舒语的杀伤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那天她和舒语商议好,她回家给胡老婆子他们下心理暗示,让他们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慌不择路,没时间反应,她借此机会把他们逼走,她好收下胡山的工作卖钱。 本来她还担心婆婆一家子不好打发,她都准备好打一场持久仗,没想到舒语那么能耐,速战速决,她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解决了。 虽然勒令胡山在家反省,但是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江厂长根本不担心他会跑,现在出门在外还是要开证明的,要有单位盖了章的条子,要不然会被当成是盲流,依然会被抓住关起来。 胡山怨恨何娣,认为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是她害自己失去了一切,不愿待在家里面对何娣,就去外面开了旅店住,等着自己的审判到来。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4节 何娣尾随他好几次,都没见到他去小三家,很泄气,没办法带人捉.奸,抓捕不到现场事情就没办法解决。 她来店里找舒语说话,“我跟了好几次,他还没有去小三那儿。” 舒语:“你耐心等等,肯定会有机会的。” 既然抓不到现行,那就先给他点颜色瞧瞧,何娣兴奋道:“我们去套他麻袋,揍他一顿。” 舒语:“......”你是你,我是我,别带上我。 何娣抱着舒语撒娇,要她陪自己一起去,她一个人去搞不定啊,“你就跟我去吧,求求你了,你就不想试试看套人麻袋是什么感觉吗?还有痛扁渣男是什么感觉你不想知道吗?” 被她磨得没办法,舒语只好和她走一趟,周然听说了,也要跟着去。 街边的转角处,三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蹲在阴影里,注视着一个方向。 “啪!”又拍死一只蚊子后,舒语眉头紧皱:“你确定是这里,没来错地方!” 何娣也在挠痒痒:“肯定是,我都在这里蹲过好几回了,他肯定马上就来了,再等等。” “嘘!”周然拍了拍她们,让她们往那边看:“他来了。” 三个人,一人手里拿着麻袋,一个拿着绳子,舒语拿着木棍,因为她是武力担当。 何娣两人见识过她的能力,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她。 胡东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10米、5米、1米。 “动手。” 舒语喊了一声,率先跳出去,一棍子锤在胡山肩膀上,把他打倒在地,又在他的肚子踹了一脚,周然用麻袋把他套住,何娣用绳子把他死死捆住,三人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里是街尾,离住宅区远,一般人听不到胡山的叫喊声。 感觉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舒语叫停,“可以了,我们赶紧走,免得被人发现了。” 一路上何娣都笑嘻嘻的,舒语问她:“解气没?” 何娣:“只有一点,抓到他和那个小三,把他们送进牢里我才解气。” “放心,肯定会的。” 隔天,何娣就来告诉她们事情解决了。 原来胡山被她们敲闷棍之后没地方去。 旅店租期到了,他本想回家的,但是他这个样子不好意思回机械厂,只能去那个小三那儿。 回到家的何娣越想越气愤,准备再去揍一顿胡山出气,居然发现他去了小三那儿,她找准时机,去警局报案,举报有人卖.淫嫖.娼,巡警把他们抓个正着。 作为苦主的何娣在机械厂领导面前大哭,厂里的领导心疼她,就把胡东的工作交给她处理,至此,胡家的所有存款全部落到何娣手里,并且她还乞求厂里帮她和胡山离婚,把胡东改做何希,希望的希,寓意未来充满希望。 胡山的判决下来了,他身上不仅有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还有污蔑军属、侮辱军人,数罪并罚,判了个无期徒刑,下放到西北农场,没意外一辈子回不来了。 至于那个小三,也被下放到西北,不过只判了十年。 舒语笑着说:“恭喜你,即将迎接新生活。” 何娣回笑:“我要谢谢你,这件事你帮了我许多。” “主要是你自己争气。” 要不是看她争气,舒语也不会花这么多力气帮她。 . 某军区. 一个身上缠着纱布的军人在缓慢的换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差不多得了,已经换了几套了?”严厉打着哈切,困得不行。 说惨还是他惨,原本沈穆找他,他还挺高兴,以为有什么好事,没想到是看他换衣服,要不是今天这一遭,他还不知道沈穆有那么多衣服。 “你觉得蓝色这套好还是黑色那套帅。” 沈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量自己的着装,还是不满意,再去换一套。 严厉看出他的意思,赶紧叫住他,他真的着不住了:“你就穿军装回去,我保证嫂子看得不眨眼,离不开你。军装多帅,一穿上你精气神都出来了,这不比你那些黑的蓝的绿的都帅气?” 沈穆有些怀疑:“真的?” “真的。” 好吧,就信他一会,要是媳妇少看他一眼,回来就把严厉的皮扒了。 也不知道现在媳妇在干嘛,有没有想他。 以前他们处对象的时候媳妇对他可热情了,后来他们聚少离多,媳妇对他不太重视,感情有点淡,好不容易有一次探亲假,他必须来个惊艳出场,把媳妇已经变了的心收回来,重新放回他身上。 这几天他跟着周师长学了好几招,回去以后全部用起来,保管把媳妇拿下。 第36章 胡山的事情解决之后, 舒语明显察觉以前那些打量她、试图找她麻烦的人少了很多。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刚开店的时候,有些爱贪小便宜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总会以店里的菜咸了、味道淡了、菜没洗干净这些借口逃单或者占点便宜。 一开始她以为是众口难调,是个人口味不同造成的,她就送点小菜或者卤味作为赔偿, 毕竟这些只是少数人, 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麻烦,也会影响到店里的生意。 后来发生类似的事情多了, 有很多还是熟面孔, 她也看出一些门道,后来她就不轻易妥协了。 她在每张桌上都准备好调味料,味道淡了就加调味料, 菜咸就换一份,菜没洗干净你指给我看,我当着面给你重新做, 想要补偿? 对不起, 没有。 这番操作下,店里恶意挑刺的情况才慢慢好转,因为她的一些细微改动,喜欢来他们店里吃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每天的收入也十分可观。 做生意就是这样, 你这边人多了, 其他地方的顾客就少了。 自从舒语的店开在这里以后,附近的餐饮店受到很大的冲击。 其他的店要么只在早上开门,要么就是中午或者晚上营业, 像舒语他们这种全天性的很少。有的时候人是懒惰的, 为了方便会选择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就像他们店里, 早上来他们店里的中午或者下午也会来。 这导致周围的饭店把舒语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明面上不会做什么,背地里编排她的话差不多传得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人家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她就是想发作、想找人麻烦都没理由。 胡山会选她作为陷害的对象,跟这些流言蜚语有很大的关系。 这些年女性出来坡头露面本就容易惹闲话,加上有心人给她宣传,附近的人看她都戴着有色眼镜,她早就在想怎么彻底解决这个事情,胡山夫妻俩就撞上来了。 县城说大也不大,估计她和胡山的恩恩怨怨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 她相信经过这件事,以后找她麻烦的人都会掂量掂量,能不能承担得起找她麻烦的后果,毕竟找她麻烦的胡山已经被送到农场改造了。 “嫂子,准备好的菜和肉只够明天了,要想办法去哪里找点来。” 周然清点完库房的东西,过来跟舒语说。 “这么快?” 她确实没想到材料会这么快用完,做餐饮的原材料储备非常重要。耐放的东西她们一般都会准备两三个星期以上的,比如调味料、鸡蛋、米面这些。像是蔬菜、肉类这些不耐放的,因为没有电冰箱不好保存,所以准备的相对少一些,一般都是三到四天。 随着店里原材料消耗越来越大,她们的储备量也在增加,但都是有计划有定量的,按她的设想,准备好的东西应该能支持到这个星期结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补货。 “这几天生意意外好,饭菜消耗的快。” “我知道了,我去找找看哪有货拿,你也回去找找。” 其实店里原材料一直很紧张,好几次她们都因为原材料不足的问题早早关门。 像是蔬菜小葱这些乡下每家都有种,但都是小规模种植,只能实现自给自足,只有少部分可以售卖给她们。还有就是没有形成集体规模,每一次采购她们都要挨家挨户去收集回来,时间成本大不说,而且品种不一、质量参差不齐,比较麻烦。 “嫂子,我有一个想法,想问问看你的意见。” 周然在脑子扒拉一边能帮她们解决货源的事,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舒语看了她一眼,鼓励道,“你说,我听着。” “是这样,我娘家那边有几户人家种出来的菜,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好,我回去跟她们商量一下,让他们多种点,我们给他承包了,你看怎么样?” “到时候我直接叫我哥给我们拉来,比我们一家一家去找省事多了。” “可以啊,你有想法为什么不早说?” 她心里也有这个打算,不过她对这边的环境还不太熟悉。另一方面,时下的人对土地非常看重,不会轻易拿种粮食的土地瞎霍霍,所以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和周然相处了这么久,她了解她的性格,要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拿出来说,估计她已经试探过那边的意思,这件事大概率能成。 舒语:“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经常要下村里拉原材料,既浪费我们的时间,又累,以后请你哥帮我们收集原材料,定时定点给我们送来,我们付钱。” 这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如果周然她哥给店里送原材料,她们每天都可以接收到新鲜的蔬菜、鸡蛋之类的,这样菜品的味道会更好,对她们店里的生意有好处,还可以减少压货成本。 另外,还能分担她们的成本压力,现在没有冰柜,不管她们再仔细,原材料还是会损坏一些,增加了一些不必要的成本支出。 周然哥哥完全可以做一个供应商,不单给她们供应新鲜蔬菜,还可以跟其他店铺做生意,这是一件双赢的事。 周然也觉得这件事可行,不过她不能做她哥的住,还是得回去问问看他们的意思。 “我要回去问问看他们的意思,有准信儿我跟你说。” “行,我等你好消息。” . 今天店里结束的早,舒语代替老太太去学校接人。 幼儿园里家近,就是几步路的事,小鱼老太太去接了。 在小学门口站了一会,小瑾和宁宁从里面跑出来,见到舒语他兴奋的跑过来:“妈妈,怎么是你来接我,外婆呢?” 舒语接过他的书包挂在车头,“外婆在家,我今天有空。” 和周然母女道别之后,舒语载着他回家:“最近学校还有人欺负你吗?” 上一次处理完学校的事情之后,她有找林老师了解过小瑾在学校的状态,林老师都说他很正常,情绪也没什么问题。 舒语也会有事没事问问他在学校的情况,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和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之类的,他总是回答‘挺好的’,下一次她还问。 “妈,这个问题你昨天已经问过了。没有人欺负我,你放心吧。” 当妈的,总是不放心。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5节 反正她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爱唠叨了,真是可怕的变化。 “有没有老师找你麻烦?” 上一次她可是把陈主任得罪死了,在她看来陈主任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不知道会不会给小瑾下绊子,暗示别人针对他。 小瑾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陈主任是个大度的人? 自行到达院子,小瑾下车推开院门,舒语把车推进去。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阵香甜味,很好味,把人的食欲都勾起来了。 “妈,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她停好自行车,跑过去一看,桌上的盘子里放着一个蛋糕,上面还点缀着水果,香甜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蛋糕?老太太你会做蛋糕,谁教你的?” 她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蛋糕,这怎么能让她不吃惊? 或许这些年确实有蛋糕卖,但是绝不是在他们这边,找房子的时候县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她都跑遍了,根本就没有看到有蛋糕店。 院子的土烤箱有使用过的痕迹,所以蛋糕应该是老太太做的,为什么老太天会做蛋糕? 老太太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觉得她大惊小怪:“你教我做的,你忘记了?” 舒语:“?” 为什么她没有从原主的记忆中发现此事,原主的记忆很稀碎,她能获取的信息非常少,很多事情她根本不知情。 难不成原主和她一样都是从未来穿越的,不过是发生意外离开了? “是我啊?”舒语尴尬的挠挠脸,扯着僵硬的笑:“最近太忙了,我搞忘记了。” 她问老太太:“你给谁做的蛋糕?” 不过年不过节,又不是谁的生日,做蛋糕干嘛?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不是你说你过生日一定要吃蛋糕吗?做给你的。” 舒语指了指自己:“我生日?” 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但是她曾经的生日。她看过结婚证,原主可不是今天的生日。 思考了一会,她反应过来。 现在都是登记农历的时间,她是登记阳历,所以明明是同一天会出现两种不同的登记。 虽然不是给她的,但她还是很感动。 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在她生日的当天亲手给她做一个蛋糕,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泛滥,眨眼不让它流下来,太丢人了。 掰了一块放到嘴里,味道很好,她还有点熟悉:“很好吃。” “喏,全给你吃。”老太太怪嗔她一眼,把蛋糕递到她手上:“带孩子到一边吃去,别影响我做饭,小花一家要过来吃饭的。” 周壮壮已经从国营饭店辞职,干了前途最光明的房地产......包工头,每天带着一队人给人建房子,花蝴蝶变成灰蝴蝶,没少被周然嘲笑。 他们一家人也是奇葩,夫妻俩都爱吃,却都是炸厨房的种子选手,以前他们吃的大多数是周壮壮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据说温玉就是看上周壮壮是国营饭店的工人,容易搞到吃的才嫁给他的。 自从他们住到这儿,俩口子吃喝全在这边,经常哄老太太给他们做好吃的,温玉知道老太太喜欢花衬衫,单独给她设计了好几套,老太太已经彻底被他们夫妻笼络过去,就差拜把子了。 第37章 自从店里和周然哥哥合作以后, 每天都有新鲜的蔬菜鸡蛋送来,他也是个心思活络的,经常去比较偏远的地方弄一些鸡、鸭、鱼、兔子带过来,使得店里的菜品种类更丰富, 可选择项增加了, 顾客也就成倍成倍的涨,每到饭点, 他们的店都是座无虚席。 而且店里的压货成本减少了, 余下的钱可以拿来扩充店面或者开二店,可以增加营业额。 经过几个月的积攒,舒语不仅还了欠周壮壮夫妻的钱, 还添了点钱把舒父俩口的还给他们,还钱的时候老俩口还生气来着,说舒语看不起他们的钱, 骂她意气用事。 还是舒语把自己的经营状况和盈利额给他们细细说明之后, 他们才罢休。 弄完这些,还余下一部分,她准备开一个分店。 上一次开店她没有经验,什么事情都是摸索着来, 而且原始资金不充足, 很多地方都是将就一下, 没有细细琢磨。 这一回,她有充足的资金,第二个门面她一定要好好设计打理, 提高顾客体验感。 趁现在还不是饭点, 舒语打算和周然商量下后续的事情。 “小然, 你过来, 我有事找你商量。” 周然把洗好的白菜端到后厨,手在围腰上擦了擦,问道:“商量什么事?” “是这样的,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觉着这店有点小了,不够用,我准备找一个面积大一点的地方,再开一个。” 周然打量了一下店里的情况,这个店面现在对她们来说确实小了。 店铺大概有30平米左右,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刚开始的时候还够用,随着他们菜品增加,回头客越来越多,经常需要排队才有座位,有些人嫌麻烦不愿意等,就去别家吃饭,导致他们流失了很多客人。 所以增开一家店是十分有必要的。 周然问到:“我们有空的时候去找,还是说你有看中的地方?” “后边的那栋老房子,你还记得吗,我看中的就是那个地方。” “你说的那套危房?” “对。” 在她们店面前方500米的地方有一套房子,准确来说是一片废墟,只剩下房架,其他的全都腐朽破败了。不过他的地理位置比她们现在的好,更靠近机械厂和小学,客流量更大。 这套房子她不想租,只想买。买回来按自己的设计装修。 对这套房子,她还有另一个计划。 她打算建成两到三层小楼,一楼主打快餐,二楼弄一个火锅店,双管齐下,营业额肯定蹭蹭的涨。 要是真买房,前期建房的人工费、材料费,后期的装修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虽然她有些存款,但肯定不够用。 她准备拿着小院子的房产证去银行贷款,把房子好好捯饬一番,至于建房和装修的人她都想好了,周壮壮和徐叔,熟人用的顺手。 “也可以,等不忙的时候去问问看。” 那套房子占地面积大,修建起来一定比这边宽敞,而且人流量大,生意应该比这边好。 时间也快接近饭点,店里陆陆续续有客来,两人停下讨论,开始忙碌起来。 正中午,人最多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见店门外沈老太带着几个同村的老太太在外面大吵大闹,还没进来的客人都被她们吓跑了,四周围着看热闹的人。 沈老太见到舒语出来,抹着眼睛嚎啕大哭:“我命苦啊,儿子、儿子不孝顺,儿媳妇一心向着娘家,不管我老太婆的死活。” “老二啊,你回来看看,看你媳妇是怎么磋磨你娘老子的。” 明明是两个人,沈老太就把矛头指向舒语,一直数落她不孝顺、有外心,反正什么难听的话她都骂得出来,也没想过舒语是沈穆的媳妇,是她的儿媳妇。甚至还扬言要休了她,找个乖巧懂事的。 周然看着脸色黑得都要滴墨汁的二嫂,心中忐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什么样。心里埋怨沈老三,一点眼色都没有,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也不会来提前说一声,搞得她们很被动。 也不知道沈老太的哪几句话勾起了围观群众的伤心往事,在场的人对舒语那是群情激愤,好似被虐待的是他们,而不是沈老太,摆起架势就要给沈老太出气,仿佛舒语不妥协,他们就把她生吞活剥了。 “做媳妇的哪能跟婆婆顶嘴,也就是老姐妹你性格好,要是换了我早就把她撵出去了。”一个和沈老太年纪相仿的老妇人双手抱臂,拿眼斜舒语,好像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就是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来的脸扒拉婆家的东西填补娘家,真是不懂事。” “老姐妹,你去告她不孝,看着光鲜亮丽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如此恶毒,必须叫你家老二回来把她休了,这样的媳妇谁家敢要。” “对,现在就去,我们给你做证,把她关起来。” “......” “...” 舒语面色冰冷的看着这群想把她就地正法的人,和沈老太来的几个老妇人说她不孝,要把她休了。她的对家主张去警局告她不孝,把她关起来。 总之一群人都不想她有个好下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说够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们一个喇叭,把声音传开。” 冷眼扫过这群已经给她定罪的人,厉声打断他们,真是厉害,什么人都想出来踩她一脚,她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吗? “不是要报警吗,报啊,你们不报,我替你们报。”舒语环视一周,高声道:“谁帮我去叫警察来,我给他5块,警察到了,我再给5块。”说完,为了以示她的决心,她把钱夹在手上。 “我去。”一年轻的小伙当真跳出来抢过她手里的钱,往警局的方向窜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会儿的人都不愿意进警察局,他们觉得进警察局不吉利,不仅丢人不说,对以后的名声也不好。 人们只要听说你进过警察局,就认为你肯定是犯事了,会下意识排斥你、拿异样的眼光瞧你。 原本众人是想威胁舒语,逼她服个软,让她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嚣张,没想到她动作这么迅速,也这么无所顾忌,直接叫人去找警察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有些围观群众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悄悄从人群后面撤走了。 “站住。” 舒语发现刚才叫嚣的特别厉害的几个人想退缩,赶紧叫住他们,不让走:“谁让你们走了,不是想给老姐妹讨个公道吗,我帮你们把警察叫来了,你们想要什么公道都跟他说,我记着。” 眼睛转了一圈,把在场的人看了一个遍,轻声道:“警察没来之前,谁也不准走,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随脚踏断墙角的一根木棍,拿在手里一颠一颠的。 众人被她的气势镇住,刚才闹得十分欢快的众人埋头不说话,眼神四处飘,不敢和舒语对视,刚才的盛气凌人全部不见了。 舒语扫了脸色阴沉但是毫无愧疚之意的沈老太一眼,真是不长记性,上一次没学乖,还想来触她霉头。 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大声说:“我这里还有5块钱,和刚才一样,谁能帮我去制衣厂找沈江还有陈红,就说他妈闹事进警察局了,把人叫来我再给5块钱。” 这一次跳出好几个抢钱的人,最后被一个年轻动、作敏捷的小伙子抢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出好远了。 “站住,你别去。” 沈老太急哄哄的叫住跑远的人,不说那人听不听得到,就是听得到又怎么样?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好的挣钱机会,谁会放过? 沈老太恶毒的看着舒语,眼神把她凌迟了好几遍。 舒语平淡的回视她,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把你的心肝怎么样。 工厂的工人很重视成分,只要刚才那个人真的按照她刚才的话说,不出一天,厂里的人都知道沈老四有一个进警察局的母亲,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工厂生活。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关键是没什么效果。 就算沈老太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但是大家都只会相信自己听到的,就像刚才沈老太指责她的时候,围观的人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沈老太说什么就是什么,盲目指责她。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6节 既然沈老太要用流言蜚语逼她妥协,她也要让她尝尝被流言蜚语裹挟的滋味。 “你怎么这么恶毒,老四他是工人,你这么做把他的工作弄没了,我杀了你。”沈老太声嘶力竭的对着舒语大吼。 虽然上一次的事情她被老四伤了心,但不管怎么说老四都是她放在心上宠了一辈子的人,她不愿意让老四陷入危险之中。 舒语微笑着对她说:“我恶毒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知道?你刚才不还骂我心狠嘛,我不心狠怎么对得起你骂。” “我也真是搞不懂你了,在家有饭吃有钱用,怎么还不满足,总想找我的麻烦。” “上一次老四的事情还没受到教训啊,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 现在舒语说什么沈老太都听不进去,只知道她又给老四添麻烦了,心里惶恐着,害怕老四的工作没有了他会怨恨她。 这些事都是舒语闹出来的,一切都她的错,对,都是她的错,要是她今天乖乖听话认错,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贱人,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沈老太疯狂的涌向舒语,那狠毒的样儿,直接想把舒语抽筋扒皮,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舒语立即躲到一边,不还手。 沈老太年纪太大又是长辈,她可以嘴嗨,但是不能动手。她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打到哪里就不好了。 周围人的赶紧拉开他们,制住沈老太不让她继续动手,他们不想把事情再闹大,不然今天没法收场了。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一人高呼道。 警察来了之后,询问了一下事情经过,把在场的几个重要人士全部带走,舒语把周然留下来看店,她自己跟着警察走了。 她在警局呆了一个下午,和她预料的一样,没什么结果,几个警察轮番上场,全部都是让她不要追究,说什么家和为贵,老人年纪大了不要和他们计较。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后世法律健全、制度完善的时代,这样的事情都让警察焦头烂额、理不清楚,现在只会更难。 她之所以明知道结果还要走这么一遭,就是为了告诉有心人,她不怕闹事,甚至比他们还会闹事,长了眼睛就不要来招惹她。 “我婆婆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那其他人呢?他们在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诽谤我、造谣我,他们也没事吗?” 沈老太怎么样姑且不谈,其他跟着叽叽歪歪的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才行,否则她决不罢休。 不给他们一个教训,还以为她是什么软弱可欺的人。 最后,在警察的见证下,闹得最欢的几个人排着队跟舒语道歉并写下检讨书,是工人的就告诉他们工厂负责人,不是的会把检讨书发送到相关单位,比如乡下就会送到公社书记或者大队长手里,留下记录。 .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周然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为什么他们把你骂成那样你还不动手,原来是为了这个。” 按舒语的性格,早在那些人开始叽歪的时候她就动手了,但她忍住了,遇到这种事情要冷静思考,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把自己处于有利的情景中,比如她,再想动手教训人也要忍住,不然她的优势全没了。 这件事闹到警局,要是她动手打了人,那她就不占理,人们总觉得打人比骂人更严重,不是她的错也会变成她的错,社会伦理就是如此,没办法。 她故意留下那些人不让走,就是为了给警察营造一种聚众闹事的感觉,让他们提高重视,不会把这件事当成是普通家庭纠纷来看,否则围观的人惩罚不会那么严重。 “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舒语凑到周然的耳边,对她说了几句话。 听完,周然瞪着眼,惊讶道:“你真要这样做?” “当然,别忘了我让你办的事。” “我知道了。” 她开始期待事情的发展了。 . 沈家大队。 “砰!砰!” 一群人朝着沈家村而来,打头的是上了年纪身着彩衣的妇人,她们后面跟着几个敲锣打鼓的年轻人,他们也身着奇装异服,看起来格外搞笑。 沈家村的人都被这热闹的场景吸引出来,跟在大部队后面唱唱跳跳、载歌载舞,好不欢乐。 然而,这队人就在一家院子外面停下,一妇人大声说:“你知道吗,听说这家老婆婆恶毒,逼得儿媳妇回娘家不愿意回来。” 另一人假装吃惊,高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演给你看。”说着她和随行的一个妇人玩起角色扮演,几个敲锣打鼓的年轻人适时敲响锣鼓,跟表演似得,现场的气氛被炒得很热闹,沈家村的人热情洋溢,大声吆喝‘好’。 外面的人是热闹了,就是屋里的人被躁的不敢出门,外面唱戏的好像知道她们家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把他们的情况模仿得惟妙惟肖,被模仿的恶婆婆就是这家老太太,和沈老太关系好,一起去找过舒语麻烦。 现在她被羞得抬不起头,面都不敢露,让儿子出去把外面的人赶走。 他们要赶人,沈家村的人却不让他们赶,这件事和他们没关系,但是不妨碍他们看热闹啊。大队长来了也没用,耍热闹的人又没提名提姓、也没有动手打人,更没有触犯法律。 问就是在表演,他们在模仿、在学习,这是一种艺术。 这家表演的差不多,他们又搬到下一家,沈家村的吃瓜群众眼巴巴的跟在后面,期待他们的精彩表演。 了解内情的人会发现,耍热闹的人只在上一次和沈老太去县里找舒语麻烦的人家门口表演,心里猜测估计是舒语的报复,要不然还有比这几家更过分、婆婆儿媳矛盾更大的人家,为什么没有去这些人家门前表演。 一个下午,表演队来到沈家门口,表演的形式变了。 扮演沈老太的妇人得意洋洋的对其中一人说:“我家老四在厂里当工人,工资高又体面,他说要接我到城里享福,也不知道我住不住的惯。要不是他孝顺我,一定要我去,我也不想离开你们,我就喜欢和你们一块说话。” 那人背地里瘪了一下嘴,很是不屑,但转头扬起一个笑,面露惊羡:“你家老四是个孝顺的,你运气好,能享福了。” “哈哈!”‘沈老太’笑得合不拢嘴,拢了拢衣袖:“也就是我家老四孝顺,别人啊,指望不上喽。” 场景一换,表演的人又变了。 ‘沈老四’低头伤心道:“妈,是我没有本事,没钱买房子,不能接你进城享福,我对不起你。” “儿啊,别哭,妈有钱,我全部给你。”‘沈老太’心疼的看着儿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妈,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的。”‘沈老四’激动地抱着沈老太的脚痛哭,这场景,谁看了不说感人。 场景又换了。 “妈,对不起,房子是我老丈人家的,你不能留你在这,我送你回去。”‘沈老四’提着沈老太的行李,把不愿离开的‘沈老太’拉出门。 ‘沈老太’撒泼打滚不愿意离开,哭闹着说:“我把攒下来的钱全部给你了,你买房的房子哪里去了?” 表演到这里结束了。 不愿离开的众人齐声问道:“房子呢,房子买到哪里去了?” 表演队的人也不多待,跟完成任务似得,收拾东西干净利落的离开了。 在表演期间,最爱看热闹的沈老太他们面都没露,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沈家人也试图驱赶表演队的人,但是沈家村看热闹的众人怎么会答应,他们巴不得多搞点出来调剂一下无聊的生活,反正又不是他们自己的笑话,看了就看了。 他们还劝沈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就是说说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很多人都是这样,只要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总是一副圣人模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原谅这个指责那个,要是伤到他们又开始疯狂反噬,曾经悲天悯人的模样全部消失了,手段狠辣到超乎人的想象。 周然站在边上兴致盎然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对二嫂佩服的五体投地。 上一回舒语在周然耳边是这样说的:“你把这几家的情况了解清楚,越劲爆越好,整理好告诉我,我有用。” 得到这几家具体情况的舒语就安排了这场大戏,从今以后,她倒要看看谁还在后面事情不问清楚瞎起哄,自家的事情没理清楚,在外面说这家长道那家短,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该听她的、对她卑躬屈膝,也不知道是谁惯得她们。 要说三道四可以,别说到她面前来,毕竟她是有仇必报的人。 看完热闹的沈家村众人慢慢回味过来,联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回头再看今天表演队停留的特殊人家,他们也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舒语的手段,就是为了报复那些人。 众人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她,不然她也给自己来这么一遭,一辈子都要被人当成笑话。 聊起天的时候,有人会说‘我记得有人模仿过你家表演,太像了。’,分分钟想去死。 周然抱拳,笑着说:“嫂子,还是你厉害。” 可不是嘛,这番操作下来,众人提防着这招,不敢再说三道四,那几家最近都要躲着人走,不敢轻易露面了。 舒语回笑:“我这叫以毒攻毒。” 这些话精,你跟他们讲文明、讲礼貌根本没用,只有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语言的魅力,他们才会收敛。 周然笑着笑着就发现不对了,定眼一看,嚯,了不得的人回来了,她激动地扯舒语的手臂:“嫂子、嫂子,你快看,我二哥回来了。” 舒语随着她的手看去,只见远处站着两个军人,其中一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光深邃又深情,穿着裁剪合体的军装,双腿修长,笔直的站在那儿,眉眼带笑。 舒语直愣愣的盯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稀碎的片段。 等她再次回神,那人已经走到她跟前,右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温柔道:“怎么哭了?” 舒语抹了一把脸,手上沾满泪水,她为什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有二更,别等,早点休息,明天看。 第38章 舒语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因为她看到了幼年的原主,不,应该说是她自己。 她在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中途穿越的,而是胎穿, 从小在舒家的呵护中长大, 被舒家人宠爱的是她、和沈穆相爱结婚的是她、甚至她以为的便宜孩子都是她亲生的。 她看到自己前半生顺遂安康,然而和沈穆结婚之后她的人生轨迹变得莫名其妙, 她经常会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和以前的性情大相庭径,好像被人操控一样。 最初她也发现不对劲,试图改变过, 但她的挣扎毫无作用,她逐渐迷失自我,她只能在暂时清醒的时候回到舒家求他们多照顾自己的孩子。她自己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好像进入一个死循环, 找不到出口一样。 她开始封闭自我,排斥周围亲近的人,刻意和舒家人拉开距离。 特别是对丈夫沈穆又怕又排斥,好像他是什么病毒, 喜欢躲着他走, 不愿意和他交流。甚至忘记自己爱他、是自愿和他结婚的, 总是陷入自己是被舒家卖给沈穆做媳妇的奇怪幻想中,经常计划着报复他。 冥冥之中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很熟悉, 很亲切, 她想看看是谁。 缓慢的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 她高兴的叫出声:“小刺,你回来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紧紧抱住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把你弄丢了。 沈穆轻抚着怀里人的脖颈,温声安慰她:“对不起,是我错了。”他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亲了她一下:“没事,我回来了,别担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再睡会儿。” 舒语在他的安慰声中再次陷入沉睡,眉头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紧锁,而是渐渐舒展开来,睡得很安稳。 沈穆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外面,院子里严厉、周然还有李桂花带着三个孩子等在外面。 见到他出来,李桂花焦急的问:“怎么样,她没事吧?” “没事。”沈穆接过她手上的安安,抱在在怀里逗弄,一边回答:“刚才醒了一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几天太累了,我让她多休息一会。”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7节 “那就好。” 李桂花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 刚才看到女婿抱着闺女进来,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可把她吓了一跳。 别说李桂花,就是沈穆自己到现在也是惊魂未定。 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不过他中途出了点意外,手臂负了伤,部队就给他放了探亲假顺带养养伤,他收拾好行李,特地带上周师长他们强调的礼物和死皮赖脸要和他回家的严厉坐上回家的火车。 他愿意带上严厉也是有原因的,哄媳妇的时候有个商量的地方。 在他的认知里,媳妇还会和以前一样对他不理不睬,依据上一次打电话的情况来看,问题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 所以他在回来之前已经把孙子兵法读熟了,一招一招的试,总会把媳妇拿下。再不济还有周师长的经验,要不听听常山情圣严厉的建议也可以,他看起来还挺懂的。 刚到家门口,他就看到媳妇笑的跟狐狸似得,暗搓搓算计人。 那一刻,他觉得熟悉的媳妇又回来了,前几年他总觉得自己和媳妇隔着一层什么,虽然清楚的知道人还是那个人,但就是走不进彼此的心里,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她突如其来的眼泪打破了他强装的镇定,放下一切惊喜、一切顾虑只想帮她把眼泪擦干净,紧接着她无意识的倒在自己怀里,他的惊恐已经达到顶峰,手忙脚乱抱起她送到医院检查,直到医生确定她只是太累睡着了,他悬挂起来的心终于放下。 “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弄点?” 看俩人的行李就知道他们是直接从车站回来的,估计还饿着肚子,李桂花寻思着给两人下碗面或者包点饺子。 “妈,他是我的战友,叫严厉。”沈穆把严厉介绍给众人,而后问他:“你想吃什么?” 严厉是个自来熟,嘴巴又甜,笑呵呵的对李桂花说:“姨,你叫我严厉或者小严都行,什么方便吃什么,我不挑。” 那就是给他们下完碗面,方便又快,晚上再给他们弄点好吃的。 李桂花爽朗一笑:“行,我给你们下碗面,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咧,我听沈穆说您手艺好着呢,我有口福啦!”严厉话音刚落,外面响起周壮壮的声音。 “花姨,我弄来一直大肥鸡,今天吃干锅鸡怎么样?” 周壮壮夫妻俩带着他们的儿子周余从外面走进来,周余今年六岁,以前一直是爷爷奶奶带,周壮壮从国营饭店辞职之后就把他接回来自己带,现在转学到钢铁厂,和小瑾在同一个班级。 “小花你们来啦,快进来。”李桂花乐呵呵的招呼周家人,帮他们互相介绍:“这是我女婿和他的战友,你叫哥就行。” 周壮壮:“沈大哥、严大哥,你们好我是周壮壮。” “你好,我是沈穆。” “我是严厉。” 李桂花让周然把桌子端到院子里来,给他们冲了一壶茶拿出点心瓜子,叫他们在院子里聊天唠嗑,她去煮晚饭。 周然和温玉也想帮忙,李桂花阻止了温玉,“别,你等着吃就行。”温玉炸厨房的威力她是瞧见过的,可不敢让她进去。 舒语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交谈声,陷入沉思。 周壮壮的那一声把她也嚎清醒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沈穆之后,以前稀碎的记忆现在变得非常清晰,她无比确定自己就是原主,应该说从始至终舒语都是她。 她确信自己身上的一切变化和书本脱不开关系,可以这么说,她和沈穆结婚之后,她的行为思想都被无形的东西控制住了。 她和沈穆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她本人很喜欢军人,而沈穆完全长到她的审美上,恰好他也看上了她,两人结婚之后还挺正常的,不想沈穆回军区之后她就发生变化,她对自己渐渐失去掌控能力。 这种感觉十分可怕,很多时候她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又不能阻止,有一会侥幸获得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她立即把孩子送回舒家,请他们以后帮她照看一下孩子,本来她还想给沈穆打一个电话安排一些事情,没想到就是这个想法让她彻底失去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现在想来她的变化应该是沈穆遇到所谓的女主开始,不清楚沈穆做了什么触发书本将他设置成男主,要不是这一次她置之死地而后生,意外发现书本的存在,然后又觉醒穿书之前的记忆,有明确的是非观和自我意识,那她的结局就跟书里安排的一样,没什么好下场。 一开始,她心里觉得愧对原主,她不仅占了原主的位置而且还抢了她的家人,所以她每时每刻都在幻想原主在另一个世界拥有新的人生、新的家庭、新的自我,现在看来,这些种幻想一直埋在她内心深处,是她被控制住的那几年对自由新生活的幻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知道自己穿进了一本书而且还是反派,她也没有过要把女主干掉自己当女主的想法。 她清醒之后发现她的人生、家庭差点因为女主毁了,她没办法不怨恨不去报复,或许女主是清白的、无辜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恨她,恨到忍不住想去毁了这本书,消灭它建造的世界。 “你醒啦?” 沈穆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转头一看,就见他逆着光站在门口,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笑。 “醒了就起来吃饭吧,不然妈又进来削你了。” “别动不动就拿妈压我,我才不怕她。” 舒语瞄了门外一眼,没看到老太太的身影,大放厥词。 看到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沈穆嘴角的笑意又放大不少:“我知道你不怕她,快起来吧!” “舒语,你还不起来,要是我进去请你是不是?”老太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舒语立马掀开被子起来,立即回道:“来啦,马上。” 这下子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再折腾下去老太太该拿着扫把进来了。 跟在沈穆的后面出去,她走到厨房找老太太,告诉她自己已经起来了,舒语走到她身边,笑的很灿烂:“我真的是你闺女。” 她还一直疑惑为什么舒家这样豪放开明的家庭怎么会养出一个包子。别看舒父在她面前温文尔雅,其实也是一个暴脾气;李桂花就更不必说,在这俩人的教育下,就算脾气不火爆,也不至于养出一个软绵绵吧。 没想到那个包子竟然是她。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不想理她:“你不是我闺女,你是我垃圾桶捡来的。”她又不是傻,连自己闺女都分不清楚。 舒语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蹦蹦跳跳的,“我就是你亲生的,我是你亲闺女,是真的。” “哎呦,是是是,你是我闺女,赶紧让开,不然我削你。” 也怪她不够警醒,要不然她就会发现老太太他们对她的变化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她和记忆中原主包子的形象相差太大了,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区别,偏偏他们从来不过问,导致她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彻底放飞自我,没想过暴露的问题。 而且她一见到老太太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就是她的女儿,老太太就是她的亲身母亲。 最初,她把这些归结为缘分,现在想来,才不是什么缘分,而是长久陪伴下形成的最深印记。 第39章 “老太太, 你今天准备的菜很丰盛啊,平时也不见你给我搞这些。” 好家伙,今天菜都够得上摆宴席了。 周壮壮拿来的肥鸡被做成干锅鸡,鸡肉被炸得外酥里嫩, 香味迎面扑来, 舒语趁老太太转身的空隙,用筷子夹了一块塞嘴里, 花椒和辣椒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鸡皮被炸得金黄,嚼起来脆脆的,又辣又过瘾。 舒父从屠宰场带回来一扇排骨和五花肉给他们加餐。 排骨是那种简子骨, 很规整,老太太给弄了一个糖醋排骨,远远能闻到一股酸甜味, 她嗅着味道, 不自觉开始分泌口水,忍不住夹了一块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还有五花肉, 肥瘦相间, 焦糖翻炒过后着色度非常好, 尝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老太太手艺见长啊! 要不人说你妈还是你妈, 老太太都没回头就知道她在干什么:“别吃了, 赶紧端出去, 摆桌子吃饭。” “我帮你尝一下味道怎么样,放没放盐。” 老太太偏头白了她一眼,“我还要你尝味?” 舒语讪讪一笑,用筷子把菜扒了扒,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端着盘子走到院子里,今天人多,客厅面积不够大,饭摆在院子里吃。 看到她的身影,沈穆过来接走她手上的东西,舒语躲开了,“厨房还有,你进去端。” 院子里的众人都起身帮忙,拿碗的拿碗,摆桌子的摆桌子,不一会菜都上齐了。 考虑到人太多,就把孩子和大人分成两桌。 孩子也没比大人少几个,特意给他们准备的小桌子也是挨挨挤挤坐满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讲究,大人有什么配置,他们就要什么配置,比如现在,舒父几个大男人兴致来了,想喝上几杯,舒语给他们拿了酒,孩子们也要喝的。 “妈,我们也要喝的。” “对,为什么你们大人有,我们小孩子没有,不公平。” 最搞笑的还是周壮壮家的周余,他叹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学他爷爷说话,姿态拿捏的死死的:“吃饭不来一口,饭都吃不香。” “酒都不让喝,生活没滋没味的。” 那模样那架势,顶着一张五六岁的脸,摆起七老八十的样式,不用说就知道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哈哈!” 众人被他老气横秋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严厉也是个逗趣的,笑着问他:“武松三碗不过岗,你能来几碗?” 周余挥挥手,端的是豪迈洒脱之气,“我一口就倒。” 用最牛气的姿势,说最怂的话。 “哈哈!” 众人都笑得岔不过气,偏生他还做出一副我很能喝的样子,差点把他们带偏了。 说起周余一口就倒,这边还有一个小故事。 周余爷爷喜欢喝酒,但是周奶奶不喜欢也不让他喝,每次别人走亲戚或者是送礼,只要有人送酒,都被她收到柜子里藏起来,不准周爷爷进去去拿。 周家家世不错,上门走亲戚送礼的人多,而且都是打听好周爷爷的喜好特地送的好酒,这么多年下来,周奶奶的柜子已经积攒了满满一柜子,她还打算重新定一个柜子白酒,要不就打算全拿出来送人。 这让嗜酒如命的周爷爷心痒难耐了,知道柜子里放着酒,而且是很多酒,就是不敢去拿。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 于是周爷爷买通周余,他人小周奶奶不防备,经过多次训练以后,小周余可以熟练的从柜子里把酒带出来。 于是周爷爷让他每次从柜子里给他带一小杯酒,量少,不容易被发现。本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不想有一回周余瞅准时机偷渡的时候,出门玩耍的周奶奶突然回来了,闻到他手中杯子里的酒味,疑惑的问他在干什么。 小周余是个信守承诺的孩子,爷爷说过不能把他供出来,不然奶奶会生气。小周余年纪小,不懂转圜决定一个人抗下所有,说完一句‘我想喝酒’之后,当着周奶奶的面,把一杯酒......全喝了。 周奶奶当时就被吓蒙了,还没回过神,小周余就在她面前昏睡过去,她慌不择路的把孩子抱到医院,医生检查一番之后说他只是醉了,清醒过来就没事了,周奶奶这才冷静下来,当即回去找周爷爷算账。 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她能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吗?肯定是老头子指示小周余去偷酒的。 这边的周爷爷见小周余迟迟不来,意识到事情败露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碰巧被周奶奶抓个正着,睡了一个月客房,还被逼得亲手把柜子里的酒全部送人了。 不过小周余一口倒的事情也被长辈们当成笑话到处传播,时不时拿出来逗一下他。 小周余还在那边侃侃而谈,他妈温玉尴尬的不行,想上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别说了,吃饭吧。” 周壮壮倒是不阻止,男孩子嘛,有点糗事反倒显得可爱。 “喏,每个人只能喝一小杯。”舒语把买来的汽水给他们每个人倒了一小杯,就是给他们尝个味儿,小孩子汽水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来试试,看看会不会醉。” 舒语与也是个促狭的,特意把汽水端到小周余面前,怂恿他试试。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8节 小周余也不露怯,端起杯子模仿喝酒的动作,小抿一口,砸吧嘴,大喝一声:“痛快!” “哈哈!” 