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业帆自然心疼她这种状态,想了想说,“人都说怀孕的人心思敏感,你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蒋璃这次出了远门,你就开始担心。”

    陈瑜软弱无力的,“也许吧。”

    邰业帆道,“蒋璃也挺逗的,心得多大啊这个时候出门,前脚刚走后脚陆东深就被曝身体欠佳,很容易军心涣散啊。”

    陈瑜额上的细汗散了,她说,“蒋璃做事从来都有她自己的安排。”

    “她去哪了?

    还非得这个时候去不可?”

    邰业帆也是挺好奇的。

    陈瑜敛下眸,摇头表示不知,轻叹一声,“我只知道她去的地方都杳无人烟的。”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是藏着知情的。

    去大漠。

    陈瑜虽然没做到气味分析师的位置,但也相当了解行业特点,像是蒋璃,每次原料搜集都不对外公布。

    蒋璃去大漠这件事也不曾对外公开过,而她也是无意当中想到的,关于那个配方的事她听说的不多,但关键点她是略知一二的。

    深入大漠就是极其危险的事,而能长在大漠里又罕为人知的原料,必然存在于大漠深处更危险更没人烟的位置。

    每每想到这,陈瑜的心就跟饺子下煎锅似的,煎得滋滋作响不得安生。

    梦里多舛,一会儿是蒋璃被漫天的黄沙卷上天空,一会儿又是蒋璃被沙漠里的行军蚁啃成骷髅,反正都没什么好样子示人。

    刚刚把她吓醒的梦倒是没有血淋漓的镜头,就是蒋璃一身白袍的站在沙漠中央,天地间都是苍茫茫的,像是连成一片似的,她朝着她招手。

    她以为那就是招手。

    可现在再仔细琢磨梦里的画面,总会令陈瑜后脊发凉,蒋璃不是在跟她招手,而是告别。

    邰业帆不知她内心的真正想法,闻言后说,“所以啊,你就是知道她总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才会做噩梦,你换个思路想啊,她采集原料这么多年了,什么危险的地方没去过,什么阵仗没见过,不用担心了。”

    但愿吧。

    陈瑜沉沉点头,希望就跟他说的那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大漠。

    第五日。

    老人的确知道泫石的位置。

    临出发前,老人跟蒋璃交了实底儿,说泫石虽然存在,但存量并不高,想要大面积开发利用不大可能,更重要的是,泫石想要提取其中珍贵的红液需要付出血的代价,问蒋璃,即使是这样,也想前往吗?

    老人说这话时饶尊和阮琦都不在身边,而蒋璃也明白老人单独跟她说这番话的意思,这件事说白了始终就是她一个人的事,哪怕流血也是她一个人去流,任何的决定都不能指望他人。

    所以蒋璃没犹豫。

    看得老人直愕然,问她,难道你就不怕丧命?

    蒋璃说,“怕,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弥足珍贵,但我更怕我的爱人丧命。”

    老人看了她良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饶尊财大气粗,指派了架直升机。

    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们不是来穿越沙漠旅游玩的,能尽快到达目的地并且保存实力最重要。

    蒋璃明白饶尊的担忧,曾经的那场戈壁之行是戕害他们自信的罪魁祸首,饶尊的想法是没错,做法也没错,直升机直接落点,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可是,那是大漠啊,就如同茫茫无边的戈壁滩一样,有着太多人力无法触及的不可能性。

    老人便将直升机入大漠的弊端指出来了。

    首先,他是凭着记忆去带路,经常流沙,大漠里可没有固定的地形可供参考,直接坐飞机前往有可能会错过泫石所在地。

    其次,泫石是靠近黑戈壁滩的方位,一入黑戈壁那就相当于步入了人类的禁区,信号失灵迷失方向,直升机未必能够幸免。

    更重要的是,物资的储备,一旦找偏了方向,那他们一行人就要在大漠里去熬去找,直升机没油了怎么办?

    毕竟饶尊指派的又不是战斗机。

    这个时候直升机的可靠性和物资承载能力远远不及骆驼。

    都是经验之谈,饶尊自然信服,并且黑戈壁滩的可怕性他们又不是没领教过,连卫星电话都有可能折的地方,平凡人身更不敢轻易造次。

    所以,结合老人说的,饶尊给出了个折中办法,直升机还是照常入大漠,但会停在泫石所在的附近位置上,因为一旦遇上危险,空降救援总会有些希望。

    对此老人也同意,并且让蒋璃等人按照既定好的路线乘坐飞机先行一步等候,为的就是保存体力。

    刚开始蒋璃等人自然不同意,哪能把老人家单独扔沙漠里?

    但老人笑道,“要真是按照体力来比的话,你们仨加起来都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常年跑沙漠,穿行速度远远快过普通人,让你们骑骆驼赶骆驼的,那会严重影响我的进程。”

    这话说得让饶尊他们几个脸红,但的确是事实。

    于是,兵分两路,直升机一拨人,老人驱着四头骆驼带着物资前行。

    这个季节,沙漠最热。

    白天几乎火烤,手碰着沙子都恨不得烫伤。

    从直升机往下看沙漠,也是茫茫无边界,看得三人直感叹,这要是真的一穿到底得走多少天啊……沙丘如海,放眼过去视线都能被阳光折得变形,广袤又孤独,无风无浪时,从上空看高高低低的沙坡就如同被折的黄纸,起伏有秩。

    蒋璃和饶尊都去过戈壁滩,所以对于这种孤寂之地其实是心存敬畏的,但阮琦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刚开始的情绪特别高,看哪都觉得美不胜收,仿佛天地之间一切美景都尽收黄沙之中了。

    但没过多久她就视觉疲劳了,看哪都一样,就如同当时水井房那对夫妻说的一样:在我们眼里就是荒凉没啥美景,所以实在搞不定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来这里旅行。

    再后来她就靠在饶尊肩膀上做挺尸状,两眼发直,那些个所谓沙漠美景也都成了过眼云烟。

    饶尊便笑道,视觉麻木可是迷失方向的最初表现。

    吓得阮琦一个激灵又精神了。

    老人给的路线精准,虽说沙丘形状会有变化,但沿路还会有些辨识度,再加上卫星定位,他们先行到达时夕阳西下,便先行安营扎寨。

    等到第三天,老人如约而至,打头的骆驼雄赳赳气昂昂的,丝毫不见倦怠,果真是沙漠里的行者,其他三头在头骆驼的带领下也是步伐稳重。

    饶尊出了帐篷正好瞧见老人的身影,这两日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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