舒语乐得不行,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孩子,真讨人喜欢。 “他小你也小,你逗他干嘛,快让他吃饭。” 老太太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见她围着小周余逗,就想说她两句。 “吃饭吃饭。”沈穆拉过舒语,叫大家一起吃饭:“菜都上齐了,大家快坐下吃吧。” 老太太瞄了沈穆一眼,我是亲妈不是后妈,我又不会打她,把她藏在后面干嘛。 座位也是安排的很微妙,九个大人,舒父老俩口、周壮壮夫妻、老三夫妻还有舒语和沈穆,就严厉一个人单出来了,所有人都习惯性的坐在自己另一半身边,严厉单独坐一张凳子。 而且舒语他们的桌子不是圆桌,而是四方桌,严厉刚好坐在桌角尖,感觉是多余的,很突兀。 严厉:“?” 谁排的座位,明摆着欺负他没媳妇吧! 他正对面是沈穆,看他娇妻在侧,言笑晏晏,他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痛快呢? “沈穆,我是你兄弟、战友,还是客人,你不需要照顾我一下吗?” 沈穆眼睛都没抬一下,仿佛没有严厉这个人一般,给舒语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轻声道:“我记得你喜欢吃酸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严厉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台上台下就只有自己。 老太太觉得他可怜,看不过眼,问他:“你媳妇是哪里人?怎么没叫她一起来玩?” 看着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着都有一个孩子了吧? “我还没结婚。” “没结婚?”老太太惊呼道,“不会吧,你跟我女婿年纪差不多吧!” 严厉也不觉得尴尬,跟大家解释:“我有对象,她去工作了,等她回来我们就结婚了。” “是这样啊!” 老太太歇下想给他介绍对象的心思,本来她觉得挺好的一个小伙,不给他介绍对象可惜了,既然人家有了,她也不做那些讨人嫌的事。 舒语笑话她,“怎么,要是他没有你还打算给他介绍一个。” “我给他介绍怎么了,我眼光又不差。”老太太眼神不善的看向她,“你别说话。” 接到她警告的舒语低着头扒饭,不敢再出声。 “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小家顾好,谁的生活是一番风顺,还不是慢慢经营起来的。”老太太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舒语,她发现闺女最近心情有点浮躁,她会说这些话也是在敲打她。 知道是在暗示她,舒语反驳道:“那是你们的想法,别老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万一别人不想要呢?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己看着办。” 老太太拉下脸,有点生气,“我说的就是你,就爱瞎折腾。”见舒语说不通,又把目光转到沈穆身上:“女婿,你多管管她,别让她瞎胡闹。” 沈穆笑着说:“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嘛,她喜欢折腾就去折腾,她开心就好。”不过也说了舒语两句:“妈走过的路比我们都多,多听她的没什么坏事。” 他话音刚落,老太太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舒语暗自白了沈穆一眼,端水大师啊,媳妇丈母娘都不得罪。 他们这边说闲话,孩子那边已经吃嗨了。 小周余攀着小鱼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你对我胃口,我们要是早点遇到该多好,关系得多亲密。” 小鱼也是痛心疾首,“大哥,我也痛恨我们没有早点遇上,你说我两在一起,什么事干不成。” “来,兄弟,碰一个。”小周余端起汽水,等着小鱼和他碰杯:“干了这一碗,我们就是生死兄弟,干了。” 小鱼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感情深,一口闷。” “喝。” “看。”小周余特地把杯子翻过来,让小瑾看看他喝得一滴不剩,“我年纪大,以后我是你大哥,你就是我二弟。” 小瑾把杯子翻转过来,表示自己也喝光了,深情呼唤道:“大哥。” 浩浩在边上吵着也要结拜,小周余很讲究的给他倒了一杯汽水,“来,干了他,以后你就是我三弟,出去混江湖就报我名字,我罩着你。” 浩浩端起杯子一口闷下去,打了一个嗝,双手抱拳,对小周余喊‘大哥’,对小鱼喊‘二哥’。 舒语麻木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周壮壮和她亲妈称姐道弟,现在他儿子又来和小鱼玩桃园三结义,这关系,乱的不成样。 沈穆喊她:“别管他们,先吃饭。”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严厉冷眼瞧着桌上的一切,看他们筷子横飞,“你们差不多的了,别把我不当人。” 几个大男人抢一个菜,也不嫌丢人,不害臊。 糖醋排骨被几个女性瓜分了,但不是她们自己夹的,是她们一生要强的丈夫给夹的。 起因是周壮壮一直给温玉夹菜,温玉觉得糖醋排骨味道好,就让周壮壮多给她夹了几块。周壮壮频繁的动作引起沈老三的不满,你媳妇有的我媳妇也要有。 两人跟比赛似得往各自媳妇碗里夹排骨,渐渐的,沈穆和舒父也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时候不论老丈人不论兄弟,只有一心想给老婆夹菜的不愿服输的男人。 或许是抢着吃更好吃,今天做的菜全吃完了,一点也不剩。 舒父几个喝得有点醉,周壮壮和严厉凑在一起说醉话。 严厉话都有点说不清楚:“兄弟,你知不知道,我......我是常山情圣,我写的情书都快堆成山了。” “我对象可漂亮了,还聪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我...我信。”周壮壮打断他,“别说对象,直接喊媳妇。我当年追我媳妇就是这样,直接喊媳妇,喊多了她就习惯了,以后也改不了。” 严厉双手抱拳,“佩服,还是你厉害,常山情圣的称号给你。” 周壮壮回敬他:“谢谢大哥。” 舒语无语了,又一个结拜成功的,不知道他们明天清醒的时候想起自己干过的糗事会不会后悔。 沈穆今天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现在也是醉醺醺的,扒着舒语不放:“媳妇,我跟你说,我有三十六计,我一招一招给你使,一定把你拿下。” “我还给你买了一块最好看的手表。”说到这他还偷偷摸摸四处打量,感觉周围很安全,他凑到舒语耳边说:“我给自己也买了一块一样的,情侣款,我谁都没说,嘿嘿~” “嘘,这是秘密!” 舒语满头黑线,好好的一个人,喝醉了怎么变成这样? 不过她很好奇他的三十六计都有什么,想怎么对她使:“你想对我用三十六计的哪一计?” 沈穆歪着头呆了一下,直愣愣的看着舒语,缓缓掀开衣服:“美人计。” “!” 舒语被他的动作吓傻了,赶紧阻止他,把他的衣服按下去,要使美人计她又不是不答应,但也不是在这里啊,大庭广众的,被人看去了怎么办? “你不喜欢?”沈穆迷茫的问她,想了一会,又道:“我还有一招。” 围魏救赵。 他对着老太太大喊:“妈,舒语欺负我。” 舒语:“?!” 第40章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口照进卧室, 沈穆在刺眼的阳光下悠悠转醒,房里只有他一个人,舒语早就开门做生意去了。 院子里传来严厉和孩子们的说笑声。 他就是个人来疯,不管男女老少、高矮胖瘦, 没有他搭不上的话、聊不下去的天。 不过醉酒的感觉真难受。 沈穆晃了晃脑袋, 宿醉的后劲还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掀开被子打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走到外面, 严厉和孩子们正在吃早点,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把头转过来, 安安举着双手,嘴里嘟喃道:“爸爸,抱抱。” 他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感觉她肉嘟嘟的小脸实在可爱, 忍不住在上面轻轻掐了一下,温柔道:“爸爸还没洗脸,脏得很,等我洗完脸就来抱你, 好不好?”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了, 边上严厉龇牙咧嘴, 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还是他认识的沈穆吗?说好的不近人情、冷酷毒舌,哪去了? “好, 安安等爸爸。”安安软糯糯的小奶音甜到人心坎里去了。 老太太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 见到他起了, “早饭做好了, 抓紧时间出来吃。” “好。” 饭桌上摆满早点,有粥、有面还有粉。 隔壁周家踩着点过来吃早饭。 见识过老太太的手艺之后,周家一家人都赖上老太太,不善言辞的温玉追着要认老太太当干妈,不仅每个月都把工资上交,而且几乎是一有新款式的衣服就带回来给老太太,哄老太太开心。 虽然老太太年纪大了,但是爱美的心一点也不少。 温玉是制衣厂的设计师,每一次都给老太太带最新款式的布料和衣服,老太太把她看得比亲生闺女还亲,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跟舒语比起来,温玉可爱又听话,老太太十分享受给她投喂的感觉,只要做了什么好吃的,必定要给温玉留一份,就怕她饿着。 “大哥,这边坐。”小鱼热情的和周余打招呼,害怕昨天刚认的大哥不记得自己。 周余也是一进屋就奔着小鱼去,“二弟,别急,我这就来。” 周壮壮夫妻俩慢悠悠走在后面,“花姨,我来啦!” “干娘,早上好。” 老太太笑呵呵道:“你们来啦,快过来,今天吃肉酱粉,味道好着呢。”她拉起小玉到餐桌前坐下:“快过来,我给你煎了一个荷包蛋,别人都没有。” 温玉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嗯。”夹起鸡蛋咬了一口,外面很酥脆,里面的蛋黄刚刚好,一点也不噎人,笑眯眯的对老太太说:“真好吃,我超喜欢吃。” 做菜的人最高兴的是自己的成果被人表扬并且全部吃完,老太太也不意外,笑容在她脸上放大:“你喜欢吃我明天再给你煎一个。” 周壮壮嘴角含笑,目光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霎时间觉得他借钱给舒语买房子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不然他媳妇哪能每天吃到这么多好东西,还吃得这么开心。 大家围在一起吃早餐,说说笑笑的,突然,严厉喊了一声:“唉,沈穆你酒醒啦?” 他这句话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桌上的人齐刷刷的回头看着刚洗漱完的沈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总之都很微妙。 沈穆被他们看得一脸懵,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伸手使劲搓了一把,没什么脏东西。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也没什么问题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39节 “你们看着我干嘛?” 大家相互对视一样,各自收回目光,都没有开口,不好给他解释原因。 难得看他的笑话,严厉可不会放过他,掐着声音说:“小刺刺,你还记得高山上的小玫瑰吗?” 沈穆:“!” 这不是他和媳妇的爱称吗?难道是媳妇告诉他们的? 不可能,媳妇一直嫌弃这个爱称俗气,不让他叫来着,肯定不会乱说出去,这些人怎么知道的? “噗嗤!” “哈哈!” 众人再也忍不住,笑得前翻后涌。 现在看来这个称号确实有点羞耻,沈穆把扒着他的安安抱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镇定的坐下准备吃早餐,淡淡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说你昨天晚上的表演太精彩了,我们还想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严厉贱兮兮的问他,话里话外调侃意味十分浓厚。 任他怎么嘲笑,沈穆佁然不动,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自己。 严厉这个人最爱夸大其词,唯恐天下不乱。 他肯定是在炸他,骗他昨天晚上他喝醉以后闹笑话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做,严厉想看他出丑,不可能,绝不可能。 见他还是一脸你在瞎胡闹,我不想理你的表情,严厉后知后觉他可能是断片了,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这可不行,他得帮他想起来。 “你真的忘记自己昨天干什么了?” 沈穆满脸问号,他昨天干什么了,什么也没干啊,就是喝了点酒醉了,媳妇送他回房间休息,他一觉睡到现在。 “哈哈!”看沈穆还是一脸我什么也没做,别想炸我的神情,严厉再也忍不住,眼泪都笑出来了。 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每次有人找沈穆喝酒,他总是以军人要保持时刻清醒的理由拒绝了,原来他是怕自己喝醉了会出丑,所以不敢喝。 这次回去他铁定要在军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好好宣扬他的事迹,让领导看看他的衰样,让他们也瞧瞧冷静自持、高度自律的沈副旅长喝醉酒之后是什么样子。 “你记不记得,你昨天喝醉之后拉着嫂子不放手,一定要给她施展美人计,嫂子不听你的,你就跟嫂子亲妈、你丈母娘告状,说嫂子虐待你、不喜欢你,要她给你做主,这些你都忘记了? 沈穆昨天醉酒后,行为和平时大相庭径,寻常人根本拿他没办法,只能看着他矫揉造作,最后还是被舒语按下去了。 也不知道他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拉着舒语就要耍三十六计,她被闹得没办法,连连说自己被他的美人计迷倒了,沉迷的无可自拔。 总算是消停下来的沈穆嘴里念念叨叨:“我就知道美人计对你有用,你根本不爱我,你就是看上我的脸了,我要靠美色勾住你,我迷死你。” 舒语:“.......”以后千万不能让他喝酒,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听完他的描述,沈穆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无不无聊,老说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找找地址,把你堆成山的情书寄出去。”对他口中形容的自己,沈穆半点不信,他这个人机车的很,嘴里没句实话。 “得,你不信我。”严厉知道他不信任自己,示意他问问其他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问问他们,我说的是真是假。” 其他人低头吃东西不说话,要是说出来沈穆估计得尴尬死,以后话都不好意思和他们说。 大人有这个顾忌,孩子没有啊,这会儿正是他们模仿能力和表现欲最强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大人不愿意说出真相不是因为不记得,而是在维持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在他们眼里,大人就是记忆力不好,忘记昨天发生的事了。 “我作证,是真的。”小鱼举起手大喊,他叫上周余,“大哥,帮我一把,我们给我爸演一个。” “行。”周余爽快的答应了。 沈穆:“?!”你们想干什么? 于是小鱼假扮‘沈穆’,周余扮‘舒语’,两人很快就进入角色扮演,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的。 严厉还给他们加油鼓气:“好样的,演得像一点,神态、要把神态演出来。” 两个小演员异口同声:“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大人不说话,把舞台留给他们。 ‘沈穆’扒着‘舒语’不让她走,“媳妇,你说,到底爱不爱我。” ‘舒语’翻白眼,试图推开他的手不理他,但‘沈穆’就是抓住不放:“我们说好的,你是高山带刺小玫瑰,我是你的小刺刺,你忘记了吗?” 嚎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以为是脏糠之妻在控诉负心汉。 ‘舒语’尴尬的想挣脱,但是争不过,无奈只能妥协:“是是是,你是我的小刺刺行不行,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沈穆’扯着‘舒语’东倒西歪,嘴里念念有词:“我跟你说,我会三十六计,你逃不脱的,我会的可多了。” ‘舒语’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三十六计?” “嘿嘿!”‘沈穆’笑的贼兮兮的,他左顾右盼,观察四周的情况,感觉十分安全,悄悄的掀开衣服把肚子露出来:“三十六计第一计,美人计,中招了吧!” ‘舒语’赶紧把他的衣服盖下去,按住他的手不让动:“你在干什么?” 两人演得惟妙惟肖,投入了不少真情实感。 沈穆光是看就能想到昨晚的场景到底有多尴尬,他到底是干了什么,明明以前喝醉也没发生这种情况,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鬼上身? 沈穆把包子塞进自己嘴里,捂住小鱼的嘴巴抱起他就走,“你们吃,我送他去上学。” “严厉,你去送小瑾,快点走,我在外面等你。” 就是他惹的事,留着他肯定还要说他的糗事,必须把他带走。 反正闲着没事,严厉拎起小瑾的书包,准备送他去上学。 周壮壮给周余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跟着他们上学去,“周余,赶紧的,跟小瑾他们上学去,我和你妈就不送你了。” 周余刚才顾着表演也没吃什么东西,温玉把周壮壮剥给她的水煮蛋递给周余,周壮壮按住她的手,“你自己吃,我给他。”他把手里未剥壳的鸡蛋塞到周余书包,让他赶紧走,“快追,你兄弟被抓走了。” 周余手里捏着包子,告别无良的父母,背着书包摇摇晃晃的追了出去,严厉带着小瑾在门外等他。 “哈哈,我要笑死了。” 直到他们走远,老太太他们才敢放声大笑,刚才费了老大劲才没有笑出声,现在他们可以随心所欲,想笑就笑了。 不过这一切早就跑远的沈穆或许能猜到,但是他选择不知道。 小鱼是幼儿园,和小学不同路,走到一半他带着小鱼和大部队分开了。 他拎着书包,一脸复杂的看着小鱼,不知道是夸他记忆力好、有表演天赋,还是说他坑爹,总之他这个儿子很迷,他有点把握不住。 “小鱼,你平时也这么厉害?” 要是平时也这样,他媳妇应该也招架不住吧! “这才哪到哪,要不是你抱着我跑,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你想看我晚上再给你表演。” 配角还没上场,这场戏还没演完。 沈穆连连摇头,慌忙拒绝:“别别,我不想看,你不准在其他人面前再提这件事,也不能演。”千万不要再糟蹋他的名声了,他承受不来。 遇到这么个坑爹的儿子,想说理都找不到地方。 “鱼鱼,这是我爸爸,今天我爸爸送我来上学。” 到了幼儿园门口,小鱼突然前方挥手大喊大叫。 沈穆顺着方向看过去,见到一个类似老师的人站在门口迎接孩子,听到小鱼的叫唤,她也挥手回应小鱼。 她走上前和沈穆打招呼:“你是小鱼那个当兵的爸爸吧?我是他的班主任,我叫宋语。” “宋老师你好,我是沈文瑜的父亲,沈穆。” 他还从来没有送孩子上过学,这是他的初次体验,还蛮新奇的,和全天下的父亲一样,他也很关心自己孩子在学校的表现情况:“小鱼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闹事?” 这种事情宋老师早就习惯了,也不会不耐烦,几乎每个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都会问这个问题,他们是幼师,幼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小鱼很活泼,也很听话,老师们很喜欢他。他和小朋友们也处的好,他们还蛮喜欢和他玩的,你们不用担心。” 沈穆:“他的性格比较跳脱,麻烦老师多管管他。” “没事,把孩子交给我们你放心。”宋老师牵起小鱼,“我们要去上课了,快跟爸爸说再见。” 小鱼:“爸爸再见!” “再见。” . 送完孩子,沈穆按照地址找到店里,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外面有好多人在排着队,里面的桌子都坐满了人,出出进进都很困难。 店里的舒语和周然忙的脚不沾地,里面传来客人的叫唤声。 “老板,这里来碗粉,不要香菜。” “马上就来。” “我们这里来分卤肉,还要一个卤蛋,快点,我们赶时间。” “好咧!”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沈穆打了一个招呼就接过周然手里的东西,帮她端盘子送餐,媳妇那边的他搞不定,只能干点最简单的活。 周然叫了他一声‘二哥’,随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了笑。 舒语看到他也笑了,那种笑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 还好现在店里很忙,舒语她们没时间说话,不然他又要经历一次社死。 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醉酒之后的行为。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周然摊在椅子上休息,目光投向端坐在桌前的沈穆,调侃道:“二哥,你深藏不露啊,三十六计挺厉害的,要不让老三跟你学学,美人计就不要了,学其他的,老三的条件不适合美人计。” “哈哈!”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不只她,边上的舒语也是笑得不行,昨天的事情不能想,一想她就会笑。 就沈穆这个人,任谁第一眼见他不说这个人精气神十足,严谨端方,他性格和外貌一致,为人处世一板一眼,谁能想到喝醉之后的他会乱说胡话,拦都拦不住。 “你还会围魏救赵,你厉害啊?”舒语偏头斜视他,昨天闹到最后,他竟然拉着老太太告她的状,说什么她不是喜欢他的人,只喜欢他的脸,还说她经常欺负他、给他苦头吃。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老太太认为这些话都是他心底的实话,这一回正好趁着酒劲发泄出来,要不是场景不对,老太太都准备削她了。 “我不厉害。”沈穆察觉自己媳妇的语气很不对,求生欲告诉他现在一定要认怂、要道歉:“我昨天说的话不能当真,那是喝醉了说的胡话,别当真。” “你的三十六计都有什么,说出来听听,我看看我能顶住几个。” 沈穆尴尬的侧过身,不敢直视舒语的眼睛,想找个话题转移视线。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0节 “这个店铺是不是小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找个大的。” 这个话题转得太生硬,舒语都不忍心继续嘲笑他。 “这个店确实有点小,人多了坐不下,我们正打算再找一个门面,开一个分店。” “有看好的地方吗?” 他有几个战友退伍回来,好像就在这个片区做事,他可以去找找看他们能不能帮忙。 “前面有一栋危房,超级破。”舒语给他指了指方向,接着道:“不过他的房子不行,我看中的是那块地。占地面积大、地理位置好。” “我抽空去问问房主,看他想不想卖,要是价格合适我就买下来重新装修,到时候地方肯定比这边宽敞,能坐下更多人。” “待会忙不忙,不忙我跟你去看看,找房主问一下具体情况。” 他这次假期有三十天,本来没有这么长时间,领导把他以前的假期都补到这一次,加起来给他凑了三十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么长的假,他打算在收假之前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给他们减轻点负担。 “嫂子,店里现在不忙,你和二哥去吧,再点把事情定下来。” 关于那套房子他们已经去打探过了,情况有点复杂,要是二哥跟着去估计要容易些。 那套房子不复杂,就是房子的所有人复杂。 房子原本是个老头的,前几年受了点苦,房子被收走了。小辈们都和他断绝了关系,后来回来了,房子破旧别人看不上,就给他还回来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老头身体不好,小辈都想算计他的房子。 这时候老人提了一个要求,谁要是把他带回来的孩子养大,这房子就是谁的,而且必须签下文字材料。养大一个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要求让小辈退却,双方一直在拉扯讲条件。 老头受了太多罪身体着不住,事情没安排好就撒手人寰了,留下可怜的孩子没有着落,现在还住在破房子里。 老人的后辈一时半会儿扯不清楚房子的归属问题,就让他在破房子待着,生死不管。 “好,那事情交给你,我和你二哥去看看情况,争取早点确定下来。” 舒语和沈穆来到房管局,几天前舒语已经来房管局询问过那边的意向,他们同意卖房子,不过价格上和她想的有点出入。 “李姐,我来啦。” 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已经被舒语混的很熟了,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很喜欢她,事情又不多嘴巴还甜,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带点好吃的。 “小语你来啦,快进来,我已经和高家人说好了,他们就等着你来谈价格。”说完她就叫一个小干事去把高家人叫过来,完了她又嘱咐舒语为人不要太实诚,“你不要听他们漫天要价,你要挑刺、要压价,别听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知不知道?你就是太实诚了,待会我帮你,你看我眼色行事,知道不?” 舒语听话的点头,她确实不是很会讲价:“嗯,我都听你的。” 不一会,高家人来了,来了一群人。 高家是兄妹五个,都是那种爱占便宜的性格,为了那套房子差点闹得断绝关系。房子就这么大,给你家我不乐意,给我家你不乐意,最后有人提议把房子卖了,得到的钱平分,其他人一想,都同意了,省得他们再为房子争吵。 不过,要把房子卖出高价这件事是所有人的想法,轻易不动摇。以前也不是没人看上这套房子,就是价格太高压不下来,所以到现在也没卖出去。 打头的是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地中海,估计是这家人的大哥,“你们谁要买房?” 沈穆挡在舒语前面,回道:“是我,你们房子位置还行,我正好有点闲钱,要是价格合适我就买下来。” “3000块,一分不少。” “你们的房子最多值1800,我给你们1900。”沈穆比了一个数字,“想必你们心里清楚,那个房子根本不能住人,我买了还要推倒重修,要不是位置好,我才不花这个冤枉钱。” “你们考虑考虑,我不急。”说完他叫上舒语:“走,我们去看看另一家,那家不用装修直接可以住,省事。” 李姐在一边帮腔:“我说老高,他们给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你们那房子我还不清楚,里面的房梁柱都快倒了,这根本不是在卖房子,就是在卖地。” “人家说得也没错,要不是房子的位置好,根本不会有人愿意看你们房子一眼,错过他们就再也找不到能出这么高价格的人了。” 高家人见舒语他们快走出房管局了,害怕房子真的砸在手里卖不出去,赶紧叫住他们:“停停停,你们回来,生意是谈成的,你们着急走干嘛?我们又没说不卖。” 舒语和沈穆对视一眼,又折返回来。 最后房子按1850的价格成交了,舒语让他们兄妹几个都在同意书上面签了字,不然以后他们其中一人反悔来找她晦气怎么办? 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舒语轻松了不少。 她问沈穆:“你这次放几天假?” “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看似长,实则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抽时间回家去看看,他们估计都在等着你回去。” 舒语指的是沈老头他们,沈穆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现在回来了,按常理应该回去看看老人,陪他们说说话。 虽然她和沈老头他们有龌龊,很不待见他们,但她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沈穆,她不能阻止一个儿子给自己父母尽孝。 想到自己家人,沈穆神色暗了下去。 家里发生的事情沈老三都和他说了。 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妻儿,他的父母不仅没有帮他的妻儿减轻负担,甚至变本加厉折磨他们、找他们麻烦。 每一次看着舒父老俩口掏心掏肺的对他还有照顾孩子,又想到自己父母,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难受。 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奇怪得很,有无缘无故的偏爱,也有无缘无故的厌恶,他运气不好,就是被厌恶的那一个,还连累了自己的妻儿。 这么说也不对,他妈厌恶他是有原因的。 沈穆:“有空再去吧,待会就是中午,店里又要忙了,我跟你们先去把店里的事情处理好,其他的事情再说吧。” 反正回军区之前,他一定要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不让他妈再来找媳妇麻烦。 见他似乎不太想回家,舒语也没强迫他,和他说起其他的事。 “你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就是做生意开店这方面的。” 她虽然有后世的记忆,但她发现有很多东西是灵活的,比如说那些年不能私下交易,可他们这边每到特定的时间都会小集市出现,所有人都可以在上面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被困在这里,信息不流通,很多事情都是一步一步来,慢慢试探。 “你是想问能不能再招几个人帮忙对吧?”沈穆一想就知道她问这些事情的用意,不过他对这些确实了解的很少,他一直呆在军区,很少有机会出去外面,看来这次回去以后要找时间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军区外面确实有人开店,我看他们的人数大多限制在三到四人,要不你也照着这个数字招人,小心点总不会错。”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确实很想招人,店里只有她和周然两个人,确实是忙不过来,而且马上要开分店,需要的人就更多了。可她也不敢盲目招人,必须要知根知底不惹事的,现在还在过渡阶段,很多政策走向不明朗,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导致万劫不复,她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有什么靠谱的人推荐,退伍的军人也行。” 退伍的军人也是军人,比她在外面找些不认识的人靠谱,而且她听说有些军人没有安排到工作,复原回家种地,顶多养家糊口。跟着她混,她可以保证他们不仅有闲钱而且不会挨饿。 沈穆把自己退伍的队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真有那么一个人:“有一个合适的人,不过我要去问一下他的想法,等确定下来我带他来找你。” “行。” 她想招军人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再过一段时间,回城潮会比现在闹得更厉害,找几个手上有功夫的人也是为了店里的安全,在她应付不来的时候可以给她搭把手。 中午比早上更忙,有些没位置的就选择打包带走,门外的队伍比早上更可怕。 难怪他媳妇那么有底气,说买房子就买了。 按他媳妇的性格,估计现在住的小院子也被她买下来,要不然不会花那么大代价改造。 “老板,今天的辣椒炒肉够味儿,明天还有没有?”一个点完菜,好运气抢到位置的人大声吆喝道。 舒语笑着回答:“有,明天还有红烧肉,你们早点来,要不然就没有了。” “老板,你们家太小了,没位置吃饭啊。”一位仁兄端着盘子找了好久都没找着位子,里面全是人,挨挨挤挤坐在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 舒语一边给排队的人打菜,一边抽空回复他:“我们找到新地方了,就是前面的危楼,过几个月就开业,到时候大家都来,我打八折。” 顺便打个小广告,把客人留住。 “行,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捧场,记得要打八折。” “我保证。” 原本对媳妇开店的事他还有点担心,这会儿看她游刃有余的和众人交谈,一点也不怯场,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还有点期待她未来的发展,有没有可能带他走上人生巅峰? 忙碌的中午总算是过去了,舒语累瘫在椅子上,不管怎么样,必须要招新人,要不然她还没有和女主对上,就被累死在这里。 舒语不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主已经坐上来找她的火车。 也就是她不知道,不然怎么着都得感叹一句:女主就是吊,哪都能去,不像她,被卡的死死的。 第41章 周末, 沈穆带着孩子回去看沈老头老俩口,顺便把他们院子里的菜地规整一下,舒语没回去,她去找周壮壮商量房子的建造问题。 她把一楼规划成快餐区, 地方一定要宽敞、位置一定要多。这一次她特地请人做了长条桌椅, 不占空间,又能容纳更多的人。 第一家店用的是正方形木桌, 占地面积大不说, 还容易出现一种现象,一起来的人会选择坐单独的桌子,不熟悉的人不好意思和别人坐到一起, 干等着新的位子,这样很浪费时间、也很浪费座位。 新的店里全部换成长条桌,可以有效的避免这个麻烦, 提高吃饭效率。 至于二楼, 她打算弄一个火锅店。 都说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要是有,那就两顿。 火锅店要比一楼装修的精致些,到时候用木栏围成小隔间, 一桌一桌的区分开来, 还要设置几个单独的小包间, 把档次拉起来。 “嫂子,你看图纸这样行不行。” 周壮壮把按她要求画出来的图纸拿过来给她看,周壮壮在边上给她解释图纸, 又把她提出修改的地方圈出来。 要不说周壮壮是个能人。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建筑设计师, 他们根据别人的需求画图纸建房子, 有点像后来的定制风。 图纸、材料、建筑一条龙服务, 只要钱到位,什么事情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拿出去一说莫名其妙比别人高了一个档次,他们小队接了几家工程,在县里知名度越来越高,找他们建房子的一茬接着一茬,建筑小队在不断壮大,周壮壮越来越有房地产大佬的样子。 建筑小队的人大多数是附近村庄的农民工,趁着农闲的时候出来赚点钱补贴家用,这些人干事踏实又卖力,很少有偷奸耍滑的。 舒语想起后世那种玻璃式的装修,不仅可以在视觉上拉宽空间范围,而且通透明亮,视觉体验感很好。 “这里可不可以全部用玻璃?” 她指着进门处的一侧墙问周壮壮。 他仔细看了看,“可以是可以,但是这种玻璃不好找,平时用的玻璃肯定不行。”他也觉得安装玻璃视觉效果会更好,这次就当是一个实验,要是可以,以后图纸可以往这方面设计。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1节 “这里先保留,要是能找到合适的玻璃我就给你换上,要是不行就按原图纸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舒语拿笔在图纸二楼的墙上画了几个圆,“要是找到合适的玻璃这些也用上。” 周壮壮看了一眼她画圆圈的地方,不是承重墙,问题不大。 “可以,我找人问问看有没有结实的玻璃,有就换上。” 建房的事情说清楚了,还有装修的事情,她还想找徐叔来装修,小院子就装修的很好,住起来很舒坦。 “徐叔最近在哪里忙,你有没有遇到过他?” “遇到过,我们还合作过,你这单估计他还会接。” 舒语提出来的一些建议很新颖,装修出来的效果不错,徐叔应该会喜欢。上一次徐叔从舒语这里掏出好多关于装修的干货,徐叔试着按她的意思来装修,搞出来的效果很不错,顾客很喜欢。 为了对付舒语这张嘴,徐叔特意找了一个会画画的,每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就带上,就是为了防止舒语说出来的东西他不理解,做出来的效果不好。 “那行,等见到徐叔我亲自请他帮我们装修。” . 沈穆带着孩子回村里看望沈老太夫妻俩,爷四个骑了一辆自行车,车头上挂着特意买给沈老头他们的礼物,他慢悠悠的骑着,一点也不着急。 自行车刚到门口,就被大房的沈富看到了,他朝着里屋大喊:“奶奶,我二叔回来了。” 他则和以前一样跑出来拿吃的。 在他的记忆中,每一次二叔回来都会给他们带好吃的,什么大白兔奶糖、糕点之类的都可以在二叔的背包里找得到。 “二叔,你这次带好吃的没有?” “没有。” 沈穆把安安抱下车,推着自行车进了二房的院子,把自行车停放好,提起挂在车头的东西直奔大房去。 沈富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点怕沈穆,沈穆整天不苟言笑,加上在外当兵十几年习惯性板着脸,不威自怒,沈家几个孩子都有点害怕他。 要是别人沈富就追上去抢他的包翻看了,偏偏这人是他二叔,他只能站在门口干看着,不敢有动作。 安安年纪小,乡下的房子门槛居多,沈穆不放心怕她摔了,就把她抱在身上,安安肉嘟嘟的小手围在他脖子上,软乎乎的说:“谢谢爸爸!” 沈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们安安真乖,除了爸爸以外不能让别的男人抱你,知道吗?” 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免得他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拐跑了。 “嗯,我记住了。” 小奶音软哒哒的,甜到人心坎里去。 沈富把他回来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沈老头和大房的人都在等着他过去。沈老太的头一直朝外面瞄,心里很烦躁。 终于,沈穆在众人的期待下姗姗来迟。 他把安安放在地上,让孩子们和爷爷奶奶打招呼:“跟爷爷奶奶问好。” 沈老太恶声恶气,说出的话十分不中听:“他们不是我的孙子,我没有这样的孙子。” 沈穆神色不变,等小瑾他们打完招呼后,他抱起安安把小瑾三兄妹送到老三家去。 “我等一下过来。” 沈老太被他的态度气到,怒气冲冲的骂道:“你那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我这当妈的吗?你回来就是摆脸色我看?” 沈老头把烟斗在桌上敲了敲,呵斥道:“你闭嘴,受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一提起这个,沈大哥和沈大嫂的表情臭烘烘的,他们原以为把沈老太送到老四那里是自己家能占便宜,没想到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占到便宜不说,还把沈老太的私房钱全部赔进去了。 最近沈家大房的氛围很不好,从城里把沈老太接回来以后,沈大嫂就没一天过得舒坦,整天摆脸色给沈老头他们看。 沈老太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只能忍气吞声。 所有人都期待着沈穆回来给他们解决当前的困境,沈老太等着沈穆给她出气,因为他是沈家最出息的儿子。 沈大嫂心里更是打算把老俩口推到二房,让二房给他们养老。反正舒语把自己娘家妈也接到城里了,照顾自己公公婆婆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不一会,沈穆又回到大房,坐在沈老头下首,正襟危坐,注视着老俩口,关心他们的身体怎么样了。 “爸妈,你们的身体还好吧!” 沈老头把烟斗在桌角上面敲了敲,“我们的身体不用你操心,你专注好自己的事业就行。既然你回来了,我和你妈年纪到了,家里的事情你多帮衬一下,你比其他兄弟有本事,这个家还要靠你支棱起来。” 沈穆:“你和我妈还年轻,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再说我和大哥他们都分家了,是两家人了,我插手别人家的事情算怎么回事?” 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拒绝,沈老头叹了一口气,老二还是和家里离了心。 沈老太觉得他就是不想管自己和老头子,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你不想管我和你爸啦?” 这话简直是在无理取闹,沈穆皱眉道:“我每个月不是都给你们打钱了吗,那些钱应该够你们用了吧?” 自从分家开始,沈穆的钱都是分两个账户打,一个打给舒语,另一个直接打到沈老太拿着的存折上,保证他们每个月都有钱领。 “你打给我们的才多少钱,你媳妇在县里开店用的不是你的钱?还把她妈接到城里去,鬼知道她拿了多少东西补贴娘家,你也不管管她。” 沈老太本来就不喜欢舒语,得知她把死对头接到城里不管她和老头子的时候那种厌恶已经达到顶峰,否则也不会带着人去店里找麻烦。 沈穆打断她的抱怨:“我媳妇的钱是自己赚的,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不会管也管不着。”他停顿一下,又继续道:“至于我丈母娘,他把我当亲儿子我把她当亲妈,在我最困恼的时候是他们帮我渡过的,怎么孝顺她都是应该的。” 听完这些话,沈老太恼羞成怒:“你还在恨我,早知道我就把你掐死,省得你现在来找我难看。” 沈穆平淡道:“不,我不恨你。” 沈穆和沈老太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僵是有原因的。 当年沈穆爷爷的弟弟,也就是他叔爷爷家一直没有男孩,于是想在沈老头这儿过继一个儿子支撑门户,他们愿意出一个金镯子。本来是挑中沈老大的,但是沈老太舍不得,又不想放弃那个金手镯,就把沈穆推了出去。 后来沈穆叔爷爷的儿子意外生下一个儿子,这时候沈穆的存在就是多余的了,过继来的孩子哪有亲生儿子亲,就这样,沈穆被送回沈家,那个金镯子也在叔爷爷一家强硬的态度之下要了回去。 断财又多了一个负担的沈老太看沈穆非常不顺眼,虽说不至于苛待,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穆对于自己被送走又被送回来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无论如何,心里总有一个疙瘩解不开,一开始他还耿耿于怀,后来结婚生子之后慢慢看淡了,有些人生来没有亲缘,不必计较太多。 “你们有什么事就找我,别找舒语麻烦。”他看着沈老头的眼睛,言语中带着警告:“你们找她一次麻烦,我就找沈老大和沈老四的麻烦,你们去一次,我就揍他们一次,你们知道的,这种事情我一定做得出来。” 沈老头老俩口是他的亲爹亲妈,他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可以拿捏他们的心头肉。 沈老头当然知道他能做得出来,他是这几年当兵把脾气收敛了,按曾经的模样,这会儿早就把沈老四拎回来狂揍了,他当年就是个刺头,打人是真下狠手。 见他拿老四威胁自己,沈老太气急:“你...” 沈穆直接道:“老四对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一定要把这口气给你出了,明天就把他抓回来揍一顿,让他给你磕头认错。” 说完这些,他再次警告沈老头他们:“如果你们继续闹,我会断了你们的生活费,你们想去军区告我的状就去,军区把我开除我就回来找沈老大和沈老四出气,我豁得出去,不知道你们豁不豁得出去。” 沈老头气得把烟斗摔在地上,“不孝子,你竟敢威胁你的父母,滚、你给我滚。” 沈穆淡定的退到外面,反正他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看他们的选择了。 第42章 临近下午, 店里来了一个行为举止颇为奇怪的人,看她的着装打扮还有神情,应该是外省来的,只见她风尘仆仆、神情略显疲惫。 舒语和周然一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 因为她已经在店门口徘徊过好几次, 就是不进来。 应该说不止他们这儿,其他的店也被她游览过好几次, 她不像是来吃东西的, 倒像是来实地考察的,对着这条街上的饭店指指点点,仿佛没有一家能入她的眼。 矮子里拔高个儿, 最终她挑中舒语他们这儿,舒语私心觉得这应该是个难搞的顾客,不过开门做生意嘛, 总会见到形形色色的人, 见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收拾好表情,舒语走过去问她:“你好,吃点什么?” 那个女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旁若无人的从手提袋里拿出手绢这里擦一下、那里抹一抹, 最后又从手提袋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 字字句句都是对她们店里的卫生表示怀疑:“你们店里的东西干净吗, 卫不卫生?” 这个女人就是柏莲华,她今天早上下了省城的火车,几经辗转才来到县里, 本来想直接找去沈家村, 找到车站之后发现车子已经开走, 她只能在县里找一个招待所住下, 明天再找人带她过去。 这里实在太落后了,一家像样的饭店都没有,要不是她实在坚持不住,她宁愿饿着肚子挨过去也不想来这些脏乱差的饭店。看了那么多家,也就是这家看起来要干净卫生一点。 自以为对卫生这一块做的非常到位的舒语,乍一听到这般找茬似的质问,差点绷不住想撂下狠话:你爱吃不吃,不吃就走,桌子、凳子擦得亮堂堂的你看不见,你还问我。 她一直对食品安全和卫生情况特别重视,开好几个月店了,从来只有说他们卫生情况好的,还没遇到过这样挑刺的人。 在心里默念好几遍顾客至上、顾客至上,才把心里的郁气压下去,笑着说:“你放心,我们每天都会打扫好几遍,绝对干净。” “你想吃什么?我们这里有粉、有面、有饭,你看看喜欢哪一种?” 柏莲华浏览一遍菜单,点了一个卤肉饭,“就这个吧。” 她对这个地方不抱什么希望,东西好不好吃她也不在乎,勉强填饱肚子就行。 舒语收回菜单,说了一声:“好的,你稍等。” 肉都已经提前卤好切好备用,只要打一碗饭再浇上卤汁就可以吃了,很快舒语就把卤肉饭给她端上来。 她皱着眉头侧过身体,拿筷子拔了拔上面的卤味,夹起一块卤肉放到嘴里,给舒语一种要是不好吃她就要挑刺的感觉。 幸好,她们的卤味做得不错,让这个难伺候的主儿满意了。 难伺候的主儿也难得的给她们一句好话:“还行,没我想象中的难吃。” 周然躲着她瞥向舒语,非常无语的甩了一个大白眼,真是笼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舒语耸了耸肩,也回了她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正在吃饭的人打断了俩人的眼神交汇。 “你们知道沈家村怎么走吗?” 舒语和周然对视一眼,沈家村?不会就是他们的那个沈家村吧,他们哪儿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没听说过啊! 霎时间,舒语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心里有了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想,赶紧打开小说看看最近更新的情况,证实心中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最近更新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沈穆负伤完成任务,老家一直打电话找他说家里闹腾的厉害,要他回去处理事情,他没办法,不顾医生护士的阻拦拖着受伤的身躯赶回家,部队不放心让队友严厉陪同他一起回家,心软善良的柏莲华是沈穆的主理护士,担心他在乡下得不到照顾,独自一人坐上火车去到沈穆身边,贴心照顾他。】 舒语:草!(是一种植物。) 剧情只有她不敢想的,没有不敢写的。 这个走向她真的捉摸不透,把她设置成反派又不让她去女主身边给她打脸,推动剧情发展,现在不声不响的把女主送过来,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就不怕她把女主废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反派,什么事做不出来? 难不成女主千里为爱奔赴的操作是为了让男主埋下感动的种子,为以后的剧情发展做准备? 要真是这样,只要沈穆感动,她就敢把他的皮扒了。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2节 周然:“你去沈家村干嘛?” 柏莲华:“找沈穆,我是他的随行护士。” 她的回答彻底粉碎了舒语心底的侥幸,果然是女主来了。 难怪她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还以为是看不惯她的行为举止,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磁场不对嘛! 周然疑惑的看向舒语,眼里带着询问,你知道这人?她找二哥干嘛? 舒语没说话,难不成告诉周然这人是你二哥的官配,现在找上门来联络感情? 不过,她也想听听看女主到底是来干嘛的,指了指周然说:“沈穆是她二哥,你找他干嘛?” 柏莲华惊讶的看向周然,不可置信道:“沈穆是你二哥?” 周然不知道二嫂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她会打配合:“对,我叫沈穆二哥,你找他干嘛?” “我是你二哥的随行护士,担心他伤口恶化,特地跟过来照顾他的。” 她说这话的语气给周然一种妻子担心自己受伤的丈夫的错觉,这个人让她感觉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二哥受伤有我嫂子照顾他,不用你操心。” 舒语早就发现沈穆身上的伤口,最近一直给他煲汤做药膳,沈老三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一直囔囔着周然不关心他,从来不给他煲汤。 这话不知道触动柏莲华的哪根神经,本来对周然耐心温柔的语气也不没有了,嫌弃道:“你嫂子就是个愚昧无知的乡下妇人,什么都不懂,能照顾好你二哥吗?恐怕她连纱布的绷带都分不清楚吧。” 话里话外都是对舒语的贬低,要不是场合不对,舒语怀疑她恐怕会直接说她配不上沈穆。 “这个问题你别问她,你直接问我。” 舒语坐在她正对面,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着直视她。 柏莲华疑惑道:“你是?” 舒语气定神闲的说:“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愚昧无知、纱布都分不清楚的乡下妇人。”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面色不变的和她打招呼,仿佛刚才被奚落的人不是她一样:“你好,我是沈穆的妻子,我叫舒语。” 柏莲华呆住了,脸上划过不自在,毕竟说别人坏话被人当场捉主放谁身上都会觉得尴尬吧,不过也只是一小会,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神情倨傲的对着舒语说:“我叫柏莲华,是沈穆的随行护士,我是特地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过来的,这是我的工作,希望你不要干涉。” “白莲花?” 舒语嗤笑出声,这本书的作者也是个神人,给自己的女主取了一个这种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莲花小姐,沈穆只跟我提过和他关系亲密、他觉得重要的人,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你,想必你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对你的到来也很意外,更谈不上干不干涉你的工作。” “你......”柏莲华被怼得说不出话来,面露难堪,她对周然说:“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话想跟她说。” 突然被点名的周然有点蒙,事情的发展很不对劲,她瞅了瞅柏莲华,又看向舒语,舒语点点头,默许她离开。 她也想看看书中的女主是个什么货色,趁此机会探探她的底。 被莫名其妙赶出门的周然回看紧闭的店门,反应过来骑上自行车就去找二哥沈穆。 事情大发了,也不知道二哥从哪里招来这么一个神经病,二嫂肯定不会放过二哥的。 周然离开后,现场顿时冷寂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最后柏莲华忍不住,率先发起进攻:“沈穆年轻有为、身居高位,前途一片光明,你不应该拖他的后腿。” “噗嗤!”这个笑话太好笑了,她实在忍不住,“谁跟你说我拖他后腿了,沈穆?” 她的嘲笑让柏莲华皱眉,乡下妇人就是如此,不知礼数,“本来就是,沈穆现在是副旅长,以后还会升职,你没什么文化又不会交际,根本不能给沈穆带来助力,军区的人都嘲笑沈穆有一个愚昧无知的乡下老婆,你只会给他带来耻辱和嘲笑。” “你根本配不上沈穆。” 她一锤定音,把舒语贬的一文不值。 要是舒语没恢复记忆,没想起她和沈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或许就顺水推舟闹开了,然后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借此机会和沈穆离婚。 但已经回想起一切的她绝可能和沈穆离婚,没在见到女主第一眼的时候给她几巴掌已经是她最后的忍让了,现在还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真当她是死的,没脾气是吧? “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一个没被沈穆放在眼里的护士?” 柏莲华反驳道:“你也就是运气好,要是我当年答应和沈穆相亲,你根本没资格和我说话。” 当年柏莲华的父亲柏师长十分喜欢沈穆,觉得他前途不可限量,想把自己闺女介绍给他。当时柏莲华和自己的同学赵军处在热恋中,那时候的她爱情大过天,十分反感父母的安排,居然亲自找到沈穆把他狠狠奚落一番,柏师长知道后再生气也没办法,只得同意她和赵军的事情。 她一直觉得愧对沈穆,因为她当年的不懂事,害他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我是他明媒正娶、国家承认并且受法律保护的妻子,现在没资格说话的是你。”舒语不留余地的怼她:“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一类人,整天把自己扮的跟圣母一样,管天管地,自以为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标榜着善解人意,干出的事情让人恶心。” “你胡说。”柏莲华被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道:“他根本不爱你,要不是我退让你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是被逼的。” 舒语挑了挑眉,反问她:“他不爱我,难不成爱你?你既然想管他的事,当初为什么拒绝他?” 柏莲华嗤笑一声,鄙视道:“我又不是你,随便什么人都要。我有爱人,我不可能背叛爱情。” 赵军是她的初恋,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他。 她现在关心沈穆也不是因为喜欢他,就是觉得对不起他,都是因为她当年的拒绝沈穆才会随便娶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是她毁了沈穆的一辈子,她现在要把事情拉回正轨。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当着婊.子,还想立.牌.坊?”舒语斜了她一眼,嘲讽道:“你早死的丈夫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女主,三观歪到哪里去了,她真是服了,明明想当小三还找借口说是为了沈穆,怕不是有病吧! 她都不想拿她当对手,掉价的很。 书里描写的女主和她见识到的差距太大了,书里女主是那种优雅大方、善解人意的人,优雅大方她是没见到,善解人意她倒是见识到了,善解自己的意思嘛。 “你......” 柏莲华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生闷气。毕竟再怎么说身份上她确实不占理,只能抓住沈穆不爱她这一点反复说:“你配不上沈穆,他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不愿意放手。你放过他也是放过你自己,你也可以去找你的爱情啊。” “你和沈穆之间没有爱情,你们不会长久的。” 就像她一样,虽然赵军已经没了,但每一次想起他,她都觉得很幸福,她不后悔当初选择赵军,她只是痛恨命运苛待她,没让她和赵军长久。 舒语麻了,根本不想理她,一开始还以为女主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早知道她是这种活在自己幻想里的神经病,她才不会理她,一早就把她撵出去了,更不可能留她在这里荼毒自己的耳朵。 几分钟的交谈,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巨大的冲击,她要缓缓。 “赶紧走,有话你找沈穆去说,再不走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揍你。” 柏莲华笃定她是被自己戳中痛脚,生气了,“你生气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沈穆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随意把车丢在门外,刚打开门就听到媳妇怒吼:“沈穆你过来,赶紧把人给我弄走!” 第43章 新房子已经开始施工了, 为了赶工期,舒语迅速和周壮壮对接好图纸,掰扯清楚后。周壮壮招齐人码,带着包工队进场把危墙全部砸了, 这会儿已经开始打地基了。 虽然是全部外包给周壮壮, 但是舒语有时间也会过去跟进度,帮忙解决一些稀碎的问题。 沈穆还没有收假, 店子里的事情他插不上手, 就接过工地的事情,代替舒语每天过来看看进度,有麻烦就解决麻烦。 说实话, 沈穆去跟进度以后,给舒语减轻了许多负担。 男生好像在这方面天然就比女性得心应手,围墙、地基、材料这些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沈穆和周壮壮他们相处的很融洽。 这天, 严厉闲着无聊也跟着沈穆来到工地上探班。 沈穆和周壮壮在讨论图纸的问题,之后俩人分别给施工人员解释图纸,给他们解释下一步该怎么做。 施工人员大部分是农民工,他们的知识面不广, 他们会建房子, 不过是那种自建房, 很简单,就是按照打好的地基一点一点砌上去,冷不丁的要他们按照图纸来, 他们现在两眼一黑, 有点抓瞎。 看他们不需要图纸了, 严厉把图纸接过来, 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多少也能看懂一点。 接过图纸以后,他仔细打量勾勒线条,咂咂嘴:“嫂子这房子装修的阔气,你说她是怎么想到的?” 据说上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嫂子自己想出来的,也不知道人家的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这栋房子设计的很新颖,起码他在附近没有见过这么新潮的房子,以后这栋房子就是个活招牌,来这里吃饭的人肯定觉得倍儿有面。 换他来,他也会选择这里。 听到他夸奖自己的媳妇,沈穆也是具有容焉,洋洋得意的很,“我媳妇本来就很聪明,只是不轻易展现。” “嫂子厉害又不是你厉害,你嘚瑟什么?” 沈穆瞄了他一眼,他们夫妻是一体的,夸他媳妇就是在夸他,他高兴一下怎么了?算了,和他计较什么,他什么都不懂,“唉,说了你也不懂,你这种人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 严厉瞧不上他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恐吓他:“你还骄傲?嫂子有能力又能挣钱,长得还漂亮。”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面露嫌弃:“你看看你自己,整天板着脸不会哄嫂子开心,还不知情趣,唯一看得过去的脸也越来越糙,嫂子和你在一起图什么,图你不会说话还是图你年纪大活得糙。” 沈穆皱眉,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才三十几岁,哪有他形容的那么老。 见他态度有点动摇,严厉乘胜追击,“你别不信,你图嫂子年轻漂亮,嫂子也图你年轻帅气。你要还不注意保养,你看嫂子理不理你。” 沈穆面无表情,和平时差别无二,严厉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得,亮堂的很。 他比谁都清楚他媳妇就是看中他的脸,当年就是凭着这张脸才把媳妇吊住的,要是没有这张脸,他估计还在单飞。 以后一些保养的项目要积极参与,媳妇以前就风风火火有主见,现在更是了不得,想靠实力降住住她有点难,必须要走点歪门邪道。好在他还有一张脸能看,得让她明白自己不是什么糟糠之夫,不是随便可以抛弃的人。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还是硬气道:“我和你嫂子关系好着呢,不要你瞎操心。” 严厉余光瞥见周然神色慌张的往这边赶,拿手拐了拐沈穆,示意他往那边看,“你看看,那人好像是你弟妹,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吧?” 沈穆回过头,果然见到周然往他们这边赶,神色很是慌张,他快步走到外面,焦急询问:“发生什么事,你二嫂呢?” 周然语无伦次的说:“你随行护士柏莲华来找你,和二嫂在店里遇上了,你快去看看。” 虽然她说半截留半截,语焉不详,但沈穆是特种部队出身,凭着这几句话就能补全所有的事情。 里面里到一个关键的人:柏莲华。 沈穆疑惑的看向严厉,她来这里干嘛,你叫来的? 严厉也是一脸问号,怎么可能是他叫来的。 他也很疑惑好吧,他也没有接到柏莲华要过来的消息,要是知道他怎么着都会跟沈穆说一声,阻止她过来。 他和沈穆那个反应迟钝的人不一样,对于柏莲华的心思他多少知道一点,没想到她居然会追到这边来,还和嫂子对上了,这事要是解决不好怕是要闹矛盾的,他催促沈穆赶紧过去,免得两人闹起来。 “沈穆你快过去,嫂子对你在军区的情况不清楚,别让她误会了。” 沈穆:“?”误会什么? 虽然心有疑问,但是他也怕自己去晚了媳妇会受委屈,骑上自行车就往店里赶过去,严厉跟在后面跑,不过和他去了相反的方向。 自行车刚到门口,就传来舒语气急败坏的声音,他赶紧加快步伐,一进去就见媳妇和柏莲华面对面坐着,气氛有点微妙。 他神色慌张道:“媳妇你没事吧?” 舒语随意瞥了他一眼,下巴朝柏莲华的方向轻点:“来找你的,自己解决一下。”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3节 看到焦急赶过来的沈穆,柏莲华眉头紧蹙,不赞同道:“沈大哥,你身上有伤,不应该做剧烈的动作。” 沈穆安抚好舒语的情绪,把目光转向柏莲华,对她的到来感到很疑惑,“你来干什么?” 沈大哥对她和舒语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反应,对舒语是关心爱护,对她是疑惑还有不耐烦。 在沈穆不留情面的质问下,柏莲华不自在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底气没有刚才面对舒语时的足,踌躇道:“医院那边安排我做你的主理护士,我担心你的伤势复发,特地过来看看你。” 还有一点她没说,她也存着来瞧瞧沈穆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的心思。 沈穆皱眉,医院确实给他安排了护士,但他清楚的记得那个人不是她,而且他回来之前已经拒绝医院的安排,他认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更是觉得这个人该干的事情不干,不该她管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扯在自己身上。 他的语气就更不好了:“护士的事情我已经拒绝了,而且我记得一开始安排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中途换人了?” “而且你是护士,医院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去照顾,你跟过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你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吗?” 最开始的人确实不是柏莲华,而是一个小护士,不巧的是小护士家里有点突发情况,柏莲华得知此事,主动请缨把小护士换成她,不过沈穆拒绝了医院的安排回家了,也不清楚后来换人的事情。 柏莲华怕他误会自己,于是就把换班的事情和他说了,沈穆不置可否,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我早就说过不需要护士,你回去吧,之后我会给你领导通电话解释清楚,我还要问一下你的领导,为什么医院要泄露病人的隐私。” 沈穆原来不在现在的军区,他原先的部队特殊,资料都是另外保存的。过来这边以后他和现在军区的人接触比较少,根本不可能透露自己的信息,唯一的可能就是医院。 他受伤住院后,资料也跟着转到现在的医院,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泄露了。 “不行,你不能打电话给我领导。”柏莲华惊恐道,不能让他打电话回去,否则一切都完了。 就像沈穆以为的那样,他的资料被保存在医院,一般人轻易触碰不到,柏莲华被换成沈穆的主理护士之后,在和主治医生对接病情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资料,被她记在心里。而且她私自来找沈穆这件事院里根本不知情,要是被她领导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处罚她的。 “你不能这样,我是担心你的伤势我才过来的,你必须要换药,不然伤口会恶化的。” 她说的这些沈穆毫不在乎。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比这个更严重的伤都受过,那时候没有药没有食物,形势比现在严峻多了,他还不是挺过来了,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再说了,他从医院带了好多药回来,最近他媳妇一直给他换药换纱布,每天都给他煲汤补身体,因为他身上的伤,媳妇对他呵护备至,时时刻刻关心着他,他和媳妇的感情好了不少,他宁愿伤着也不愿意让外人来搞破坏。 必须要把一切影响他和媳妇感情的源头扼杀在摇篮里。 “这里不需要你,赶紧走,不然我给你领导发电报,让她亲自过来把你领走。” 舒语看着眼前的男女主,感觉很魔幻。 一开始,书中关于男女主的描写她是深信不疑的,恢复记忆之后她开始半信半疑。虽然她和沈穆还是夫妻,但他们之间有过五六年的断层,人都是会变的,她不敢保证沈穆对她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亲身经历男女主堪称修罗场的对峙场面之后,她肯定了一件事,那剧情就是自说自话的狗屁,完全和里面的人物割离,其中描写的内容都是自己自说自话,根本不贴合实际。 还甜宠文? 甜宠文的男主会和女主这么说话吗?亏得女主心里素质强,不然照沈穆这么怼下去,就算是不哭恐怕也要郁闷好久,恨不得跟男主断绝关系。 要不是她的性命还在剧情手里捏着,她才不会管女主是什么货色,也不理什么狗剧情,过自己的小日子不香吗? 无论柏莲华怎么解释怎么强调自己的职责,沈穆都不买账,话里话外都是要赶她走。 说不通沈穆,她就责怪舒语,认为都是舒语在中间阻拦,所以沈穆才会拒绝她,她把矛头指向舒语,连声质问她:“你是不是介意当年的事情,所以不让我跟沈大哥接触的?” 舒语完全不想和她交流,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人,怎么可能说得到一起去。 她要是张牙舞爪跳上来跟自己打一架她都不会这么憋屈,这要她说什么,根本说不通。 边上的沈穆蒙圈了,不由自主问出声:“当年的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事,难不成她们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认识了? 舒语面带笑容,下巴轻点,眼神给到柏莲华:“对呀,你说说当年那事是什么事?” 她的反问成功把柏莲华噎住。 柏莲华脸上划过不自然,尴尬的低头不说话。事情在沈穆面前说和在舒语面前说完全是两回事,她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舒语不耐烦继续拉拉扯扯,直接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直接问沈穆,“你解释一下,当年你和她相亲的事情。” 这下换沈穆愣住了,他根本没有相过亲,这要他怎么解释? 他斩钉截铁,神气十足,“我从来没有相过亲。” 他早就确定自己的终身伴侣人选,怎么可能会去相亲? 听到他否认曾经和自己差点相亲的事实,柏莲华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相亲的事情都是我爸安排的,你居然全部忘了?” 她爸爸?柏师长? 沈穆回想了好几遍,终于对这件事情有点印象。 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当年柏师长还不是师长,是一个旅长,沈穆是他手底下的一个营长。柏师长觉得沈穆很不错,有前途,就想把自己闺女介绍给他。 当时的柏莲华还是个高中生,那时候没有大学上,柏师长给她的安排是等她高中毕业后,在军队里找一个上进的后生,一是为了留她在身边方便照看,还有就是柏师长觉得当兵的可靠。 不想柏莲华反应激烈,十分不满父亲对自己的安排,在对事情一知半解的情况盲目的找沈穆麻烦。被她找上的沈穆一脸懵,因为这件事只是柏师长自己的想法,还没有和他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他一定会拒绝的,毕竟当时他在等舒语长大。 那时候舒语年纪小,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纪,不能领结婚证。 经过柏莲华的闹腾,柏师长还没有提,这件事就黄了。 柏师长夫妻还来和沈穆道歉,那时候沈穆觉得自己没什么损失,再加上柏师长对他挺照顾的,也就没计较这件事,没想到早就遗忘了的事情有一天会被人翻出来,还是在他媳妇面前,这人是不是和他有仇,故意来搞他的吧? “那件事是个误会,我要是提知道你父亲有那种心思我一定会提前拒绝。我早就定亲了,我在等我未婚妻长大,不可能同意和别人相亲。” 最后这句话暗戳戳的和舒语表白,表明自己的决心。 舒语嘴角微抿,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谁不喜欢赤.裸.裸的偏爱,她是俗人,她很喜欢。 “你说谎,你是被逼的,你不爱她。”柏莲华一脸不可置信,事情的真相不可能是这样的。 沈穆神情严肃,这人言语疯疯癫癫不知所言,正事不做偏要来害他。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舒语,我和她幼年相识,必定会相伴到老。”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你?”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上一次在军区把我爱人的电话截下我看在柏师长的面子上没有计较,这种事情要是还有下次,我会以窃取军人信息罪的理由举报你,到那个时候你就学会收敛了。” 舒语恍然大悟,原来上一回挂她电话的是女主啊! 这女主确实不太行! 柏莲华宛若晴天霹雳,半响没说话。 他竟然要举报自己?他怎么可以举报自己? 最初的盛气凌人早已消失不见,像个霜打的茄子,一焉儿一焉儿的。 紧赶慢赶追上来的严厉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要解决问题,他对柏莲华说:“我已经给你父亲通过电话,他让我带把你送回去。” 沈穆可能搞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严厉是谁,常山情圣。这些事情只需在他眼前过一道,他就知道是什么路数。所以在得知柏莲华追来这里的时候,他就给柏师长打电话了。 他接到柏师长的命令,要把柏莲华送回家,现在他就是来完成任务的。 柏莲华听到这些内容还是毫无反应,明显被打击的不轻,呆呆的听严厉的安排。 “等一下。”严厉拎起灵魂出窍的柏莲华准备离开,舒语叫住他们。 柏莲华神色麻木的回看她。 舒语:“我要跟你纠正几件事。第一,我由高中毕业证,不是你口中连纱布也分不清楚的人,请你下次在批判我的时候抓住我真真正正的痛点。第二,不管沈穆爱不爱我,我和他都是军婚,不是你能随便指指点点的。第三,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整天情情爱爱的,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比如我、比如沈穆。”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也不需要你看得起。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傲气对我颐指气使,因为你有一个好爸好妈?你能保证十年、二十年以后你还能这么硬气的跟我说话吗?” “最后,我警告你,这是你第一次闹到我面前,但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我可不像你一样是个温柔善良的好人,要是再有下一次,我让你尝尝我这个乡下妇人的手段。”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舒语直接对严厉说:“你把她带走吧!” 总算是把大神送走了,在闹下去她快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但那时她才不管什么剧情不剧情,高低要教女主做一回人。 经过这一遭,她很好奇书中剧情会怎么发展,沈穆今天的操作完全不符合甜宠文男主的形象,没见女主差点被他对自闭了。关键是人家还不知道女主为什么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就盯着住人家玩忽职守,拿你要害我的眼色看女主,这种感情还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吗? 还有必要吗? 心念一动,光幕出现在眼前。 【柏莲华担心沈穆的身体健康,害怕他在乡下没有照顾,费尽心思找到他的家乡,带着医药不顾自身安慰急匆匆的赶过去。没料到中途遇到沈穆的妻子舒语,她把柏莲华好一顿奚落。 虽然如此,柏莲华还是没有退缩,她时刻谨记自己护士的身份,努力想给沈穆换药。因为舒语在中间作梗,导致柏莲华被沈穆误会,她伤心欲绝离开了。沈穆后知后觉却为时已晚,最终黑化。】 舒语:“?” 沈穆黑化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打开人物专栏一看,果然,沈穆的身份变了,从男主变成了恶毒大反派,至于男主那一栏暂时是空白的,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会占据这个位置。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份栏,变成了恶毒女配,好吧,还是反派。 三个孩子的身份也没有变,还是反派,小反派。 这下好了,一家人全是反派,齐活。 “哈哈!” 从第一男主变成第一反派,这个转变可还行? 舒语乐不可支,把沈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他今天发表的一些言论确实很像一个反派,一个正常的男主说不出这种话。 不过剧情又再次刷新下限,在她看来,沈穆刚才的发言完全没有问题,直接把他定义成反派有点无理取闹了。 非黑即白。 所有对女主好的人都是好人、正派,所有对女主心怀恶意的都是反派,就连男主也在这个定义范围之内。只是怼了女主几句,身份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简直离谱! 沈穆觉得好惊悚,他媳妇的笑有点不正常,盯着他的眼睛全是幸灾乐祸,弱弱发问:“媳妇,你在笑啥?” 我在可怜你,自己把男主作没了。 舒语:“回家吧,我给你煲一个猪脚汤,好好补补。” 补偿你把男主的身份作没了,成了全书最大的反派。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4节 第44章 时间已经来到十一月份, 树上的叶子全部变黄飘落而下,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天也黑得越来越早,刚过六点,天色逐渐变得昏暗, 傍晚的凉风‘嗖嗖’的刮在人身上, 冷的人不停打颤。 解决完柏莲华的事情后,沈穆想起周师长跟他说的话, 女人都喜欢浪漫, 有事没事就带着她到街边走走,谈谈心,走累了就背她们一截, 风大了就给她们披一件外套,她们会觉得你与众不同知情趣。 情趣? 不正好是他缺失的东西吗? 没有第三个人,回家的距离刚刚好, 外套他也有, 天时地利人和,再把握不住就是他蠢。 舒语眼睁睁看着沈穆把自行车推到店里放好,还把店门关得严严实实,不禁问道:“你干嘛把自行车推进去, 我们要回家了?” 这里离住的地方确实很近,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骑车更快, 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自行车推进去。 “我们走回去。”沈穆锁好门,把钥匙放进口袋,假装很自然的过来牵住舒语的手往外走, “我身上的伤口好像被骑自行车扯到了, 有点痛, 不能骑车了。” 提起他的伤口, 舒语慌了,甩开他的手想扒开他的衣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渗血。 他刚回家的时候,总是躲躲藏藏的,曾经恨不得时时刻刻给舒语秀身材的人整天把自己包裹的严丝合缝,居然还说要去跟孩子睡,和他们联络感情。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抓马的男人有事瞒着她,想不注意都难,连翻追问下才知道他带伤回家,之所以放这么久的假也是为了养伤。 刚知道的时候她要气死了,这种事情居然想瞒着她,本想好好给他一顿派头吃,可是看到他身上的伤又心有不忍,不仅舍不得说他,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他,这会儿听到他说伤口疼,能不紧张吗? 沈穆赶紧按住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里,“没事没事,只是有点疼,问题不大。” 岂止是问题不大,也不知道他媳妇一天给他煲了什么汤,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好的比以往快,而且以前的旧伤也在慢慢康复,每到阴雨天隐隐作痛的膝盖也好了不少。 这事能让她知道吗?不能! 舒语是个较真的人,不能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何况他现在又在遮遮掩掩,叫她如何放心? 没法子了,沈穆犟不过她,只能掏出钥匙打开店门回去给她检查一番。 仔细查看一番,没有渗血舒语才放心下来。 也不急着走了,沈穆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贱兮兮的说:“要不要我再脱一点,你仔细检查检查?” “等一下出门你再想检查就没机会了,外面刮风冷得很呦!” 他不说舒语还忘记拿外套了,今天外面风大,没有外套可不行。 沈·大怨种·穆错愕的看着她回去拿外套,抬手扇了嘴巴一下,要你嘴贱,大好的局势全没了,蠢货。 舒语穿上外套走到外面,看他还杵在哪儿,皱眉问他,“走呀,干嘛?” 沈穆不情不愿的又关了一次门,只不过情绪没有第一次激昂,拖拖沓沓的。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独处,舒语也不想回家,俩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舒语看着沈穆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坚毅,皮肤是健康小麦色,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她当年没有选错人。 自从他怼走女主后,她感觉笼罩在自己身上那种郁郁的情绪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回看着几个月的经历,她受书本的影响太过严重,逐渐失去自我。 其实就算是反派又怎么样,活出自我才是最重要的,有剧本有剧情又怎么样,还不是随时会变化。 剧本和现实完全是割裂的,不符合实际,而且对她的禁锢力也在慢慢消失,既然是这样,她也不必要太在乎剧本,不如专注自己的生活,好好经营来之不易的人生。 想清楚这一切,舒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她的人生又重新出发了一次,而她一如既往拥有重新出发的勇气。 好心情是会感染人的,沈穆看到媳妇脸上发自内心的笑,笑意不自觉挂上嘴角。舒语好笑的问他:“你傻笑什么?” “不知道。” “傻子。” 说起女主,舒语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好像女主的父亲是沈穆的顶头上司,他们今天那么欺负他闺女,不会给沈穆穿小鞋吧?虽然军队纪律严明、公正平等,但也说不准,毕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他了。 “你想多了,柏师长不是那样的人。”沈穆笑着安慰她,“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在柏师长的部队,我们虽然在一个军区,但是分属不同的部队,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而且柏师长这人把军队纪律刻进骨子里,为人处世赏罚分明、原则性极强,不可能做出什么公报私仇,背地穿小鞋的事情,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信心的。 “那就好。” 舒语就怕他们今天的行为会引起柏师长的反感,她可以拍着胸脯说今天的事情他们这边完全没有错误,可有些事他就是那么无奈,不是轻易一句谁对谁错就可以结束的。 冷风还在嗖嗖的刮,舒语穿的这件外套有点□□惯性摩擦手臂取暖。 一直注意着她动静的沈穆眼角一弯,他表现的机会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早已经解开扣子的外套,趁舒语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盖在她的肩膀上。 舒语想脱下来还给他,他赶紧制住她,“你穿着,我不冷。” 他执意不肯拿回外套,舒语只得作罢。印象中他好像确实不怕冷,大冬天的时候他就穿背心走出走进,她忍不住替他冷,人家硬是没点反应。 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招店员的事情。 沈穆已经联系过他的队友,准确来说是手下,那人名叫孙建军,是沈穆当团长时手下的一个班长,本来还没有到退伍的年纪,因为家里有突发情况,不得不提前申请退伍。 他不是正常退伍的,所以名字没有录入退伍就业安排的名单,没法当工人,只能挣工分养家糊口。 不过他的情况有点复杂。 他表示可以来,但要带着他妈和他媳妇一起出来,也就是说舒语要同时接纳他们一家三口才行。 舒语皱眉,“孙家什么情况你清楚吗?” 要是人不错,他们一家三口都过来也没问题,就是怕遇到祖宗,碍着沈穆和孙建军这层关系处理起来很麻烦,就怕引火上身。 “孙建军这个人不错,脑子灵活、处事稳重。”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也没有之前的肯定,“他妈和媳妇他倒是在宿舍里提到过,说什么性格软和,容易受欺负,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孙建军是他手底下的兵,自己的兵是个什么样他都不清楚还怎么带兵打仗? 这是个麻烦的事,见不到真人再多的揣测都是虚的,有些事她得提前给他敲警钟,免得过后夫妻俩恒生间隙,“我先说清楚,能不能招他我要考察完之后决定,要是不能招他你也不要有想法。” 说句心里话,她对孙建军有想法。 从商人的角度来说,我的意向员工还没有招进来就给我提这么多要求,这第一印象肯定不好,存在隐患太多。 沈穆:“不会,这件事主动权在你,你自己决定。再说了,其他人哪有你重要,我又不傻。” 别说,这男人暗戳戳的表白还挺受用的,至少她觉得是这样。 舒语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说到招工的问题,沈穆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据他猜测,他媳妇的钱应该不够用了。 “你没钱了吧?” 他不是那种万事不管的性子,这几天他也观察了店里的经营情况,媳妇手里的大概有多少存款他心里有数。 虽然媳妇没跟他明说,它也能猜得到,现在住的小院子应该也被他媳妇买下来了,不然她不可能花这么多钱装修,他她不会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买下小院子估计把他媳妇坑了一大笔,这会儿不仅买房子又要装修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工地上跟进,对人工费、材料费、装修费这些大致有了解,因此他断定媳妇手里没钱了。 舒语抬头吃惊的看向他,呆呆的问:“你怎么知道?”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钱的事情,她觉得提这个没意思,他也不可能一下子给自己变出这么多钱来,提了也是徒增烦恼。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他的工资全部交给她保管,后来虽然没有全部交到她手上,但是他每个月每年都往家里打钱,那些钱都攥在沈老太手里,她估计他应该没有存下钱来。 沈穆没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就问她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准备怎么办?” “拿房产证跟银行贷款。” 这点舒语早就想好了,这会儿几大千很少有人拿得出来,就算有,她也不认识人家。有困难就找国家,现在利率相对较低,贷款也划算。 天色又黑了一个度,温度也降了一点,舒语拢了拢衣服,把手收进口袋,她以为是自己的衣服,不小心掏到里面有东西,好奇的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存折。 存折? 这不是她的东西,哦,她现在穿的是沈穆衣服,所以存折是沈穆的,打开一看,被上面的数字闪瞎眼,没出息的念叨出声:“个、十、百、千。” 有6000多块? 不过她这会儿想到的不是钱多,而是沈穆背着她藏私房钱了。 “你背着我藏私房钱?” 作者有话说: 这里捉个虫,前面说女主是初中毕业,为了后续剧情改成了高中,前面已经修正,不影响后续阅读。 第45章 这话沈穆可不敢接, 周师长他们传授经验的时候特意强调,私房钱这种事情绝不能沾边,不然就是老房子着火,不好灭。 这种事情要是处理不好, 以后的生活怕是要艰难了。 “没有, 绝对没有。” “这不是我的私房钱,是我帮你保管的钱, 一分不少, 全部在这里。” 他恨不得全身上下都长满嘴,从头到尾把这件事好好唠清楚,不留一点隐患。 舒语无视他的解释, 不可思议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藏私房钱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都说是私房钱了,哪里敢让你知道, 不过这话沈穆不敢说出口, 关键是这钱还真不是他的私房钱。 舒语和沈穆算得上是半路青梅竹马,所以沈穆一早就把她的性格摸得透透的,爱美又爱钱。 美色他有了,还差钱。 那就想办法赚钱。 他磕磕绊绊读完初中, 18岁就参军入伍, 到现在已经当兵十多年了。没结婚之前, 除了必须寄回家的钱,其他的他都自己存下来了。 和媳妇结婚之后,前两年的工资都准时准点打回家了, 后来他发现媳妇好像被人下降头一样, 让他妈管的服服帖帖的, 而且还很排斥他, 再加上那几年情况特殊,他连打电话回家的时间也没有,要是把钱打回去他媳妇铁定存不下来,他就自己搞了一个存折帮他媳妇先把钱存起来。 “你讲点道理,前几年你是什么状况,我把钱给你,你也存不下来呀。” “你藏私房钱还要我讲道理?” “都说不是私房钱,是我帮你存的钱,我就是带回来给你用的,我要是想瞒着你,怎么可能就放在口袋,多不安全?” 沈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使劲浑身解数要把这件事讲清楚。 “你还想藏在哪里?”舒语反问他。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5节 这个问题沈穆回答不上来,突然想到严厉传授给他的一句话,据说是万能的,“我想把你藏在我心里,走到哪带到哪儿。” 听完这句话,舒语先是懵了一下,然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你这次回来怎么油嘴滑舌的,你有事求我?” 以前最露骨的一句话就是‘媳妇,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这一次回来告白的话张口就来,变化太大,想不怀疑都难。 前世她听一些成家的女性提到过,假如你的丈夫一开始很腼腆不会说话,突然有一天甜言蜜语一箩筐,好听的话张口就来的时候你就要注意了,他可能有事想求你。 沈穆:“?” 这反应不对呀,不是该感动该高兴吗?怎么跟严厉形容的不一样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解释不通,他不想解释了,不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把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更好,“这钱就是给你的,你拿去装修吧,别去银行贷款,麻烦。” 这个年代的人很少有从银行贷款的习惯,都比较朴实,沈穆也是一样,银行的钱没有自己的用得踏实,再说了他自己有,干嘛还去贷款。 话都说到这份上,舒语就把存折收起来,自己和他是合法夫妻,用他的钱天经地义,这些钱够她装修了,银行的贷款也不必去了。 “要不要给你留点?” 看她手下钱没有紧追着刚才的话题不放,沈穆还有点开心。突然听到这句话,他心里咯噔一下,又被周师长和严厉猜中了,他们说这个问题就是个陷阱,你要是回答不用,媳妇会怀疑你还有私房钱,你要是回答要,媳妇会觉得你对她不是全心全意。 深思熟虑,精细组织,得到一句还算有艺术的话,“不用,现在在家吃喝都在家里,我不抽烟不喝酒,不需要花钱。回军队以后吃穿都有军队发,我就更用不上了,钱放在你这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听你的,我把存折收下了。”舒语眉眼带笑,轻松愉快的把存折特意绕过沈穆的外套放进自己的口袋,绝不会搞混了。 沈穆悄悄吐了一口气,有惊无险,这一关可算是过去了。 . 回到家,老太太已经做好饭,其他人全部到齐了,就等着他们了。 饭桌上,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工作的问题,老太太突然问周壮壮,“小花,你在国营饭店干得好好的,怎么辞职了?” “你现在带人搞建筑有盼头吗?” 以前关系没有现在这么好,有些事情她不好多问。不过现在温玉已经是她干闺女,小花就不仅仅是小花,还是她干女婿,她得为她干闺女考虑。 舒语在边上呐喊,怎么会没前途,前途一片光明好吧? 我滴亲娘哎,你是不知道未来有多少房奴,拼死拼活一辈子就为了一套房子。 她就想多存点钱,以后跟着周壮壮喝点汤,弄个包租婆当当,不知道有多潇洒。 周壮壮停下筷子看了温玉一眼,笑着说道:“我也不是真心想进国营饭店,现在不需要了就辞了呗!” “而且我还年轻,不怕犯错,要是真没盼头再找出路就是了。” 他到不觉得老太太问这些冒犯了,毕竟老太太也是关心他们,所以他不会介意。 温玉也说:“干娘没事,他赚不了钱我养他,我养得起。” 小两口有商有量老太太也不多说什么,就告诫周壮壮要稳扎稳打,不要搞违法犯罪的事情。 “干娘,我办事你放心。” 周壮壮很不要脸的跟着温玉叫老太太干娘,一天天干娘长干娘短的,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的,比亲生的还亲。 说完周壮壮又说舒语:“你也要注意点,遇事不要慌,本本分分凭良心做事,到哪天都不会错。” 老太太这辈人,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一个字,稳! 有事没事就喜欢拿一些过去的经验和例子来帮他们紧紧皮,担心他们做错事,走歪路。 舒语扒着饭嘴里咽唔道:“我知道了。” “你老是说知道了知道了,又不让我去店里,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老太太对舒语不让她去店里帮忙的事情一直心怀不满,起初她心疼舒语和周然忙不过来,就带着安安过去帮忙。这舒语哪能同意,她是接老太太来享福的,不是让她去店里跟着忙活,人手不够她可以招人,老太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几次拉扯下来,老太太才不去店里。要不是她坚持要自己煮饭,舒语连饭都不想要她做,她在饭店做好直接送回家给他们吃,也就是顺手的事,一点也不麻烦。 舒语:“闲着还不好,每天去公园找大爷大妈一起运动一下,唠唠嗑,多快活。” 他们隔壁就有一个小公园,一些退休了的大爷大妈一有空闲就汇聚在一起聊天、下象棋,还有跳舞的,晚年生活丰富的很。 周壮壮也在一边说道:“我姐说得对,小公园里还有耍太极的,你跟着练几招,以后教训我姐的时候不费力。” 温玉年纪比舒语小,认了老太太做干娘以后她叫舒语姐,周壮壮明明年比舒语大,说什么跟着媳妇走,不叫舒语嫂子,跟着温玉喊姐姐。 忽然,老太太对这件事没有一开始的抵触,她本来觉得跟着那些人耍太极唱唱跳跳不好,现在一想也不是不行,能不能锻炼身体不说,起码她以后教训人要轻松一点。 “你说就说,带上我干嘛?”舒语白了周壮壮一眼,然后对温玉说:“管管你丈夫。” 温玉腼腆一笑,小声说:“他没坏心,就是想鼓励干娘锻炼身体。” 舒语恨恨的戳了一下碗,这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你就惯着他吧。” 听到她的念叨温玉也不还嘴,埋头苦吃,干娘做的饭真好吃,吃几次都不腻。 看她一直伸手去够摆在中间的糖醋排骨,周壮壮站起来把菜换了一个位置,“这个菜好吃,你们夹不到,我给你们换一下。” 顺着顺着就把糖醋排骨挪到了温玉面前,温柔道:“吃吧。” 这小俩口经常在饭桌上搞小动作,第一次周壮壮站起来挪菜的时候他们都说他懂事,会照顾人。次数多了众人也回过味来,他哪里是会照顾人,他只会照顾他媳妇。 沈穆把挑好刺的大块鱼肉夹到舒语碗里,还嘱咐她小心刺,“吃的时候小心点,里面可能还有小刺我没挑出来。” 平时舒语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吃鱼也不是非得有人挑刺才吃,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娇气一把,沈穆不挑鱼刺她就不吃鱼。 呵,女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小鱼也喜欢吃鱼,看到爸爸已经夹了好几块鱼肉给妈妈,他也想吃,“爸爸,我也想吃鱼。” 沈穆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这条鱼的刺多,你年纪小不安全,你吃其他没有刺的菜。” 小鱼:“!” 我就是知道鱼里有刺我才找你,不然我就自己来了,用得上你? 带着怨念的目光扫向爸爸,希望他可以注意到自己的需求,帮自己挑刺。 他无良的老爸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一心一意伺候媳妇吃饭。 沈穆心里想的是他本来陪媳妇的时间就少,又不会来事,又有周壮壮这个疼媳妇的人整天在舒语面前晃,他要是还不行动起来,还谈什么以后。 他伺候的殷勤,舒语吃得开心。 只剩小鱼生闷气,一生闷气他就喜欢说话,“爸爸,昨天和你说笑的那个阿姨问你今天为什么没去接我?” 沈穆:“???!” “啪嗒!”汤勺跌在碗里,舒语觉得今天的鱼不香了。 第46章 把他夹过来的鱼肉拿筷子拨到一边, 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你儿子问你为什么没去见那个阿姨,你给他解释解释!” 沈穆:“?” 不是, 这两句话字数都不同, 能是一个意思吗? “你别听他瞎说,就是一个孩子的家长, 昨天我去的早, 一起等孩子的时候聊了两句,再说了,也不是小鱼说的一个阿姨, 是好几个。” 今天怎么回事,老有麻烦找上他,没完没了了。 舒语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 淡淡道:“好几个?” 老太太和周家夫妻目光交汇饭桌上交汇, 谁也没有说话,很默契的低头吃饭,饭真好吃。 沈穆给了小鱼一个死亡凝视,儿子是爸爸上辈子的仇人这句话他原来是不信的, 现在他是深信不疑, 要不是带点个人恩怨至于那么坑他吗? “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好几个家长在一起说话,没有单独聊。”沈穆就差跪地发誓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有和别人说说笑笑。 小鱼忽然又开口了:“才不是, 我出来的时候你和敏敏妈妈说得可开心了, 我都看到你们笑了。”他问周余, “大哥,你是不是也见到了?” 兄弟有难,一定要帮! 周余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一边点头一边应和道:“对,我也见到了,就在我们小学门口。” 舒语:“都从幼儿园发展到小学了?” “你别说话。”沈穆恨不得跳过去堵住他的嘴,只会扯后腿,接着又慌忙火急的跟舒语陈述清楚昨天下午发生的事。 昨天下午是沈穆去接的孩子放学。 小鱼放学时间比较早,一般都是接了小鱼再去接小瑾。 沈穆也一样,他先去幼儿园。 大部分接孩子放学的都是妈妈或者爷爷奶奶,突然来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杵在幼儿园门口,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神采奕奕站的板板正正,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好奇心和爱美之心的驱使下几个家长推推搡搡过来和沈穆交谈,虽然是女性居多,但人家只是作为家长过来唠嗑,良好的修养让他不好拒绝。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平时他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少,也希望能在沟通的过程中学习一些和孩子相处的诀窍。 得知他的想法之后,在场的家长恨不得倾囊相授,还夸他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对自己家那个万事不管的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想把他拎过来看看人家的丈夫是怎么样的,反省一下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愿意学,人家愿意教,可不就聊嗨了嘛。 小鱼背着书包出来就是看到这个场景。 更巧合的是,小鱼说的敏敏妈妈也有一个儿子在读小学,一问之下居然和小瑾是同班同学,这下好了,俩人的交谈就从幼儿园延续到了小学,这一幕也被小瑾和周余看到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不想,一直不说话的小瑾语出惊人:“林锐跟我说他妈妈在家里一直夸你是个好男人,她今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去接我。” 小学的林锐和幼儿园的敏敏是兄妹,所以他们的妈妈是同一人,林妈妈和沈穆交谈一番之后,原本就看自己丈夫不顺眼的她现在感觉自己丈夫哪哪儿都晦气,林爸爸也是一脸懵,以前他媳妇只会抱怨,现在快要上升成人身攻击了。 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原因出在接孩子放学的一个家长身上,还是一个英气勃勃、刚正不阿的军人,一个男人。林爸爸心里悲愤,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甚至扬言要会一会那个影响他家庭安稳的男人。 连翻追击之下,沈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穆:“......”仇人一下子来了俩,铜墙铁壁也顶不住。 “多厉害,才聊一个下午,都知道你是好男人了,沈先生魅力不减当年啊!”舒语在旁边阴阳怪气,酸味飘出老远。 沈穆犀利的眼神投向小瑾哥俩,跳的最欢快的小鱼都被他的眼神镇住,搞定完最大的安全隐患,他才好放下心来解决当前的事情。 现在的沈穆就是热锅上的蚂蚁,说什么都烫嘴,“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是军婚,我不可能知法犯法。” “要不是军婚你就为所欲为是吧?” “噗嗤!”周壮壮实在憋不住,笑得喷饭了,还好他的媳妇善解人意,不喜欢挖根刨底,问问题的角度太刁钻了,这情形谁顶得住,“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6节 温玉皱眉,疑惑的看向他:“说这个问题你还笑,你觉得这个事情不重要是吗?”停顿一下,继续道:“你也想为所欲为?你也有想法?” 周壮壮:“?!” 温玉:“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心里没有鬼,只有你。”周壮壮想仰天长吼一声冤枉,明明是在说沈穆的问题,为什么会扯到他身上?他今天就不该过来,沈穆真是个祸害。 沈·祸害·穆见话题已经扯到周壮壮身上,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给他填砖加瓦,“你这句话真顺口,张嘴就来。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给多少人说过才练得那么顺口?” 周余也是个坑货,见话题扯到他爸爸身上,也在他爸爸脊背上狠狠踩上一脚,“对,我同学的妈妈超喜欢和我爸爸说话,他每次去接我都会和阿姨她们聊好久。” 周壮壮:“?”这还是我亲儿子吗? 温玉拿筷子打开周壮壮讨好她的菜,冷冷的说:“谢谢,不用了。” “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周壮壮着急了,绞尽脑汁打消温玉心里的郁气,“我除了和他们聊孩子的事情什么也没有说,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他才不会去接周余那个臭小子放学,不去接他,媳妇就不会和他产生矛盾。 “周余,以后放学你自己回家,我不去接你了。” 他这话当事人周余还没有什么反应,温玉就不行了,觉得他就是在转移话题,在逃避:“你坦坦荡荡的躲什么,心虚了?” “我......” 周壮壮还想辩解,温玉才不给他机会,她面朝舒语,悲愤的说:“姐,他们油嘴滑舌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就是,都不知道他们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我们要小心点。” “男人去接个孩子都被人夸好男人,我们女人风雨无阻接了那么久也没谁说句好话。” “你说他们真的是去接孩子的吗?” “小玉我们回家吧,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周壮壮急忙站起来拉温玉回家,不能再让她们说下去了,不知道还会蹦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干娘,我们先回去了,有空再过来聊天。” 看电影逛公园赶紧安排起来,今天就是累躺下去也要把媳妇哄好了,不能留这件事过夜。 这会儿沈穆也不敢狗了,主动站起来把周家夫妇送出去,那架势不像是送客倒像是在赶客,“赶紧的,我送你们出去,你们忙就别过来了,孩子.......” 他本来想说孩子你别担心,我帮你们送,想想现在的处境,孩子他是不敢送了,反正他们年纪也大了,让他们自己去吧。 周壮壮忙着带温玉走,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有意的,周余被他遗忘了。不过周余自己也习惯了,他老爸经常带着他妈出去看电影逛街潇洒,他有一大半时间是在舒家这边渡过的。 沈穆回来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回房间写作业去了,舒语跟老太太在收拾碗筷,他赶紧跑上去接过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妈你累了,快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吧。” 老太太听了他的话,放下东西离开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女儿和女婿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把时间留给年轻人,让他们多处处,没准还能给她弄出一个孙女来,成双成对的,多好。 “媳妇。”沈穆小心翼翼挪到舒语身边,试探道:“你应该是相信我的吧?” 舒语抽空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的,爱你之心日月可鉴。”沈穆眼睛、表情还有动作,在传递一个信号,我很真诚。 “你刚刚还说周壮壮油腻,你现在在干嘛?” “我和周壮壮不一样,他是张口就来,我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说出来了的。” 舒语把抹布扔在桌上,怒气冲冲的说:“跟我说好话你还要做心理建设?”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穆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很滑稽的‘哎呦’一声,“我真恨我这张嘴,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哈哈!”舒语被他的动作逗笑了,“行了,别做怪了,赶紧洗碗。” 她清楚他和孩子家长聊天这件事没什么问题,她也相信他不会犯错,有的时候女人的占有欲作祟,就是想闹腾一下、作一下,不发作一下心里不舒坦。 终于把她逗笑了,沈穆如释重负。 幸好回来的时候找周师长他们多学了几招,时刻谨记他们说的媳妇生气了一定要放得下身段、晓得装傻弄痴,必须当天就把人哄好了,千万不能留着过夜还有冷处理,不然更大的麻烦在后面。 等孩子们做完作业,领着孩子洗漱完,夫妻俩回房睡觉了。 一开始安安也是和他们一起睡的,今晚被老太太抱走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穆心里火热的很,怪不得人们常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就老太太这番操作,他喊亲娘也情愿。 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 刚躺下,沈穆的手不安分的游离在舒语腰上,舒语拍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我今天累得很,早点休息。” 这点重量在沈穆眼里就跟挠痒痒似得,丈母娘都把机会送到他手上了,这都抓不住,不是让丈母娘怀疑他不行吗? “不用你动,我动。” “停停!”舒语推搡他,但是沈穆那个硬身板岂是她能撼动的,武力压不住,只有讲道理了,“我不想生孩子了,三个够了。” 三个孩子真的够了,现在是她事业上升期,再来一个孩子她真的挨不住了。 “你放心,我不会生。”沈穆手上动作不停,忙中抽嘴给她解释:“我已经结扎了。” 这件事是军区医院的一大笑谈。 沈穆受伤住院,不小心听到护士抱怨女人生孩子对身体损害大、容易落下病根,这件事在他心里扎了根,他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找医生帮他结扎了。院里的女医生和女护士知道这件事以后,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 “你说什么?”舒语被这个消息惊得半天回不过神。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男性主动做结扎的人很少,一般都是女性去受这个罪。 “专心点。” 不专心的下场就是被人吃干抹净。 第47章 第二天, 舒语在老太太不可言说的表情中奔向洗手间,太丢人了。 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孩子去上学了,她也成功的错过开店的时间。 草草洗漱完, 准备骑自行车往店里赶。 “别去了, 小穆叫上老三过去帮忙了。”老太太端着一碗瘦肉粥出来,“给你留着了早餐, 过来吃。” 得知沈穆已经去店里了, 她也不慌着去,难得有一个悠闲的早上,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老太太端椅子坐到她身边, 挤眉弄眼的,在边上自说自话:“叫你爸想办法弄几个牛鞭和猪腰子回来煲汤,还有猪肚排骨也要来一些, 给你们补一补。” “咳咳!”舒语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去,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还补,怕不是想要她的老命吧! “别整这些,吃清淡点, 沈穆最近有点上火。” “你懂什么!”老太太怪嗔了她一眼, 显然是要一意孤行了。 没法子了, 不能让她把自己祸害了,她决定要戳破事情的真相:“妈,你别忙活了, 沈穆不会生了。” “啥?”老太太惊叫出来, 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舒语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反手捏住她的手腕, 急切道:“你什么意思, 给我说清楚。” 舒语能不知道她,搞这么多小动作不就是想让她再生一个孩子嘛。 老一辈人讲究多子多福,恨不得生出一个足球队,生了男孩想女孩,有了女孩又觉得还差个男孩,总之他们是不会满足的。 她也没想过再生一个,她一开始也担心老太太说不通,现在好了,沈穆直接一刀切,省了她不少事。 “沈穆做了结扎手术,除非换个人,要不然以后我不可能有孩子了。” 好不容易从震惊醒过来的老太太听到她惊世骇俗的话,顺手掐了她一把,“你瞎说什么?” “这件事是你们商量好的还是你逼他的,正常人谁会想到去做这个,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要不是闺女告诉她,她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平时严肃正经的女婿会做出这么跌破眼镜的事,真是活久了什么事情都会见到。 老太太这么吃惊也不难理解,不说这些年根本就没有结扎不生孩子这一说法,就算是有,大多数都是女性去。人们习惯性认为生孩子只是女人的事,结扎这种事情男人觉得自己去丢人,全推给女人。 “我没逼他,他自己决定的,不关我事。” 舒语赶紧摆手否认,虽然沈穆自己去结扎,她知道后蛮高兴的,但这事真的跟她没关系,知道后她也是很惊讶的,不知道他做手术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老太太自个儿叽里咕噜一通,提着她的小挎篮出门了,舒语问她干嘛去,她头也不回,只能听她的尾音:“我去买菜。” 牛鞭用不上了,她准备搞只猪脚回来炖汤给女婿补补,毕竟遭了那么大罪。 单从女婿这边论,她还是很满意小穆的,大多数人家不想生孩子遭罪的也是女人。她是女人能不知道生孩子有多遭罪,他主动结扎让她闺女少遭罪,就冲这点,今晚必须给小穆煲一个靓汤。 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老太太了,想一出是一出,舒语也没阻止她,低头吃早点,思考店里的事情。 店里的常驻人口只有她和周然,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每天的营业额已经超过三位数,随着店里生意变好,一些存在的隐患问题也逐渐凸显出来。 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摆到一边不谈,最重要的是人手问题,店里的洗洗涮涮、洗菜炒菜全是舒语和周然全权负责的,有时候忙不过来了周然就让老三过来帮忙。 洗洗涮涮、打扫卫生这方面的人手好找,要么在附近找一个口碑好、人和善的阿姨,要么就回村里找一个人机灵又会来事的小媳妇。 目前店里的炒菜大部分是舒语掌厨,以后店面要扩大,光靠她一个人做真的不切实际,她喜欢做吃的,但她不喜欢一整天泡在后厨里吸油烟,他们店里急需要一个掌厨的来帮她分担压力。 就是炒菜的大厨不好找呀。 现在有点能力的大厨都是削尖脑袋往国营饭店跑,国营饭店大厨的身份说出去体面有保障,有能力的大厨都瞧不上她们这种小本生意,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好一边打听一边寻摸着来。 . 中午十一点左右,舒语看着时间过来店里。 三人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沈穆在打扫卫生、老三把周然炒好的菜一个一个往外面端。 “忙得过来吗?” 舒语随意的问,捞起袖子打水洗手,系好围腰来到后厨帮忙。 周然盯着火候的眼睛抽空瞅了她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会好意的笑,眼神很暧昧:“嫂子,你能下床啦?” 舒语:“......”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还有,这种问题是能直接问的吗?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不是不懂。”周然还在挤眉弄眼,一副我是过来人,什么都懂的模样,贱兮兮的,舒语气得牙痒痒。 “你起晚的次数也不少,我想想,有几天来着,昨天,前天,还有......”她假装思考,周然被她臊的慌,使劲翻炒锅里的菜掩饰自己的尴尬,强行转移话题。 “嫂子,快帮我拿个盘子,时间来不及了。” “切。”舒语明目张胆的嘲笑她,小样儿,人怂瘾大。 有了舒语的加入之后,后厨的活儿很快就忙完了,周然端着最后一盘菜低着头跟在后面。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7节 沈老三瞧着她的状态很不对劲,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小声问她:“怎么啦?” 本来她就因为二嫂取笑她和沈老三的事情很难为情,沈老三还杵到她面前来,不用说,二嫂一定在看自己笑话,气恼的锤了老三一下:“干你什么事,别管我。” 沈老三一脸莫名,又怎么惹到她了,这心情就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一点预兆也没有。 舒语好笑的看着夫妻俩拉拉扯扯、打情骂俏,起了捉弄周然的心思:“老三,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然焦急的打断了,她气恼的摆手跺脚:“二嫂,你别说了。” 这下子老三的好奇心被彻底撩拨起来了,不遮掩还罢,一遮掩他就想知道媳妇和二嫂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怎么,有什么是我和二哥不能听的。”觉得自己单枪匹马气势不足,拉上一边伸长耳朵想听后续的沈穆。 “嗯。” 别看语气冷淡,表面没什么起伏,其实内心也是火热得很,别以为他没发现,他媳妇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彻底消散,他也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她害羞到脸红。 沈老三追的紧,周然气急败坏道:“二嫂问我前天为什么来晚了。” 提到前天的事,沈老三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尴尬的挠了挠脸,不自在的转过头,不敢和其他人对视。 能为什么?还不是那点事。 不行,不能只有他们尴尬,周然坏心眼的问舒语:“嫂子,你今天为什么来得那么迟?” “咳!”这下尴尬的人换成沈穆了,舒语刚才在里面已经尴尬完了,再说了,比这个露骨的话她都听到过,她会怕这个。 “时间差不多了,老三,快摆桌子。” 沈穆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沈老三正愁找不到东西把这个话题翻篇,现在二哥把台阶递到他脚下,他肯定要顺着下。 “好的。” “哈哈。”看着他们慌忙逃窜的背影,舒语笑的乐不可支,私底下厉害的很,没想到居然那么纯情。周然也跟着笑起来,反正现在最尴尬的不是她,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瞎胡闹一会,时间很快就来到饭点,吃饭的人陆陆续续挤满店里,一时间店里人潮拥挤,吆喝声充斥整个店。 “老板,来一份卤肉饭,加一个蛋。” “好。” “我们要两个猪脚饭,再来一碗汤。” “......” “...” 沈穆收台打扫卫生,沈老三端盘子,周然和舒语打菜,忙得不可开交。 店里来的熟客多,以前只有舒语和周然两个女人,沈老三也见过,就沈穆是生面孔,有人好奇的问:“老板,他就是你当兵的丈夫吧。” 前段时间老板和机械厂胡山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都听说老板的男人是当兵的,不过谁也没有见到真人,大部分人觉得是老板撒谎,恐吓那些有心人的。 突然见到一个有棱有角、有血性有气度的大高个,明晃晃的军人气质,看来的老板说的都是真的,她男人真是当兵的,看他身上的气势,级别估计还不低。有小心思的人也把自己收敛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舒语和沈穆对视一眼,朗声道:“对,就是他,我没骗人吧。” “没有没有。” “对,没骗我们。” 人都站到眼前了,他们不信也不行啊。 忙了一个中午,终于能坐下喘口气。 舒语有气无力的说:“不行了,必须找个人帮忙,再这样下去我迟早玩完。” “我同意。” 周然也是一副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随意摊在椅子上。沈老三也没好到那里去。 唯有沈穆是几个人中的异类,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坐的板正、身姿挺拔,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同。 老太太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来,手上提着一个锅,随着她的靠进,众人都闻到了香味。 “老太太,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舒语探头去看她锅里的东西是什么。 “特意给小穆煲的汤。”老太太把汤单独放到沈穆前边,独享意味太浓烈,舒语和老三夫妻无趣的又瘫回去。 老三不知道想到什么,贼兮兮的对沈穆说:“二哥,注意点,天气还有点干,喝多了热的很。” 谁不知道谁啊,单独煲给他二哥的汤,不用想都知道效果是什么。 丈母娘的关爱沈穆当然不会拒绝,倒一碗喝一碗,看他喝得开心,老太太好心情回了老三一句:“不热,这是补身体的。” 反应过来的周然和老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自觉对一切了然于心,“二嫂,恭喜你,马上就有老四了。” 还在寻思着明天给女婿煮了什么汤的老太太听到周然恭喜闺女有老四了,脑袋上的小雷达‘蹭’一下亮了,莫名的问:“舒舒,你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又把沈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特意在某个地方多停顿几秒,沈穆被看得僵在原地,悄悄挪动身体,想来被丈母娘这样打量不尴尬没有几个。 沈穆想不到,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小穆不是不会生吗?” “噗!” 沈穆口里的汤喷得满桌子都是,惊恐的看向舒语。 舒语:“!”不管她的事,她什么也没做。 老三夫妻惊愕的看着彼此,缩在一边不敢说话,他们好像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第48章 这件事, 从哪方面来说都跟她有关系,她只能硬着头皮解决。 舒语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之后,把自己缩成一团,低着头不敢看沈穆的脸色, 太吓人了。 老太太得知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 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随意收拾一下, 找一个借口离开了, “家里还烧着水,我回去看看,别烧干了。” 看背影, 有股子慌忙逃窜的意味在里面。 沈穆意味深长的看了舒语一眼,把她看得心惊胆战的,然后又突然转移话题:“孙建军下午过来, 你和他见见?” 大概他也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没有揪着前面的事情不放,不得不说,她是舒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压迫感太强了, 总给她一种要找她吗, 麻烦的感觉。 “好, 让他直接到店里来,提前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 下午,趁着店里不忙的时候, 沈穆把孙建军带过来了。 跟沈穆比起来, 孙建军个子要矮一点, 也许是长时间的劳作, 他有点干瘦老相,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精明的。 孙建军:“嫂子你好,我是孙建军,以前是沈团长手底下的兵。”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容满面的和你打招呼,舒语也不可能摆脸色啊。 “你好,早就听沈穆提过你,就是一直没机会见。”把他带到里面,招待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赶路赶得急,先坐下喝杯水。”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孙建军显得有点拘谨,放不开,凳子没坐全,只坐三分之一。见舒语给他倒水,慌忙起身双手接过水杯,连连道谢:“谢谢嫂子。” 沈穆:“你们说,我先出去。”说完他转身去,很贴心的把门带上。 看他歇息的差不多,舒语进入今天的正题。 “不知道沈穆和你说过我们这边的情况和要求没有?” 孙建军把水杯放在桌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正襟危坐,“沈团长提到过一些,但是不多,他说具体情况你会告诉我。” 舒语点点头,“好,那我把我们的情况和你说一下,你不要担心,这是一个双向选择,你也可以考虑看看合不合适。” “好。” “我们准备找一个会拳脚功夫的人,能保护店里的安全,平时就打打杂。一个月的基础工资是36块,三餐都可以在店里吃,表现好月底还有奖金,你看怎么样?” 孙建军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表情很犹豫,似乎有点难言之隐。 舒语大概猜得到是什么事,不过她没有主动开口提,要是她先提了,主动权就没有了。 踌躇一番,他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嫂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成全。” “没事,你说。” 孙建军的故事也不复杂。 孙建军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爸爸在他还小的时候就意外亡故,孙母也没有再嫁,独自抚养他长大,帮他娶妻,送他去当兵。孙母以为日子熬出头了,不想孙父当年的得罪的仇家找上门闹事,孙家只有孙建军一个孩子,他去当兵以后家里只剩下孙母和他的妻儿,村里人倒是帮过几次,但是没亲没故别人也不可能一直帮衬吧。 万般无奈之下孙建军只能退伍,孙家的仇家在他们那片有点小势力,经常给孙家使绊子,孙建军归家确实改善了不少,但是治标不治本,仇家一直给孙家耍小手段,孙家苦不堪言,求助无门。 而且仇家手段还下作,经常搞一些小动作恶心人,做事又不留把柄,孙家拿他们毫无办法。 所以孙建军急切的想带着母亲和妻儿搬离村子,换一个新地方生活。 “嫂子,如果你们这还有空位能不能先考虑我妈和媳妇,工资少点没关系,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 孙建军殷切的看着舒语,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 可以是可以,反正他们店里还差人,对她来说招谁不是招,问题是店里只有她和周然两个人,要是把孙家人全部招进来,店里一大半都是孙家人,以后有点什么事谁说的清楚? 她问了一下孙母她们的情况。 “我爸以前当过大厨,我妈跟他学了几招,手艺还不错。” 正是孙母手上手艺好,沈团长和他提起嫂子是开饭店的他才鼓起劲想出来闯荡一番,他对他妈的手艺有信心,就怕没机会。 得知孙母跟大厨学习过,舒语心中微动,瞌睡有人送来枕头,不过也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明天你带她们过来,我看看孙姨的手艺。也让她们看看我们这边的情况,万一她们不喜欢这里呢?” 一是看看孙母的手艺,二是看一下她们人怎么样。 “行,我们明天这个时间点过来行吗?” “可以。” 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但是孙建军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 至于嫂子说要考察之后才能下决定,他也觉得没什么问题,要是随便就让他们进来,他反倒不放心了。 舒语觉得孙建军这个人还行,把一些细碎的东西和他讲清楚之后,看天色不早了,就让他先回去,具体情况要明天见了孙母他们再说,看他的样子,要是孙母他们不来,他估计也会拒绝。 .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8节 第二天,孙建军带着孙母和他媳妇早早就过来了,那时舒语他们正忙得不可开交,抽不出时间来接待她们。 要不沈穆说孙建军脑子很活络,见到店里忙他也没走上来要和舒语寒暄浪费时间,熟络的走到杂物间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带着他妈和媳妇就忙活起来。 还别说,除了一开始不熟练动作比较慢之外,其他时候都能紧跟舒语他们的节奏,一点也没有出错。 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稍微休息一会儿,喘口气,舒语叫上还在擦桌子的孙母,“孙姨,这里交给他们,你帮我做几个菜去。” “行。” 孙母爽快的把抹布交给儿媳妇韩丽,跟在她后面进了后厨。 韩丽看着婆婆进了厨房,眼里藏着担忧,不自觉的看向丈夫孙建军,孙建军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试图安抚她,自己的手却汗留不止,他们一家人能不能在这里落地,就看他妈的表现了。 没办法,现在找出路太难了,特别是他们,除了种地没有其他办法,况且他们家连地都不能好好种。 想去其他地方找活路,没钱没途径,简直寸步难行。进工厂当工人更是想都不要想,不提现在很多工厂效益不好,好长时间没有招工了,就算是招工他们也排不上号。 只能寄希望在这里了。 周然对今天的事情了然于心,二嫂和她说过对孙家人的打算,所以她有目的的带着韩丽洗洗涮涮,连带着和她说一些注意事项,工作标准。 韩丽心里有数,认认真真跟着学习,手脚麻利,做事仔细认真。 有意考察她的周然默默点头,觉得这人还不错,是一个好帮手。 外面已经打扫额差不多,周然朝厨房大喊:“嫂子,我们外面好了,要不要进来帮忙?” “不用,摆桌子端菜,准备吃饭吧。” 舒语掀开帘子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刚炒好的青椒肉丝。 人多,不一会饭菜全摆上桌子,孙姨还在后厨忙活,舒语进去叫她,“孙姨,别忙了,快出来吃饭吧。” 孙姨正在整理厨房和打扫灶台,把锅碗瓢盆洗干净摆放好。 见到这一幕,舒语更加坚定要把孙姨留下来。 刚才她特意把孙姨带到厨房,存着考察她厨艺的心思,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考察她的厨房卫生,做菜讲不讲究。 食品安全一直是舒语很重视的一个点。 她没有穿书之前,不管是点外卖还是去外面吃饭都碰到过食品卫生不过关的情况,还有3.15那几天爆出的食品安全问题都让她害怕,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的经营也出现类似的问题,何况他们大多数时间也在饭店吃饭,要是吃出虫子、沙子她真的会谢。 对孙姨,她更重视她的做饭习惯,厨艺不好可以慢慢学,要是习惯不好,以后很难纠正。 她就见过做饭习惯不好的,一口锅打遍天下的那种,这个菜做好,下个菜继续用这口锅,洗都不洗。但孙姨没有这些习惯,她做菜很有条理,做下一个菜之前她都会把锅仔细清洗干净,是她想要的人。 饭桌上,孙家人还是有点拘谨,只敢夹自己面前一亩三分地的菜,要么就是干嚼白饭,低着头也不搭话,喜欢吃的菜也不敢伸筷子夹。 舒语:“孙姨,都是自己人,喜欢什么菜就自己动手,不要不好意思。” 孙姨笑着说:“我们会的,这些菜很好了。”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很不自在,像是在假笑。 人不熟,他们还放不开,舒语把几个肉菜挪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多吃点。 吃过饭后,舒语和周然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孙家人全部留下来。 舒语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简易合同拿给他们,解释道:“我准备了一个简单的合同,里面涉及到我给你们的工资待遇、权益保障,还有我对你们的一些要求,你们仔细看看,觉得可以就签个字,以后发生什么事也有一个说理的标准。” “好。” 孙母接过合同仔细阅读起来,这下换舒语惊讶了,她还以为孙家就孙建军认字,没想到孙母也识字,他们这个年纪识字的人少,女性就更少了。 孙母看完以后,把合同放在桌面上,微微点头,“我看完了,没什么问题。” 舒语的合同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做事认真、忠诚、不背后给她使绊子,她的工资也开得不错,孙建军每个月36块、韩丽36块,孙姨46块。孙姨管理后厨,工资应该比其他人高。 孙家人对这个工作很满意,在村里,一年到头弯着腰苦干,抛开吃穿用度,遇到红白喜事用出去一点、生病用点,根本存不下钱,现在他们一个月有一百多块钱的进项,平时节省点,一个月怎么着都能攒下一半的钱,比村里好多了。 “嫂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绝不做背叛你的事。” 孙建军把签好的合同递给舒语,给她保证。 舒语笑着说:“我信你们,也相信沈穆的眼光。只要你们踏实做事,店里效益好,我包红包奖励你们。” 孙家人吧听到还有奖励,心里更是火热,决定死心塌地的跟着舒语干。 孙家准备举家搬到县城,要找房子,舒语有经验知道哪个地方适合他们,就带他们去租了,并且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安家,把孩子接过来。 第49章 孙建军一家来了以后, 店里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周然,除非是非舒语不可的事,不然她不会轻易过来。 两人有默契,新店那边一直是舒语在跟进, 旧店则交给周然负责, 以后新店开起来也是这样分工,舒语就常驻新店。 历时两个月, 新店差不多要竣工了, 其中也有舒语催促的原因在。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她打算把开业的时间定在大年初六,华人历来看中春节, 在许多人眼中春节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才算完,其中,人们格外喜欢这十五天之中意头比较好的日子, 比如六、八、九, 有什么喜事都会选择在这几天办。 距离正月初六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接下来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验收之后还有装修、还要装饰摆放家具,这些必须在大年三十之前全部完成,大年三十是华人最重要的节日, 一年忙到头就为了过年这几天, 所有人都要赶回家过年, 过年之后再来搞时间根本来不及。 这会儿不像后世有承包商开发商,除开公家的,都是自建房, 要自己请师傅还有帮工来, 师父有泥水匠、木匠、石匠之类的, 帮工就是帮忙递砖头、和水泥的, 要是没有帮工就要自家人上,帮忙抬泥沙、抬大石头,一天下来人都累垮了。 好在舒语她们遇到好时候,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大家走在家里猫冬没事干,现在的管制比以前松散,好多小商小贩都出来活动,有想法的农民工都出来县城找活干,补贴家用,加上马上就要过年了,赚点盘缠回家过个好年。 就现在,还有好多路过的人问他们需不需要人了,但她都没有答应,说好了房子承包给周壮壮她就不会再过问人工的问题。 周壮壮的包工小队是未来承包商的雏形,监工质检、安全防范都配备齐全,舒语对他们很放心。要知道,搞建筑最怕的是出事故,不管是豆腐渣工程还是安全措施没做好,出现意外,都是很要命的,轻则停工重则倾家荡产,安全方面的问题她一直嘱咐周壮壮一定要重视。 她还特意请人捎带安全帽过来,勒令进入工地的人必须佩戴好安全帽,要不然不让进,也许是防范到位,至今还没有出现过安全事故。 “花蝴蝶,你们忙,我去接小瑾他们。” 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去接孩子放学。 新店还没有开业,她现在是一个大闲人,没什么事干,一天这里逛逛、那里看看的,就把接孩子的事情揽到身上,新店开业之后她又要进入新一轮忙,根本没时间陪孩子,趁着现在空窗期就多陪陪他们。 周壮壮点头,又接了一句:“姐,你把周余一起接了,我就不去了。” 舒语调侃他:“怎么,小玉还没消气?” “不是。”周壮壮摆手,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去接周余,每次都回家告他的黑状,虽然小玉很信任他,但是次数多了也会影响感情的。 呔,儿子就是生来讨债的,是他和小玉感情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 他也想要一个软糯糯的小闺女,会娇滴滴的叫他爸爸,跟安安一样可爱,多好。 “放心,我保证把人完完整整的给你接回来。” 两家人互相帮忙接孩子的事情经常发生,反正两家隔得近,饭也在一起吃,接回来也是去舒家,大多数都是老太太去接的,舒语和周壮壮他们有时间也会去。 . 小学门口。 舒语和周然接完小鱼和浩浩,一起等小瑾和宁宁放学,哦,还有周余。 不一会,周余拽着小瑾蹦蹦跳跳的从里面出来,十分自觉的往舒语这边来,没见到他无良的爸妈也不奇怪。舒语接过两人的书包,没有她以前背的重,不像她读小学的时候,主科书本还不算,其他辅科的书就能把她的腰压弯。 她是90后,她上小学那会儿,书本可多了,语数英三本主科书,还有配套的练习册、笔记本、作业本,一个书包塞得满满的,别说还有什么自然常识、思想品德、音乐这些辅科,有的同学还要额外再提一个袋子才够用。 舒语拿在手里掂了掂,小瑾的书包比周余的重一些,一个班的学生,为什么一个重一点、一个轻一点,“小瑾,你的书包为什么比周周的重?” 小瑾还没来的回答,就被一边的小鱼打断了。 见到他们三人,小鱼和浩浩异常的兴奋,哒哒地冲到他们身前,小鱼边跑边喊:“大哥、大哥,我来接你放学了。” “二弟、三弟,你们来啦?”周余热情的朝他们挥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不见的亲人,排除千难万险终于得以相见,场面甚是感人。 几人接上头,围在一起说话,叽叽喳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话要说,也就分开一天的时间,放学这点时间也不愿意放过。 “有什么不能回家再说,非要在这里堵着路,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这么多话说?” 周然把上蹿下跳的浩浩提溜到一边,不让他挡别人的路。 浩浩在她手上扭来扭去,像一条不安分的毛毛虫,就想摆脱她的钳制。 “妈,你放开我,我有事找我大哥说,快放开我。” “啪!”周然一巴掌排在他的屁股上,毛毛虫瞬间老实了,一动不动的,没了刚才的活力。 “我管不了你啦,我说过多少遍,不能在路中间打闹,路上有车有人,很危险,你就是不听,是不是要我给你准备好竹条你才长记性?” 舒语也把杵在路中间的小鱼拎到身侧,揪着他的耳朵和周然说了同样的话:“你还不长记性,我说过多少遍了,等哥哥不能跑到路中间,要在边上,你们刚才跑出去的行为多危险,还有,你们围在那里,是不是堵住了别人的路,影响别人通行,这种行为多不好。” “知道了,我下次一定记得。” 小鱼挣来挣去,试图摆脱她的控制,回到他大哥身边。 “小瑾,你们快过来,路上车多,要注意看车看路。” 舒语提了提小瑾的书包,又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你书包里装了什么,为什么比周周的重?” 也不是她要追根问底,主要是周余不爱学习,带回家的书总是缺胳膊少腿的,有时候书本忘记带了、有时候作业忘记带了。 他性子跳脱,坐不住,不太喜欢学习,有几次他把作业和书本忘记在学校了,第二天没作业交,周壮壮和温玉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了好几次,导致他们接孩子放学都会掂一掂小瑾和周余的书包对比一下,看看周余的书包有没有少东西。 “大姨,你别担心了,我今天的作业全部带回家了。”带是带回家了,写不写他就不知道了。 不愧是周壮壮的儿子,一看舒语的动作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被人拆穿舒语也没有不好意思,反问他:“你登记好作业没?” “登记了。” 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说的就是他了。 他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林老师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还有抄作业的行为,不仅把他爸妈叫到学校来,还让他们监督他写作业。他每一天都要把作业登记在一个小本本上,周壮壮夫妻俩拿着小本本一项一项把他作业完成情况对清楚,这样的场景已经是周家晚上必备的一道程序。 他们怕又被老师叫到学校去批评,说真的,他们夫妻俩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被老师这么批评过,太丢人了。 老师只会记住两种人,学习好的,学习差的。 小瑾和周余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老师眼里的宠儿,一个是老师头疼的源泉。 这不,林老师又给小瑾委以重任。 等舒语和周余理论完小瑾回答道:“里面是林老师给我准备的一些资料和试卷,她叫我回家去好好练习,不懂的明天问她。”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49节 舒语知道小瑾这人有耐心又聪明,被老师喜欢也很正常,但这么特殊对待是不是不妥,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但是家长懂啊,要是孩子们回家说漏了嘴,被有心的家长听了去,以为是老师给小瑾的特殊照顾,那还得了,肯定会把小学闹翻的。 “林老师为什么给你准备这些?” 边上的周余抢答,“我知道,林老师想让小瑾参加数学比赛,就让他一直做题一直做题。” 舒语疑惑道:“数学比赛?” □□十年代很流行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 这跟当时的国情不无关系,那时国家强调科技发展,军工、重工这些都需要扎实的数理化知识,国家也很珍惜和重视这方面的人才培养,社会的大趋势更看重理科。 没想到这股风居然也刮到小学了,连一年级的小瑾都参与其中。 她一直以为现在的孩子比她们轻松,没有课外辅导班、没有技能课、没有奥数之类的,她还一直羡慕来着。拎一下小瑾这沉重的书包就知道,优秀的人不管什么年代、什么时候都不会轻松。 她不是那种一定要逼着孩子怎么样的家长,她更在乎的是孩子成长过程中是否开心、快乐,至于其他的,只要还活着,都会有的。 舒语:“林老师叫你去的?你自己想去吗?” 小瑾点了点头:“我想去,我觉得那些题目比我上课时候学的都难,我喜欢做。” 行吧,学霸的世界,少掺和。 你觉得做题始终痛哭,人家还觉得是一种享受、是一种乐趣。 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他自己喜欢数学,遇到困难就会自己想办法去解决,这样一来,知识学到了,兴趣爱好也培养了,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她没理由阻止。 又问他:“你们班有几个同学和你一样,被林老师选上了?” 小瑾:“我们班好像没有,不过其他班的倒是有几个。还有一个是陈主任送过来的,有人说是陈主任的侄孙,我也不清楚是不是。” 陈主任? 舒语摸了摸他的头:“不管他,你把自己的事情好好完成就好了,好好参加比赛。” “嗯。” 第50章 前脚刚踏出门口,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舒语拢着外套躲在门后瑟瑟发抖,等寒风过去了才缩成一团出门,冬天的风真冷。 十一月份的温度越来越低, 街上的行人也没有前两个月多, 稀稀疏疏走在大街上,姿势和舒语一样一样的, 毛线织的围巾都裹到脸上去了, 佝着背、双手插兜缩成一坨,也不交谈唠嗑了,安安静静的走自己的路。 她走一步就骂沈穆一句, 她就不明白了,刚分开一个月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要说,这大冷天的也不怕冷风把嘴巴吹歪了。 都说南方的冬天魔法攻击, 北方的冬天是物理攻击。 沈穆自己在北方, 又是皮糙肉厚的,穿着背心在外面晃荡跟个没事人一样,根本不懂她的痛苦,要是他这会儿在旁边, 铁定要把他的胳膊掐紫才行。 好不容易排除千难万险, 步履蹒跚来到街道办事处, 又被告知那边的电话占线,还要再等一等,唉, 真是个事精儿。 虽然县城比村里好, 但在县里, 电话也是个稀罕物, 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有的。像是钢铁厂、制衣厂、国营饭店这些国营单位电话肯定是配备好的,当然,这些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去的,里面的电话只针对厂里的职工,外人想进去打个电话很难,要是没有关系你连门卫那一关都过不去,更不要说去打电话了。 好在也没有那么死板,县里在每个街道办事处都安置了一个电话,像舒语他们这些没有单位归属的就可以来这里接听电话,不过,电话费还是一如既往的贵。 “嘟嘟!”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连接员拿起电话接听,“喂,你好,这里是 xx街道办事处,你找谁?” “沈团长?好的,沈团长你稍等,我把电话给嫂子。”接线员把电话递给舒语,等她把电话拿稳后,留下一句‘嫂子,沈团长回电话了,你来接一下。’然后动作很熟稔的推开电话室的门离开了,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舒语不情不愿的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另一只手拢紧袄子,等小林走远后,电话太冷,她得隔空接,语气很不好,“你又干嘛?” 真不怪她生气,自从他前一个月回军区以后,知道孙建军一家接替了她的工作,她现在是个闲人,隔三差五就给她打电话,正事不说,净说废话,恨得她心痒痒又因为隔得远,拿他毫无办法。 以正常情况来说,电话是个稀缺资源,她是不可能把沈穆的电话一个不少的接听到,坏就坏在半路杀出了小林这个程咬金。 小林当过兵,不幸的是早早受伤退伍回了家,因为当兵的时候干的是接线员的活儿,回来也被安排到街道办事处做接线员,更巧合的是,小林被沈穆带过一段时间,也算是他的兵,他特别崇拜沈穆,已经到了一种盲目的境地,沈穆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不是个男的,舒语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有一回沈穆拖着舒语压马路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聊天的时候沈穆无意间问起小林的工作,听说他是街道办事处的接线员,沈穆顿时两眼放金光,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到街上被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还不用还的那种。 后来,沈穆打回来的电话她一个没少接,就算是错过了,小林也会帮她记着,下班了就来找她回电话。 所以这会儿接到他的电话再也没有一开始细心温柔,逐渐变得暴躁。 沈穆低沉的嗓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很有磁性,“媳妇,我好想你,你想我没有?” 要是搁平时,舒语的耳朵只怕都要酥了,但现在她的耳朵只有冷冰冰,没其他感受,“别废话,有事说事,冷得很。” 听到她说冷,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点急了,“媳妇,你出门穿袄子没有,我给你寄的帽子和羊毛围巾你戴没戴?” 站久了脚有点僵硬,舒语一边哈气一边跺脚,活动活动,让身体暖起来,“穿了,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我告诉你,你最好有事说,不然我坐车去收拾你。” 有这种好事? 沈穆话音一转,那语气,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闲得没事找抽,你快来收拾我,我给你买票,卧铺行不行?” 舒语:“......” 你听不出来我说的是反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吧。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电话了。” 去找他?想都不要想。 别说现在出远门的交通工具只有绿皮火车,摇摇晃晃,没个两三天打不住。就是有高铁飞机,这不还有书本限制她的行为。 说起这本连载文,她也是很疑惑。 沈穆都已经从男主变成大反派了,这本书还在限制她的行为。 这种限制和最初的那种限制有点不一样。 最初她是无意识的被控制,所有的行为都被操控,甚至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清楚,现在这本书对她来说有点像任务发放机,她可以选择做或是不做。就是,拒绝的结果她承受不起,毕竟她还是很惜命的。 以前书本要求她将男主沈穆送到女主身边,现在沈穆不是男主,新的男主还没有产生,她就已经被定义为纯纯的恶毒女配、反派,只要无脑的给女主添麻烦、被女主吊打,再添麻烦、再吊打,做一个推动女主打怪升级的无情机器就行。 她会按照剧情,一步一步的来,就是不知道女主能不能成功打她的脸,反派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她也可以升级不是?也没谁规定反派一定会被主角干掉不是吗?万一她把女主干掉呢? 估计是察觉到她的不耐烦,沈穆又转换了态度,关心家里人,询问老太太身体怎么样,又问孩子们乖不乖、学习好不好,反正就是东拉西扯一大堆,一直说不到点子上。 舒语就听着他唧唧歪歪,打了这么多次电话,他什么德行她会不知道,前面一堆废话就是为了后面的要求做铺垫的,今天的重点在最后。 她不耐烦的叹气,声音通过电话线穿到沈穆的耳朵里,他意识到媳妇耐心即将告罄,扭扭捏捏的道明今天打电话的目的,“媳妇,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这边都下雪了。” 舒语好像听到那头传来‘斯哈斯哈’的声音,就像是提示她到底有多冷,天冷她语气更冷:“说重点。” “老周他媳妇给他织了一条围巾,他整天戴着,我看着就觉得暖和。” 拉扯半天,原来就为了一条围巾? “你不是很会攒私房钱吗?自己买。” 沈穆觉得下着大雪、结了冰的冬天都没有他媳妇说出的话让他心冷,他在乎的是围巾吗,一条围巾凭他攒钱的能力会买不到吗? 他在乎的是她的心意、他是在考验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结果,他一腔热情全被冻住。 “别人都是媳妇织的,就我自己买,我不要面子的?” “你冷我不冷吗?你就想着要我给你织围巾,你自己呢,你怎么不给我织一条,我还想带老公的围巾出去炫耀呢!” 电话那头的人忽然不说话了,陷入沉默中。 带老公的围巾出去炫耀? 也不是不行,他历来聪明,学东西很快的,一条围巾而已,难不倒他,正好这段时间休息没任务,找周嫂子学几天就行了。 这件事就先不告诉媳妇了,要给她一个惊喜。 对面半天不出声,舒语以为电话占线了,对着话筒‘喂’了几声,问:“沈穆,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听不到我就挂了。” 陷入奇怪幻想中的沈穆被拉回现实,生怕媳妇挂电话,赶紧回道:“在、我在,媳妇,天气真的好冷,你不考虑给我织一条围巾吗?要不然一件毛衣也行啊?” 什么都没有,他怎么跟其他队友炫耀,周师长都戴着围巾特意在他面前晃荡好几天了,他要是再不行动起来,肯定被比到沟底去了。 “去买,不够钱我打给你。” 舒语一副土大款的架势,你没钱我给你,但是织围巾不行。 她还是拒绝了,沈穆也不逼她,失落道:“好吧,不织就不织吧。对了,我今年不回来过年了,我把年货给你寄来了。还有你喜欢吃的牛肉干,我请我队友带了几十斤,都寄给回家了,你自己收起来慢慢吃,其他人我准备了别的。” 当兵的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舒语头上的帽子和围巾都是沈穆请人从西北带回来的,超级暖和,上一次他回来探亲,带了一点队友送的牛肉干,真的很好吃,沈穆见她喜欢就说以后多给她寄。 “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去邮局问问到没到。” 现在邮递没有未来快,近点的三到四天,远一点的一个星期甚至是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而且现在还是冬天,有些地方积雪结冰封路,车辆不能通行,包裹也被堵在路上也未可知。 沈穆:“今天就说到这吧,家里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不要自己扛着,我会解决的。天气冷,早点回家去,路上注意安全。” 今天? 难不成你明天还要打电话? “行,你也要注意身体,我挂电话啦。” “嗯,你先挂。” ‘啪!’一声,舒语把电话挂了,推开电话室门,迎接她的又是一阵冷风,这种天气真的不适合出门,冻死个人。 街道办事处离小院子不远,中间隔了一个供销社。 舒语佝着背经过供销社,抬头看一眼,手揣着兜继续往前走,想了想,又停下来看了供销社一眼。 第51章 ‘唉!’无声叹了口气, 转身回供销社。 她就进去逛逛,有不要票只要钱的毛线就买几斤回家去给他织围巾,要是没有,没办法, 她努力过了。以后说起这件事她也好反驳, 又不是她不愿意,是供销社没有毛线。 不为他, 就是为了还没有收到的牛肉干她也应该走一遭, 不然吃的时候亏心。 在里面溜达一圈,没看的有毛线卖,得咧, 完事儿回家。 不想在路过衣物布料柜台的时候,被她忽视的侧边放了一张长椅,上面有一个竹筐, 各色毛线横七竖八的放在里面, 旁边立了一块牌子,上面标明了不要票,只要钱。 天要亡她! 既然如此,只能蹲下来挑几团毛线带走。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0节 负责这个柜台的是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外套的小姑娘, 看到舒语蹲在地上挑毛线, 赶紧过来给她介绍, 嘴巴甜得很,“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她也蹲在地上,和舒语齐平, 把下面好看的毛线挑到上面来给她, “姐姐, 我们这个都是好毛线, 不信你摸摸,又软和又结实,织一件毛衣可以穿好久。” 她滔滔不绝的介绍,好话都要说尽了,舒语还是没有反应,她也没有不耐烦,笑着回看舒语,“姐姐,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这人能说会道,和其他柜台那些牛气冲天的人特别不一样,舒语有点好奇,就问她:“你是这里的正式员工?” 张霞:“不是,我嫂子是,她回家坐月子去了,我来帮她代班。” “哦,原来是这样!”舒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意和她交谈,不漏痕迹的打探了一些她的情况。 这个售货员叫张霞,她不是供销社的员工,这个工作是她嫂子的,她嫂子生孩子坐月子去了,就让她来代几天班,一半工资自己留着,一半给她嫂子。 她原本也不是管理这个柜台的,是被人排挤过来的。 近期各类小商小贩越来越多,而且他们的东西大多数不要票、只要钱,一直高高在上的供销社也受到冲击,竞争力下降,效益越来越不好。供销社负责人果断引入一些不要票的商品,争取恢复往日的荣光。 当然,他们也不会一蹴而就,也在慢慢摸索这种模式的可行性,商量之后,决定从中选择几个柜台作为试验点。 布料柜台就是他们选择的一个试点,布是刚需,时常供不应求,不用担心砸在手上,把它作为试验品再好不过。 心思活络的人什么时候都会有,这些毛线就是私人小作坊生产出来,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卖,就跟供销社合作,分提成,卖一份就抽取一份的提成。妥的销售模式,这在后世看来是常规操作,但在现在人眼里未必如此。 不要票的东西一般都比较贵,有些人挑挑拣拣之后可能觉得还是有票来买要划算一点,并且这部分人占大多数,这个年代的人节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分一厘都要算记清楚,宁可不用也要便宜的。 这就导致布料柜台这些不要票的东西很难销售出去,除非是那些有钱或者有急用逼得没办法才会买,多数情况都是堆在这里落灰。 舒语把毛线球拿在手里,确实柔软暖和,织出来比那种硬毛线穿起来舒服,她挺喜欢的,不过她还有点其他的想法要实践一下,“这毛线怎么卖?” “四块钱一斤,姐,你别看价格贵,织出来的衣服可保暖了,像现在的天气,你穿上我们这种毛线织的衣服,外面只要穿一件外套就很暖和了,不信你瞧瞧我。”说完,她把毛线放下,拉开外套,把她里面的毛衣露出来,是一件米色的毛线衣。 ‘姐,你看。’她把毛衣左右扯了扯,很有弹性,宽松度也很好。 呦,销售方式还挺先进,竟然懂的用成品说话。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拿着毛线团在手里掂了掂,“你是在坑我吧,这么一点毛线你卖得比猪肉还贵,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此时张霞也反应过来,又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客人,不过知道人家故意找茬她也不能怎么样,谁让人家是客人呢,收拾好心情微笑面对,“姐,我怎么会坑你,你看看这毛线的质量是不是比这些要好。”她特意把柜台要票的毛线拿给舒语作对比。 柜台里的那种跟白色劳保手套用的毛线很相似,质地偏硬,柔软度不够。 有很多心灵手巧的妇女会把这种劳保手套积攒起来,等到了一定的分量就把它拆洗干净。要是觉得白色不吉利,就用土办法给拆洗干净的毛线染上色,然后织成毛衣、手套之类的保暖物品。 舒语还是不满意,脸上写着‘我就是来找茬的’,一直在挑刺:“都是毛线,价格怎么相差那么大?你自己看看,轻飘飘的,过几次水肯定会变硬,还会起球。” “你便宜一点,便宜点我就买几斤。” 张霞依旧面带微笑,态度非常好,但对价格寸步不让,“姐,你也体谅一下我,我也是帮别人打工的,做不了主啊!这要是我自己的,我铁定给你降价。”她又拿起差一点的毛线团,“要不你买这个吧,这个织出来的毛衣也很暖和,买的人也多。” 这人还不错,懂的卖惨又有原则,还会适时推出其他产品,挺好的。 该了解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舒语收起胡搅蛮缠的架势,挑了好几个颜色,足足有十来斤,“这些我全部要,你帮我称一下。” 张霞面露惊愕:“啊?” 全部都要吗?她没听错吧! 天知道她已经守了这些毛线多久了,很多人都是问了一下价格,又和她拉扯一番,最后都因为价格太贵选择不买,只有零星几个家庭条件好的,买过一两斤。 舒语微微一笑,很肯定的说:“对,都要。” 家里老人孩子多,这点毛线都不够看的,一人一件毛衣就没了,估计还要回来买。 “啊......哦,好的,姐你稍等一下。”张霞手忙脚乱的找来一个袋子,把毛线称了一下重量,“十一斤六两,四十六块四毛钱。” 舒语把钱数给她,“喏,你点点看对不对。” 她也不扭捏,当着舒语的面就开始点钱,完事后她把钱理了理,笑着说:“姐,就是这个数,你把东西拿好。” 舒语接过她递来装着毛线的袋子,也不急着走,问她:“你和其他的售货员很不一样,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做事?” 从她大大方方给介绍东西开始,舒语就看上她了,新店那边还没有招到合适的人,缺一个像她这样有原则、不轻易妥协的管理人才,既不死板,脑子灵活会变通,最重要的一点,她有服务意识。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供销社还是国营饭店的员工都是鼻孔朝天,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没有一点服务精神,卖方和买方的地位完全调换了,人家是国营企业不怕什么。 但她的饭店是私人的,比的就是服务,要是找一个态度傲慢、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不出几天她的店就要关门了。 张霞是她目前见过的最有服务意识的人,面对她的刁难仍然微笑以对,不妥协也不得罪,培训一下做她新店的负责人很合适。 “啊?” 张霞云里雾里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对看中的人才,舒语有的是耐心,“我有一个饭店,大年初六开业,就在东街那边,现在还在装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饭店工作,工资待遇不会比你现在差。” “我......”张霞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拒绝又怕她生气要退货,答应吧,又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担心被坑了。 “没关系。”舒语摆了摆手,安慰她:“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我的店在东街那边,有机会你还可以去看看,那边还有一个早餐店是我的。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考虑清楚,去就来早餐店找我,不然一个星期之后我要重新招人了。” 对于新店,她投注了所有心血,从建筑到装修她全程参与其中,每一套桌椅、餐具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每一处装饰都是她慢慢琢磨购买摆放的,里面的服务人员也必须是经过培训之后才能上岗,虽然张霞不错,但她不可能因为她影响自己进度,她必须要在年前把人手全部准备好。 张霞踌躇的点头,“好。” 她嫂子的月子只剩下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这意味着两个星期之后她就要失业。前几年她下乡了,今年才回来,还没安排到工作,在家里白吃白喝,虽然哥嫂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态度也不是很好,要是有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再好不过了。 不过,她也不敢贸然答应,东街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另一方面,回城的知青落户之后会安排工作,她想再等等,毕竟安排的工作怎么样都比在饭店工作来的体面有保障。 “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舒语把袋子揣在怀里,佝着背,恢复原先的姿势往回家的方向走。 张霞站在供销社门口看着她远走的背影,脑袋放空,双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 “嘎吱!” 刚推开院门,就见到老太太在院子里摘菜,听到这边的动静,抬头朝这边看过来,见到是她,好奇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小穆找你有什么事?” 舒语颤抖着关上门,无语道:“他能有什么事,就是闲得无聊找我说废话。不说了,中午吃什么,火锅吗?” 天气冷了,适合来一顿火锅去去寒。 “牛肉火锅,我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看到有人拿牛肉来卖,还不要票,平时你念叨的厉害,我买了一只牛后腿,汤底炖好了,我洗点白菜就可以吃了。” 老太太拿着一把白菜站起来,招呼她进屋,“你站在这里干嘛?进屋呀,你不知道外面冷啊!” “等你啊!”舒语打开正屋的门让她先进去。 里面周壮壮夫妻俩已经猫在里面,两人一个在削土豆、一个在准备炉子汤底。 舒语:“你们夫妻俩积极得很呐,平时不见你们有什么动静,一有吃的跑得比谁都快。” 温玉有点害羞,小脸红红的,埋头削土豆不说话。 周壮壮就不同了,脸皮厚的不行,他还自有一番理论在,“姐,吃火锅不就是要一家人吃起来才香嘛,要是少了我们,你们吃着没滋没味儿,还不如不吃。” 舒语被他歪言歪语逗笑了:“就你长嘴,叭叭的!” “本来就是。”周壮壮问老太太:“干娘,你讲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老太太笑呵呵的,“对对,你讲得都对。” “你就惯着他吧。” 她把买来的毛线拿出来,喊了温玉一声:“小玉,供销社有不要票的毛线,我瞧着不错,比以前买的好,你来看看,挑一点回家织围巾或者打毛线衣都行。” “不要票的毛线?”温玉把削好的土豆洗干净递给周壮壮切,自己则把手洗干净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线。 把线团拿在手摸了摸,确实比以前买的要柔软的多,“这毛线确实不错,质量蛮好的,我待会也去买一些。” “我买得多,你挑几个。”舒语把线团翻出来给她挑。 她买的时候就考虑到周家了,所以多买了一些。 自从来到县里,他们做衣服的布料都是温玉从厂里带回来的,给钱他们也不要,老太太就变着法儿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自己也经常带鸡鸭鱼肉过来加餐,两家人现在关系好的不行,周壮壮俨然以老太太的女婿自居,老太太对他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来越喜欢。 温玉也不扭捏,挑了几个适合周壮壮和周余织围巾的,“我就挑这几个,给他们爷俩织围巾。” “这个也拿上。”舒语把两团淡粉色的毛线团塞给她,“你给他们选了,自己也要选啊。这个是我为你特意挑的,拿去织一件毛衣穿。” 她在挑这个粉色毛线的时候就想到温玉,粉粉嫩嫩的颜色就适合她这种可爱的小姑娘。 温玉抿着嘴笑了笑,说:“好。” 把袋子留给她,舒语抱上其他的毛线回屋,待会就吃饭了,放在外面不方便。 放好东西出来,听到小瑾他们房间传来打闹声,推开房门看看他们在干什么,顺便叫他们吃饭,房间里,小瑾安安静静在一边写作业外加照看安安,小鱼和周周在床上打闹,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笑,但他们就是笑得滚来滚去,舒语深怕他们笑得喘不过气。 “干嘛呢,笑得跟个傻子似得。” 小鱼反驳道:“哼,我们才不傻,我们聪明着呢。” “好好,你说得对。注意点,别滚下床了。” 还好她当初做家具的时候也给他们打了一张两米的大床,要不然两个臭小子早就滚到地下去了。 由着他们打闹,她走到小瑾书桌前:“你还在做卷子,怎么不休息一下?” 家长就是这么奇怪,要是孩子整天出去玩闹不写作业,就觉得孩子不务正业、不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反过来,如果孩子一整天只知道学习,没有起来活动活动,又担心孩子会不会近视、害怕他学成呆子,一个劲儿敦促他起来到处走走看看,缓解一下疲劳。 舒语现在就是这种心情,要是小鱼坐这里写上半个时辰的作业,她估计要谢天谢地了。换了小瑾,她就忍不住想督促他出去外、去社交,小瑾性格太安静了,有点孤僻,这样下去不好。 其实小瑾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停下笔了,弯腰坐在桌前等着她过来,“我已经休息了很久了,刚才才开始做卷子,马上就做完了。” “嗯。” 舒语拿起桌面上的卷子帮他检查,这些卷子都是林老师额外拿给小瑾几个参加数学竞赛的人做的,比正常一年级的卷子要难一些,或许是因为人小手软的原因,小瑾的字有点歪歪扭扭,有点老一辈人骂字写得丑的孩子‘画鸡脚叉’那味儿。 她调侃道:“儿子,你这个字要练练,和你的外貌不符呀!” 小瑾害羞的耳朵尖都红了,低着头玩桌上的橡皮擦。 常言道,见字如见人,长得这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写了一手烂字,这不是糟蹋人吗? 害羞草又害羞了,舒语也不调侃他了,认真给他检查试卷,大多数答案都是正确的,把错误的题目挑出来给他讲解一遍,刚说完,温玉就打开门进来叫他们吃饭。 “姐,吃饭啦!” “来咧!” 舒语抱起在床上自娱自乐的安安,“我的安安宝贝,吃饭饭去了。” “咯咯!”安安在她怀里笑得很开怀,小手握住她的衣衫,语音不详的喊‘妈妈!’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1节 小瑾跟在她后面逗弄安安,安安又‘咯咯’笑个不停。她笑点低,不禁逗,逗一下要笑好久,但又忍不住找小瑾玩。 温玉又喊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两个小调皮,“你们两个还不快点,等一下我们把好吃的吃完了,看你们吃什么。” “你们先吃,马上就来。” 周余抽空回答完,又陷入新一轮打闹。 舒语叫她,“别管他们,肚子饿了自己会出来吃,吃顿饭还要三催四请,谁惯得他们臭脾气。” 温玉羡慕道:“姐,还是你好,小瑾听话,安安可爱,不像我家的周余,调皮的不行。” 舒语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的羡慕说早了,你忘了我家的混世魔王了,明天老师要见家长。” “啊,你也被老师叫家长?” 第52章 说起叫家长这件事, 舒语就头疼,前几天她还嘲笑周壮壮夫妻被请家长,这才过几天就轮到她了。 看来请家长这种事情,虽然迟, 但一定会到! 事情也不复杂, 就是谁当大哥的问题。 支撑小鱼和浩浩上幼儿园的动力就是在里面当大哥,他们也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着。前期就是口号喊得响亮, 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班主任宋语就没有放在眼里,等她彻底放下戒心后,‘鱼浩帮’揭竿而起, 来的毫无预兆。 不知道什么时候‘鱼浩帮’和班里隐藏的地头蛇‘兄弟帮’对上,两方人马发生过几次小规模比拼,都被他们以帮派方式解决。 昨天终于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摩擦, 为了争......滑滑梯首发使用权, 这一次闹得很大,被宋老师发现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班里隐藏着潜水龙,平时盘起来她没发现, 直到‘鱼浩帮’的出现才把他们炸出来。 气愤的宋老师勒令他们回家把各自的家长叫来, 准备联合家长把这两条‘潜水龙’彻底压下去, 让他们再也动弹不得。 不管是为了什么,被请家长这件事都让舒语觉得很羞耻。 当初送小鱼和浩浩去幼儿园的时候,他们囔囔着要在里面当老大, 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还以为两人是说着玩的, 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件事发展, 每一次她去接小鱼放学的时候宋老师都说他们很乖,没什么问题,哪里想到小鱼在学校比在家里会演,把老师也骗过去了。 要不是昨天的冲突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宋老师也不可能是发现,不知道他们的小帮派要横行霸道多久。 舒语把自己被请家长的原因和温玉说了,就算现在不说,等明天从学校回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瞒着也没什么意思。 “噗!”温玉捂嘴笑道:“小鱼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可爱? 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对可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那是可爱吗,简直就是混世魔王,野猴子。” 这样挺好的,以后他们被叫家长的时候有个伴了,温玉心里是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你也别气,我家不也有一个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嘛,还是小鱼的结拜大哥。” 周余和小鱼当初一见如故,学人家桃园三结义,还给自己的小组合取了一个名字:‘双鱼组合。’ 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双鱼组合’,舒语的脑袋就突突的,本来小鱼已经很让她头疼了,再来一个周余,别人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们是一个臭皮匠顶三个诸葛亮,臭一堆去了。 不能想,一想就头疼,“别说了,我头疼。” “哈哈!” 想起‘双鱼组合’的光辉事迹,温玉既好气又好笑。 “你笑什么?” 客厅里的周壮壮听到她的笑声,疑惑的抬头,不由的问她们。 温玉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和他分享,“姐被叫家长了,明天就去。” 周壮壮拥有和他媳妇同样丑陋的嘴脸,同样的幸灾乐祸,“小鱼犯什么事了?” 你瞧瞧,开口就是问小鱼,明明温玉没有说是谁,周壮壮就知道是小鱼出问题了,可想而知小鱼该有多调皮? 舒语白了没良心的夫妻一眼,怼他们,“别忘了,周周是小鱼的大哥,他们两个半斤八两,今天是我,指不定明天就是你们了。” 周壮壮没皮没脸,对她的话毫不在意,他都已经去习惯了。毫不夸张的说,他可能比班主任林老师更清楚她的办公室在哪里,“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我连办公室有几块砖都数清楚了,大不了就去再数一次。” “明天你也去数数,回来告诉我们幼儿园办公室有几块砖,对比一下到底是小学多还是幼儿园多。对了,你别一次数完,下次去了没事干,很无聊的。” 舒语:“......”你牛,我骚不过你。 老太太:“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吃饭?” “马上就来!” 交流经验的几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老太太总感觉少两个人,细看发现小鱼和周周还没有来,顿时觉得这几个大人忒不靠谱了,让他们去叫孩子吃饭,孩子没来,他们倒是积极,就怕自己饿着,“小鱼和周周呢?” 她越说越气愤,“你们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都叫不过来,只顾自己吃饱,孩子饿不饿也不管,有你们这么当爹妈的,越来越不像话。” 一通数落之后,老太太怒气冲冲跑到小瑾他们卧室去叫人。 舒语抱着安安朝老太太的方向努努嘴,对客厅里的其他人说:“瞧见没,一个熊孩子的后面一定会有一个熊家长,我家老太太就是小鱼后面的熊家长。” 就拿这回小鱼犯事来说,她想好好教育他一顿,才说上他几句,老太太就心疼的跟什么似得,护着他不让骂不给打,早晚她要找一个机会好好收拾小鱼一顿,让他涨涨记性。 没想到最后一句话被突然折回来的老太太听了去,她恶声问道:“你说谁是熊家长?” “你听错了,我没说话。” 舒语怕老太太锤她,抱着安安遁走。 今晚吃的是牛肉火锅。 老太太拿后腿骨熬了一锅汤,用辣椒、八角这些佐料加上牛油炒了一个辣锅底,再加上腿骨熬出来的汤,牛肉味十足,吃起来香的很。孩子就吃清汤的,这一次没有把孩子撇到一边,几个大人独享。 因为要开火锅店,舒语考虑到个人口味问题,专门找人定制了九宫格、鸳鸯的锅,又考虑到家里有孩子,口味不一样,她就拿了一个鸳鸯锅回家用,两方都不耽搁。 每一顿火锅都值得好好对待,自家吃也不例外。 火锅的精髓一个是汤底、另一个是蘸水。 老太太指着厨房的柜台说:“葱蒜我都准备好了,在那边,自己去打蘸水。” 几人过去一看,有蒜泥、香菜、葱花、小米辣、花椒等调味料,准备的很齐全,照顾到众人的口味。 舒语往里面下菜,一大半是牛肉。这是一块牛腱子肉,被切成薄片放鸡蛋清还有玉米粉腌制过,肉质特别嫩,“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给点意见。” 今天这顿火锅也有请他们试菜的想法在里面,她没有开过火锅店,很多东西都要慢慢琢磨尝试,比如汤底、比如肉质、比如味道的把控。 牛肉切得薄,放下去煮一会儿就能吃了,小吃货温玉手疾眼快的夹起浮上来的牛肉片,在调味碟了蘸了蘸塞进嘴里,‘嗯!’眼睛放光疯狂点头,拿着筷子的手激动的指着锅里的肉,“超级好吃,牛肉好嫩呀!” 周壮壮给她倒了一杯水,无奈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你不觉得烫吗?” 温玉嘴里又塞了一块牛肉,一手做扇子配合着嘴‘呵哈~呵哈~’的散热,支支吾吾道:“不烫,在嘴里散一下热,吃进肚子里就不烫了。” 她吃的忘乎所以,根本停不下来,周壮壮拿她没办法,就找来一个碟子夹了满满一碟冷着给她吃。 温玉回了他一个星星眼,“谢谢老公!” 舒语白眼满天飞,意有所指道:“今天吃的是牛,不是狗,注意点行不行。” 两人依旧我行我素,旁若无人,一个殷勤投喂,一个心甘情愿被投喂。 吃了好一会儿。 ‘嗝~’温玉放下筷子,准备休息一下。 舒语挑眉,这么快吃完啦?不应该啊,这不是她的正常水平啊,于是问她:“不吃啦?” “怎么可能?”温玉惊叹道,“刚才吃的急,我消化一下,等一下再吃。” 你永远都不知道吃货什么时候能吃饱,因为他们的下一句都是‘我缓一缓再吃! ’ 温玉趁着休息的间隙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姐,我觉得你的肉没问题,很嫩。就是汤底可能要改改,有的人喜欢辣一点的,有的人喜欢微辣的,你总得给人一个选择不是。” 舒语:“这点我考虑到了,我准备的有咪咪辣、微辣、中辣、特辣,四个选项,喜欢那个选哪个。” “肉类太少了,多弄点肉。”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目前确定有猪肉、鸡肉、鱼肉,其他的要再去找找看。” “我觉得......” “...”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舒语收拾一下准备去洗碗,温玉拉住她,“姐,让他去洗。”她朝周壮壮的方向扬了扬头,“去。” 周壮壮:“......”他怎么感觉跟叫狗似得,多说几个字不行吗? 等他洗完碗回来,舒语和温玉已经泡好茶坐着唠嗑了,吃火锅终究是太油腻,喝点茶解腻。 老太太坐在一边织毛衣,她一时半刻也闲不住,把她买回来的毛线拿出来给舒父织毛衣。 舒语调侃她,“老太太,老伴儿就是比闺女重要,我买回来的毛线,也不说帮我织一件,晚一点我爸冷不着,你歇会儿再织不行吗?” 老太太被她闹了个没脸,两颊都红了,恼怒道:“就你话多,我就关心我老伴儿,就给他织毛衣怎么了,要你多管闲事。” “阿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妈给我织毛衣是心疼我,证明我在你妈心里比你重要。”很有眼色的小捧老太太一把,“你妈在我心里也比你重要。” 受益人舒父果断站在自己媳妇那边,这种时候哪里还会管闺女是不是小棉袄,就是大棉袄他也不能认啊! “得得,我就是多余的,你们开心就好。” 舒语瞥瞥嘴,这恩爱秀的闪到她的眼了。 老太太娇嗔道:“你瞎说什么呢?” 舒父刻意放缓声音,深情的说:“小花,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小·无情·花:“不知道。” 舒父不依不饶,“你太伤我心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你说清楚。” 舒语几人抖抖了肩,端起自己的茶杯往另一个人客厅去,老年人热情起来就跟老房子着火一样,一般人着不住。 正好周壮壮在,舒语就问起新店的情况。 周壮壮:“我们最迟后天完工,徐叔那边已经把材料准备好了,我们一撤出来他们就能开工,按徐叔的意思,最多半个月就帮你搞定。” 装修比建房子简单,而且徐叔的小队伍身经百战,功夫已经练出来了,手脚比以前快了好多,两层小楼根本没被徐叔放在眼里。 “行,我抽时间去把定制的桌椅拿回来。”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2节 县城的边缘地区有一个木材厂,县里的很多家具就是在他们那里打的,舒语的也不例外,她特意带上自己的设计图去。 二楼的装修,她准备以木材为主,打造一种复古的感觉。其中桌子最讲究,一开始木材厂的师傅不愿意给她定制,觉得她实在瞎胡闹,浪费材料。 她定做的桌子中间是圆形空洞,和后来火锅店的桌子一样,中间位置是特意留出来放火的,火锅店没有火怎么能算火锅店。 不过现在没有电磁炉也没有煤气,只能用那种烧蜂窝煤的铁炉子代替。 周壮壮:“要不要我跟你去?” 温玉也在一边帮腔:“姐,你让他跟你一起去吧,有什么重活就让他来,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 舒语:“不用,木材厂那边会有车送,我就是去验一下货,不用干什么。周壮壮你就抓紧时间,赶紧把我的房子建好,我要在过年之前装修好。” “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正事谈完,话题就开始歪了。 “唉,你们被请家长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明天就要去见宋老师了,这和平时接孩子时的见面不同,主动去和被动去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提前学习一些经验,免得到时候露怯。 说到这个,周壮壮缩了回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的,“这个嘛,就那样呗,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他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很尴尬的好吧。 “说说,交流一下,没准明天我遇到的情况你们下一次也会遇到呢!” 周壮壮&温玉:“......”我谢谢你,不用了。 周壮壮抱怨道:“你说周余和你家小瑾一个班,怎么就没学到小瑾的一点成熟稳重,整天招猫遛狗,害我经常跑老师办公室,他生来克我的吧。” “我哪知道,小鱼和小瑾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没见他学到小瑾身上的成熟懂事,没办法,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吧!” 闷不吭声的温玉语出惊人,“那我们只生了一个的怎么办?” 舒语:“!?” 周壮壮笑着说:“那我们再生一个?” “噗嗤!”这句话成功把舒语逗笑了,忍不住问他们,“你们这是大号练废了,准备练一个小号是吧?” 还别说,练小号这种事情在后来还是很常见的,有的人家父母都四五十岁了,还想要一个小号,也不管高龄产妇有没有危险,也不考虑孩子生下来以后有没有能力抚养,会不会给自己的孩子造成负担,反正就是要生。 “哈哈!”温玉也乐不可支,“什么大号小号的,你哪里学来的形容,笑死我了。” 舒语:“你们表达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嘛,我这是话糙理不糙。不过你们少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他容易产生不好的想法。” “我们就是开开玩笑,不会要第二个孩子的。一个孩子就够我们操心的了,要是再来一个混世魔王,我和小玉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舒语也不会劝他们说再生一个孩子,虽然现在的主旋律就是多子多福,但她觉得生不生是他们的自由,外人没资格说什么。很多人劝别人生孩子的时候谈天说地、长篇大论的,可孩子又不是他养,就只有一张嘴,叭叭就完事了。 . 第二天一早,舒语一反常态,先送小瑾去学校,再送小鱼,她也不知道小鱼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完,怕耽搁小瑾上学。 站在被幼儿园门口狂吸几口气,走走停停,不断往后看,不一会儿,周然拉着浩浩急匆匆的来了,直接跑到舒语身边,不自在地问:“嫂子,你也是来找宋老师的吧?” “嗯,你也是吧?” “嗯。” “走吧。” “好。” 第53章 舒语和周然走在前面交谈, 两个惹祸精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这要换了平时,早就七蹿八跳的跑到前面去了,背影都不会留下。 “小鱼, 精神点, 拿出幼儿园老大的样子来,你小弟浩浩还在旁边看着呢。” 回头看向焉不拉几的兄弟两个, 畏畏缩缩的, 舒语实在忍不住想刺他们几句,反正她这会儿已经看开了,不就是丢一回脸嘛, 做人父母的总会经历这一遭的。 小鱼默默瞄了舒语一眼,又扭头看向浩浩,嘴里嘟囔道:“在外婆面前你都不敢吱声, 现在外婆不在, 你就费尽心思数落我。” 舒语给了他一个眼神,威胁道:“你又想抄书?” 话音刚落,小鱼右手不自觉抖了一下,抿着嘴不敢说话。 昨天听宋老师说完学校发生的事情之后, 舒语回去就想抽小鱼一顿, 但是老太太守着护着, 不能打,舒语很强势的罚他把‘团结有爱’抄了60遍,还坏心眼做了他最喜欢的小饼干, 不抄完不给他吃。 本来是想罚他写检讨书的, 但他现在还是幼儿园, 字都不识几个, 写一个字问一个字,不知道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自己,所以果断让他照葫芦画瓢,罚抄。 惩罚过后,明显感觉小鱼收敛了很多,就是不知道能管几天。 等两人终于走到前面,舒语和周然跟在他们后面,舒语拿手扶着小鱼,推着他往前面走,“走快点,你在学校耀武扬威、拉邦结拜当大哥多霸气,现在也不要怂。” “沈文浩走前面去,敢打架就要承担后果。”周然也把浩浩推过来和小鱼挤在一起。 越靠近办公室,两人的步伐越沉重,完全就是被舒语她们推着走。 宋老师办公室门虚掩着,小鱼和浩浩的脚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再也不肯挪动半分,舒语白了他们一眼,自己上前敲响办公室的门。 “请问宋老师在吗?” “进来。” 宋语宋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舒语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宋老师差不多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见是她就笑着打招呼,“小鱼妈妈你来啦,快进来坐。” 又招呼后面的周然,“浩浩妈妈也来啦。” 舒语讪讪的说:“宋老师你好,今天麻烦你了。” 宋老师也说着客套的话:“是我麻烦你们才对,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之后就是成年人之间的寒暄问候。 小鱼和浩浩藏在门外面,一人站一边,也不进来,悄悄咪咪往里面扫了一眼,被舒语她们发现之后又迅速躲回去。 宋老师朝俩人喊了一声:“你们两个站在外面干嘛,还不进来。” 兄弟两个你推我我推你,扭扭捏捏慢步挪进来,也就比蜗牛快那么一点点。 “扭扭捏捏干嘛,既然害怕为什么要打架,老师说过多少次要和同学平相处,团结友善,你们呢?私底下闹矛盾不说,现在还学会打架了,谁教你们的?” 宋老师把两人好好批评教育了一番,兄弟两个被训得低着头不敢搭话。 教训完他们之后,宋老师把舒语和周然招呼到办公室划分出来的小会客间,分别给她们倒了一杯水。 “小鱼妈妈、浩浩妈妈我们这边坐。” 幼儿园只有几个班,人数比较少,占地面积大也没有小学,一些设施设备没有小学齐全。 “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把班里的学生安排好就过来。” 再说了,其他的家长应该也过来了,她顺便去把他们带过来。 “好。” 就像一开始说的,幼儿园的学生比较少,相应的,老师也比较少,差不多就是一个老师一个班,再有几个像是音乐、舞蹈这类老师丰富孩子们的课余生活,一个幼儿园差不多就建起来了。 另一方面,这些年幼儿园的普及度没有后世那么高,现在的幼儿园更倾向于找一个地方让孩子玩闹的同时能学到一点东西,知识层面的东西没有涉及那么多。 有些把孩子送进去也不是为了让他在里面学到什么东西,就是因为家里没人帮忙带孩子,才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就想给他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空出手去做其他事情。 宋老师是小鱼班级的责任老师,负责整个班的衣食住行,孩子在里面有什么事情都会找她,一天也是忙的撒不开手。 . “抱歉,你们久等了。” 过了一会儿,宋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两方人马一对上眼,心里对彼此出现在这里原因都有数,静默着等宋老师开口说话好打破眼前的僵局。 宋老师作为中间人给双方做了一番介绍,然后她稍稍停顿一会儿,直接开始今天的主题。 “今天请大家过来的原因,想必孩子回去也和你们提过一嘴,考虑到他们年纪小有些事情没说全,这会儿趁大家都在,我把事情重新阐述一边,也把学校对这件事的看法和处罚结果告知各位家长。” 事情和舒语一开始知道的差不多,就是一些细节上可能更加具体。 . 小鱼上的幼儿园中午吃饭和午休都是在学校解决,所以舒语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是早上把人送过去,晚上把人接回来,要是有空,也可以时不时准备一点小点心、水果给他带到学校吃。 幼儿园虽然人数少,但是里面的孩子心思可不少,已经有了两分天下的趋势,赵小栋代表的老生地头蛇,小鱼代表的是初来乍到新势力,两队人马就这样被天然的划分成两个帮派。 可以说,支撑小鱼每天起床按时上学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幼儿园当老大。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其中一个是假虎。 显然,两边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假虎,时常发生摩擦,遇上了就杠,以前都只是小问题,他们私下就解决了,从来没有闹到老师那里,大人也没有发现他们在学校的小动作,都以为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又乖又听话,是三好学生。 终于,积怨已久的众人彻底闹开了,不仅被老师发现了,还闹到要请家长的地步。 昨天中午,小鱼和平时一样把舒语特意给他烤的小饼干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他从书包里拿出饼干盒,打开放到大家伙儿中间,有点得意:“这是我妈给我烤的小饼干,酥酥脆脆的,可好吃了。” 不用他说,他打开饼干盒的时候大家已经闻到了,那是一种面粉被烘焙出来所特有的香味,勾得人心痒痒。 平时和小鱼关系好的几个小伙伴也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和大家分享,你带点水果、我带点饼,横七竖八的,小桌子都摆满了。正好这时赵小栋也拿着自己的东西过来,看到小鱼这边有那么多人,桌子又被他们全部占满了,当时脸就黑下来。 气冲冲的走过去把桌上已经空掉的盒子扯到一边,‘砰’一声把自己的饭盒甩在桌上,大声说:“我也要在这里吃!” “啊!”正专心吃东西的小鱼一伙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纷纷仰头躲到一边,等反应过来是赵小栋发出来的声音,众人面色不善,皱着眉头大喊:“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干什么,吓死我们了!” 小鱼恼怒道:“你要坐就坐,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你出去。” 赵小栋反驳道:“这又不是你家,关你什么事,我就是要在这里,哼,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和赵小栋玩得好的几个人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出声帮腔:“我们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要你们管。” “幼儿园又不是你们家,管你们什么事。” 双方都不肯退让一步,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你们在干什么?” 不料门外传来宋老师的声音,她是来督促孩子们午休的,小鱼是个鸡贼的,见到宋老师,表情语气同时更新,很正经的说:“宋老师,赵小栋想和我们一起吃东西,我们正在给他挪位置,是不是,小栋?” 最后一句话是在问赵小栋。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3节 他怕事情闹大回家会挨骂,最好是他们私下解决,剩下的就看看赵小栋醒不醒水。 显然,赵小栋纵横江湖多年,虽然脾气爆,马大哈,但是对危险的预知一向很准,老师当头自然要点头说‘是’,“对,我想和他们一起吃东西,他们在给我挪位置。” 宋老师打量了一下桌面,果然见到被挪到一边的空盒,那里正好空出一个位置,她欣慰的微笑,表扬小鱼他们友爱同学,“你们真棒,赵小栋,你以后要向他们学习,对同学友善一点,脾气不要那么暴。” 小鱼认真的说:“宋老师,我们很喜欢赵小栋同学,就是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努力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宋老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小鱼真棒,老师相信赵小栋同学一定会和你成为好朋友的。” 赵小栋:“?!” 天降好朋友,我真的着不住。 有宋老师的参与,这硝烟看似过去了,但在赵小栋心里这件事就过不去,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心里一直记着,寻思着要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没想到机会来的这样快。 下午大家一起做游戏的时候,两方人马又在滑滑梯那里遇上了,谁都想第一个滑,赵小栋心里本就委屈,这回又遇到了,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推搡着就打起来了,场面乱成一团,最后把宋老师也招来了,结果就是全部人叫家长来。 宋老师把自己了解到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跟家长说了,这次打架事件让她发现自己对班级的管理还是有漏洞。她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把班里的情况摸清楚后发现自己班里的新旧势力已经在底下交手好几次了,这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学校的处罚出来了,沈文瑜和赵小栋罚打扫教室一个星期,外加100字检讨书,其他几个帮手,也罚100字检讨,打扫教室三天,不知道各位家长有什么意见没有。” 幼儿园前一段时间出现了类似的事情,学校自作主张做了处罚,学生的家长不同意,大闹学校,所以学校的老师在处理类似事情的时候会有所顾忌。 “对这个处理结果我没有意见,赵小栋是个什么性子我清楚,这件事发展成这样他要负一半的责任,这些后果都是他该受的,” 说这话的是赵小栋的奶奶,她面容慈祥,眉毛修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后面,衣着得体整洁,是个优雅的老太太。 作为另一个主要当事人之一的家长,舒语也点头道:“我也没有意见,我尊重学校的处罚。” 最严重的两个人都表态了,其他的家长也不好再说什么。 宋老师悄悄松了一口气,接着道:“谢谢两位家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以后我也会时刻注意孩子们的情况,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还把赵小栋和小鱼叫到跟前,“你们两个过来,有什么话要说的。” “哼!”赵小栋偏过头,表情臭烘烘的,显示出自己在生气的模样,哼哼唧唧瘪嘴不说话。 小鱼和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他面露后悔,包含歉意的说:“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在小栋找我麻烦的时候忍一忍,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他面向大家,重点是宋老师还有赵奶奶,神情严肃的保证道:“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和小栋好好相处,努力包容他、爱护他,和他做好朋友。” 舒语:“?!” 要不是看场合不对,她真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你根本不知道会从他嘴里蹦出什么来。 宋老师神色动容,“我就知道小鱼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赵小栋同学以后一定会和你做好朋友的,对吧,赵小栋同学。”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赵小栋说的。 赵奶奶推了赵小栋一下,眼神警告他:“老师问你话,还不回答?” 赵小栋不情不愿的回道:“嗯。” 小鱼走到赵小栋跟前,热情又真诚:“赵小栋同学,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以后我会让着你的。” 赵奶奶:“赵奶奶替小栋谢谢你,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相处,以后来赵奶奶家,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鱼乖巧的点头:“好的,谢谢赵奶奶。我真羡慕小栋有你这么慈祥美丽的奶奶。” “哈哈!”赵奶奶成功被他逗笑:“你的嘴真甜,你们教得好。”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舒语说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尬笑。 只有宋老师才会觉得小鱼和赵小栋会成为好朋友,她是幼师,把孩子想得很单纯。 舒语觉得赵奶奶应该是察觉出小鱼的茶了,毕竟他的话茶味十足,有些她这个当妈的都听不下去。 事情处理完后,舒语和家长们一起离开了。 “你是沈文瑜的妈妈吧,我是赵小栋的奶奶。” 赵小栋奶奶叫住了舒语,透露出想要和她交谈一番的意思。 舒语露出营业式微笑,“赵奶奶你好,我是沈文瑜的妈妈。” 赵奶奶:“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小栋过分了,他平时就是个暴脾气,性子直,不过没什么坏心,心还是好的。” 还以为她是想找麻烦,舒语连怎么反怼都想好了,没想到人家真的只是想唠唠嗑,完全没有找麻烦的意思在,当即也笑着说:“哪里,纯粹就是沈文瑜惹出来的事,他就是野猴子,整天上蹿下跳的,没个定性的时候。” “沈文瑜比我家那个马大哈懂事多了,又贴心又乖,招人疼。” 两人就着孩子的话题一顿花式互捧。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怎么会把孩子教得这么好? 突然,赵奶奶把话题扯到舒语身上,似乎对她这个人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虽然很突兀,但舒语觉得自己的工作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开了一个早餐店,就在东街那边,您有空过来坐坐,我招待您。” “你自己开的吗?”赵奶奶惊讶道,不敢相信她是做这个的,“你看着不像是开店的,倒像是一个女干部。” 通身的气派都不一样。 舒语笑着说:“怎么不会,东街中心正在装修的那栋楼就是我的,我们大年初六开业,有机会过来尝尝味儿,我给您打八折。” “那套房子是你的?” 这下子,赵奶奶更吃惊了。 他们住的地方离东街不是很远,附近有什么情况多少也知道一点,一直听人说东街正在装修两层的小楼很洋气,又是玻璃又是门的,样式挺别致的。 如果两层小楼真是她的,那这个人确实很厉害。 “嗯,大年初六我们开业,到时候有时间来捧捧场呀!” “行,我肯定会到。”不知道想到什么,赵奶奶话音一转,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人手找齐了吗?” “没有,我们还差几个厨师,要是您有人也可以给我们推荐推荐。” 赵奶奶如有所思,而后又笑着说:“行,有合适的人我铁定介绍到你们那里去。”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因为我个人原因断更,导致大家阅读体验感不好,明天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哈。 大家积极留评论,我明天会在此章发红包哦! 第54章 晚上, 赵家。 赵爷爷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钥匙把门打开,轻手轻脚的, 一般这个时候他的老妻子早就来给他开门了, 现在还没什么动静,要么就是不在家, 要么就是在睡觉。 走到房间一看, 床上没有人,再转到厨房那边,看到妻子蹲在地上洗菜, 看背影倒是专心致志,可实际情况却是一言难尽。 走近自行看,就会发现她在神游, 心里明显藏着事, 从她把好的菜叶全部扔进垃圾桶,坏的全部放进准备好盆里这番动作中就能看出她到底有多心不在焉。 见此情景的赵爷爷无奈的摇头轻笑,随后轻声调笑道:“大小姐,你对那些菜是有什么意见, 还是说他们没有长在你的审美上, 你竟然狠心的想抛弃他们。” 他开门进屋都是轻手轻脚, 加上赵奶奶本来就在想事情,完全没注意到他回来了,俗话说人吓人会吓死人, 尽管他的声音已经很轻很温柔, 赵奶奶依旧被吓得不轻。 “啊!”她惊呼完, 惊恐的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见到来人是赵爷爷,惊恐转变为恼怒,把手里的菜叶子扔到他身上,气愤道:“你干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赵爷爷原本只想逗一下老妻子,况且他都刻意把声音放的很低很轻了,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看来被吓得不轻,赶紧出言哄她,“不怕是我,下次不会了,别怕。” 这会儿赵奶奶也缓过劲了,先是瞥了赵爷爷一眼,然后娇嗔道:“你属猴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你想吓死我重新找一个?” “不敢不敢,我怎么舍得吓我家大小姐。”赵爷爷连连摆手告饶,还装模作样的作揖认错,“惊到小姐是小生的错,还请大小姐原谅在下。”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生我的气就好,别把自己气坏了。”他的动作滑稽又搞笑,这种情况下,谁还会板着脸。 “哈哈!”赵奶奶被他逗得笑个不停,缓冲好久才止住不笑。 赵爷爷摸杆上棍,接着势头就上,“唉,大小姐笑了,那就是原谅我啦,我这心呀,可算是放下了。” “行吧,你既然知错,那我就原谅你一回,要是还有下次,仔细你的皮。”赵奶奶把大小姐的架势拿得足足的,她通身的气派像是与生俱来,这番动作不显得无理,反而有点可爱,然后对着赵爷爷颐指气使,“赶紧过来炒菜,我肚子饿了。” “得咧,马上就好。” 赵爷爷赶紧走进厨房,很自然的把剩下的工作接手过来,还分心嘱咐赵奶奶,“客厅的桌上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快去尝尝。” 赵奶奶:“先放着,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她想留着晚上大家一起吃,但是赵爷爷不同意,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客厅把桂花糕全部拿过来塞到她的手里,强势道:“我专门带回来给你的,你快点吃,待会儿他们回来就没有你的份了。” 被当做小孩子哄的赵奶奶脸颊微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是吃什么桂花糕啊。” 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赵爷爷自然是听到她的话了,他把包裹着桂花糕的纸撕开,掰了一块递给她:“谁说小孩子才吃这个,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什么时候给你买,买不到我就给你做,直到你吃腻为止。”他把手上的桂花糕全部递给赵奶奶,“你去那边坐着吃,吃不完放好下次吃。” “嗯!”赵奶奶接过桂花糕轻轻点头,嘴里慢慢品味桂花糕的味道,比以前吃的额都甜。 吃完饭,一家人坐着聊了一会儿天,老俩口觉得有点乏了,洗漱完就回屋休息去了。 赵奶奶翻来覆去睡不着,赵爷爷实在忍不住,于是关心的问道,“阿媛,你是睡不着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翻来翻去的。” “唉,我吵醒你了。”听到老伴的声音,知道他还是醒着的,赵奶奶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了,索性躺平,担忧的目光投向他,“你最近工作顺利吗?还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已经夫妻多年的赵爷爷依然第一时间发现妻子担忧的眼神,从被子里伸手握住她的手,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力量,让她安心,“别担心,没人找我麻烦,你还不知道我,厨艺好,国营饭店离不开我,没事的,快睡吧!” 赵奶奶轻轻说了一声‘好!’,但她知道这不是真相,他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自己跟着他提心吊胆,况且那些人会为难他和自己也有很大的关系,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对他有愧。。 他不愿意说实话,她就装作不知道他的情况,不过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 回想起今天的发生的事情,有一个想法在她心里逐渐成型,等她把事情了解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送孙子赵小栋去上学,在门口遇到同样送人上学的舒语,她叫住人,“小鱼妈妈,早上好,你来的挺早。” 幼儿园门口车多人多,特别是小孩子,横冲直撞的,舒语一早就停下车改为推着走,听到有人叫自己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寻找声音来源处,在门口看到赵小栋奶奶往她这边招手,她也挥手示意她,“早上好,您也来得挺早的。” “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我找你有点事。” 赵奶奶之所以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堵住舒语,有点事情想找她询问一下,再根据具体情况考虑一下自己想法的切实可行性。 舒语心里觉得是请她帮忙找厨师的事情有着落了,心情有点小雀跃,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想,具体情况还要问清楚才能知道,就是她现在时间不方便,还要送小瑾去学校。 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赵奶奶,我还要送我大儿子去上学,要不然你给我留个地址我送完孩子就去你家拜访。要是您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到我东街的店里等我,就是您知道的那个地方,我很快就回去。” “我去你店里等你。”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4节 赵奶奶选了第二个方案,爽快的答应了。 去店里的这个建议正中她下怀,要不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她早就想去他们店里实地考察了,不过现在去也不迟。 . 等舒语送完小瑾回到店里,就见赵奶奶坐在那里等她。 现在还是早上,正是店里忙的时候,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舒语准备带赵奶奶回家去,小院子没什么人,谈事情方便。 “赵奶奶,要不我们去我家聊吧,离这里不远。” 赵奶奶笑着说:“一直听说你们东街中心修的房子好看,要不带我参观一下?” 舒语爽快的答应了。 房子现在已经进入装修阶段,一楼已经快要完工了,二楼也已经装修完一半了,要不了半个月,徐叔就可以交工了。 舒语领着赵奶奶把房子里里外外走了一个遍,赵奶奶笑意满满,微弯的眼神里流露出满意。 这房子确实装修的不错,墙体的颜色和目前普遍装修的不一样,是淡黄的暖色调,明亮又大气。这个颜色是徐叔实验好多次才调配出来的,徐叔自己也非常喜欢这种颜色,并且已经陷入乱七八糟的实验不可自拔。 很多地方都用大玻璃窗代替墙,把光引入屋内,采光效果非常好,谁看了都会第一眼喜欢上的。 逛完,赵奶奶把自己的主要目的说出来,她问舒语,“你上一次说让我帮你物色一个厨师,我问一下厨师的待遇是多少,具体是什么情况?” 果然是这件事,这些事舒语早就规划好了,她工资发放和现在的工厂不一样,不是死工资,采用的是后世工资结构:底薪+提成+奖金,这样可以有效的避免严重偷懒的情况发生。 “厨师比一般员工的工资高,42的底薪,干得好还有提成和奖金,有时候提成和奖金比底薪都高,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要通过我的考核,我不会胡乱招人,希望你理解。” “应该的,招人确实应该慎重选择。” 赵奶奶点头表示同意,先礼后不乱嘛。况且她也觉得事先说清楚对双方都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有点少,明天补上。 第55章 要不人都说好事要成双, 赵奶奶这边刚给她一个好消息,周壮壮也笑容满面的过来找她,不用问就知道是好事情。 “姐,你叫我帮你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就是他的情况有点特殊, 人我可以带你去见一见,我先把他的事情和你说一下, 你自己考虑看看。” 舒语要开的是饭店, 需要的当然是在这方面有相关经验的人,正好周壮壮以前是国营饭店采购部的,对这方面的人才他肯定要比舒语认识的多, 人脉更广。况且周壮壮爱交朋友,干了这么多年销售工作,自有一套看人的本事, 事情交给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不过这是第一次周壮壮不敢轻易下决定, 以前请他帮忙的时候,他给出的反馈都是很好的,有时候因为讯息传递不及时他都会先替她做决定,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不敢轻易代替她下决定。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 你先和我说说, 我认识认识, 只要是他的人品没问题、为人处世过关,厨艺过关我一定收。” 周壮壮找到的这个人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所以周壮壮也存了拉他一把的心思, 他人品上面没什么问题, 就是身份上面有很大的问题。 但这几年, 身份问题就是很大的问题,在有些人眼里,身份问题比人品问题更严重。 徐叔家里以前是开酒楼的,不过是小本经营,在县里也算小有名气,那几年运动厉害,原本他们家生意不算大,没多少人看在眼里,可耐不住有人红眼病犯了,把徐叔家告了,说他们一家剥削压迫农民,是黑心的资本主义。 这还得了,这些问题在当时看来就是罪不可赦、人民的公敌,所以徐叔一家被打成□□,全部下放,也就是这几年环境越来越好,徐家运气好得以平.反才没有继续遭罪,就是当年的家当全部没有了,一切都要重头来。 一番交谈下来,舒语对即将要见的人多少有点了解,要是换一个人今天就会直接把徐叔踢出备选名单,因为大家都被闹怕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什么事情,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就怕走错一步路倒大霉。 不过这些舒语都不怕,她知道以后国家会越来越好,市场环境也会越来越好,以后也不会存在唯成分论这种说法。 “下午有空吗?你带我去见见人吧。” 她的回答在周壮壮的意料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因此他又特意强调了一下徐叔的身份,“姐,这件事你要考虑清楚,如若我们现在去,你只能考察他的能力和为人,他的身份不能是你拒绝他的理由,这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假如你还没有想清楚,我不介意再等等。” 徐家经历那段时期,一家人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周壮壮不愿意再用这件事来刺激他们。在他看来,要是姐对徐叔家身份还有顾忌,实在没有必要走那么一遭,这样也可以避免给徐叔一家带来二次伤害。 舒语也不是什么小白,对这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她也知道周壮壮的想法,无非就是怕她嫌弃徐叔他们的经历,最后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行啦,不用你说,我想的很清楚,你也不要拿话试探我,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说的徐叔人没问题、厨艺过关,我一定会用他的。” “那就走吧!”周壮壮爽快的答应了,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愉悦的感觉。 他了解舒语的性子,只要是说定的事情都不会反悔,说不介意徐叔一家人的情况就是不介意,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人都说想要了解一个人,你要到他家里去看看,了解了解他的家人、朋友,生活环境,现在舒语和周壮壮就准备到徐家去坐一坐,顺便打探一下徐叔这个人怎么样。 徐家离这里不是很远,他们两个走路去。 舒语偏头看向周壮壮,与他说笑:“你厉害,刚才对我说那么多话,也不怕得罪我。” “哈哈!”周壮壮先是轻笑出声,“混江湖这么多年,我看人可是很准的,姐你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和我生气。况且吧,人活一辈子,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不能帮也别伤害。”他还小捧了舒语一把,“再说了,我姐大气着呢,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我生气。” 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周壮壮还是清楚的,就拿他姐来说,她是那种听得进去话的人,有事情你只要事先和她讲清楚,给她一个知情权,有什么后果她也不会来找你,不会胡搅蛮缠。 “噗嗤!”舒语真是服了周壮壮这张嘴了,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也是厉害了。不过,这正是她欣赏周壮壮的地方,有原则又善良,但善良也不是那种盲目的善良,他会量力而行,不会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要高大上的时候可以闪闪发光,要接地气的时候又能捞起裤脚和老爷爷老奶奶唠嗑聊家常。 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他,舒语只能想到一句:知世故而不世故! . 徐叔家的居住环境说不上好。 徐家到现在还有六口人,徐叔、徐嫂、徐奶奶,还有三个孩子,一家子挤在一个小单间,既是卧室也是客厅,就只摆了一张床,靠墙的边上摆放着几块长条木板,舒语猜测是用来晚上铺床的。 周壮壮把从供销社买的东西放到桌上,“徐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徐叔把桌上的东西挡回去,拒绝收他的东西,“你人来就很好了,我们不要你的东西,下次再拿东西你就不要来了。” 周壮壮强行把东西放到桌上,把舒语推出来,预备把这个话题岔过去,“徐叔,这是我姐舒语,我跟你们提到过的。” 舒语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舒语。” 要是刚才徐家对舒语的身份只有一点猜测,在周壮壮介绍之后,他们已经完全确定这个就是决定他们以后生活的人,本来有点轻松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徐家人脸上都堆上了忐忑,有都对未来的不安,也有对现在的无措。 一时间,徐叔说话的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舒...舒小姐,不是...舒...” 舒什么半天也说不出来,好像叫什么都不对。 舒语:“你是长辈,直接叫我舒语就行。” 徐叔不自然的喊了一声‘舒语’,动作十分生疏的引着舒语两人坐下,徐嫂拿出两个破口杯子,面上带着尴尬给他们倒水,歉意的说:“对不住,家里没什么好茶招待你们。” 杯子虽然破旧,但是洗得很干净,从这里可以看出徐家的生活习惯很好,房子虽然拥挤破旧,但是打理的很好。 “怎么会,白开水就很好,我喝不惯茶。” “对对,我也是。” 为了印证自己所说,两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简单的寒暄之后,话题也被带到今天的正事上。 事关自己的事业,舒语拿出一百二十分认真,“我的情况周壮壮应该和你们大致说过,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重点把我的要求说一下,你们看看能不能接受,或是有什么要求和想法都可以说,我也会酌情考虑的。” 徐叔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袖子,声音不稳,“我们没什么想法,只要有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就行。” “别紧张,只要你有真本事,我一定会录用你的。” 舒语安慰他们,人品她已经从刚才的聊天中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再深层次的东西现在也看不出来,只能以后慢慢了解。 徐叔他们听了这话,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不似先前的紧张。 “我搞餐饮最重视两样东西,一是味道、二是卫生,厨艺不行以后慢慢练,但是卫生一定要好,做出来的的东西要有保障。” “我们有三天的试用期,你也可以认为是在试菜,这三天也会发工资,不过没有正式工多。正式入职以后,一个月是42块,还有奖金和提成,一个月有四天假,可以调休。”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在我店里工作的时候,一切以店里的利益出发,不能做损害店里的事情,如果真的有,我是不会留情面的。” 他是周壮壮介绍的,说起来也算是熟人,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说清楚,免得以后出了问题伤了大家的和气,不然以后也不好和周壮壮一家相处。 徐叔一家人连连保证,“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你。” 舒语说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他们不是没有出去找过工作,但只要提起他们曾经的经历,原来好声好气说话的人瞬间翻脸,有的人甚至是暴力驱赶他们,好像他们是什么传染病一样。 现在他们不仅能有工作,并且工资还那么高,说多少感谢都不够。 和徐叔商量好明天到店里试用以后,舒语和周壮壮准备告辞了,徐家人极力想留他们吃饭,他们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要是留下来只怕要把徐家掏空了。 见他们去意坚决,徐叔夫妻两把他们送出去。 舒语本来和周壮壮已经走远了,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情没说,于是就折回徐家,刚到门口,就听到他们在交谈,徐奶奶惋惜道:“要是舒姑娘能帮儿媳妇也找一份工作就好了,我们家会更宽裕。” 徐叔打断她的话:“妈,你别说这个话,舒老板能给我一份工作就不错了,不能再麻烦她了。” 徐嫂也说:“对,我再找找其他工作,孩子他爸的工作就够麻烦人家了,我们不能得寸进尺。” 听完这些话,舒语觉得没有进去的必要了,到时候通知他们夫妻两一起过来吧。 第56章 “徐叔, 辛苦了!” 舒语和平常一样把孩子送到学校,看时间还早,就溜达到新店那边去看看徐叔他们装修进展如何,徐叔知道她赶时间, 带着装修队加班加点帮她赶工期, 这会儿装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只剩下一些安装电线还有排水管之类的工作。 正好也问问徐叔什么时候可以摆放柜台桌椅之类的, 定制好的家具还在木材厂摆着, 要提前去拉回来。 她到的时候徐叔他们正在埋下水管,做餐饮的对水的需求量特别大,管道都是徐叔找专人设计好才动工的, 完全能满足店里用水需求,同时也解决污水排放的问题。 听到动静的徐叔扭头看过来,很随意的问了一声‘你来了!’然后低头继续完成手中的活儿, 完全没有要和舒语交谈的意思。 舒语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识趣的站到一边闭嘴不说话,徐叔这人做事容易专注,不喜欢被人打扰,要是有人在他专心做事的时候影响了他, 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要被他一顿削。 估计他们这里还有一些时间, 舒语就上到二楼看看。 二楼准备开火锅店, 是她最看重的地方,店名都已经想好了就叫‘聚合堂’。从房子的框架设计还有装修她全程参与其中。 县城里饭店倒是不少,不过像她这种经营模式的火锅店基本上没有, 这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个新鲜的东西, 就算以后有人模仿, 她也已经在第一时间把市场占领了, 盈利的大头在她这里,不怕有新的竞争对手出现。 二楼的装修风格以木质为主,总共设计摆放10张桌子和6个包间。每个座位都用雕花屏风隔开,每个包间里面的装修都不一样,舒语淘来一些画册和瓷器摆放在墙柜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一样,无形中和其他的饭店区别开来。 一楼的装修就比较粗糙,定做了几张长条桌,有规律的摆放好,估计一次性能坐三四十人。一楼她打算走快餐经济,快餐要的就是座位多,空间大,旧店也有快餐的特性,不过地方太小,经常出现位置不够坐的情况,顾客的体验感不是很好。 走完一圈,不用徐叔说,她也知道可以抽时间去把桌椅拉回来了,里面该弄的错地方已经差不多搞定了,只要把装修产生的垃圾清扫干净,家具就可以入场了。 这边的徐叔也忙完了,看到她出来,调侃道:“你好好检查一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加工的,有问题趁早提出来,最迟明天我们就要收工了,等以后你再找我我可是不答应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神色倨傲,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绝对的自信。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5节 舒语笑着说:“没问题,徐叔出手怎么会有问题,您办事我还不放心,就找不到让我放心的人了。” “少捧我,我是那种几碗迷魂汤下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吗?” 要是他没有眼睛眯成一条缝、高抬下巴,估计这句话的可信度更高。徐叔就是一个老傲娇,明明被舒语捧得找不到北了,还嘴硬不承认。 相处这么久,舒语对徐叔的性格那是摸得透透的,知道他就喜欢口是心非,不但没有被他的话堵住,反而从各个方面把他夸了一个遍,把徐叔的毛理得顺溜溜的。 徐叔大手一挥,当即拍板决定把她们旧店的翻新全部包了,“我听壮壮说你的旧店年后也要装修,你也别找其他人了,交给我,包你满意。” “师父......” 徐叔带的一个徒弟正想说什么,舒语赶紧打断他的话,对着徐叔竖大拇指:“徐叔,您办事就是敞亮实在,要不说我还是喜欢和您合作,旧店有您在我放一百二十个心。那咱们说定了,翻年之后我们的旧店就全部仰仗您啦。” 小郑,也就是徐叔的得意徒弟又喊了徐叔一声:“师父......” 沉浸在赞美中的徐叔被小郑打断了思绪,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皱着眉头呵斥道:“师父师父,一天只会喊师父,耳朵都被你喊聋了,我教你的东西你学会啦。” 被骂的小郑偷偷瘪了瘪嘴,要不是怕师父过后懊悔怪自己没有阻止他,他才不会多嘴讨人嫌。 “师父,翻年后我们好像没时间,你不是答应帮西街王叔家要帮他装修儿子的婚房吗?” 小郑对着徐叔挤眉弄眼,快速把想说的话说完。 既然他们已经被人约了,舒语也不强求,只是惋惜道:“徐叔,你没空就算了,我再找找其他人,就是遗憾没有机会再见识见识徐叔你出神入化的手艺了,这是我们的一大损失啊。” “有机会,怎么没机会,你放心,过完年我就开工,铁定帮你把事情搞定。”徐叔急忙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的保证完又把话头对准徒弟小郑,茫然道:“什么老王家,他孙子都有了,哪来的儿子结婚,你年纪不大,记忆力比我还差,简直离谱。” “我......”小郑还想说什么,徐叔不耐烦了,“行了,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听你的听我的。” “听你的。” “那不就结了,翻年就给你舒姐装修店面,你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到时候提醒我,别搞忘了。” 小郑生无可恋的‘嗯!’了一声。 舒语摆手拒绝,“别别,徐叔,你们没空就算了,别勉强。” 这下换徐叔不乐意了,双手背在后面,腆着肚子扭头不开心了,“你是看不上我的手艺还是怎么回事,我说了帮你就帮你,男人就是要一口唾沫一个钉子,怎么能出尔反尔,你瞧不上我的手艺直说,不要唧唧歪歪拐弯抹角的。” “我怎么会嫌弃你,整个县城找不到比你手艺更好的了,我求都求不来,哪敢嫌弃你。”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为了他们考虑,担心他们忙不过来,也不知道哪句话惹恼了他,多余的话不说,赶紧给他把毛顺好才是。 她赞美词库都要说完了,口水也要干了,可算是把老骄傲说开心了。 老小孩老小孩,也就是徐叔这个样了,她夸人的本领都是从他身上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徐叔倨傲的说:“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忙吧!” 舒语促狭的给他敬了一个礼,“得嘞,小语子先行告退。”离开的时候不忘叫上小郑,“小郑你送送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看了徐叔一眼,得到同意之后跟在后面送她出门。 到了门外,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舒语低着头小声问小郑:“王叔家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们过完年是不是接了其他的活儿?” 明明和周壮壮聊天的时候,他说徐叔年前和年后的时间都是空闲的,所以她今天才会和徐叔提起旧房子装修的事情,哪想到冒出来一个王叔,就很迷。 小郑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避开舒语的视线不敢和她对视,支支吾吾的,‘我...骗你...’ 声音低得不行,舒语根本听不清,“你大声点,我听不清。” “我说没有王叔,是我师父让我骗你的,他说你太狡猾了经常坑他,净给他灌迷魂汤。他让我遇到你的时候要提醒他,不能让你轻易得逞。”吼完小郑一脸视死如归,闭紧嘴巴委屈巴巴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舒语:“......” 真的,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要是早点知道,她肯定不会给徐叔说那么多好话,白瞎了她的夸赞。 “你回去吧,我走了。” 舒语气哄哄的走了,多留一秒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小郑冤得慌,他就是一个传话的,为什么要为难他。 门里面,反应过来的徐叔意识到自己又被小狐狸哄住了,怕在徒弟面前失了面子,踌躇一番之后他决定先发制人,把事情推到徒弟身上。 见到小郑进来,他就摆好架势,双手抱臂气嘟嘟的瞪着他:“我不是叫你提醒我不要被小狐狸迷惑了,这下好了,我又被她哄住了。” 小郑:“......” 我尽力了,真的! 徐叔还在念叨:“你说我养你这么大个徒弟有什么用,关键的时候靠不住,让你办点小事也办不好,还能指望你什么!” “哼!”徐叔甩手甩脚的走开了,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徒弟留,留下小郑一脸呆滞的愣在原地。 . 从徐叔那边离开,舒语又溜达到老店这边,已经过了早点时间,现下店里没什么人,周然拿着账本在登记。 “小然,怎么样,还忙得过来吗?” 自从孙建军一家人来了之后,她只是偶尔过来看看,早餐店这边已经交给周然管理,她早就当起甩手掌柜。 “还行,等一下和你说话。” 忙碌中的周然抽空撇头回了一句,这个时辰是他们和周然哥哥约定好的送货时间,她正在对货,抽不出空聊天。 对账是个细致活儿,容不得一点马虎。见她没时间搭理自己,舒语就到后厨看看孙姨她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孙姨的厨艺非常好,孙建军媳妇韩丽的厨艺是孙母手把手教的,虽然还没有完全出师,但是留在厨房给孙母打下手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周然和舒语商量之后把后厨直接交给她们婆媳两,前厅就是周然带着孙建军忙碌。 厨房里,孙姨她们已经开始淘米洗菜准备中午的饭菜了。 “孙姨、小丽,还好吗,忙得过来吗?” 听到门口得动静,正在洗菜的婆媳俩一起转身看过来,见来人是她,孙姨率先笑着打招呼,“小语,你来了。” 本来孙姨他们都想称呼舒语为老板的,但舒语没同意,因为孙姨又比她辈分高。再说了,孙建军原来是沈穆手下的兵,从沈穆那里论,孙家算是自己人,不至于喊得那么生疏。 索性就让孙姨直接喊她的名字,至于孙建军夫妇,年龄都比她小一点,按原来的叫她嫂子。 舒语:“嗯,我就是过来看一下你们忙不忙的过来,还适应吗?” 孙姨一边洗菜一边扭头笑呵呵的和她说话,“适应,怎么不适应,这可比天地里的活儿轻松多了。在这里吃得好睡的好,别说孩子了,就是我们大人也是见天的长个儿!” 这话倒是真的,孙家人是举家搬迁的,他们也在县里租房子有时候会自己开火做饭,饭菜什么的根本不用愁,都是直接从店里拿的。因为店里每天都会剩下一些边角料,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他们吃一餐了。 而且店里是供应三餐的,孙家几个大人大多数时间是在店里吃,有时候饭菜剩的多了,周然也会让他们打包回去给孩子吃,吃的营养跟上来,正在长身体的三个孩子可不就开始蹿个儿吗? 孙家人现在的面色和精气神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不说比刚来的时候胖了多少,至少每人脸上都能看到一点肉。 说起孩子,舒语又提了一句孙家的几个孩子:“孩子们现在怎么样,适不适应?” 孙家的几个孩子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一个也才五岁不到,大人都忙没时间照看,舒语当初帮他们找房子的时候就考虑过孩子安置问题,他们住的房子附近就有一个幼儿园,听说舒语把四岁的小鱼送进了幼儿园,孙家人也把孩子送到离家最近的幼儿园去了。 她也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当初小瑾和小鱼刚到县里上学,也有一段时间很不适应,花了几个星期来磨合才好一点。孙家的几个孩子比小瑾兄弟两个胆子小,容易受惊吓,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学校被欺负。 “小的两个还好,就是冬冬没以前活泼了,问他他也不说,急死人了。” 说这话的是韩丽,孙建军的媳妇,冬冬是她最大的孩子。 孩子有什么变化,当妈妈的是最清楚的,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冬冬应该是出问题了。 舒语猜想冬冬可能在学校被人同学排挤或者是受到欺负了。 冬冬年纪比较大,所以被分在了大班,没有和两个小的在一起。 四五岁真是孩子们讨人嫌的年纪,不提别人,就是小鱼每天也把舒语气得头都要炸了,这还是她不顾老太太生气发火下手管理的结果。 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特别是爷爷奶奶辈的,人都说隔代亲,把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得,自己不舍得打骂,也不允许别人打骂,可不就养成霸道爱惹事的性子。 舒语建议道:“你回家去找他聊一聊,也问问两个小的知不知道他们哥哥发生什么事,再不济你就到学校去找他的老师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是不是在学校和同学发生矛盾了,还是说受了什么委屈,早弄清楚早解决,他一直这样可不行,别憋出病来。” 韩丽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也打算抽空到学校找老师打探一下情况,就是他们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之所以把这件说出来,一方面是想询问一下舒语的建议,另一方面是在壮胆,寻找一个支持。 “嫂子,今天下午我想早点去接孩子,顺便去学校找冬冬老师说说话,问问看冬冬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以前忙再加上她也不是那种很会说话的人,每一次都是在门口接完孩子就走,也没找时间和他们的老师认真聊聊天,对孩子的情况也是一问三不知。 舒语:“嗯,孩子的事情比较重要,不过这边是小然在管,你待会和她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 既然早餐店是周然在管,里面的员工当然也是周然负责,类似于请假的这些事也应该找她说才对,舒语不好越俎代庖。 “好。” 说完孩子的问题,舒语有点事想和孙姨商量。 “孙姨,你出来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 孙姨也是时时刻刻关注她们的谈话,毕竟冬冬他们都是她的孙子孙女,做奶奶的哪有不关心的道理。 舒语走到外面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孙姨紧随其后,待她坐下之后,免掉一切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孙姨,你知道我准备在东街中心开新店,等新店开业,我会把这边的快餐撤出去,就单纯的卖粉面,专注做粉面馆。” 孙姨惊慌道,“不准备卖饭了?” 她的惊慌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一家之所以能在这里工作,就是因为店里增加了快餐这一项,种类多店里忙不过来,这才把他们叫来了。现在告诉她店里要把快餐撤掉,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一家要下岗了? 孙姨惶恐那么明显,只要舒语不是眼瞎就看得到,她明白孙姨在惶恐什么,于是温声安慰她:“孙姨,你别紧张,听我把话说完。你放心,我不会辞退你们的,对这边我另有安排。” 直到她肯定的说不会辞退他们,孙姨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不自觉揉搓着膝盖说:“嗯,你继续说。” 确定她真的冷静下来,舒语继续道:“新店那边的一楼我准备专门拿来做快餐,至于这边,就专注做粉面馆,全天式的那一种,现在区分开,对以后的发展好。” 专一化这个问题她在新店选好位置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新店和旧店的位置不是很远,新店一楼位置宽敞,能容纳的人多,最适合做快餐。 而旧店也有快餐这一项,这种现象继续下去,旧店就会成为新店的竞争对手,在一定程度上会制约新店的发展,所以旧店专一化势在必行。 旧店是她为了快速筹备资金开的,一直都没有准确的定位,里面卖的东西很杂,粉面饭、卤味都有,现在还好,等以后经济开放起来,旧店没有自己记忆产品,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等新店开业,她就把旧店重新设计装修一番,专心搞粉面馆,而且还要创造出出几个招牌味道,让别人一提起招牌就想到这个店,提到这个店就想点店里的招牌。 孙姨疑惑道:“需要我做什么?” 舒语:“孙姨,我想要你研究几个味道好、做法和吃法都很新颖的粉或者面,要现在市面上都没有的。当然,只要你研究出来,我肯定会给你发奖金,以后这几个味道就当做我们店里的招牌,让别人一听到这个几个招牌就联想到我们的店。” 孙姨也不是蠢人,从她这段话里听出以后粉面馆可能也会开分店,只要开分店就不可能不需要人,况且要是她能把店里的招牌做出来,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会有她一份工作,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她都不会吃亏。 她当即保证一定努力把招牌做出来,争取早日把店里的名气打出去。 和孙姨把一些具体细节谈妥之后,周然也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过来找她,“嫂子,你找我要说什么事情来着?” 知道两人有事要说,孙姨主动走开,把空间留给她们。 等她坐下,舒语才开口:“怎么样,感觉忙得过来吗?”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6节 周然就着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摆摆手:“我也没忙什么,都是孙姨他们忙,我一天就在店里瞎溜达。”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现在确实很轻松,比当初和二嫂一起的时候都轻松,毕竟她们以前是两个人,里里外外都要自己忙活。 现在这里有四个人,厨房根本不要她管,甚至孙姨她们后厨忙完也会出来帮忙,很多事情她都没插手就已经解决了,她就是负责店里的账目还有货源调配,这些都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她就是大闲人一个。 舒语又问她:“那店里呢?” 说起店里的问题,周然就有一大把话要说了,“嫂子你不知道,机械厂好多人中午都不在食堂吃了,都来我们店里吃,我哥送来的东西经常不够卖,甚至有时候晚上我们都不开门,就是因为没菜。不过我已经叫我哥他去其他地方拉菜了,他还带了几个人,菜的问题倒是解决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是没办法了。” “位置不够坐?” 周然点头:“对,我们这里地点太小了,好多人来了都没位置,性格好的就安安分分等在外面,有些脾气不好的就会骂人抱怨,好几次差点发生冲突,还好有孙建军在,要不然得打起来。” 他们店会火可以说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就拿他们选的位置来说,背靠机械厂还有几个大厂的住宅区,人口密集,人流量大,关键是附近住的大部分是工人,他们有消费能力。 其次就是他们店里厨师的手艺好,一开始是舒语,她花样多,总是搞一些新颖的东西出来,吸引了一大批顾客。后来就是孙姨,也不知道孙父到底是何方神圣,交给孙姨的手艺都是实打实的,喊一声大厨都不为过,可想而知她做出来的东西有多受欢迎。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这里不要票。 这几年每个人有多少肉票、粮票都是被定好的,你要是想多吃就要自己想办法,很多人都是有钱没票,正好舒语他们这里要钱不要票,大家自然就喜欢来这里,比国营饭店省事多了,况且这里的员工还不像国营饭店那些服务员一眼,都是拿鼻子看人,态度傲慢的很。 正是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所以舒语她们费尽心思去偏远的地方找菜,一来可以降低成本,二是能够找到的种类多,这样一来,他们的菜品也会丰富很多。 “位置问题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等新店那边装修好,区分开就好了。” 这个问题她也知道,但是不好解决,首先房子不是他们自己的,占地面积已经摆在这里了,就是想扩大也找不到位置。他们也不可能停下来不做生意去搞装修吧,真要这样,只怕等他们装修好,他们的顾客已经被竞争对手全部抢光了。 周然厌厌的说:“只能这样了。” “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舒语还想说什么,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第57章 两人一齐扭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半白、眉眼凌厉大概六十来岁的老爷了阔步走来,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舒语和周然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对方知不知道这个人。两人皆摇头,舒语率先出声:“小然, 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嗯。” 周然起身朝老人家走去, 这个老爷子的动静有点大,不止是在前厅的孙建军, 就连后厨的孙姨婆媳也闻声赶来, 面部略带惊慌。 周然把他请到桌前坐下,好脾气的笑着问他:“老先生,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爷爷轻蔑的瞄了她一眼,而后鄙夷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个店开不起来就不要开, 不要走歪门邪道去别的地方挖人, 净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我们从哪里挖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周然一脸懵,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把目光转向舒语, 双眼带着询问。二嫂一直把‘要去撬一个大厨过来店里’这种话放在嘴边, 所以周然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舒语惹出来的事情。 舒语知道她的意思, 问题是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她搞出来。虽然她一直说要去撬一个大厨,但是她一直没有付出行动, 她也不知道这个老爷爷是谁招来的。 果断的对周然默默摇头, 表示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不是她惹出来的。 不是嫂子? 周然再次皱起眉头, “老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这里没有人撬墙角,更不要说耍什么下作的手段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赵爷爷脸色臭烘烘的,觉得他们就是在狡辩,“怎么,敢做不敢认是吧,我绝对不可能找错人。我打听过了,这家店的老板就是舒语,我要找的就是她,谁是舒语,给我站出来!” “舒语?” 周然重复这个名字,接着把疑惑的眼神投向舒语,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语脸上的表情没有比周然好多少,她确实准备去挖人,因为现在的厨师太难找了,不像后来有专业的学习机构可以去进修学习。 这些年讲究师徒情谊,徒弟的手艺都是师傅手把手带出来,一个好的厨师要从学徒做起,熬个三四年才开始接触大菜,所以想要找到好的厨师很困难,有点技术的都被国营饭店和各大国营厂的食堂收拢去了,一般人也看不上让他们这个小作坊。 这一切都在准备中,她还没有开始行动,怎么就有人找上门了? 人家都直接点名了,她想不出面都不行,起身走到老爷子对面淡定坐下,客气道:“老先生你好,我就是舒语,是这家店的老板,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 “你就是舒语?”赵爷爷把舒语打量了一番,不屑道:“表面笑嘻嘻,实际满心满眼都是算计。” 舒语:“?” 看她还不承认,赵爷爷气恼道:“赵小栋奶奶也还记得吧,你敢说你没有怂恿她帮你招厨师,你别不承认,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赵奶奶?” 这下子舒语就更懵了,她确实是请赵奶奶帮她招厨师,问题是不是她诱导的人,是赵奶奶主动提起来要帮忙的。她也就是顺嘴的事,根本就没有指使赵奶奶去做什么,也没有强求她做任何事。 况且她一直以为赵奶奶那里有合适的人,所以她才会费心费肠来他们这里要把所有的情况都了解清楚,就连每天具体做什么事都刨根问底的。 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突然来这么一遭她也很懵。 反正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这个老爷子不相信她说的,她也要努力把事情解释清楚,“老先生,我确实请赵奶奶帮我招厨师,但是我绝对没有指使她到其他地方挖人,我们当时送孩子上学之后凑在一起聊天,也就是话赶话说到一起,但我绝对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怎么样,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请她来当面对质。” “不用!”赵爷爷厉声拒绝了,显然是不想赵奶奶掺和这件事。 不让赵奶奶掺和进来,又是厨师? 舒语对来人的身份有点猜测,于是试探道:“您是赵小栋的爷爷,赵老先生?” 赵爷爷不想开口,不耐烦的拿鼻音回答:“嗯!” 果然,上一次小鱼和赵小栋惹事的时候,舒语就去打听过赵家是个什么情况,据说赵小栋爷爷就是国营饭店的员工,好像还是一个大厨。 确定赵爷爷的身份后,舒语对这件事的大致发展有了猜测。 应该是赵奶奶了解完他们这边的情况,就想让赵爷爷来他们这边工作,不知道她是怎么解释道的,导致赵爷爷误会是她教唆赵奶奶的,这才上门来找麻烦。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致使赵爷爷来到这,既然人来了,舒语也不准备放他走了。 赵奶奶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上一次赵奶奶来这里差点把他们的情况问了一个底朝天,那时候她以为赵奶奶是为了她介绍的人打探情况,不料她是为自家人铺路。 她想把赵爷爷推过来,估计是赵爷爷在国营饭店出了什么情况,要是他好好的,按照时下人们的普遍思想,肯定是国营饭店比她这个小作坊好。 她也不可能自恋到认为赵奶奶和她关系好的已经可以无视自家人的前途,甘愿来帮她的忙。 综合已知的情况猜测,把赵爷爷撬到他们这边的可能性很大,甚至他可能已经下定决定要离开国营饭店了,现在不过是来提前打探店里情况的。 “赵爷爷你好,赵奶奶确实问过我们这里是不是缺人,她也亲自过来考察过,甚至还去了新店,她对新店很满意,她跟我提过有合适的人就会给我推荐,但是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个人就是您。” “啪!”赵爷爷气得拍桌子,“你承认就好,是不是你教她回去装病卖惨的?现在她处心积虑要我离开国营饭店来你们店里,她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就是因为遇到你们她才变成这样的。” 舒语:“?!” 装病卖惨,她什么时候会这些的,她本人怎么不知道,赵奶奶挺会玩的。 虽然这件事的起因确实和舒语有点关系,但赵奶奶后来的一系列行为舒语是毫不知情,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赵奶奶会有这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不过,要是舒语知道赵奶奶和赵爷爷他们之间的故事,肯定能理解赵奶奶这些操作的。 那天,赵奶奶从舒语这里回去以后,满心满眼的想法都要溢出来了,就是找不到人说,家里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连个商量的地方也没有。 思来想去,只能去找她那些塑料姐妹学两招歪门邪道的法子,趁早把家里的老顽固拿下。 赵奶奶鬼鬼祟祟来到大院的亭子里,那里已经聚集好些唠嗑闲聊的大爷大妈,时不时还有两三岁的小毛娃在里边追逐打闹,叽叽喳喳的,好不欢快。 她穿过重重障碍,终于来到了凉亭的最里边,那里有大院最神秘的组织,你只要在里面坐下,不出半小时,你连隔壁老王家中午吃了什么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淡定的坐在石椅上,里面低头探脑说悄悄话的老太太们正说的起劲儿,根本没发现有外人进来了。 “唉,老周,今早你隔壁那家发生什么事了,那个门呦,关的‘啪啪’响,我们一楼都听见了。” “这事我知道,听说是男的带回来的工资不对,被媳妇发现了。他家那个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厉害的很,岂会轻易罢休。” “我听说二楼小寡妇又有人上门来看了。” “唉,我......”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聊天被赵奶奶这个外来人都听了去。 要不说中国的文字很有意思,掩耳盗铃说的就是说人家长里短的这群老太太,知道说人家是非要躲到亭子的最里边,却没意识到亭子不隔音,再小声也会被别人听了去。 着急想讨法子的赵奶奶没空继续听她们叽歪,‘咳咳!’假咳了几声,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其他人也不负她的期望,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 赵奶奶也不急着说话,就在脸上下功夫,时而抿嘴笑、时而皱眉,脸色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脸上已经变化了十几种表情。 也不用她多说什么,常年浸泡在是非里的几人从她面部变化就知道她今天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众人的好奇心顿时节节高升,纷纷围到她身边,旁敲侧击询问她发生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小栋奶奶,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是不是小栋又在学校的大家被叫家长了,哎呀,要我说你家小栋也是时候该管教一下了,幼儿园就被叫家长的,在大院里你们家还是头一份。” 住在大院里就是有点一不好,家里随便发生什么事就会闹得人尽皆知,不管你走到哪里都有人会议论你,更别提平时关系不好的,只要你发生点什么事,铁定会跳出来踩你一脚。 而且大家都喜欢攀比,今天你踩我一脚,明天我奚落你一回,要不说是塑料姐妹花。 赵奶奶皱眉,面露不悦,暗怪这些人问不到点子上,只会揪住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放。 她岂能不知道这些人是在看她的笑话,不过她的笑话也不是她们能轻易看的。于是皮笑肉不笑的顶了她们一句:“我家小栋年纪还小,不懂事,在幼儿园那都是小打小闹,闹不大,我还庆幸现在就发现他会闯祸打架,趁着他年纪小好教育,要是发现晚了,等上了小学就不好教育了,还好我们发现的早。” 其中几人被赵奶奶戳到痛处,顿时脸色讪讪的,不自在的偏过头,因为他们家就有上了小学还在闯祸打架的孩子,她们也算是小学的常客了。 第一轮攻势输了,其他几个人心里很不服气,准备再找攻击点,也是铁了心要把赵奶奶的傲气打下来。 突然,一人不怀好意道:“难不成是小栋爸妈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工作出问题了吧?” “啊,不会吧?” “这可怎么办,你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怎么会两个人的工作都没有了?” 其他人也出声应和,说的好像确有其事,赵奶奶还没说话,她们就确定是赵小栋爸爸妈妈出问题了。 赵奶奶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都没出声,这就已经给她儿子和儿媳定罪了,再也没有比这更离谱的的事情了。 她是想和她们讨主意,但也不原意忍受她们随便诅咒自家人,她语气不善的对着众人说:“你们别想咒我儿子和儿媳妇,他们好好的在工厂上班,好得很,你们乱七八杂的说什么呢?” 众人见她生气了,很有默契的闭嘴揭过这件事,很自然的提起其他话题,当刚才的小摩擦不存在一样,这种心态,谁见了不说一句服气。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7节 众人又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家常理短,不知是谁的嘴实在闲不住,又或者平时和赵奶奶本身就有过节,不经意间又把话题扯到赵奶奶身上。 “不会是赵老爷子那里有什么情况吧?” 这道不和谐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一时间,场面愣住了,大家都明白她话里的恶意,谁都不敢开口说话,毕竟这话实在不好接。 其他人愣住,但赵奶奶支棱起来了,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 要不是她实在不好主动提起这件事,防止被她们过度解读,她早就自己问出来了,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听她们掰扯。 有人看不过眼,推了说这话的人一把:“别瞎说,赵老爷子对小栋奶奶是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就是,要是赵老爷子这样的好男人都会乱来,世界上还有好男人嘛?” 众人的语气都是酸溜溜的。 只要在这个大院住的人谁不知道赵老爷子把小栋奶奶疼得跟眼珠子似得,她过的日子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在大院里她是数一数二的享福。 别人家是一个工人养一大家子,赵家是三四个工人养一小家,而且赵家人口少,住得宽敞,不像有的人家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睡觉翻身都困难。 赵家赵爷爷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儿子是机械厂技术工人,工资也不低;儿媳妇是医院的护士,大人就赵奶奶没有工作,留在家里专门照顾赵小栋。 赵小栋会养成那种霸道的性子和他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赵家只有赵小栋一个孩子,家里有工作的人多,每月的收入高,手上宽裕,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的,养得娇气,自然把赵小栋养成小霸王。 那道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赵老爷子工作好长得又年轻,就算没有小姑娘,那些没了丈夫的也会投怀送抱,一次两次赵老爷子顶住了,多来几次你们看赵老爷子怎么选,谁不喜欢年轻的?” 赵奶奶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这么多年了,老头子是人是鬼她比任何人清楚,才不会听她瞎说。 话题也说到这了,不如将计就计,旁敲侧击一下。 说干就干,赵奶奶顺势就把脸垮下来,紧挨被说到痛脚了。 其他人看她脸色垮下来了,都不自在的面面相觑,霎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眼前的僵局,她们虽然喜欢酸言酸语,但只是想嘴上占点便宜,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她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原本还在酸言酸语的众人积极的安慰起赵奶奶来,“你别胡思乱想,赵老爷子把你看得有多重要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对你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你别听外人瞎说。” “对对,他最看重你,不会乱来的。” “对对。” 赵奶奶掩面假哭:“他和以前不一样,不肯听我的了,我求他办点小事都不行。” 叫他辞去国营饭店的工作去小鱼妈妈那边他也不肯,她觉得小鱼妈妈那边比国营饭店好,至少老顽固在那边不会受欺负,工资待遇也不比国营饭店差,唉,那个老顽固就是说不通,死活不愿意把工作辞了,看着他受苦她心里也不好受,更别提他大部分的苦难都是她带来的。 问题已经抛出来了,其他人也接住了,接下来就是建言献策的时候了。 一人提议道:“你别给他煮饭洗衣服,让他自己来。”她就是这样的,只要和她家那口子吵架,给他断水断粮断衣服,不出三天,肯定服软。 赵奶奶支支吾吾道:“洗衣做饭都是他帮我的。” 那人:“......”当我没说! 另一人说:“你装病,他一回来你就哭,装难受。赵老爷子疼你,肯定舍不得你难受太久。” 这个法子好,赵奶奶有点意动,不过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有点犹豫:“有用吗?” “对被人可能没用,对赵老爷子铁定行!” “对,不出三天,老赵肯定投降。” “你大胆去用,不行回来我们再讨论。” 赵奶奶点头道:“行,我先去试试,不行我再回来找你们。” 告别几个塑料姐妹之后,赵奶奶独自一人回到家,准备开始她的大计划。 赵爷爷和平常一样下班回家,和上一次一样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回答,熟练地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先溜到厨房,没看到人,又打开房间门,果然他的老妻子就躺在床上,隐隐约约能听到她的啜泣声。 也就是这个啜泣声把赵爷爷准备调笑老妻赖床贪睡的想法堵了回去,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换上了担忧,焦急的扑到床前,语调都有些不稳了,“阿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赵奶奶哼哼唧唧道:“我心口疼,不舒坦,难受死了。” 赵爷爷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怎么会心口疼呢,以前没这个问题啊,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会突然疼起来了?” 赵奶奶痛哭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人欺负还不敢吱声,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未来,都是我还了你,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嫁给你,省得害了你一辈子。” “你胡说什么?”赵爷爷厉声打断她的话,随后语调一转柔声安慰她,“你不要胡思乱想,没人欺负我,饭店里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那些人的靠山已经倒了,现在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了,别担心。” “我不信,你总是这样拿话搪塞我,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赵奶奶反驳他,接着又陷入自我怀疑中:“你是因为我才变成今天这样的,是我害了你。” 赵爷爷把以前的老办法都试了一个也没把她哄好,无奈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伤心,嗯?” 赵奶奶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你离开国营饭店吧,反正你在里面也是受到排挤和欺负,‘迎客楼’已经没有了,只有国营饭店,现在也不是曾经了。” 国营饭店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它的前身是赵奶奶陈颜家的酒楼——‘迎客楼’,赵奶奶的亲爹陈老爷看势头不对劲,主动把自家的家产和酒楼贡献出来,这才有县国营饭店的出现,正是因为这样,赵爷爷才能以陈家姑爷的身份进入国营饭店工作。 赵爷爷脸色沉了下来,语气笃定道:“不行,我不可能离开的。” 一番口舌下来,赵爷爷还是顽固不化,坚决不肯离开。 赵奶奶好话都已经说尽了,喉咙都在发干,赵爷爷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赵奶奶气得不行,“我爹要你把‘迎客楼’守住,不是要你一辈子都耗在这里,‘迎客楼’已经不是曾经的迎客楼了,你别再把时间浪费在上面了。”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是这件事不行!” 第58章 赵爷爷梗着脖子说, 赵奶奶梗着脖子听,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赵奶奶话语中夹带着哭腔:“呜呜~你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都跟你说不要在国营饭店上班了你不听, 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在里面受人欺负、被人排挤我有多难受, 你怎么就是不肯听我的。” “唉!” 赵爷爷无声的叹口气,脸上流露出疲惫, 要不是无可奈何, 谁愿意一直忍受别人的奚落。 命运这点东西,真是半点不由人! 这些东西也不必要她知道,免得她又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放心, 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什么好什么不好我分得清楚,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自来就喜欢呆在厨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在国营饭店能做菜还能经常给你带好吃的, 有什么不好?” “就是不好!”赵奶奶激动的反驳,眼眶又红了一圈,“我知道你喜欢做菜,但是国营饭店不是我们的‘迎客楼’, 他早就不是了, 以后也不会是我们的了, 放弃吧,你要向前看,我不想你把一辈子都耗在里面。” “爹那么疼我们, 肯定也不希望我们一辈子都耗在这里, 他肯定也希望我们过得好。” 赵爷爷直愣愣的看着地面, 沉默半响不说话。 赵奶奶身体前倾, 握着他的手温柔的说:“阿楠,别这样,我们一起向前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已经努力半辈子了,我们以后过点松快的日子,好不好?”眼神期翼的投向他,握着他手的力道缓缓加重:“嗯?” 赵爷爷偏过头不愿意看她的眼神,他怕自己心软点头答应了。看不到她的眼神,心才能硬下来拒绝:“我不会离开的,在里面工作就是我想要的,你别再担心,也不要劝我,没用的!” “你这个老顽固,气死我了!”赵奶奶怒气冲冲的锤了赵爷爷一拳,起身往外跑了! “大晚上,你去哪里?” 赵爷爷看她往外跑,也想追出去,赵奶奶仿佛知道他要干嘛似的,头也不回的吼道:“我讨厌你,别跟过来!” 她现在在气头上,赵爷爷也不敢触她的霉头,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追出去,别让她出事了。 赵家夫妻一起追了出去,赵小栋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缩在餐桌上不说话,赵爷爷看向被惊吓住的孙子,把身上的情绪收了收,缓声道:“没事,我和你奶奶逗了几句嘴,她生我气呢,等她气过了就好了,去找小西他们玩吧,待会儿吃饭叫你。” “好!” 赵小栋蹦蹦跶跶的开门跑出去了,手里还抱着新买的玩具。 小孩子的记忆就跟金鱼一样,超不过七秒,赵爷爷的话成功的把赵小栋安抚的忘记刚才的事情,心里就牵挂着等一下去找自己的小伙伴玩什么游戏好。 赵小栋离开之后,赵家就显得更冷清了,赵爷爷回到房间,从柜子的最底下拿出一本老旧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一栋复古小楼,上面还有‘迎客楼’三个字,从上面的情景可以看出应该是刚开业的时候。 赵爷爷和赵奶奶也在照片里,那时的他们还是二十来岁的少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两人脸上都扬起肆无忌惮的笑,特别是赵奶奶,张扬的很,一点也不似现在低沉。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老者,赵奶奶的眉眼和他极其相似。老者就是找奶奶的亲生父亲,也是‘迎客楼’的老板,亦是赵爷爷的救命恩人和师傅,后来还是岳父大人! 赵爷爷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声音低落道:“师父,我太累了,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你交给我的嘱咐我一个也没有做到,‘迎客楼’我没有守好,阿颜我也没有照顾好,好久没有看她和以前一样放肆的笑了,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小声低喃道:“师父,阿颜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也放不下‘迎客楼’,我得帮她守住,总要给她留点念想。”语气一换,坚定道:“我一定会守住的。” 好像是在对照片里的人承诺,又好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其实赵爷爷之所以一只留在国营饭店不肯离开,不仅仅是因为对陈老爷的承诺,还因为赵奶奶。 可以说‘迎客楼’承载了赵奶奶所有的童年回忆,从她出生到她长大成家立业,‘迎客楼’一直都在,并且也在成长,从一个小门面发展成一栋三层高的楼房,里面全是赵奶奶的回忆和青春。 赵爷爷回想起师父去世还有‘迎客楼’被回收之后,阿颜低喃‘我没有家了!’这句话时蓄在眼眶里忍住不落下来的泪水,他觉得自己要再心狠一点,如果注定不能让她和以前一样快乐,至少要帮她留住回忆。 他默默把相册抱在怀里,呢喃道:“师父,你骂我吧,我又要惹阿颜伤心了,我不想的,真的,我不想。” 再说跑出去的赵奶奶这边。 赵家夫妻终归是年纪轻,腿脚灵活,赵奶奶还没下楼就被追上了,夫妻俩想到现在回去估计也要继续吵,倒不如先把俩人分开,等大家都冷静一下再说。 于是带着赵奶奶去了大院外公园的凉亭,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公园也没什么人。 俩人忙活好一会才把赵奶奶哄好。 赵奶奶抽噎一会儿,开始抱怨起赵爷爷:“你们说你爸是不是没良心,我这么折腾是为了谁,还不是看他这几年过得不开心,想要他换一个地方,他还不领情。” 赵爸安慰道:“我爸这个人你还不知道,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一辈子就是这个脾气改不了了。何况这件事还是他答应姥爷的,他就更不可能轻易放弃了。” 赵爸小时候有几年是在陈老爷身边,他对陈老爷也是有感情有记忆的,所以父母之间的纠葛争吵他多少也知道一点,不过他从来不站队,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他尊重父母的选择。 赵妈也点头说道:“我爸也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但凡他有一点办法他肯定会听你的。” “妈你没错,我爸也没错,就是这世道错了。” 不晓得哪个字戳到赵奶奶的泪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了,只听她哽咽着说:“这世道怎么就那么艰难,阿楠过得太苦了,你们都以为他是为了你们姥爷。可我知道不是,他是为了我,他知道我放不下‘迎客楼’,所以才死守在那里,他十几年的辛苦全是因为我。” “迎客楼’我不想也不要了,只要他活得轻松快乐,我什么都不要了。” 夫妻俩又手忙脚乱的开始安慰她:“妈你别哭,回去好好和我爸谈谈,他会理解的。” “对对,你们好好说说话,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不能被这点事打倒了。” . 从那天起,赵家就陷入冷战中,应该说是赵奶奶单方面冷对赵爷爷。 这天,赵奶奶起得比平时还早,把护手膏、手套还有围巾都装在布袋里交给赵爸,偷偷摸摸的,声音特别小,“你爸出门的时候你记得把这个袋子交给他,免得他的手回头又开裂,烦死了。” 赵爷爷是厨师,不可避免每天都要接触到冷热水交替、还有油渍这些伤手的东西,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照管不好是要长冻包的。 里面的药膏是赵奶奶寻访了好久,试过不少老方子特意选出来给赵爷爷用的,以前都是她直接准备好拿给赵爷爷的,现在嘛,两人不是吵架了吗,不好意思先开口,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只好找儿子帮忙了。 赵爸:“我爸在厨房,你送去给他呀!”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8节 赵奶奶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小声点!”,板起脸怒视他,“我喊不动你啦,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赵爸怂着脑袋赶紧接过布袋,连连告饶,“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一定让我爸出门的时候把东西带上,没带上我送都要给他送过去。” “哼!”赵奶奶把东西塞给他,轻手轻脚回房间了。 在厨房准备早点的赵爷爷本来眯成一条线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示他的好心情。 餐桌上。 赵爷爷把特意煎好的鸡蛋夹到赵奶奶碗里,讨好的笑道:“这个鸡蛋煎的最好,你尝尝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你做一个。”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赵奶奶无视赵爷爷的讨好,把筷子‘啪’一声放在桌上,拎起赵小栋的书包,喊他快走,“小栋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好。” 赵小栋左手拿包子右手拿水瓶,踉踉跄跄跟在赵奶奶后面上学去了。 餐桌上的赵爸赵妈低着头往嘴里塞馒头,不敢抬头看赵爷爷的脸色。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赵爷爷也放下筷子,脸上不动声色,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淡定的把赵奶奶碗里的鸡蛋夹过来放到饭盒里,摆到铁炉子边上保温。 “这是我留给阿颜的,你们别偷吃。” 赵爸&赵妈:“......” 老把戏,几年了,也玩不腻,他们都看腻了! 收拾一番,赵爷爷穿上大衣准备出门,这时,赵爸叫住他:“爸,把挂在墙上的袋子拿上,里面有......” “不用你说,我知道。” 不耐烦的打断赵爸的话,赵爷爷熟练地拿起袋子,心情愉悦的出门了。 赵爸拍了自己一嘴巴,“唉,我这张嘴啊,就是闲不住,多于说这句话!” “哈哈!”赵妈憋了好久,直到赵爷爷离开了才敢笑出声,“爸妈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你就是多余的。” 赵爸:“......” 送完赵小栋回来的赵奶奶打开炉子边上的饭盒,果然在里边看到早上的鸡蛋,她娇哼一声,嘴里念念叨叨:“都少年了,就只会耍这点把戏,烦死了。” 嘴上说着烦,可是嘴角和眼神里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 . 冷战这么多天,赵爷爷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虽然以前阿颜也提过这件事,但是没有这一回执着,一定是有人勾搭她,必须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在源头上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阿颜的交际圈子小,平时都是家里和学校两点之间游动,就连楼下大家闲聊躲太阳的凉亭都不爱去。 何况大院就这点范围,要是有什么事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现在还没动静就证明不是大院有问题,剩下的就是学校了。 突然想到孙子赵小栋说过他有一个同学家里开了饭店,要是他没猜错,问题应该是出在那里了。 幼儿园一放学,赵小栋就迫不及待抱起书包往外跑,奶奶答应他要给他买小火车,去晚了就没有了。 没有看到给自己买火车的奶奶,倒是看到爷爷黑着脸等在门口,刚才还精神奕奕的人一下就泄气了,他的小火车没希望了。 在家里,最疼赵小栋的是赵奶奶,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赵小栋敢在赵奶奶面前耍宝卖乖,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但在赵爸赵妈或者是赵爷爷面前他根本不敢放肆,多蹦跶一下估计就要挨抽。 磨磨蹭蹭走到赵爷爷身边,软趴趴的喊了一声‘爷爷!’,其他话也不敢说,想买玩具的事情更是提都不敢提。 “嗯,今天你奶奶有事,我来接你,走吧!” 赵爷爷随意解释一声,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赵小栋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心情也是一落再落,巴不得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等奶奶有空了再来接自己,要不然让爷爷先回去也行,他可以在这里等奶奶来接自己,多久都等。 “我听说你有个同学家开了饭店,你知不知道他家的饭店在哪里?” 说起这个,赵小栋来兴趣了。 那个同学是谁? 是他的死对头沈文瑜,一条又臭又烦的死咸鱼,他和他的恩怨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为什么爷爷会问起他,难不成爷爷也像奶奶一样被他蛊惑了,也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提起这点他就来气,他觉得沈咸鱼这个人邪乎的很,每一次他们打架争吵他都能两三句话就扯过去了,大人们和老师还很相信他说的话,不管是不是他犯的错都是别人的错,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爷爷你问他干嘛,你认识他吗?” “你不是在家里一直提起他吗,我也就问问。” “他家开的饭店在东街那边,我听奶奶说他家还有一栋两层的小楼在装修,要准备开新店的,也在东街那边。” 是阿颜说的,难不成就是这个人怂恿的? 赵爷爷又问他:“你奶奶和你同学的妈妈熟不熟,有没有在一起聊天说话。” 说起沈咸鱼的妈妈舒姨,赵小栋恨自己学习到的词语少,不能完全的赞美舒姨,她真的是人温柔又好看,做的东西更好吃,“有啊,奶奶经常带我去舒姨家做客,舒姨烤的小饼干可好吃了。” 有一说一,虽然他很讨厌沈咸鱼,但是舒姨可是个温柔的好阿姨,每一次去她家她都会给他做好吃的,什么小面包、生日蛋糕、小饼干,他都吃不过来,为了这些吃的,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他还是决定把幼儿园老大的位置让给沈咸鱼,认他当大哥。 他要跟他做好兄弟,以后上小学也要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不仅交到了朋友,而且还有数不尽的好吃的,这声大哥喊得不亏。 赵爷爷挑眉,感觉自己抓到主谋了,“你奶奶是不是很喜欢你那个舒姨?” “对啊,奶奶一直说她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厉害的很,还说她把沈文瑜教育得很懂事,让我多跟沈文瑜学习。” 哼! 他奶奶那么聪明的人都被沈咸鱼的表象迷惑了,可想而知沈咸鱼是个多么鸡贼的人,就是他现在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等有一天他不在乎了,迟早要让沈咸鱼叫他一声大哥才行! “我知道了!” 赵爷爷若有所思的点头,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催促腿短的赵小栋:“跑起来,平时让你吃饭你不吃,就会怂恿你奶奶给你买零碎嘴吃,矮矬矬的,长不高。” 赵小栋:“......” 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嘛,咋回事,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这也太快了! 还有,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还带上人身攻击,他现在才五岁不到,能长多高、能跑多快,大人懂得再多也要从实际出发不是。 赵小栋的内心活动赵爷爷是一概不知,他心里在盘算着再去东街打探一下孙子口中舒姨的具体情况,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多番打听下,赵爷爷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就是舒语,这才有一开始赵爷爷找舒语麻烦的事情出现。 听赵爷爷怒气冲冲的叙述完自己最近的遭遇,舒语几个真的很想笑,就是场合不对,而且要顾及赵爷爷的面子,不过周然实在忍不住,跟舒语说了一声‘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招待一下赵爷爷!’就跑出去了。 孙姨他们见没什么事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 现场只剩下舒语和赵爷爷两人。 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 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像回事,舒语率先打破僵局:“那赵爷爷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还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赵爷爷在心里默默点头,这个人其他方面的本事他不知道,不过察言观色倒是还行。 舒语问的直接,赵爷爷也就不兜圈子了,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你帮我劝劝阿颜,我是来你这里工作的,她和你聊得来,你帮我好好跟她说。” 舒语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她也太想当然了,总是仗着自己对未来的了解来看待当前的人和事,她私心认为赵爷爷找既然已经找过来,那肯定在心里认可了他们。 没想到现在就被啪啪打脸,还是正主亲自上门大的,真响! 人家不但不认可,反而要她去劝认可他们的人。 这是什么绝世大怨种! 他来不来自己这里上班是一回事,让自己去劝赵奶奶又是另一回事,况且她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赵奶奶身上,这算什么事? 舒语委婉的拒绝赵爷爷:“不好意思赵爷爷,这件事我恐怕办不到,赵奶奶是个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影响她的决定!” 赵爷爷也没想她会一下子就答应。 “你知道国营饭店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啊?” 舒语有点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牛头不对马嘴的,他们不是在说赵奶奶的问题吗?关国营饭店什么事? 赵爷爷不等她回答,或许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迎客楼’,它叫‘迎客楼’,是我和师父还有阿颜亲手建立起来,是我们共同的家。” 阿颜? 据她所知,赵奶奶姓陈名颜,据说以前是个大小姐。 国营饭店的事她曾经也听人说过一嘴,据说它的前身是县里首富陈家的产业,她还听说陈家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时局动荡的那几年,捐钱捐物资助红军打仗,后来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换成粮食武器送到前线,是实打实的红色资本家。 莫非赵奶奶就是陈家的后人,陈家的大小姐? “我答应师父要守住‘迎客楼’,它好与不好,我都不能轻易离开。” 舒语也惊到了,她着实不知道背后有这么一段故事在。 实情如果是这样,那赵奶奶这么做又是为哪般? 如果她真的是陈家大小姐,那‘迎客楼’应该是她家的东西,她对‘迎客楼’感情应当比赵爷爷深才是,为什么要赵爷爷离开呢? 按常理来说她应该更希望赵爷爷继续留在里面,就当做是在替自己照看家业,为什么反倒强迫赵爷爷离开呢? 真奇怪! 这些事她也就放在心里想一想,毕竟和她其实关系不大。 听完赵爷爷他们的故事后,舒语也歇下要把赵爷爷挖过来的心思。 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坚守的东西,或是承诺、或是人与物,她佩服甚至是尊重有自己坚守的人。 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看时间也不早了,赵爷爷起身告辞了:“我先走了。阿颜没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希望你以后多照顾一下她。要是她惹了什么麻烦,你也别为难她,直接来xx楼找我,我会负责的。” 她除了说‘好’,似乎怎么接话都不合适。 “下一次赵奶奶来我会劝她的,但是有没有效果我就不敢保证了。” 赵爷爷摆摆手,不介意的说:“不要紧,劝不了就劝不了吧,她要是不愿意,你也不要多提,免得惹她不开心。” 舒语:“......”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59节 最美不过夕阳红! 要我劝的是你,不让我深劝的也是你,她简直比夹心饼干里面的心都难,一边沾不上! 没等她去找赵奶奶,赵奶奶自己送上门了,还哭兮兮的。 第59章 这天, 舒语难得享受一下悠闲的时光,很有心思的泡了一壶茶,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冬天的太阳,阳光穿过院墙照在身上, 暖洋洋的, 她整个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再不休息她觉得自己都要废了。 前天她没机会躺平休息, 因为前天是冬至。 老太太注重仪式感, 一大早就起来捣鼓包饺子。早早起来和了一大盆面,剁了两三斤里脊肉沫准备好,有准备了香菇、韭菜、胡萝卜丁之类的蔬菜馅准备好, 一家子围在一起包饺子。 因为老太太和舒父都在舒语这边,于是舒家几个哥哥带上老婆孩子来县里一家团聚吃饺子。 周壮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块羊肉,老太太拿高压锅小火慢炖了一锅羊肉白萝卜汤, 一碗下肚, 体内的寒气都去掉了,整个人暖洋洋的。 他们人多,老太太准备的东西也多,全部都吃的一干二净, 嘴馋的几个人竟然还觉得不满足, 特别是温玉, 吃到最后居然说还没吃够,怂恿老太太过几天再弄一回,并且命令周壮壮随时找羊肉准备好, 时刻听老太太号令。 周壮壮那个耳根子软的, 自然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场就放下话, 老太太把什么时候要,他就什么时候有。 大家说的热火朝天的,一来一回间已经把下一次聚餐的时间定下来了,所有人心里都盘算下一回聚餐的时候吃什么好的,默契的期盼着下一回快点到来。 舒语:“?!” 就是这些人中不包括舒语。 她觉得这种大型聚餐偶尔来一次还行,要是经常她真的要投降了,根本招架不住。吃的时候是开心了,但是准备的时候、收尾清场的时候真的是累得想甩下东西躺平,恨不得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随便煮碗面对付过去。 反正她也阻止不了,随他们吧。 冬至过完,预示着春节也快到了。 距离过年也就一个月多一点,几天前徐叔他们的装修工作就已经结束了,木材厂定做好的家具她也请人拉回来了,锅碗瓢盆也全部准备妥当。 昨天,她带着几个临时工把新店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从早忙到晚,又是搬东西又是扫地拖地,还要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清洗了一遍。现在还没有消毒柜,就用大盆烧了一锅开水烫,简单的消了一下毒。 现在主要是洗干净散散味,等开业前还要来清洗一回。 硬件方面确实已经完全搞定了,但是最重要的人员还没有准备好。 厨师有周壮壮介绍过来的林叔,后来林叔又带来一个情况和他类似的人,舒语也抽时间考察过,厨艺人品都还行,舒语也把自己对厨师的要求强调了一遍,并且把他们送到旧店去磨练几天,争取开业的时候就能直接上岗。 服务人员也有一个确定了的,就是林叔的媳妇林嫂,其他的都还在寻摸当中。 这起这个她就郁闷,现在招人可太难招了,没有固定的消息发布平台,也没有专业的hr提供服务,更没有材料可以了解那个人的过去,什么东西都是通过当事人的陈述了解的,不能也不敢全信。 更何况现在是国营企业当头的时代,国营企业根本不会像他们这样到处贴找广告找人,人家招人的消息还没放出来,就有人相方设法从内部获取信息,十八般武艺全部使出来要竞争上岗,完全不担心招不到人或是没有人来应聘。 这也说明现在进厂当工人是多么出息的一件事,就拿沈老四来说,他是制衣厂的一名工人,在他们村里那是独一份,要不沈老太提前都是一脸倨傲、有容具焉的样子,走路横着走都怕不够拽。 哪像她,不管是新店还是旧店,老早就把招聘广告贴在门口,只有零星几个人过来问,而且都不是真心实意想来工作的,在她们的心里,这就不是什么正规的地方。地点、占地面积、规模都没有国营厂大,要求又比国营厂多,工作也不可以让,不值得他们花费心思。 而且他认为在她这里工作不稳定因素太多了,甚至有人一来就问她是不是会拖欠工资,总是以一种明天她的店就会倒闭的心态来看待这份工作,坚信它没有国营厂稳定、靠谱。 她也看出来了,大多数人只想把她这里当过渡的地方,估计他们心里想的是等以后当上国营厂的工人就把这份工作辞了,他们心里就认为这个工作不能长久,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那种。 所以当他们来询问和面试的时候,舒语聊过之后觉得合适的人就拿出制定好的合同让他们签,并且着重给他们强调必须要在他们这里呆上几年,如果违约,就会有相应的赔偿,来面试的几人看到上面限制的条条款款还有一些赔偿要求,态度立马就变了,纷纷骂她是黑心资本家,吃黑心馒头。 这些人当然不是真心实意要在她这里工作的,他们愿意将就过来也是看上她开出的工资待遇,端盘子洗菜的服务员都已经和一般厂里的正式工工资差不多,而且还会有绩效和奖金,要是做到管理层,工资就更高了。 虽然她给出的工资不是最高的,但绝对是最好的,一入职就是正式员工的待遇,这在后世也是不常见的。后世都还有试用期和转正期这种说法,更别提现在,有些工厂要从临时工或者是学徒做起,没有两三年是熬不出头的,甚至可能有些人熬了两三年,但是厂里没有空位,还得继续熬。 所以那些人会产生在她这里捞一笔的心态一点也不奇怪,不赚白不赚嘛! 对于这类人她当然是拒绝的,她是商人,商人就要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该有的义务她一定会尽到,但是属于她的合法权益她是寸步不让的。 她招人是拿来干活的,不是招进来然后把他们供起来,花钱请他们玩,而且她不可能一把人招进来就直接让他们上岗工作,她不敢也不能。 这些年服务行业内服务人员的服务意识都比较淡薄,工作又是铁饭碗,只要不是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就不可能被辞退,所以大多数人都是有恃无恐、高高在上,来消费的人除了忍气吞声也没其他选择,毕竟资源掌握在人家手上。 你不想消费?可以。 你让开,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消费。 但是她这里不一样,她是小本生意,自负盈亏,后面也没有国家做靠山,唯有在服务上比其他地方做的好,他们的饭店才有竞争优势,才能在同行中脱颖而出。 她花费人力物力,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不仅没有给她带来利益,而且还从她这里薅了一大笔跑了,那她花费的时间成本、人力成本谁买单?万一后来招进来的人也是有样学样,一有好的选择就抛弃她跑了,她还怎么实现自己餐饮大佬的目标? 因此,就算很多人都骂她给出的条件太苛刻她也不会让步,先礼后不乱,为了以后的发展,必须要在最初的时候把规矩定死了,可以优化和改善,但绝对不能没有。 很幸运,也不是全部人都抱着薅羊毛的心思,来了几个比较务实的。跟她了解完具体情况、问清楚工资待遇以后有意向,并且是比较强烈的意向要来上班的,就是一时间心态还没有转变过来,不敢盲目下决定。 舒语就让他们再考虑一下,也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她现在就在等那几个人的答复。 等他们确定下来,她就要开始做培训了,比如人员接待、危机应对和危机处理,特别是危机应对和处理,即将开业的火锅店事故出现频率是最高的,比如汤洒了、油溅在客人的衣服上、不小心的烫到客人,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会接一个出现,要是应对不好,很容易出事故,还会影响店里的口碑。 而且这些培训必须要在年前完成,开年以后肯定会乱糟糟的,她要忙着准备开业的事情,又要忙物资调配的问题,根本空不出手来。 不行,她要培养一个得力助手来帮她分担一点事,什么事都要她亲力亲为,她迟早要累死。 或许她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忙里偷来得清闲的时光也不能享受了。 “小语,你在家吗?” 门外传来叫唤声。 赵奶奶? 现在也不是下午,幼儿园还没有放学呢!还没到接孩子的时候,而且老太太也不在家,她跟着舒大哥他们回乡下去了,赵奶奶这会儿来找她干嘛? 难道是小鱼又和赵小栋吵架了,可小鱼回家也没和她提过,她也没收到学校那边的消息啊? 心里在胡乱猜测,动作倒是没有半点迟疑,赶紧起身打开院门让她进来。 “赵奶奶,您进来坐。” 打开门一看,赵奶奶神情低落的站在门外,也不用细问,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事。 舒语把她带到院子里,拿杯子给她倒了一杯茶,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很想应景的来一句‘我有茶,你有故事吗?’。 倒完茶她就坐着等,等赵奶奶回过神来说她的故事。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估计就跟赵爷爷说的一样,赵奶奶没有说真心话的对象,心里积压了好多话要说,舒语就做她的忠实听众,后来她和老太太接上头,也就不需要舒语了。 赵奶奶来找舒语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和老太太碰上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奶奶和老太太开始以姐妹相称,一个有强烈的倾诉欲,一个有话就能侃大山,两者一碰撞,一下子就看对眼了,那叫一个相见恨晚,巴不得说个三天三夜不歇气。 不过,舒语对两人的友情倒是百分之百支持的,没有条件也会给她们创造相处的条件。老太太在县城也没什么知心朋友,也找不到说话的人,正好赵奶奶出现了,说什么她也要把人给老太太逮住。 为此她还走了一段迂回路线,时常让小鱼带上好吃的分给赵小栋,把赵小栋哄到他们这边,让他经常带他奶奶过来玩。 赵奶奶问道:“花花还在村里没回来吗?” “对,我妈说要在家里陪孙子住几天。” 自舒语从店里撤出手,不像从前一忙就是一天,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照看家里和孩子,空闲的时候越来越多,还有时间送孩子上下学。 老太太见她手上没事清闲得很,就把家里的事情交给她,每个星期都会抽几天回乡下住几天,和几个孙辈培养一下感情。这不是看她又要忙起来了,老太太怕以后没时间回去,这次回去就想在家里多住几天。 舒语问道:“您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赵奶奶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道:“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想找你说说话。” “好,我在的,你慢慢说。” 估计还是为了赵爷爷的事情。 这里老夫妻俩真有默契,前一个刚来不久,后一个又来了。 “我家老头子来找过你了吧?” 舒语:“?” 这都猜得到?还是说是赵爷爷自己坦白的? 不用她疑惑很久,赵奶奶就给她解疑答惑。 “他没有告诉我,我自己猜的。” “他每次都是这样,我和他一闹矛盾,他舍不得逼迫我,就找别的办法解决问题。昨天小栋跟我说他爷爷问了他好多关于你的事情,我猜他可能来找你了。” 舒语:“......” 所以,今天是要说一个爱情故事? “不好意思,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没有没有,赵爷爷来找我就是问一下我们店里的情况,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说到这,舒语就想起赵爷爷嘱托她办得事情,她就试着劝一下,能不能行,就看命吧! “赵奶奶,你跟我说有个亲戚想来我这里上班,你指的那个人就是赵爷爷吗?” 赵奶奶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回答:“是啊,他跟你说了吧,他不愿意来是吧?” “嗯。”舒语偷偷摸摸的觑了赵奶奶一眼,试探着开口:“我觉得赵爷爷在国营饭店做得挺好的,他在那里可能要比我们这里好,要不然您也不要强迫他了,就让他在那里吧!” “呵!”赵奶奶轻笑一声,“果然,他把你叫来当说客了。” 舒语不尴不尬的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不在的挠了挠脸,“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奶奶打断了,“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不知怎的,舒语脑子里又闪过那句话:你有故事,我有茶。 好吧,调解员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她,她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无情的聆听者吧! “该从哪里说起呢?对,应该从我和他相遇的时候说起。” 赵爷爷和赵奶奶相遇那年,一个十岁,一个八岁。 一个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一个是锦衣玉食、宠爱有加的大小姐。 赵爷爷幼年和家人在逃难的时候分散了,就在他即将饿死的时候被陈老爷捡了回去,并把他安排到自家酒楼当一个小工,一次偶然的机会,陈老爷子发现他竟然有做菜的天赋,一番考验之下决定收他做徒弟,后来还想收他做自己的干儿子,也算是提前帮闺女找一个帮手,以后打理陈家的产业。 后来,在相处的过程中,陈老爷觉得赵爷爷是个有原则、重情重义的人,对要收他做干儿子的想法在慢慢减弱,反倒有了要把闺女陈颜嫁给他的想法。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个人的小心思,毕竟这些事还是要看他和闺女的意愿,免得结成一对怨偶,互相折磨一辈子,那他要懊悔一辈子。 不想陈老爷在一边纠结说服自己不能强迫孩子,那边赵爷爷和赵奶奶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60节 最先发动攻势的是赵奶奶。 赵爷爷到陈家的时候赵奶奶才八岁。 陈夫人在赵奶奶还小的时候就意外身亡了,陈老爷和陈夫人是青梅竹马,也是患难夫妻,在她去世以后,陈老爷也没有再娶,安安心心守着自己和爱妻的闺女陈颜长大。 所以赵家很长时间都只有赵奶奶一个孩子,陈老爷又宠她,说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也不为过。 后来赵爷爷被陈老爷带到陈家,心地善良的赵奶奶听说了他的遭遇,顿时心疼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拿给他。 赵爷爷自小就在外漂泊,经历的事情多,对人情世故多少也知道一点,他明白陈老爷最在乎的就是闺女陈颜,他年纪还小,没什么好报答陈老爷的,于是就加倍对赵奶奶好,事事顺着她。 一个有心照顾,一个真心顺从,两个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 再加上那时候正好是陈老爷事业高速发展的时期,几乎没什么时间陪着赵奶奶,所以赵奶奶的童年有一大半时间全部都是赵爷爷。 随着两人年纪增大,不知不觉间都对彼此产生了情愫。 赵爷爷发现自己心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赵奶奶,赵奶奶是大家闺秀,他觉得应当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成婚,而不是他这种无依无靠、一事无成的穷小子。 因为自卑,赵爷爷渐渐疏远了赵奶奶。 等赵奶奶反应过来的时候,赵爷爷已经退后了好几步了。 自小被人宠爱着长大的赵奶奶天真又大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察觉自己的心思就勇敢的说了,不仅说了,还大张旗鼓,闹得沸沸扬扬。 这边郎情妾意,本来就有小心思的陈老爷自然乐见其成,最后两人在陈老爷的见证下结了婚。 后来,时局动荡,陈家产业上交了,‘迎客楼’成了国营饭店,紧接着就是陈老爷去世,赵爷爷和赵奶奶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也是一对患难夫妻。 舒语觉得赵爷爷和赵奶奶年轻的时候应该很相爱,因为她在说这些过去的时候,脸上一直洋溢着很幸福的笑,那是一种想假装都装不出来的笑。 故事到这里就停了,赵奶奶很突然的问了一个问题:“你以为阿楠一直守着国营饭店不愿意离开只是因为我爹对他的嘱托吗?” “!?” 默默听故事的舒语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搞蒙了,不是这个是什么,难不成还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在? 她自己回答了:“其实是因为我,因为我当初说要把‘迎客楼’开遍整个中国,所以他要死守那里不愿意离开,他心里觉得要是他也离开了,我的梦想就没有了。” 呔,忘记了,这还是个爱情故事。 说来道去,就是两人都知道对方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好,但都有自己的立场和不得已的理由必须要坚持下去。 愿意为了对方委屈甚至牺牲自己。 这是一种什么情感? 她不知道,至少目前的她不知道,因为她还没有体验过。 看来这些年的车马确实慢了,一辈子就只花尽心思爱一个人。 这下子舒语更迷茫了,她这个第三者该站哪边,似乎哪一边都有自己的理由和不得已,都是为了对方考虑,为什么她要经历这种折磨! “那您今天来,是想我帮您劝赵爷爷离开吗?” “不是。”赵奶奶摇摇头,“我不逼他了,让他按自己的想法来吧。他本来就很苦了,我不能让他更苦。” 这几天阿楠很压抑,她看着也不舒服,就这样吧,大半辈子都熬过来了,也没几年好活了,稀里糊涂就过完了。 舒语很好奇,国营饭店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把赵爷爷和赵奶奶逼成这样? “赵奶奶,赵爷爷在国营饭店发生什么事了?您要费尽心思要让他离开。” 一般情况来说,赵爷爷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在里面应该很受重视才对,况且还是陈老爷的女婿,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至于把人逼到不得不离开的地步啊! “哈哈,发生什么?”赵奶奶讥笑着反问,而后她咬牙切齿的说:“不用发生什么,里面有强盗、有小人,有拿鸡毛当令箭的社会败类就足够让人恶心了。” 瞧着赵奶奶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舒语就不再追根究底要一个答案。 她打算找个时间去国营饭店见识一下里面的牛鬼蛇神,而且,听完赵奶奶他们的故事以后,有一个想法逐渐在她脑子里成型,要是实施成功,恐怕赵爷爷会不请自来的。 作者有话说: 这里有一个纠正,前面厨师徐叔改为林叔,装修班的也叫徐叔,怕大家搞混了,前面的就不订正,在这里和大家说一声。 第60章 说干就干, 舒语当真第二天中午特意抽时间到国营饭店去了一趟。 国营饭店可是这些年代一大特色,七八十年代占据中国饭店行业大半江山的巨无霸,后来人们再说起这一段故事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提起他, 他就像是一个记忆点, 提到他就会让人想起背后的历史还有那段不能忘却的时光。 作为穿书人士,有机会有时间必定要到国营饭店去瞧一瞧、看一看, 毕竟九十年代以后他会在市场的冲击下解散。 她对国营饭店其实不算陌生, 他们一家也来吃过几次,特别是里面的红烧肉味道简直绝了,每一次想吃的时候他们就会早早过来排队, 因为这里的红烧肉超级受欢迎,很快就卖完了。 这会儿物资还比较紧缺,什么都是定量的, 没了就是没了, 只能等下一次。 想到这,味蕾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不知道她今天运气好不好,虽然希望不大, 她还是抱着捡漏的期盼走进国营饭店。 当然, 吃是顺便的, 更重要的是来打探一些消息。 她专门挑了过了午饭点这段时间,人少,好打探消息。 走到里面, 一个穿浅蓝色厚袄子的姑娘慵懒的站在点菜窗口, 见到舒语进来只是随意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撇过头不说话, 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甚至更随意的杵在柜台上休息,没问候一声,更别说热情的上来迎接她了。 舒语意外的挑挑眉,前几次她来的时候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前几次招待她的服务员也很骄傲,但人家是对自己工作的骄傲。不是这种不屑一顾、目中为人的模样,就好像舒语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就会污了她的眼睛一样。 以前听人说国营饭店里面的服务人员态度傲慢,她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现在一看,还是要分人的。 她今天带着任务来的,傲慢就傲慢吧,要又不会掉块肉,犯不着跟她生气。走到点菜窗口,那里有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供应菜单:红烧肉、大白菜、饺子、酸菜鱼、红烧茄子。 一眼就看完了,一般情况黑板上有的就表示还有供应,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这个点了还有红烧肉,“我也要一份红烧肉,二两饭。” 那人无聊的摆弄自己的指甲,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皱眉不耐烦道:“没有。” 轻轻嘘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没有红烧肉就换一样,“那我要个酸菜鱼。” “酸菜鱼也没有。” 舒语觉得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止都止不住的那种,于是态度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好,“饺子有吗?” “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没有挂出来干嘛?你们的菜单是摆设吗?” 那姑娘也恼了,大声叫嚷:“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人话吗?问来问去,光问不买,浪费口水。” “呵!”舒语气急反笑,“都说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一个赛一个的牛气,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岂止是牛气,简直就是土霸主,哪有我们这些老百姓说话的份。” 朱雅,也就是那个姑娘没想到他竟然敢出言反驳自己,而且说的话比她讲的还难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 舒语是谁? 有仇必报的主,怎么可能会给机会反驳? “门口醒目又红又专的几个‘为人民服务’大字,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你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到底是我没见过世面还是有些人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幌子,净干些压迫劳苦人民、欺压老百姓的事情。” “m主席都说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把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叫出来,我倒要问问看,你们的为人民服务就是这样服务的吗?还是说你们把国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一言堂,要不然你怎么是这幅嘴脸。” 舒语就跟倒豆子似的,一句话接着一句话,一点插话的缝隙都不给她留。 现在成分和立场问题还是存在的,要是舒语说的这些全部坐实,不仅朱雅,就连整个国营饭店都会遭殃,搞不好现在的负责人以及里面的全体员工都会被戴上窃.取.国家资产的罪名, “你......” “你给我闭嘴。”还不待她反驳,一个身着灰色中山装,像是国营饭店负责人的男士从里间出来呵斥住她,防止她和舒语继续争吵。 他狠厉的表情把朱雅气焰压下去了,搞定朱雅,他又转过头来安抚舒语:“你好女士,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张军。你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搞一言堂,也是真心实意贯彻领导提出的为人民服务的指示,刚才的一切都是朱雅个人行为,和我们国营饭店没关系,稍后我们会以失职罪处罚她,绝不姑息。” “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你要点一份红烧肉,别的我不敢说,红烧肉就是我们国营饭店的招牌,保证你吃完了还想来吃,正好刚才有人退定了一份,本来我打算自己买回家吃的,既然你点了,待会儿我就叫人送出来,你品尝一下。” 他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息事宁人吗? 舒语不屑的撇撇嘴,要是真的如他所说,那刚才她和朱雅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应该及时出来阻止,而不是在她气得要分出个一二三的时候才出来粉饰太平,真是虚伪又狡诈。 “姐夫......” 朱雅叽叽歪歪还想说什么,张军气恼的大声训斥:“你闭嘴,我跟你说过多少回礼貌待人,你就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给我滚到里面去反省。” 原本舒语就在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声‘姐夫’一出来,她就明白为什么朱雅那么嚣张了,原来是后面有靠山啊! 她就说嘛,要是没什么背景后台也不至于这样张狂啊! 张军被舒语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都是做事的,自然知道她眼神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更何况朱雅就是仗着和他的关系所以才这么嚣张的,他也不清白。人是走他的关系进来的,所以她坐下的错事他不得不为她善后,要不然他的位置也坐不稳。 张军愤怒的吼破嗓子,“朱雅,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叫你滚。” 朱雅被他吓得轻微抖了一下,而后怨恨的瞪了舒语一眼,愤愤不平的跺脚跑开了。 舒语冷漠道:“等一下,你还没有跟我道歉。” 她的话话差点把朱雅绊了一跤,双目微红怒视舒语:“你别太过分。” “道歉。” 这句话不是舒语说的,是张军说的。 朱雅不可思议的看向张军:“姐夫......” 张军没理她,威胁道:“你还想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其他事朱雅可以不在意,能来国营饭店工作一直是她在其他人面前炫耀的事,绝不能有半点失误,她屈辱的面向舒语,声音低不可闻:“对不起。” 舒语平静道:“我听不到!” 朱雅怒吼道:“对不起!” 大厅里不管是员工还是客人,听到声音好奇的转过头来,一脸看八卦的样子。 发现大厅的情况之后,朱雅脸气得涨红。对于她这种死要面子的人,在众人面前丢脸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这次她是真的哭着跑开了。 等她跑远后,张军又安抚舒语的情绪,下决心要把这件事解决了。 她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不适合把事情闹得太僵,阴阳怪气几句也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张军转身回到办公室,擦了擦脸上的虚汗。 也不怪他如此紧张,这两年局势变化的太快了,以前的行事作风拿到现在根本就不能成事,还可能沾上麻烦,所以他一改以前仗势欺人、一手遮天的作风,一直夹起尾巴做人。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61节 张军这个人能屈能伸,也会审时夺度,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打杂的混到今天国营饭店的一把手。 外面,舒语点的菜全部上齐了。 “你刚才真牛气,竟然把朱雅那个妮子怼的没话说,这么久来你是第一个。” 给舒语上菜的大妈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终于来了。 这个大妈就是舒语一直等待的大鱼。 舒语假装义愤填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看不起我们农村人,我们农村人怎么了,又没吃她家的大米。再说了,都说要为人民服务,你瞧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哪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大妈回头往后厨和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坐到舒语的身边,鬼鬼祟祟的说:“人家有后台有关系,整天拿鼻孔看人,这世道,一天一个样,看他们还能嚣张几年。” “我们等着看就是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舒语话头一转,聊起了这里的红烧肉:“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里的红烧肉味道真不错。” 阿姨有容具焉,颇为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了,你别不信,我们这里的红烧肉那是一绝,但凡来我们店的,必定要点一盘红烧肉,不然都白来了。” 舒语夸张的惊讶道:“真的吗?国营饭店真是卧虎藏龙,到底是那个大厨做的?” 大妈听到这个问题,又回头往后面看了一回,在办公室上停顿的时间明显更长,而后压低声音说:“是赵师傅做的,那是几十年的大厨了,做出来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声音真的是压得很低,要不是舒语低着头、刻意拔尖耳朵去听,估计都听不到。 大妈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就等一个捧哏的了。 舒语也很上道,“十几年的大厨师?真这么厉害,以前没听说过啊?”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不太信任的样子。 “我骗你干嘛?”大妈察觉她不信任自己说的,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她又透露更多消息来增加可信度。 “你知道赵师傅以前是什么身份吗?” 舒语恰到好处的露出自己的疑惑:“什么身份?” 大妈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接着道:“陈老爷的女婿,国营饭店以前可不叫这个名,叫‘迎客楼’,那是县里大善人陈老爷陈家的产业,后来陈老爷上交国家才改了名的。” “天哪,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见自己总算把她镇住了,大妈神气十足,平时都没有人和她唠这些,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愿意听的,一定要给她唠明白。 于是大妈把国营饭店的前世今生给舒语唠得明明白白,里面的爱恨情仇也分析的清清楚楚,至此,舒语也知道了赵奶奶逼迫赵爷爷离开的原因。 陈老爷上交‘迎客楼’以后,给赵爷爷在里面谋了一个位置,加上他自己的厨艺过关,很快就在里面站稳脚跟,隐隐有一把手的趋势。 后来时局更加动荡,陈家虽然把家产悉数上交,架不住有心之人的迫害算计,国营饭店就是一大块蛋糕,岂能容忍不是自己人在上面独享。那几年只要够狠、够豁得出去,上位很容易,陈老爷就这样被划分为资.本.家,本来是全家都要下.放的,不过因为陈家平时积善颇多,而且在抗战那几年一直捐钱捐物,在一些人的努力之下被划分为红色.资.本家,人是没事了,但是赵爷爷的位置也在这些斗争中没有了。 还好他自己的厨艺过关,饭店离不开他,被允许留在里面当一个普通的厨子。 张军,现在的负责人曾经是赵爷爷手底下的一个学徒,并不是正式徒弟,踩着赵爷爷和陈家的肩膀上位,一直把赵爷爷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想除掉他,但里面也不是他的一言堂,而且赵爷爷的厨艺是饭店的招牌,除了做一些恶心人的小动作,真要对赵爷爷怎么样他也是不敢的。 但有时候,就是小动作让人恶心的不行。 张军以及他手底下一系列人都是害陈家和赵爷爷当年受难的人,赵奶奶恨不得亲手剁了他,岂会愿意赵爷爷继续在里面收他的迫害,所以三番几次想让赵爷爷离开,都没有结果。 直到遇见舒语,本来已经死心的赵奶奶又看到了希望,随后事情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妈把自己知道的猜测的都和舒语说了一个遍,可算是说痛快了,店里的人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她也找不到人说,可把她憋坏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舒语快速吃完饭,告别了还想和她畅谈一番的大妈。 有一句说一句,这个大妈真的很能聊。本来打给舒语喝的一壶茶,被她一个人喝完了不说,她自己给自己续了一壶,真的能说。 . 再说赵家这边。 趁着家里没人,赵奶奶打开柜子翻出里面的相册。 要是赵爷爷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本相册和他上一次拿出来翻看的一模一样。 翻开相册,她抚摸着上面的人,嘴巴虽然在笑,但是眼眶里在就蓄满泪水:“你年轻的时候真帅,眉眼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当年呀,我就是被你的脸迷住了,但凡你长得丑点,我就看不上你,我看不上你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你也不会被我连累一辈子。” “下辈子你要长得歪瓜裂枣,躲远点,别被我缠上了。”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赵爷爷想推门的手缩了回去,默默地站在外面。 “爹,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当人师父的,把他教的只剩一根筋,脑子都不会转弯了,我劝他多少回了,他就是不听,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他了,老古板,一点也不会变通。” “爹,你说阿楠怎么那么倒霉,碰上我们父女,特别是我,要是没有我扯后腿,他这一生肯定顺风顺水,事业有成。” 眼泪一大滴一大滴的落在照片上,赵奶奶深怕打湿照片,迅速拿衣袖擦干净,擦干又滴,滴了又擦,就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赵爷爷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呜咽声,心似万千蚂蚁噬心一般疼痛,良久之后他轻声叹了口气,眼神坚定的看着房门,好像透过房门看到里面垂首哭泣的人,随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房里的赵奶奶不知道她口里‘抱怨’的对象曾经在外面出现过,看着照片上年轻时候的赵爷爷,似无奈似妥协:“罢了,你让我一辈子,我也让你一回。不过我们说好了,下辈子你什么都不要做,等我来找你,我一定把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就像你照顾我一样......” 最后这句话很轻,但是很坚定。 早已离开的赵爷爷没有听到后面这一段话,自然也不知道赵奶奶的妥协。 打听完消息回来的舒语自个儿在家策划一番,确定好方案的可行性,准备去赵家找赵爷爷他们聊一下,她还没有动身,赵爷爷就找过来了。 舒语惊讶道:“赵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赵爷爷没回答,平静的问了她一句‘你们还招人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招!”舒语都不用思考,直接回答,“随时可以。” “行,我把事情处理好就过来,多给我留两个位置,我带几个人过来。” “没问题。”舒语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但不妨碍她提前答应啊。 舒语不仅答应了,还很肯定的保证她开出的条件一定不会比国营饭店差,绝不会让他们后悔。 多带的两个人不就是预备厨师吗?多好的事,她怎么会不答应,多大的馅饼,就这样被她捡到了。 就如她一开始所说的,现在招人很困难,更别说好几年才培养出来的厨师,那就是难上加难,一下子来了好几个,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既然赵爷爷这么支持她的工作,她也不跟赵爷爷兜圈子,直接拿出自己的诚意。 舒语自己准备的计划书给他看,这是她准备去赵家说服他来和自己共事的绝密武器。 赵爷爷很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吞并国营饭店计划书’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赵爷爷猛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舒语,惊愕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舒语想吞并国营饭店。 说实话,一开始她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听完赵爷爷和赵奶奶的故事后她才有这个想法的。 她的饭店要想在县里立足,迟早要和国营饭店对上,只是现在他们的规模还小,国营饭店看不上这点小打小闹,等以后他们发展成一定规模,影响到国营饭店的经营,两者之间势必会有一战,既然注定要分出个胜负,她不妨早做打算。 再说了,等九十年代市场全面开放,国营饭店这个行业巨头就会因为不适应市场而逐渐瓦解,她的计划不过是加快它瓦解的速度而已。 “赵爷爷,你在里面工作,自然比外人更清楚具体情况怎么样,不用过多猜测,情况是一年比一年糟糕对吧?现在就这样了,你说它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 “不说周围的小吃摊点,就说我们。我的新店定位和功能跟国营饭店区别不大,我们服务人员态度好、菜品多,灵活多变,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进步。国营饭店胜在比我们存在的时间长,若干年以后,国营饭店那什么跟我们比?” 县里国营饭店的衰败其实在周壮壮辞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兆。 周壮壮心胸见地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离开国营饭店纵然有不想参与里面争斗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是他意识到耗在里面他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所以他果断辞职了。 赵爷爷颓然的放下计划书,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毕竟他曾经也是里面的管事人,他比外人更清楚饭店的经营出问题了。 说句夸大的话,他现在就是里面的支柱。 饭店早就出现颓势,要不是有赵爷爷的厨艺在里面顶着,只怕情况比现在还严重。 他不愿意离开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要是他离开,没有人支撑,饭店会散的更快,那他对师父和阿颜的承诺真的就彻底毁灭了。 舒语把计划简单地阐述一遍,最后一锤定音:“赵爷爷,我打算等国营饭店经营不下去的时候就把它买下来,重新装修一番,名字改成‘迎客楼’。” “你说什么?” 赵爷爷不敢置信的瞪眼看向舒语,仿佛要把她看透,好分辨里面的真假。 “你没听错,我要买下国营饭店,把它改成‘迎客楼’,以后开遍全国、甚至是全世界,你以技术入股,我负责经营,以后‘迎客楼’一定会红遍大江南北的。” 赵爷爷久久不能言语,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良久的沉默以后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一声‘谢谢!’ 如果在她说要买下国营饭店他还不敢确定她是为了他们,那么在知道她要把饭店改回‘迎客楼’以后,他无比确定,她就是为了他们。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不知道说什么,再多的感谢都显得苍白无力。 舒语会做这个决定虽然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赵爷爷他们,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华人喜欢有历史古韵的东西,‘迎客楼’历史悠久,能讲的故事太多了,以后宣传的内容要多少有多少,真真正正的百年老店,她也是很喜欢的。 第61章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就来到正月初六,宜开店。 因为今天是开业的日子,舒语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觉,深夜两三点就过来新店这边盯着。 万事开头难, 这要把初六这天平平稳稳的过了, 打响他们门店的第一炮,以后的发展就会顺畅许多。 当天, 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 舒语他们铺垫了大量的营销,张贴广告,全场一律八折, 现场还有饮料酒水赠送。 舒语他们还特地从其他地方拉来水果瓜子之类的,只要进来吃饭的,瓜果饮料随便拿。 舒家这边舒大哥他们既是来道贺也是来帮忙的, 还有周然夫妻也一样, 夫妻两个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还有赵家,除开在后厨上班的赵爷爷,其他人都来了。总之,和舒语他们处得比较好的都过来捧场, 有些人还想随点钱, 不过舒语都没收。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过来的, 总之现场的气氛很热闹,要是不是舒家几个哥嫂还有周然夫妻过来帮忙,就舒语一开始招来的几个人根本忙活不过来。 舒语正在招待来宾, 周壮壮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姐, 生意兴隆!” 她转身一看, 周壮壮一家就站在门外面。 不出她所料, 周壮壮今天的着装主色调是红色,里面是红色的毛线衣,外面罩了一件纯黑色的风衣,正红色的毛线围巾直溜溜的挂在脖子上,喜庆又时尚。 温玉今天也穿的很喜庆,红色的毛线帽、黑色内衬、红色风衣,夫妻两竟然玩起了情侣装。就周余穿的比较单一,一件红色羽绒服把脚脖子都罩住了,像一个行走的红包。 她正想埋怨温玉不应该请假过来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就被叽叽喳喳喊‘妈’声镇住,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62节 “妈妈!” 寻声看去,舒语觉得自己眼睛好累,一溜大红包,红得刺眼。 三个孩子和老太太和周壮壮一家一齐过来的。 孩子们穿的衣服河北周余一致,都是羽绒外套,是温玉从厂里给几个孩子带的。今年温玉厂里出了好几样新款式,大多数是温玉在舒语的启发下设计出来的,而且都是爆款,销售量十分可观,身为设计师的温玉以内部价购买几件衣服自然是很简单的事。 几个孩子不算什么,特别是老太太,老太太今天这身装扮肯定是了大心思的。 里面是一身正红色的牡丹刺绣旗袍,外面是舒语给她织的针织长衫,整个人显得优雅又知性,为了凹造型,连最疼爱的安安也丢给舒父抱着。 老太太走到舒语面前晃悠一圈,“怎么样,你妈没给你丢脸吧!”向前迈脚,手臂一挥:“旗开得胜。”又指了指旗袍上的牡丹花,“牡丹富贵,财源滚滚。” 舒语呆愣愣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实话实说,她被老太太这一身镇住了。 老太太不是后世审美中那种腰是腰、腿是腿的标准旗袍身材,她整个人显得有点富态,皮肤还有精气神也被舒语拿灵泉水调养过来了,这一切综合到她身上都是恰到好处,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单薄。 “行了,看完赶紧让开,外面冷得很。” 真是帅不过三秒! 老太太甩了甩手,‘哒哒’往二楼舒语空出来招待自己的包厢去了。。 舒语:“......” 众人目送完老太太上楼,舒语问温玉:“老太太的衣服是你捣鼓的吧?” 温玉笑着说:“干妈一直问我你开业当天穿什么合适,我就给她弄来一身旗袍,你还别说,干妈穿起来还挺合适,亮眼得很。”说完她还调侃了舒父一番:“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干爹还不让干妈出门,叫她换回平时穿的外套,是不是啊干爹?” 舒语不可思议的看向板着脸不说话的舒父,没想到平时稳重的舒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或许是常年板着脸习惯了,被调侃的舒父脸上并没有把多余的表情,连多余的情绪变化的都没有。 不过面上是风平浪静,心里已经想好找屠宰场郭组长辞职的时候该怎么说了。 辞工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自从跟闺女来县城住以后,老婆子新样式的衣服一天一换,今天和小姐妹看看电影,明天到公园和人家跳男女双人舞,倒不是介意什么,他就是单纯有点累了,想歇一下。 反正现在孩子们都成家了,也孝顺,他早点退休也没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和老婆子已经几十年夫妻了,默契肯定比别人好,他们两个跳双人舞才是最搭的。 起初还在犹豫,今天看到老婆子穿这一身之后,心里最后一点挣扎也没有,今天过完,明天就去辞职,直接到郭组长家里去,非得把工作搞没了不可。 舒父干巴巴的说:“你们忙,我带着孩子先上去。” 周壮壮也对温玉说:“今天人多,你跟上去帮忙看一下孩子,下面交给我们。” 温玉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干爹干妈在呢!” 舒语也劝她:“我爸我妈照看不过来,你上去帮衬一下,今天人多,忙得过来,你去吧!” 没办法,他们两人态度坚决,温玉只好带着几个小鬼头往二楼去。 天气冷,大家都穿得厚,几个孩子更是厚上加厚,他们像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跟在温玉后面,还是红通通的小鸭子。 这场景,谁看了不说一声‘喜庆’! 周壮壮和舒语站在门口招待客人。 不一会儿,周然过来了,看到周壮壮也在,而且他又是一身夺人眼球的打扮,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着装,又打量舒语今天的装扮,放心了,因为嫂子穿得还不如她好看。 舒语:“......” 她丑她自己知道,不用你拿眼睛看。 从见识到周壮壮一行人穿得比走红毯还喜庆她就知道今天这一趴她又输了,一时间她也弄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今天的主角,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抢风头了,好像也,习惯了。 其实舒语穿得也不丑,她今天这一身是店里的工作服。 为了规范管理,她和温玉一起设计了店里的工作服,以深灰和浅灰色为主,单拎出来还是挺好看的,就是遇上周壮壮他们的霸道红色,瞬间被比成弟弟,灰突突的,一点也不显眼。 抢不抢风头这个问题另谈,拉客这个工作简直就是为周壮壮量身定做的,年轻的他喊‘美女帅哥’,年长点的他喊‘大哥和嫂子’,年纪再大点的他喊‘叔和姨’,在他嘴里就没有爷爷奶奶这一辈的,那些人听到不符合年龄的称呼有什么反应她不知道,反正店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隐隐有坐不下的趋势。 时间来到饭点,机械厂那群老顾客也过来捧场了。 “老板,生意兴隆啊,你说过今天给我们打八折的,你可不要驴我们啊!” “就是就是,我们今天只给八折的钱,多一分都不行。” “对,多一分都不行,我们不认。” 这一帮人都是舒语店里的常客了,都是好吃的那一帮,经常叫舒语给他们留好吃的,彼此都处得不错,也开得起玩笑。 舒语笑着说:“说好的八折就是八折,说一是一,我肯定不反悔。为了感谢大家的照顾,今天我不仅给你们打八折,还额外给你们加一份红烧肉,跟国营饭店的味道一模一样,待会你们尝尝,不一样来找我。” 有人惊呼道:“真的吗?真的和国营饭店一模一样?” 要知道,国营饭店里的东西去晚了或者是运气不好菜叶子你都见不到,更别说是里面的招牌了,你早早去都不一定买得到,没办法,僧多粥少。很多人只听说里面红烧肉味道好,到现在还没有尝过,要是这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以后还去什么国营饭店,直接来这里买,还不用看人脸色,两全其美。 舒语斩钉截铁的说:“比真金还真,味道不好我负责,你们的消费我也分文不取。” 有几桌已经上了红烧肉了,舒语过去问他们:“怎么样,味道正不正?” 有几个边吃边点头,舍不得放下嘴里的美味,支支吾吾回答:“确实一样,甚至比国营饭店的味道好。” “嗯,我也觉得。” 味道当然比国营饭店的好。 心情好与心情差做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虽然同样是赵爷爷做的,但他在那边做的不开心,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虽然好,就是还差点意思。在这边没有那么多烦心事,舒语又把厨房的管理权完全交给他,一点没有指手画脚的意思,都是随他自己的意思来,这种环境对他来说是很轻松愉悦的,所以做出来的菜也是大不相同。 人多了容易起哄,认识舒语的那一群人怂恿舒语给他们敬酒,“老板,你发大财了,跟我们碰个杯不为过吧!” “我同意,跟我们喝一杯,也让我们沾沾你的喜气不是。” “喝一个喝一个!” 周围人也跟着瞎起哄。 舒语也不扭捏,周壮壮很自觉的给她倒了一杯酒,当然,也就是一浅杯,她敬了所有人:“谢谢大家过来捧场,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一口闷了,把杯子翻过来,表示自己喝干净了,没有弄虚作假。 “爽快!” 一群人大喝一声,紧随其后把杯里的酒喝完了。 “再来一杯!” “再来一杯!” 他们还不想放过舒语,又吵闹起来。 “要喝酒找我呀,找我姐有什么意思,一点都不尽兴!” 周壮壮拎着端着杯子把场子接了过去,偏头示意舒语赶紧走,舒语就悄悄遁走了。 一通闹下来,等收拾完已经是深夜。 舒语躺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翻都不想翻。 不过她的心情是愉悦的,意味着她的宏图大业又前进了一步。 第62章 新店的事情, 从找房子到装修最后成功开业,前前后后差不多忙活了半年,终于圆满结束了,在这期间, 舒语一直提心吊胆的, 就怕哪个环节出错,导致先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直到安安稳稳送走最后一个顾客, 舒语才舒舒服服的喘了口气, 先前她的心一直高高悬挂着,落不到实处。 直到正月十五,店里的热闹劲才消耗完。 他们选的开业时间好。 华人非常重视新年, 一般要过完正月十五华人的年才算是过完了。 初六这个点卡在中间,正好是大家有闲有钱的时候,大多数职工都放假在家, 一家人怎么着都会结伴出去走走逛逛, 出门游玩逛街的人比平时翻了好几倍,见到舒语他们这个装潢精致、人来人往的店,本来不打算进去的,也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进去溜达一圈, 里面的服务人员巧舌如簧宣传一波, 消费欲望瞬间就被勾起来了。 过了正月十五, 热度逐渐降下去,店里的营业额也慢慢趋于稳定,每天大概有四五百左右的进账, 收益还不错。 还有另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是周然也在县里安家了。 起初周然还不是很想搬到县里, 因为她觉得他们村就在县城的边缘, 到店里骑自行车花费的时间也不长, 到县里来住花费高,这些都是不必要的开支,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于是舒语就给她摆事实讲道理,从孩子的教育说到生活环境,还强调人多了聚餐的时候比较有氛围,然后她就狠狠的心动了,很有魄力的决定这个星期就搬家。 他们的房子也是买的,就在舒语他们隔壁不远处,也是独栋。本来周然的打算是先随便租一套应付过去,等以后攒够钱了再买下来。 不过她的这个想法被舒语拒绝了,这几年房价有点小浮动,但还不明显,等过几年房子一天一个价,赚钱的速度还比不上房子涨价的速度,到时候想买都买不到,舒语让她现在就买下来,而且直接拿出自己的一部分存款借给她。 周然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明白舒语也是为了她考虑,索也就一鼓作气,掏出自己存了许久的积蓄,加上舒语给的,直接全款把房子买下来了。 嫂子买那套院子的时候她也是在的,他们的这套比嫂子她们的那套还小一点,但是价格已经比那套贵了,这才过了半年不到,要是现在犹豫不买,以后还不知道价格会涨成什么样,趁早买下来也好,以后也不用操心房子的事情。 周然他们没有像舒语那样请专门的人来精装修一番,就是找了几个水泥工把一些漏水、腐朽的地方随便修整一番,她打算先对付住着,等以后赚钱了再把房子推翻重建,那时候再好好捯饬,按自己喜好来装修。 如今旧店也按照舒语的要求开始翻新装修了,老搭档徐叔已经带着他的小团队入场了,舒语留了孙建军在那里守着帮忙打下手,周然的时间就空出来了。 “反正你现在闲着,不如......” 今天周然搬家,到处都是灰突突的,舒语头上包了一条方巾挡灰,又戴了自制口罩,说话出的话周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于是周然又问了一遍,“嫂子,你说什么,大点声。” 舒语扯下口罩大声道:“我说,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报名上夜校去,考一个证出来。” 听清楚她说什么之后,周然手里的东西‘砰’一声掉在地上,神色莫名的看着舒语,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嫂子,你没事吧,说什么胡话呢?” 先不论她学不学得进去,单凭她那么大年纪还是两个孩子的妈这一点她就不好意思走进课堂,好羞耻。 况且吧,读书这种事情还不是谁都会的,当年她上学的时候就被数学折磨的死去活来,如今长大了好不容易逃离苦海,她怎么可能再入苦海,她又不傻。 “我清醒的很,我觉得你去报一个夜校学习,考一个会计证之类的证书还是蛮有用的,店里现在在装修,又不要你要帮忙,趁着这几个月的时间你就去学习学习,锻炼一下自己嘛!” 要是她愿意上大学,舒语是想监督她刷题参加高考带她去上大学的,她也试了好多回,发现她这人真的是不喜欢读书,也是真的读不进去,她也就不勉强了。 她已经报名参加今年高考了,并且一早就开始刷题。既然周然不愿意上大学,不如就让她趁着她还在的时候去夜校进修一下。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63节 周然现在主要管理的旧店那边,旧店的规模比较小,里面涉及到的东西不复杂,等她去上大学以后,不仅是旧店这边的事情,还有新开业的饭店和火锅店也是完全交给周然来负责的,她现在的知识储备和能力就有点不够用了,所以舒语才计划说让她去夜校进修一下,她也在旁边给她培训一下,以后她管理起来会容易一些。 周然急忙摇头吗,都快甩出虚影了,“不去,坚决不去!” 她就没有读书的天赋,别人读书是享受,她读书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了,小时候年纪也还小,大家都一个样,谁也不会笑谁,如今她孩子都多大了,要是再像以前考试不及格,这不是丢人丢到孩子面前吗?她以后还怎么在孩子面前立威,以她个位数的成绩? 笑话! 这会儿和她们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她读书的那几年她爸她妈和老师都不怎么注重成绩,大家都差不多,大哥莫说二哥。可是如今大不相同了,老师和家长都开始重视起成绩来,要是她在里面表现的不好,老师让她请家长,她请谁去? 她爸妈都不愿意和她丢这个人。 抛开这点不谈,若是孩子拿着她不及格的成绩问她问什么考得这么差,她怎么解释?是跟他说实话,告诉他们,他们的妈妈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还是骗他门,说大人的试卷比小孩子难,所以她考不及格。 这些画面她都不敢想,一想就头疼。 她的反对在舒语的预料之中,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只有不够重的砝码! 舒语循循善诱,又给她摆事实讲道理:“小然,我已经报名参加了今年的高考,要是我考上了,肯定要去上大学,我们这边的事情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到时候不仅仅是早餐店交给你,就是新店那边也要你撑起来,以前旧店的一些账你都算得糊里糊涂的,更别说新店的问题更复杂,到时候你理不清楚,我们亏钱怎么办?” 周然单独管理旧店这边的这几个月,就已经逐渐暴露出知识技能不够用的情况,特别是账目上的事情,经常会把账目弄混淆,大多数时候遇到麻烦需要舒语帮忙解决的时候都是有关账目方面的问题。 她想翻新旧店,一方面考虑旧店以后要单一化经营,目前的装修有点陈旧不适合,另一方面,她想趁这个空档期送周然去进修一下,就算她以后不想和她继续合作,她有证书、有技能,以后她的选择会更多,不至于走到失业那一步。 而且会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失业,会计在现在被列为技能学习,考证也不需要像高考那样学习物理化学这些愁人的东西,只需要专注搞好算账就行,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实用的,周然下点功夫还是可以考出来的。 “我真的是......”周然眉头紧皱,一脸痛苦,这么大年纪还要遭罪,虽然她知道嫂子都是为了她好,这几年有知识有文化的好处逐渐显现出来了,她要不是傍上嫂子,跟着她冲出村子,估计她现在还在村里种地,哪可能半年不到就住到县里,现在还买了自己的房子。 就是、就是这点好她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小然,你设想一下,现在浩浩和宁宁还小,学的东西比较浅,拿来问你你还知道。要是他们再大点,拿出几道算术题问你,你一问三不知,那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你再想一下,以前你算好久的东西,考证之后你啪啪就算出来了,根本不用动笔,大把钱打把钱挣,直接把老三包了,让他干嘛就干嘛!” 周然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那种画面,不能多想,控制不住了,不就是读书嘛,不就是考会计证嘛,只要努努力,没什么搞不定的。 “考,今年必须把会计证考下来。” 她一锤定音,表达自己要考会计证的决心。 “好,有魄力。我已经给你报好名了,明天就送你去。” 周然:“?!” 她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 夜大也称作夜校。 八十年代中国还有许多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通过高考上大学继续深造的人,而且这段时期文盲率很高,国家为了扫盲也为了满足更多人的知识需求,推出夜校这种业余学习模式,夜校的毕业证书虽然没有做正规大学的含金量高,但也是被社会承认的,很多早早出来工作但是知识储备量不够的人会积极争取所在单位下发的夜校进修名额,实现带薪学习。 夜大招收的大部分是已经出来工作好几年或者是成年人,因此入学程序没有幼儿园和小学那么复杂,要提前去报名、认老师、认同学、认班级。 夜大的报了名自己找到班级直接去教室上课就行。 县里夜大的位置离舒语他们这边不算远,骑自行车半小时左右的路程,它是由废弃县高中组建的,规模不是很大,不过对她们县来说够用了。 今天的晚饭是在舒语他们这边吃的,吃完饭后,周然坐立难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走。 舒语催促道:“赶紧走,现在不去,待会迟到了所有人都在上课,你那时进去更尴尬!” 沈老三也调笑道:“媳妇,赶紧的,你昨天不是还说你要学习上进,以后赚大钱了包.养我,快点,我等着你!” “你闭嘴。”周然怒瞪他一眼,不怀好意道:“我们夫妻同为一体,必须要一起进步,反正你一天也不干什么,你和我一起上夜校去。” 沈老□□后一步,赶忙拒绝:“媳妇,你忘了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们都去了谁照顾孩子。你放心去上课,我在后面给你做后勤保障工作,保证让你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哼!” 周然甩都不想甩他,就知道这人关键时候靠不住。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是说一说,毕竟家里还有孩子在,夫妻俩光棍的很,没有人帮忙照看孩子。 边上的老太太发话了,“想去的都去,只要你们放心,孩子交给我就行!” 舒父也说道:“我辞工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照看几个娃娃还是没问题的。” 沈老三夫妻看了舒语一眼,舒语没发表看法,这是老太太他们的决定,她不发表看法。而且浩浩和宁宁也懂事,只要管好他们吃喝还有按时接她们上下学就可以了,就是没有他们舒语每天也要接小鱼还有小瑾,也就是顺手的事,不算大麻烦。 周然犹豫道:“这个.......” 沈老三赶紧阻止:“舒婶,小然开玩笑的,我不去。” 本来周然还有点不好意思麻烦老太太和舒父,听到沈老三要送她一个人去受罪,心里也不想他一个人在家里逍遥,想着麻烦就麻烦吧,她以后多孝顺报答老太太他们吧,“干爸干妈,辛苦你们了,我肯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 舒语惊愕的瞪着眼睛,这太突然了,怎么就突然喊上干妈了,这干妈认得好随便。 白捡了一个闺女,老太太乐呵的不行,“嘿,我又白得一个闺女,你们放心去学习,家里的事情交给我。” 一通乱七八糟的争论下,沈老三成功被周然带到夜校,按着给他报了一个建筑类的班,兢兢业业开始了自己的上学之路。 对于他们一起去上学的行为舒语是很赞同的,目前两人还处于同一水平线,短期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要是周然不断在进步,老三还是停滞不前,两人之间的差距被逐渐拉大,三观也不尽相同这对两人关系的长期发展是很不利的。 现在好了,夫妻两个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谁也没有落下。 骤然和沈老三开始了自己艰难地求学之路。舒语也陷入题海战术无可自拔。 她是经历过高考的人,高三下半学期几乎是在考试刷题中渡过了,那一段时间简直快要刷到奔溃了。她现在就是在慢慢找回当年刷题的感觉,争取尽快进入刷题状态。 舒老四在县里读高三,舒语就是通过他的班主任报名参加高考的,他的班主任师德值点满了,不仅没有嘲笑舒语成家有孩子还出来瞎折腾,而且还把自己总结的重要知识点给了她一份,嘱咐舒语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他。 鼓励舒语努力上大学,去外面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第63章 舒语备考的这半年,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受,但老太太他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大半时间都是在外面晃荡,留在家里怕打扰她复习。就算逼不得已留在家里, 也是轻手轻脚、能不说话就不说, 要说也是温声细语,争吵之类的更是没有了。 其中老太太表现的最为明显。 平时她的脾气就是比较爆的那种, 只要是舒语他们做了什么她觉得不顺心、不舒服的事,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要唠叨几句,有时候甚至从早念叨到晚上, 都不带休息的。现在,差不多要化身林妹妹了,温柔体贴。 生气暴怒什么的简直没有, 特别是对舒语, 每一次和她说话舒语都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这种模式下的老太太比以前那种暴躁的样子更吓人,舒语他们更不敢得罪,每天也是小心翼翼的。 舒语强调过很多遍不需要这样刻意, 和平时那样就好, 该吃吃, 该喝喝,想大声吼就大声吼,没必要这样, 高考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没必要这么严阵以待。 老太太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 但心里却是一点不敢放松, 她可是听说好多人因为没有考上大学精神就崩溃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呢! 他们倒是想放心,但现成的例子摆在这里,你说这心如何放得下,现在是一点也不敢惹她不开心,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全心全意支持的她的复习工作。 这段时间老太太他们过得煎熬,舒语也很煎熬,还好这种煎熬很快就要结束了,明天就是高考了,考完她就解放了。 这会儿舒语正和一张语文卷子斗争,思考作文到底写成议论文还是叙事文。 她报考的是理科。 八十年代的理科和后来很不一样,现在的理科要考的是政治、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还有生物,据说有的地区没有生物这一科的,不过舒语她们这边是有的。 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政治,这几年政治还没有被划分为文科,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政治都是必考科目,她前世是个理科生,物理化学这些科目都是换汤不换药,题目和后世差别不是很大,她刷了十几张卷子就把以前的知识拿回来了,真正拿捏住她的是语文和政治,更准确来说是政治。 政治主观题客观题一大堆,一写就是一大篇,为了完成这些题,她每回都是没话找话说,不管问题是什么,‘答’字先写上去,万能语句先安排上。不会的就能扯什么就扯什么,总之不留空隙就完事,这是她曾经的文科朋友告诉她的办法,她说只要你写得多,就算答案不对,老师也会给你两分辛苦分,不管怎么说,辛苦分她是死活都要保住的。 可别看不起这一两分,她曾经的班主任可是说过了,一两分可以干掉他们一个操场的人。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舒语就停下笔,看着门口。 不一会,响起了敲门声,还伴随着一道轻柔的夹子音,“小语,我炖了排骨汤,你要不要歇一歇,喝碗汤啊?” 声音一入耳,舒语不自觉的抖了抖,真的,高考快点结束吧,她真的挨不住了。 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回复了一句:“我我现在就在休息,门没关,可以进来。” “好!” 话音一落,老太太就端着一个汤碗走进来,慢手慢脚,好像怕弄出动静惊到舒语一样。 怕被惊到的舒语无奈的挑眉,从她进入刷题模式开始,老太太就自觉开启了温婉贤淑模式,说话都自带夹子音,她和老太太说过很多次让她不要这么紧张,放松点,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转个身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说被刻意照顾的舒语,其他人也是着不住了,有事没事就喜欢去外面溜达。 看到他们的行为老太太还很高心,认为他们懂事了,不在家里打扰舒语复习,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是在躲她。 不得不说老太太厉害,担心她学习辛苦,营养跟不上,每天准时准点煲好烫送到她屋里来,时不时搞些水果来,一天没有间断,每天都不重样,幸好舒语对自己管理严格,每天都会做一两个小时的减肥运动,要不然她没进考场就已经胖成一个球了,不过有一点好,她也是有马甲线的人了。 老太太随意瞥了桌子上的书本卷子,反应过来的舒语赶紧把自己面前的试卷挪到一边,空出位置给她放汤,“小语,今天的骨头很新鲜,里面的骨髓都快溢出来了,我寻思着炖出来的汤肯定很好喝,不耽误你时间,我在外面已经凉好了,你快来尝尝。” 尽管这么几个月了,舒语还是不适应老太太的夹子音,这么多年的印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好。”舒语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有一句说一句,老太太的厨艺是真的不错,炖的汤也是一绝,味道极鲜,每天都不重样。他们这里是南方,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万物皆可炖’,她也喜欢喝汤,还有一个好处,老太太没有刚知道她要参加高考时暴躁了,刚得知她要参加高考的时候老太太才慌,一天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不敢劝舒语,害怕自己那句话不对刺激到她。 后来她又打听到有人因为考上大学,精神受不住崩溃了,这下子她就更坐不住了,每天见到舒语都是欲言又止,好多话都憋在心里不敢说。 最后舒语实在看不下去,就跟她说自己每天刷题很累,营养跟不上,让她给自己做点好吃的补一补,好了,这个阀门一打开,彻底止不住了,老太太倒是舒服了,其他人可就辛苦了,一致期盼高考的时间快点到,舒语这个高考人士也不例外。 “好喝,今天的骨头真的不错,唉,对了,周壮壮来拿汤没?” 这段时间比较特殊,舒家这边舒语和舒老四在备战高考,温玉也在备考,不过她和舒语他们不一样,她那个应该称之为进修,前段时间她设计了几套款式新颖的服装,还引领了一段时间的风尚,然后她很幸运的被京市美院的老教授看上,老教授让她参加高考,不过分数不是主要的,让她用作品说话。 因此这段时间温玉也在闭关创作中。 沈老四夫妻最近也在期末备考阶段,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备考的人,学习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拉满了,为了不互相打扰,所有人采取了隔离式学习,舒语留在家,温玉还是厂里的设计师,她是边工作边学习,或许是在里面工作对她的设计更有帮助,她没有直接休假备考;舒老四在学校,沈老三夫妻在夜校,几个人除了周末,平时见不上面。 老太太为了保证大家的营养,每天都炖一锅汤,周壮壮到时间就来拿了送给几人,幸好这几个地方都在一个方向,而且离得不算远,要不然有周壮壮好受的。 原本老太太还打算自己送的,问题是她不会骑自行车,虽然身体不错,不过舒语几人都不允许她来来回回的跑,于是周壮壮就把这件事揽下来了。 “还没来,还要一会儿。” “哦。” “我还买了桃子,又大又红,我给你洗两个拿进来?” 舒语扭了扭腰,又动了动脖子,只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再坐下去她的老腰都要断了,也是时候起来走动一下了。 “我跟你一起去,我休息一下。” 这要是换了平时老太太估计要说她不够坚持,不过这段时间她是老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不反驳,“行啊,是应该起来活动一下,一直坐着对身体不好,要学习也不能死学习。” . “行啦,你们快回去吧,天热。” 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死原配 第64节 六月七号,高考的第一天。 舒语被一群人送进考场,有爸妈、有亲人、有朋友,还有她的三个孩子。 恍惚间,曾经储存在脑海里的高考记忆在慢慢消散,不知道她高考的父母,破旧的旅店,小心翼翼害怕吃错东西导致错过高考啃了两天的馒头,一切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什么,或许也不是被蒙上了什么,只是因为有更值得储存的记忆抢占了位置,自然的,有些东西就不那么重要了。 今天艳阳高照,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老太太抬手挡在前额,把刺眼的阳光隔离在外,反过来催促舒语和舒老四赶紧进去,“别管我们,你们快点进去,别耽搁时间了。” “你们.......” 老太太不耐烦道,“赶紧的,好好考试,不然我这套衣服白穿了。” 舒语:“......” 是的,老太太今天又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开叉开到膝盖上面,预示着旗开得胜。跟上一次开业当天穿的不一样,是温玉给她重新设计做的,老太太可喜欢了,就等着高考这天穿出来溜达。 劝不动他们,无奈的舒家姐弟只好走进自己的考场,迈进决定他们人生的起点。 考场就在舒老四的学校,离家近,老太太守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她要早早把饭菜做好,怕外面吃不干净,他们一致决定要舒语和舒老四回家吃饭,反正离得近,骑车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回来也不碍事,等他们一出考场就回来吃饭,吃完还有时间眯几分钟,休息好下午才有精神考试。 考了两天,高考终于结束了,舒语也是松了一口气,就算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她还是会紧张,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试已经考完了,舒语开始给自己放假了。 拖着躺椅瘫在大树底下乘凉,边上放着西瓜,生活惬意的很。 “家里交给你了,我和你爸有事出去。” 老太太低头打理自己的裙子,随意的把事情交代了,牵着舒父就准备出门。 舒语直起身叫住他们:“等等,等等,你们干嘛去,要吃晚饭啦!” “你们自己吃,别管我们,我和你爸已经吃过了。” 舒语惊讶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也许是备考期间的余热还在,又或许是老太太要出去玩心情好,不愿意和舒语计较,话说到这还是面带微笑的,“下午啊,那个时候你在睡觉,喊了一声你没答应,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了,你想睡就给你睡个够,饿一两顿也没什么事,我和你爸着急出门就先吃了。” 舒语:“......” 昨天走出考场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回家蒙着头踏踏实实睡一大觉。今天她确实达到自己的愿望了,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眯着眼起来看到老太太他们在厨房忙活,也没进去看,还以为他们像往常一样在捣鼓晚饭,她心里寻思着在院子里稍微躺一下,吃点西瓜垫垫肚子,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接孩子回来吃晚饭,时间刚刚好。 她在这里谋划了半天,合着老俩口不是在弄晚饭,是在洗碗做收尾工作呀? 变化真快,备考的那几个月可不是这样的,那段时间老太太准时准点端汤送饭,就怕她少吃一顿没精神学习,时不时还弄点小零食水果摆在旁边,她饿了就能吃了。 现在,这落差简直了,直接变成饿一两顿没什么问题,这几个月老太太对她无微不至、处处仔细,她有点被惯坏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她还有点不适应。 “那你们现在去哪里?” 好在她也是在老太太的淫.威之下长大的,适应的很快,一下子就把角色切换过来了。 “跳舞去。”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呀,时间晚了,不和你说了,晚饭你们自己吃也不用给我留,你注意点安安,她在屋里睡着。”她焦急的揽着舒父的手,催促他赶紧走,要迟到了。 “唉......” 舒语伸出的手没有拦住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俩口有说有笑的走远了。 行吧,只能自力更生了。 不过她今天懒得动,带几个孩子到外面改善伙食去。 “妈妈......” 还没想好要去外面吃什么,屋里就响起安安软糯糯的小奶音,算了,边走边想吧! 给安安简单梳洗一番,醒醒神,抱着她去接哥哥姐姐们放学。 碰巧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周末放假,几个淘气鬼明天不上学可以睡懒觉,吃完饭后看时间还早舒语带着几人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伯母,我爸妈他们今天会早点回家吗?” 宁宁扯着舒语的衣角,双眼期盼的看向舒语,希望舒语给她的是肯定的回答。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夜校之所叫夜校,就是它上课的时间和正常的作息时间是反的,上班族休息的时候正是他们忙碌的时候,估计现在还在上课呢! “他们还在学习,放学时间和平时一样。” “哦!” 宁宁低头应了一声,小孩子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失望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舒语垂首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的姐弟两,起了带他们去找爸妈的心思,县里有直达夜校的客运,也不知道现在去能不能赶得上。 幸好,他们赶到的时候客车还没有开走,“快上车。” “妈妈,为什么要坐车,我们走回去就行啦,我们家很近的。” 小瑾左看看右看看,明明他们来的时候是走过来的,不明白为什么回去的时候就需要坐车了。 舒语:“你三叔三婶还没有放学,我们去接他们放学。以前都是你三叔他们接你们,也是时候带你们去接他们了。”不知想到什么,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说:“等一下你们要好好关心你三叔他们,去问问老师他们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惹祸、成绩好不好,总之就是像平时我去学校和你们老师谈话时候问的一样。” 她说的严肃认真,孩子们顿感自己身上的压力倍增,努力挺挺胸膛,让自己显得可靠一点,成熟一点。 然后他们抿紧嘴巴,严肃的点头:“嗯!” 这一刻,他们不是小孩子,他们是关心家长学习情况的孩子。 “噗嗤!” 笑死,毛都没长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她有点担心沈老三和周然,不知道待会儿他们的面子还挂不挂得住。 不过,宁宁和浩浩两人情绪明显比刚才好了,果然孩子要在爸爸妈妈身边才行。 . 夜校。 周然和沈老三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朝自己靠近,他们都在为各自的试卷奋斗,绞尽脑汁把自己会做的都做了。 来上夜校的大部分都是已经在工作的人,基础参差不齐,有几个老师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上课进度慢,有些底子好的没必要留下一起蹉跎,于是决定每个星期都进行测试,成绩不好的那部分人留下来加强学习。 而且来夜校学习的,大多数是抱着学习技能的想法来的,比如周然学习的会计,多给考试多时间反而对她的有好处,能让她快速掌握知识。 有一个交卷子出去了。 周然扬起头羡慕的看着出去的人,心里有点慌,不过更多的是想交卷子出去,和刚才出去的人一样潇洒。不过她不能、也不敢。 这几个月以来,她留堂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可还是有,她要彻底消灭留堂这个问题。况且沈老三还坐在隔壁考场呢,她绝不能输给沈老三。 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周然又冷静下来继续答题,时刻谨记嫂子的话,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大题会不会不要紧,‘答’字要先写上,态度分一定要拿到。 周然这边心里的小剧场一茬接一茬,沈老三这边也不清闲。不得不说,两人果然是夫妻,心里的想法简直是一模一样,沈老三看着陆陆续续交卷的人,虽然很心动,想跟着出去,但忍住了,这个月他已经留下来加班一次了,绝不能再加班了,不然脸都丢光了。 两人都挨到最后一刻才交卷子。 周然动作快些,一交完卷子就跑到沈老三教室门口打探消息,等了一会儿,沈老三慢吞吞出来了,不过脸上的表情很值得细细琢磨,比她的还复杂,周然本来低沉的心情瞬间被治愈了,高兴的问他:“你是不是没考好,快说,是不是?” 沈老三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脸色臭臭的,这媳妇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